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气的胡子都翘起来:“难怪你老师说你顽劣不受教,果然不假。”
五娘嘿嘿一乐:“您老既提起老师,想来是老师的故交,既是故交自然知道五郎的底细,怎么能说小子做的诗是别人代写的呢,老师当初就是因那三首忆江南才收五郎作关门弟子,若您说是代写的,岂不是把我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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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人家也搁里头了。”
第489章?这儿也能遇上熟人
五娘几句话把那白胡子老头直接噎的没话了,旁边的老头儿却道:“既小子口称老王珪的弟子,老夫问你,三纲者何谓也?五常之道何谓也?”
五娘:“君臣,父子,夫妇,是为三纲,仁,义,礼,智,信是为五常。”
那老头儿陡然看向五娘,昏黄的目光也陡然凌厉起来,似要看进五娘心里,开口道:“既知三纲五常,便该知我大唐慕容氏方是正硕,如今慕容氏尚有皇子,既是你老师的弟子,便该如你老师一般拥立四皇子继位方是正道。”
这才是这些老头儿的目的,五娘嗤一声乐了,诸位老先生跟前儿她如此属实有些失礼,那老头倒是没说什么,后面一个声音却道:“万五郎你以为是这里是清水镇吗,此处是江南,在座都是江南仕林遗老,你一个晚辈竟敢嬉笑以对,你是看不起江南仕林吗?”
这大帽子要是扣到五娘脑袋上,真够她喝一壶的,沈丛不免着急,这么下去别说收拢江南仕林了,万五郎跟江南仕林恐怕要结仇了,可着急也没用,即便他是沈家家主,这时候也掺和不进去。
这话的确毒,不过提起了清水镇,就有些奇怪了,五娘看向这说话之人,见也是站在一个老头儿身边的青年,身上也穿着襕衫,但在襟口绣了沈字,这是沈氏族学的学生,再看脸,五娘乐了,竟然是个熟人,方家的大少爷方墨,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看起来这小子真有点儿本事,竟然跑到江南来了,还混进了沈氏族学。
方墨被她这一笑,笑的心里一突,他可知道万五郎的手段,别看年纪不大,笑眯眯的,实则阴险的很,若不是万五郎,自己如今还是方家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呢,何必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江南来,靠着女人的眼色过日子。
五娘的态度惹怒了老头子们纷纷对她怒目而视,刚那个老头冷声问:“万五郎你可知,忠信之于道也,如耳目之于身也。”
五娘躬身道:“小子受教了。”
她忽然变得有礼起来,令众人一愣,这些老头子脸色稍霁,态度也没刚那么强硬了,毕竟他们都是老王珪的故交好友,万五郎既是老王珪的关门弟子,之于他们也是晚辈,更何况,今日本来就是来劝他迷途知返的,莫助纣为虐做乱臣贼子,只要万五郎受教便好。
刚那个老头子点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五娘在心里翻了白眼,却仍躬身道:“小子有惑?可否请老先生帮小子解惑?”
那老头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道:“你有何惑?”
五娘:“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小子虽也读圣人言,却不知何意,请老先生为五郎解惑。”
五娘这几句话一出,方思诚差点儿笑出来,心道,这小子的一张嘴真是太能说了,老头子用圣人之言质问他,他便用圣人之言回,是啊,若为君者昏庸无德,忠信二字岂非是笑话。
沈丛忍不住低声道:“都说万五郎不喜经史,今日看来传言不实啊,信手拈来皆是圣人之言,岂是不喜。”
方思诚:“五郎的确不喜经史子集,奈何人太聪明,别人读几遍都不一定记得住,她随便翻翻便能记住,所以,虽不喜经史却也是通的。”
沈丛叹息:“还真是好资质,难怪方家老爷子如此偏爱他。”
刚那个老头子被五娘问住,刚转好了一点儿的脸色又变的铁青,指着五娘:“圣人之言是你这么用的吗?”
方墨这时候又跳出来道:“万五郎你竟然不惜歪解圣人之言,为你那个意图做乱臣贼子的妹夫开脱,难道不知谋逆造反是诛九族的大罪吗。”
方墨这话一出口,水榭中人俱是一惊,即便那几个老头子也皱眉瞪向他,他们今儿这么大阵仗苦口婆心的劝万五郎,就是想他回心转意,然后去劝定北侯莫争皇位做摄政王,故此从一开始便只是意有所指,并未把造反谋逆这样的话说出来,毕竟如今定北侯既有仁德之心又手握大权,若他是慕容氏皇族子弟,简直是众望所归普天同庆,奈何他不是,所以才好言相劝,可没想闹翻,真要闹翻了,定北侯振臂一呼,刀枪剑戟一上,他们这些空有一张嘴的读书人又能如何。
大家虽未商议,却都默契与胸,眼看这万五郎有所松动,谁知却蹦出这么个坏事的愣头青来,众人纷纷皱眉看向方墨,目光不善。
方墨旁边的老头儿开口呵斥:“方墨,你胡说什么?”
