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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说不过五娘,只能求助白氏:“母亲。”
白氏道:“都住嘴,余庆你接着说,承运好端端是怎么掉水里去的?”余庆下意识看向五娘。
五娘:“你看我做什么,夫人问你话呢,大表哥是怎么掉水里去的?”
余庆其实也拿不准,但却知道肯定跟这位脱不开干系,因为大少爷是从桥上摔下去的,不然也不会把骨头摔断了,可自己没亲眼看见,贸然指认,倒霉的必然是自己。
想到此只能道:“小的过去的时候,大少爷已经落水了,周围也没个路人,小的也不知道。”
万老爷:“你傻啊,没路人不会问承运吗,他肯定知道自己是怎么掉下去的吧。”
余庆:“小的把大少爷从水里捞上来的时候大少爷一劲儿喊疼,小的忙着把大少爷送去了医馆,接着便是大夫给大少爷接骨,大少爷叫的更厉害,后来接好骨头大少爷就睡了,小的跟着积善来老爷这边回话,还没来及跟大少爷说话呢。”
接骨?二娘吓的脸都白了:“不就掉到个小水沟里吗,怎么还接上骨头了。”
舅老爷也皱起了眉头指着余庆:“还不快说?”
余庆:“是,是,肋骨断了两根儿,青云堂有位老大夫是正骨的高手,几下就给大少爷接上了,老大夫说得在炕上躺一阵子了才能下地走动,祁州学堂那边不能上学的话,寝舍也就不能住了,大少爷让小的讨老爷示下,是不是先搬回家来住。”
五娘:“你刚不说,大表哥接好骨头就睡了,都没来得及说话吗,怎么这会儿大表哥又让你讨舅老爷的示下了。”
被五娘当面戳破,余庆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低着头装傻,不用说,白承运即便摔断了肋骨,也远不像余庆说的这么严重,这是找个机会就想鸠占鹊巢呢。
五娘可不想看见白承运,开口道:“据我所知青云堂有床位,病人可以住下。”
余庆:“是能住,可床位紧张,不是动不了的重症病人不让住。”
五娘:“那青云堂的东家跟我倒认识,多少有些情面,一会儿我写张条子你带去青云堂交给掌柜,他自然会帮大表哥安排,而且,大表哥的肋骨断了,没长好之前还是不要挪动,不然落了残疾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二娘听了忙道:“那千万别挪动了。”
万老爷道:“伤筋动骨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先别折腾了。”
舅老爷道:“五郎你既然认得青云堂的东家,干脆跟我去一趟总好过写字条。”
白氏:“既如此,五郎就跟舅老爷去走一趟吧。”
二娘道:“我也去。”
白氏瞪了她一眼:“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瞎跑什么。”二娘只能低下头继续搅手里的帕子。
万老爷道:“我去瞧瞧吧。”说着站了起来,跟着舅老爷五娘走了。
白氏哼了一声,回屋去了,进了屋,周妈妈才道:“舅老爷跟五郎少爷去就好了,老爷跟去做什么?“
白氏哼了一声:“只怕是打着去医馆的幌子吃花酒去了,不然干嘛着急火了的催着来清水镇,这是有勾魂儿的呢,我如今也看开了,只要我的二郎出息,随便他怎么折腾,倒是五娘这丫头好大的本事,这才多少日子,怎么又跟青云堂的东家攀上交情了。”
周妈妈目光闪了闪:“夫人忘了,五小姐可是山长的关门弟子,有这么个老师,谁敢不给面子啊。”
白氏:“她倒是攀上了棵大树,你说承运倒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怎会掉水里,还摔断了肋骨,偏五娘正好经过,天下有这么巧的事儿吗。”
周妈妈:“夫人莫不是忘了,自从来了清水镇,承运少爷便想娶五小姐,先头舅老爷跟老爷提过,只不过被老爷搪塞了过去,这回考书院,听说承运少爷又跟舅老爷说了,若是考上便让舅老爷来提亲,承运少爷是一心想娶五小姐呢。”
白氏心里一动:“你是说承运一看亲事不成,便来堵五娘想意图不轨?这怎么可能,五娘才多大,身子都没长成呢,要论姿色别说二娘,三娘四娘也比她强啊。”
周妈妈:“承运少爷求亲,图得可不是五小姐的姿色。”
白氏明白过来,哼道:“难怪连最容易的试卷都没考上呢,天天净动这些歪念头,哪还有心思读书。”
周妈妈:“承运少爷是打错了主意,五小姐哪是好惹的,虽不知怎么摔下去的,但此事必然跟五小姐脱不开干系。”
白氏:“要不是余庆赶过来,晌午头上,那边又没人经过,承运的小命不就交代了,她这是想要承运的命吗?”
