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又多了,美的正恰好。
头上梳了桃尖顶髻,并无旁的金翠头饰,只别了一根银簪,那簪头却是一朵盛开的梨花,跟她耳畔的梨花耳坠交相呼应,整个人便如梨花般清雅绝伦。
看见这美人,五娘忽然就知道了,刚院子里是什么花了,可不正是梨花吗,不过这都十月了,怎会还有这满树的梨花呢,没道理啊。
第187章要扇子
别说男的五娘一个女的都有些移不开目光,身为美人又在风尘之地,按理说早应该习惯了被瞩目,但这位春柳姑娘硬是像个闺中女子一般娇羞,而且这份娇羞还不像演的,若不是在这梨香院中,说是哪个书香门第待字闺中的千金,也毫不违和,因这姑娘不止长得美,气质更是清雅,给人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感觉,也难怪成了梨香院的头牌清官人,光这份清雅在一众花魁中便拔了头筹。
幺娘道:“柳儿来了,快给各位大人见礼。”
春柳行到近前盈盈一拜:“春柳见过各位大人。”
方知府哈哈一笑:“姑娘订的规矩,可不简单,今儿若不是五郎公子在,我等可见不着春柳姑娘的风姿,故此,春柳姑娘也不用应付我等,只管跟五郎公子去谈诗论词去吧。”
春柳眸光微转,落在五娘身上,五娘在他目光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失望,没错,失望,转念一想,倒也不能怪人家,虽说自古佳人都爱才子,可才子也得差不多,自己虽说长得还过得去,但年纪身量,至多也就是半大小子,尤其自己还有个风流才子的名声,这春柳既来了清水镇挂牌,自然听说过自己,在心里便有了期望,没准把自己代入到她心目中的才子形象,代入的时候自然是按照她的标准,见到真人当然会有落差,这就好比网友奔现一样,期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不过,看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五娘倒松了口气,罗七娘哪儿还不知道怎么掰扯呢,她可再不想缠上风流债了,这姑娘瞧不上自己正好。
于是笑道:“方大人说笑了,今儿可是大人做东道,岂有旁人喧宾夺主的理,改日待五郎做东的时候,再与春柳姑娘谈诗论词也不晚,今日于情于理春柳姑娘都得陪方大人。”五娘三两句话直接把春柳推了出去,意思很明白,你瞧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你,咱俩两便。
谁知五娘这么一说,春柳却不满了,想她自来清水镇便是梨香院的头牌清倌人,寻常想见她一面都难,今儿自己亲自下来陪客了,这万五郎倒不领情,直接把自己发给了那个方知府,那人一看就是个武夫,自己跟他谈什么诗论什么词。
这姑娘脾气上来道:“公子莫非嫌弃奴家蒲柳之姿不堪侍奉公子。”
这姑娘脾气可够冲的,五娘笑眯眯的看着她:“姑娘若是蒲柳之姿,这天下哪里还有美人,只是今日来梨香院是方大人为了酬谢石老爷的慷慨解囊为祁州百姓修路的善举,做东的是方大人,主客是石老爷,五郎不过来凑个热闹罢了。”
五娘的话说的圆滑,既夸了春柳的美貌又把自己摘了出去,顺便给了她一个台阶,她若聪明便正好就坡下驴,大家省心。
好在这姑娘够聪明,展颜一笑道:“如此,奴家便为各位大人唱个曲子好了。”
方知府可不想吟诗作对,忙道:“唱曲子好,唱曲子好。”
便有小丫头搬了锦凳拿了月琴过来,春柳便抱着月琴弹唱了起来,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琴声叮咚,曲声婉转,甚为动听。一曲唱毕方知府跟石老爷纷纷赞好。
春柳便推说身子不舒服,福了一礼便下去了,弄得方知府跟陆大人脸色都有些不好,幺娘忙道:“这死丫头被我惯坏了,就爱使性子,看我回头怎么收拾她。”说着又叫了两个姑娘过来,自己又是倒酒又是说拜年话儿,总归是圆过去了。
《吾有唐诗三百首》 180-190(第9/13页)
不过,也败了兴致,吃了两轮酒陆大人便起身要走,陆大人一撤,其他人自然也不能待着,这席便散了,幺娘跟在后面一个劲儿的赔不是,尤其到了五娘这儿,更是说的恳切,说春柳姑娘今儿实在是身上不舒服,待过几日身上好了,必下帖子去请五郎公子过来云云。”
五娘笑眯眯的看着幺娘却并没往外走,幺娘愣了愣:“公子这是?”幺娘心里暗道糟糕,这万五郎不会是想留下来吧,毕竟春柳当初订的规矩是谁的诗比过她,当晚便入洞房,这本是噱头,因春柳心高气傲,一心想寻个才貌俱佳的男人,加之她极有诗才方订了那样的规矩,而今儿万五郎盛名在外,还做出了一首那样的佳句,等于破了春柳定下的规矩,若他执意留下,便是幺娘也没话说,只是春柳明显不乐意,自己也不好勉强。