周妈妈:“这边又不是荒郊野外,纵然晌午没人,过会儿也有人了,只不过晚些罢了,命是能保住,但治的晚了落个残疾倒是可能。”
白氏忽觉后脊梁发凉:“你说这丫头小小年纪出手怎么这么狠辣,也不知跟谁学的,之前在府里明明不这样。”
周妈妈:“夫人莫不是忘了,她的老师那位山长可是前任的首辅,论心机手段,满朝文武都归在一堆儿都不是个儿啊,五小姐拜了这么个厉害的师傅,要是没学些手段才奇怪吧,好在,我瞧着五小姐也不是对谁都出手,若不是承运少爷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也不会落这么个下场。”
白氏:“这么说我以后得上赶着对她好了。”
周妈妈:“她不是夫人亲生的,前面在府里又冷待多年,纵然夫人对她好也不顶用了,反倒显得有所图似的,倒不如还跟以前一样,既然来了清水镇,夫人索性松散些,由着她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彼此也能相安无事。”
白氏叹了口气:“你这话说的,这丫头如今哪里还是我能管束的,随她去吧,只要她不害二郎就成。”
《吾有唐诗三百首》 160-170(第7/13页)
周妈妈:“五小姐对承远少爷都这么好,更何况是二少爷了,也就承运少爷糊涂,竟然动那样的歪心思。”
白氏:“这是咱们的猜测又做不得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知道,必然是真的。
其实白承运的伤远没有余庆说的那么严重,的确是断了两根肋骨,但已经接上了,如今好好躺在床上呢。
给白承运接骨的老大夫看见五娘笑道:“怎么五郎打算来跟老朽学正骨了,那可好,我这手艺正愁没传人呢。”
五娘:“您可拉倒吧,徒弟都收了十几个,哪个出去不能独当一面,您这传人不要太多好不好。”
老大夫得意的呵呵笑,这老大夫就是个老顽童,每次五娘来青云堂都要说一遍这样的话,一老一小就是逗乐子呢。
五娘指了指床上躺着的白承运道:“您老就别跟我逗闷子了,我大表哥这伤的严不严重?”
老大夫:“他是你大表哥啊,瞧着跟你可一点儿不像,一个大男人不过就断了两根肋骨,至于那么鬼哭狼嚎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亲爹呢。”
旁边的舅老爷听了脸都绿了,五娘暗笑,咳嗽一声道:“那就是不碍事了。”
老大夫挥挥手:“不碍事,不碍事,就断了一根儿肋骨,另一根有些错位,我已经给他正过来了,卧床躺几天就能下地。”
舅老爷忙道:“这么说,两个月后成亲也不耽误了?”
老大夫:“他摔断的又不是子孙根,怎会耽误成亲,别说两个月,就是下个月也不耽误的。”
舅老爷又问:“那现在能不能挪动?”
老大夫:“那边有担架,抬着走别太远就没事儿。”
床上躺的白承运可高兴了忙道:“爹,我不待在这儿,咱们赶紧回花溪巷吧。”只要回了花溪巷,自己就还有机会,想着偷瞄向五娘,要说之前对五娘就是想利用她的诗才跟在书院的人脉,那么经了今儿的事儿,白承运忽然觉得这样多变的五娘,真不能放手了,尤其,这丫头真是越看越耐看,自己以前怎么会觉得她长得寻常,这丫头分明就是朵儿带刺儿的玫瑰啊,难怪都说性子劣的姑娘带劲儿呢,这越是扎手越勾的人心痒痒啊。
第166章搬出去好
积善跟余庆抬着白承运从青云堂出来,正要回花溪巷,万老爷却道:“我还有点儿事要办,你们先回吧。”
都这个时辰了,能有什么事儿办,当谁不知道他是去花楼呢,说起来白氏也真够能忍的,在府里好几个小妾,出来天天往花楼里钻,得亏万府家底厚不然早被败光了,不过,男人只要还有气儿,就没有不好色的,这又来了花楼林立的清水镇,不去花楼才怪。
要不是需得料理白承运,估摸舅老爷也跟着去了,就看他盯着万老爷眼馋的目光就知道,眼馋却不能去,回头看着躺在担架上的白承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哼了一声:“你说读书读书不行,考书院吧最简单的试卷都考不过,好好的过个桥都能折河里,摔断两根肋骨,还得你老子跑断腿的亲自过来抬你回去,合着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你这么来折腾老子。”
躺在担架上的白承运一声不吭,眼睛幽怨的看向五娘,舅老爷更气了:“你看五郎作甚,要不是五郎帮忙搭了人情,人老大夫给你治不治都两说。”
五娘咳嗽了一声:“医者父母心,青云堂的大夫都是很有医德的,只要是上门的病人都会尽全力诊治,大表哥这样,还是快些家去的好。”
舅老爷:“说的是,那走吧。”谁知眼瞅要进花溪巷了,舅老爷却停下脚跟五娘道:“五郎先家去吧,今儿多谢你帮忙了,回头等舅舅忙完了,再好好谢你。”
五娘:“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别谢来谢去的了,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舅老爷:“成,那舅舅也不跟你外道了。”
五娘笑了,瞥了眼担架上的白承运道:“舅老爷不回去吗?”
舅老爷:“我把承运安置好就回去。”
担架上的白承运一听话头不对,忙道:“爹,咱们不回花溪巷吗?”
舅老爷看了眼大儿子:“你姑姑姑父还有你二表妹都来了,你再去住下不妥当,好在先头看好的小院,已经买下来了,要不然,你也只能在青云堂住了。”
白承运:“花溪巷的院子虽不大,多我一个也能住下吧,有什么不妥当的。”
舅老爷一瞪眼:“我说不妥就不妥,再废话便把你送回青云堂去。”白承运不敢吭声了,他可不想回青云堂,不过既然让自己住,想必这院子就是给自己买的,这可是想不到的一桩惊喜,现如今清水镇的房价比之前可翻了几番,有个院子在自己名下总是件值得高兴地事。
想到此,便闭上嘴,想着父亲给自己买的什么样的院子,会不会跟花溪巷一样,等进了一个窄小的胡同,又进了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院后,白承运忍不住了:“爹买下的就是这里?”
舅老爷还挺满意:“是不是不错,这是你爹我打点了牙行的管事,又赶上主家出了事儿,着急卖房子,才让咱们捡个漏,不然,现如今清水镇这样的小院谁肯卖啊,搁在手里说不准下个月就能翻个番,尤其这边离着武陵源不远,要知道武陵源的一处院子,最小的没个万八千两都拿不下来,这还没盖呢就抢没了,连带的周边的房价也蹭蹭的长了起来,这个小院清净,正适宜读书,既然没考上书院,就在这儿好好用功吧,明年跟承远一块去考童试,若是能中了童试,我再舍了这张老脸求求五郎,给你弄个书院的名额,也就不愁前程了。”
白承运一听五郎,就不由想起白天在小桥上五娘的那一笑,真是身子都被那丫头笑酥了,忙道:“若我中了童试,父亲可去跟姑姑提亲?”