越想心里越忐忑,试着道:“柳儿前儿些日子去柳叶湖泛舟,着了风寒,养好些日子了,今儿若不是五郎公子,断不会下楼来的。”意思是今儿不能侍奉枕席。
五娘道:“既然病了,养着就是,五郎也不好叨扰,只不过,我那把扇子虽不是多值钱,却是朋友所赠,不好转赠他人。”
幺娘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原来是为了扇子,真是吓了自己一跳忙道:“公子稍待,这就让人取来。”说着吩咐小丫头去拿扇子。
小丫头忙跑去了春柳阁要扇子的时候,春柳脸色当时就不好了,她可是梨香院的头牌清倌人,平常那些达官贵人谁来了不是上赶着送东西,自己都不一定要呢,怎么这么一把扇子还非得要回去。
她身边的丫头也气的不行:“还才子呢,简直就是个穷酸,一把破扇子还巴巴的来要,当姑娘稀罕不成。”
春柳伸手拿了桌上的扇子丢给那丫头,看那丫头走了,瞥眼又看见墙上的忆江南,气更不打一出来道:“把这几幅字摘下来拿去灶房烧了。”
幺娘进来的时候,正看见丫头把墙上的字摘下来不仅道:“这是做什么。”
春柳:“不做什么,就是看着这几幅字心里不爽快。”
幺娘坐在她身边道:“我瞧着那万五郎挺好的,除了年纪小些,人品长相才华都不差,他可是这清水镇拔了尖儿的才子了,他你都瞧不上,想找天上的文曲星不成。”
春柳:“不过就会作了几首诗罢了,算什么有才,真有才怎得到现在还是白身,连个功名都没混上,若早知道她连功名都没有,我才不下去呢。”
幺娘:“这个事儿我听陆大人说过,他不是没功名,是不想考,真要考了,一准儿能中的。”
春柳:“便中了也不过是个秀才,后面还有乡试会试殿试,便都中了,至多外放个七品,况,还不一定能考中呢。”
幺娘端详她良久道:“我倒是越发不明白你了,在京里的时候,你不是说要找能诗会文的才子吗,咱们来了这梨香院才依着你立了那么个比作诗的规矩,怎么这会儿又嫌才子官小没出息了,难道你还想找个王侯将相不成。”
春柳呐呐的道:“我可没这么说。”
幺娘:“我知道你心气儿高,可这心气儿再高也得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我说句不好听的,便是这万五郎,你想嫁给他做正房夫人都不可能,更遑论那些大人物了,你好好想想吧,别因为不切实的想法,得罪了人不说,末了还把自己耽误了。”
旁边的丫头道:“说到底那个万五郎就是万家依附来的亲戚,就算运气好拜了山长当老师,也不过是书院的旁听生,都不是正经学生,便得罪他又能如何?”
幺娘:“那万五郎我瞧着年纪不大,说话做事儿却极不凡,应该是一位品行持正的君子,纵然你今日怠慢了他,虽不会为难你,但以后想必也不会来梨香院了。”
春柳对着镜子抿了抿自己的发鬓:“不来便不来,我不稀罕。”
幺娘被她的话堵住,半晌方道:“莫非你瞧上了上回哪个方公子,那位方公子倒是个秀才,但听说他跟罗家的三少爷不清不楚的。”
春柳:“您乱猜什么,谁看上他了。”
幺娘:“这个也不是,哪个也不行,莫非你这作诗招人的主意是幌子?”
春柳目光闪了闪只是不吭声。
幺娘见她这样,哪还有不明白的,冷哼了一声:“这梨香院既然开了,你又挂了牌子出去,不接客这成天点灯熬油的图什么,楼主把你从人牙子手里买来又悉心调教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让你来当千金小姐的,我再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你若自己没有瞧上的,我就帮你安排了。”撂下话沉着脸走了。
幺娘前脚一走,春柳就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扫了下去,趴在桌子上嘤嘤哭了起来。
旁边的丫头劝道:“姑娘要不就挑一个吧,不然真等着幺娘安排,指不定就安排个石老爷那样的,毕竟石老爷有的是银子,姑娘今儿也瞧见了,那个石老爷不光一把年纪,还一身的肥肉。”说着收拾了地上的东西:“姑娘好好想想吧。”
却说五娘拿着扇子一出梨香院,看见陆大人的马车在呢,五娘上了马车,发现不止周夫子跟陆大人,还有石大户都在车里坐着呢,就是没看见方知府。
五郎笑道:“怎么,这是四缺一准备打牌不成。”
五娘一句话说的几人都笑了,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闷,石大户拱拱手道:“今儿怠慢了五郎公子,是在下的错,不如去春华楼继续喝酒。”
五娘:“酒今晚上已喝了不少,再喝可就醉了,反而不美,大家若觉不尽兴,正逢今晚明月当空,不若寻个地方饮茶如何?”