舅老爷:“虽说这次你没考上书院,却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娶个媳妇家来,也能定心,你姑姑姑父没来清水镇之前,我就写信提了亲事,他们也应了,日子都挑好了,九月初六就办事。”
白承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真没想到自己正惦记着五娘呢,亲事就成了,这都七月了,至多也等不了两个月了,只要五娘成了自己的,那还愁什么,住这个小院就住好了,这时候千万不能惹他爹发脾气。
想到此,忙道:“爹的眼光一向不差,这个院子也正合儿子心意。”
舅老爷见大儿子这样,也颇为欣慰:“家具床铺都是现成的,一会儿让人把日常用的送过来。”交代余庆好生伺候着,便带着积善走了。
余庆送着老爷走了回来,见躺在炕上的大少爷还在那儿傻乐呢,忍不住道:“大少爷您这都摔断两根肋骨了,怎么还高兴上了?”
白承运:“你懂什么,能娶到五娘,别说摔断两根肋骨,再断两根都值。”
余庆愣了愣:“可是,老爷跟万府提的亲事不是五小姐啊,是二小姐啊。”
白承运一惊,蹭的就要坐起来,却扯动了伤处,疼的大叫了一声,余庆吓了一跳扶着他躺下:“大少爷您这骨头刚接好,可不能乱动。”
白承运还是不信:“你少糊弄我,我一直跟父亲说的很明白,要娶五娘,怎么会是二娘?”
余庆:“虽然小的不知道大少爷为啥要娶五小姐,可跟大少
《吾有唐诗三百首》 160-170(第8/13页)
爷成亲的千真万确是二小姐,这次来清水镇,其他几位小姐都没带,就来了一个二小姐,就是为了跟大少爷成亲的,其实娶二小姐挺好,虽说小的没见过五小姐,可听白府的下人们说过,姑老爷家这几位小姐就数二小姐最好看,五小姐又黑又瘦的,而且,二小姐跟您的年纪也匹配,真要娶了五小姐,就算成了礼也不能圆房,不相当于娶了个摆设回来吗,摆设至少还能看呢,这五小姐既不中看又不中使,大少爷图啥啊。”
白承运:“你懂个屁。”
余庆:“好,好,小的不懂,可这亲事是老爷上赶着求来的,万府的二小姐如今就在花溪巷住着呢,您就算再不乐意,这亲事也是板上钉钉了,不然,老爷干嘛好端端的买这个院子,就是给您成亲用的,依着小的说,您这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还不如顺着老爷,老爷一高兴说不准多分给您些产业,不比什么都强。”
白承运不想跟余庆说话,他一个下人懂什么,白府的产业才有多少,能比得上五娘吗,不说别的就一个黄金屋,就能顶上白家所有的买卖了,更何况五娘还有个前任首辅如今书院山长的老师,谁娶了五娘,前程都是一片光辉灿烂,更何况,那丫头还那么勾人,可惜父亲草草就给自己定了二娘,二娘有什么啊,长得好看,笑话,再好看有花楼的姑娘好看吗,且那性子,比愚蠢的四娘更不讨喜。
可再不愿意能怎么着,余庆有一句话说的对,亲事是父亲订下的,就算天塌下来,九月初六自己也得娶二娘过门,想到此,不仅叹了口气。
不说白承运这儿唉声叹息,却说五娘,回了花溪巷进了自己屋关上门就笑得直不起腰来了,外面的婆子听见屋里的动静忙问了句:“少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这婆子是叶叔找来的,人老实手脚勤快,针线女工都很拿得出手,还会做菜,也不爱多说话,五娘很满意,姓梁,五娘唤她梁妈妈。
听见梁妈妈的话,五娘忙道:“没什么事儿,妈妈忙你的吧。”
梁妈妈道:“对了,刚周妈妈来传了夫人话,说少爷跟舅老爷出去跑了一趟想必累了,就不用过去了。”
五娘松了口气,自己跟白氏就算不像以前那么剑拔弩张,也属于相看两厌,所以最好不见面,白氏想必也是这么想的,可她如今要在清水镇住至少两个月,这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别扭啊,不如自己搬到桃源老师的小院去住好了,至于理由吗也现成,读书,对于五郎来说,这个理由冠冕堂皇,谁也挑不出毛病。
而且,自己搬出去,白氏也自在,免得明明不喜欢还非得扮个慈祥大度的嫡母,实在累得慌。
果然,五娘一说,白氏忙不迭就答应了,转过天五娘就带着梁妈妈去了桃源,自从钥匙交到五娘手里,这个小院从里到外就都是五娘的了,之前就常来住,故此,什么都是现成的,直接搬过来就成。
桃源这边靠山临湖,比花溪巷凉快的多,五娘打算在这儿一直住到白氏跟万老爷回安平县。
五娘搬出去,不光白氏自在了,二娘也满意,毕竟她可是不想天天都对着五娘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前是看都不想看,如今是看见五娘那张脸就从心里讨厌。
想到此恨恨的开口道:“搬走才好,最好永远别搬回来。”
绿儿听了笑道:“就算五小姐不搬回来,二小姐在这儿也住不长了,吉日定在九月初六,这满打满算还有一个多月就是二小姐的好日子了。”
二娘俏脸一红,忽想起什么道:“也不知大表哥伤如何了?”
绿儿:“昨儿奴婢就帮二小姐问过了,承运少爷的伤听着吓人,实则并不严重,卧床躺几日就能下地了,舅老爷还特意问了大夫,若是两个月后成亲,会不会耽误,那青云堂的老大夫说,伤的是肋骨又不是子孙根,便下个月成亲都不是事儿。”
二娘听了脸更红:“你这丫头就知道胡说,那青云堂可是清水镇最好的医馆,哪儿的大夫岂会如此粗俗。”
绿儿:“话是粗俗了些,可说的让人放心,总之不会耽误您的好日子了,而且,舅老爷还特意置了一处院子作您跟承运少爷的新房,听说现如今清水镇的房价贵着呢,寻常可买不起,都说舅老爷偏心二夫人那边的承远少爷,其实舅老爷心里还是有承运少爷的。”
二娘听了舒心,想起什么道:“一会儿你去扫听扫听,那院子在哪儿,咱们找个机会去看看。”
绿儿捂着嘴笑:“二小姐这是想看院子呢还是想看人?”
二娘羞臊的不行:“当然是看院子,快去。”绿儿笑着跑了。
第167章就是这么巧
五娘提着鱼篓推开篱笆门就看见了院子里放着的小背篓,篓里装着满满一篓桃子,又大又红,个头都差不多,有虫子眼儿长得歪的,一个没有,背篓虽不大却编的细致,背篓旁边还放着一个草编的花篮,篮子里扎了满满当当的野花,有红的黄的蓝的粉的……扎在一块儿格外缤纷灿烂格外好看。
不用说,一定是招弟来了,招弟是柳叶湖边桃园那个老陈头家的大孙女,今年十岁了,老陈家就住在前面不远,自从五娘搬到桃源,老陈头便让自己的大孙女每天送一篓桃子过来,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却是个不怕生的,来了不光送桃子,还帮着梁妈妈收拾屋子,烧火,扫院子,什么都干,手脚麻利人也勤快,梁妈妈很喜欢她。
果然,五娘进来就听见灶房里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其实说的也没什么内容,就是早上去桃园摘桃子,碰上了一大片野花开的好,本想多扎几个花篮给五郎少爷瞧的,谁知却碰上几个混账小子光着屁,股在柳叶湖里洗澡,害的她赶紧蒙着眼跑回来了。
梁妈妈笑道:“如今正是暑月里,咱们清水镇算是凉快的,也热的紧,那些皮猴子可不要去柳叶湖里撒欢吗,不过,那湖可深着呢,别淹着吧。”
招弟:“您就别操心了,那些混小子恨不能见天在水里头泡着,哪能淹着,而且,岸边有捕鱼的乡亲看着呢,出不了事。”
梁妈妈:“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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