第188章我来作保
马车停在一个院门前,众人下了车,石大户抬头看了看道:“旁边是柳叶湖,前面不远是武陵源,这是黄金屋后面吧,何时盖了这样一所宅子。”
周夫子道:“不是黄金屋后面,就是黄金屋。”
杜大人也点头道:“确是黄金屋。”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五娘。
五娘笑道:“当初一场大火把原来的书铺烧成了平地儿,后来翻盖的时候,并不缺银钱,干脆就扩出个园子来,前些日子刚弄好,里面虽不大却有个临湖的亭子,正适宜赏月饮茶。”
杜大人最是风雅,听了忙道:“那咱们进去吧。”
石大户却道:“可这里也不是茶楼,没有伙计如何饮茶?”
五娘:“有人的。”说着上前扣门,不大会儿功夫便出来个小子,青衣小帽,十一二的年纪,瞧着就机灵,看见五娘道:“少爷来钓鱼吗。”
五娘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道:“大晚上的钓什么鱼啊,我是带了朋友过来吃茶的,你去瑞香斋让人拿些茶点小食过来,另外看看叶叔可睡了,若没睡的话一并叫过来。”
小子应着去了,五娘跟其余三人进了园子,园子虽不大却因依湖而建,便有了灵气儿,沿着一侧的廊子过去便是五娘所说临湖的亭子,说是亭子其实更像水榭,是半架子水上的,亭子里放了个奇怪的大桌,杜大人围着桌子转了两圈,又是敲又是摸的道:“这桌案真是古拙好看,在别处倒不曾见过,是哪位大师的杰作?”
杜大人话刚出口,就听亭子外的一个声音道:“不是什么大师的杰作,就是木匠做的。”随着说话叶掌柜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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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人跟周夫子都是知道叶掌柜跟五娘关系的,故此在这里看见叶掌柜并不奇怪,而石大户可惊了,刚在外面就听得稀里糊涂,怎么就来黄金屋了,还有万五郎说的什么,当初一把火烧成了平地,翻盖的时候便扩出了个园子来,这话里话外的,怎么好像黄金屋是他开的。
而现在叶掌柜又来了,叶掌柜石大户自然也认得,毕竟那日在罗家别院见过之后,因想弄一套武陵源一期的宅子,找过叶掌柜好几回了,却都被他不软不硬的推脱了,不想今儿在这儿又见着了。
且,听他的语气,对这里极为熟悉,心中疑惑问道:“叶掌柜跟五郎公子,你们这是……”
周夫子道:“这黄金屋便是五郎开的。”
虽有些意外,但石大户心里却更满意了,就说自己看不走眼,这个万五郎一看就是个做买卖的料,果然啊,黄金屋既然他开的,难怪叶掌柜会出现在这儿了。
遂道:“原来五郎公子不止会作诗,还会做生意,石某佩服。”
五娘:“我这就是小打小闹,混几个散碎银子花罢了,跟您的大生意可不能比。”
杜大人道:“你们就别推来推去的客气了,叶掌柜还是快告诉我,这桌子是哪个木匠做的,怎么做出来的?这是什么珍稀木料,不像花梨,也不像紫檀,更不像酸枝儿,我这瞧了半天竟没瞧出来。”
叶掌柜道:“并非什么珍稀木料,就是山里没用的树根,拉回来,打磨光滑,刨个面儿上两层生漆就成了。”
树根?杜大人愣了愣,又摸了摸桌子下面疙疙瘩瘩的疤瘌,点点头:“难怪形态如此古拙天然。”
旁边的石大户也摸了摸跟五娘道:“树根打磨作成桌子,这可是桩好生意,五郎公子若有兴趣,不若你我合伙开个铺子,专门就做这样的桌子凳子,树根漫山遍野都是,简直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啊。”
五娘笑道:“的确是桩好买卖,可惜这买卖已经有人做了。”
石大户一愣:“有人做了?可我没见市面上有卖的啊。”
旁边的叶掌柜道:“市面上没有是因做不出来,前面订的太多了,等手上的订单做完,才能接外面的单子。”
石大户:“听叶掌柜的话,莫非认识这家?”
叶掌柜:“其实也不算外人,就是帮武陵源盖房子的老赵,他花银子跟东家少爷买了专利,所以,以后这样树根作的桌子凳子,都归他家了。”
专利?石大户眼睛都瞪了老大,这都能卖专利,不得不说自己的眼光实在好,这万五郎简直天生的买卖人。
正说着,瑞香斋的伙计来了,从食盒里把点心一样样拿出来,放桌子上,还有一整套茶具,本是要留下伺候的,叶掌柜让他们退了下去,自己亲手煮水烹茶。
已是十月,又是湖边,夜里还是有些凉的,不过叶掌柜让人在亭子四角放了炭火盆子,便不觉着冷了,杜大人跟周夫子加上叶掌柜都是读书人,读书人最喜欢这明月当空,临水烹茶的氛围,而五娘却更喜欢在屋里躺着看话本子,所以她就是个俗人。
这一点儿她跟石大户倒是差不多,石大户也没觉着这种氛围多好,比起来,他宁愿去吃花酒,怀里抱着姑娘不比这大晚上的在亭子里吹冷风舒坦吗。
可看这几位都挺享受的,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便拉着五娘聊天,至于聊什么,当然是合伙做买卖,于是开口道:“五郎公子若想到什么好买卖,可莫忘了照顾照顾石某。”
五娘:“石老爷说笑了,有句话说,打劫,卖药,开学校,这三个都是一本万利最赚的,您做的药材生意就是天下最赚的买卖了,哪里还用五郎照顾。”
石大户:“五郎若觉得药材生意好,不如咱们一块儿干如何?”
五娘笑道:“您这可是醉话,回头我当了真,您明儿一早回过神来,不得悔的肠子都青了啊。”
石大户一听立马道:“不是醉话,是真心话,只要五郎公子点头,我石家的生意分一半都不成问题。”
五娘虽然心里疑惑石大户抽得什么风,不过,话既然说到这儿了,正好接下去,便道:“分一半,五郎可不敢想,若石老爷有意的话,倒有一桩好买卖。”
石大户一听买卖立马来神了,忙问:“公子快说,是什么好买卖?”
五娘道:“种药,石老爷药材生意做的这么大,若是自己能种药,不是比在外面收赚的更多。”
石大户道:“这件事我也想过,药材最大的交易市便在祁州,祁州也的确出药材,可种药材的就那么几个县,几乎都在祁州城东边,是因为这边有河,有河就不愁水,收成便有保障,若我想自己种药材,就得买祁州东边的地儿,可这东边的地儿人早都有主儿了,人家就指望着这些地糊口呢,哪里肯卖,至于其他下县那些地,离着河远,收成都指望老天爷,种麦子还没什么,就算雨水少些,至多就是收成差,若是种药,就不一样了,种子可比麦子贵多了,若是种下去没了收成,可是血亏,那样的旱地,别说便宜,就是白送我也不能要啊。”
五娘点点头:“那如果挖一条河呢?”
石大户一愣看着五娘:“挖一条河?在哪儿挖?”
五娘:“安乐县,石老爷莫不是忘了,刚在梨香院说过,周夫子过几日便要去安乐县上任,周夫子此去便想在安乐县挖一条河,等这条河挖成了,两边的地可能种药材?”
石大户是什么人,一听就明白了这里面的商机,是啊,如今安乐安平那两个县的地价儿便宜的很,自己要是买在手里,等河挖好了,就算不种药材,直接卖出去都能赚死。
不过,石大户也不傻,这前后一想哪还有不明白的,呵呵笑道:“五郎公子这是想让石某捐银子帮周大人开河呢?不是石某抠门不捐银子,实在是这平地里挖条河,可是比修路更费银子,一百万两扔出去只怕连响都不响。”
五娘:“我觉着这个事儿得换个角度想,您别当这是捐银子挖河,就当做买卖,这做买卖总得投本钱吧,别管投多少本儿,只要能赚回来就是好买卖。”
石大户点头:“是这个理儿。”
五娘:“那您算算,如果现在把河两边的地买下来,等河挖好了那些地的价钱能翻多少倍,就算这赚的银子跟您捐出的去的持平,您还赚了名声呢,更为您家公子赚了个好前程,若是您用这些地种药材的话,就更不用说了。”
石大户那双挤在肥肉里的眼睛,闪闪放光,看着五娘好一会儿才开口:“可如何确定哪些地是河两边的呢?”
五娘心道,这石大户还真是贼精贼精的,的确,这挖河属于国家工程,国家的工程一动,银子可就来了,历朝历代,因修河杀得贪官,数之不尽,皆因这里面利润巨大,利润一大,考验的就是人心,而人心最是禁不住考验的,所以石大户方有此顾虑。
五娘也拿不准,毕竟她也不能保证这里面的变数。
故此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却听周夫子开口道:“那我来作保,若不是按照图纸上的挖河路线,我周承情愿辞官去你石府做个账房先生。”
第189章轻车熟路
周夫子话一出口,就连五娘都惊了,以周夫子的性格可不是会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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