方墨:“学生是见不得如此乱臣贼子还振振有词,实在太过无耻,一时忍不住心中激愤。”
方墨一会儿谋逆造反,一会儿乱臣贼子,这是铁了心要给五娘扣上造反的帽子。
沈丛微微蹙眉问身边的方思诚:“这个方墨,莫非跟五郎有仇。”
方思诚:“看五郎的意思,应该是认识此人,却从未听五郎提过。”
五郎身边的翠儿却不干了,开口道:“方墨你一家子害人不成,被打了板子,抬回去都快死了,是人家朱老夫子,看你可怜,硬是舍了老脸求了我家公子,才让你进青云堂治病,不然哪还有命,如此救命之恩,你是怎么回报朱老夫子的,你把你把人家朱老夫子孙女的肚子弄大就跑了,害的人家一个大姑娘投了河,一尸两命,朱老夫子更是活活被气死,方墨你以为跑到江南来,就没人知道你做的事了吗。”
翠儿一番话说的众人纷纷看向方墨,方墨旁边的老头儿脸色难看之极厉声道:“方墨她说的可是真的?”
方墨有些慌乱忙道:“她,她就是清水镇倚翠坊的花魁翠儿,是万五郎的姘头,她的话如何能当真。”
方墨的话一出口,水榭外一个小子惊呼了一声:“翠儿不是石头记里扮贾宝玉的吗,哎呀,我说瞧着她这么眼熟呢,你瞧瞧她这眉眼扮相,是不是跟石头记画册里一模一样。”
那小子一说别人纷纷附和:“还真是,难怪她刚跟着五郎公子一来的时候,我就瞅着眼熟呢,原来是贾宝玉,扮贾宝玉的翠儿姑娘都来了,那扮林黛玉的桂儿姑娘是不是也来了,肯定来了,那咱们是不是也有眼福能看石头记的歌舞戏了,你想的美,人家可不是来演歌舞戏的,是跟着五郎公子来赈灾的,哦,那多可惜啊,来都来了……
一时间议论纷纷,热闹非常,却说的都是石头记歌舞戏,没人提一句翠儿是什么倚翠坊的花魁,这就是明星效应,因为石头记的歌舞戏,翠儿跟桂儿两个扮演的宝黛,几乎家喻户晓,就连后面出的石头记图册里的宝玉黛玉都是照着两人模样画的,今儿翠儿又扮了男装,刚才,她在五娘身后不言不语的还不觉着,这一开口便被那些石头记的迷弟迷妹们认了出来。
因为喜欢石头记里她扮演宝玉所以也爱屋及乌的喜欢翠儿,进而也相信她的话,对方墨开始指指点点,毕竟他干的这些实在骇人听闻。
方墨忙道:“不,不,她是胡说的,我没有,我没有,是万五郎害我的,是万五郎……”因为慌乱,说话都颠三倒四起来。
五娘:“方大少都到了这会儿,还想着为自己开脱呢,你害的朱老夫子的孙女一尸两命,怎么以为跑到这江南来就能脱罪不成。”
方墨:“你,你少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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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道,我又没娶她,她投河死了干我什么事儿。”
五娘:“还真是无情无义呢,你说你一个读书人那些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还口口声声圣人之言,圣人让你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害的人家一尸两命不成,不过,你倒是挺厉害的,背着人命跑到这江南来不说,还混到了江南仕林之中,不是又花言巧语哄了哪位老夫子的孙女吧。”
方墨说着目光落在方墨旁边的老头子身上,那老头儿气的都快厥过去了,指着方墨:“你说,万五郎说的是不是真的。”
方墨扑通跪在了地上:“祖父您可别听他胡说,万五郎跟我方家有仇,我们方家书铺当初本是清水镇第一书铺,生意红火,这五郎也想开书铺,却又争不过我家,便出了阴招勾结官府,陷害我爹,把我爹关进了大牢,我家的书铺也被她弄得关张乐,才有如今她的黄金屋,便如此,他仍不放过我,让那朱老头把那个肥猪一样的孙女赖给我,我不想娶那个肥猪便跑了出来,都是万五郎害我的,都是万五郎……”说着还抱着老头儿的腿哭嚎起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翠儿道:“亏你还是读书人呢,敢做不敢当,照你的意思朱老夫子按着你跟他孙女圆房的啊,至于我家公子害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么德行,值得我家公子出手害你吗,还不是你老子勾结梨香院的幺娘,用黄金屋的掌柜讹诈我家公子,我家公子这才报了官,把你老子拿进了衙门,当时审案的时候,清水镇的百姓可都去看热闹了,众目睽睽是能由着你颠倒黑白的吗。”
说着又跟方墨抱着腿的老头道:“这位老先生可千万别被他骗了,不然朱老夫子就是您老的前车之鉴。”
第490章?慷慨激昂
那老头儿听了翠儿的话,脸色更是难看,指着方墨道:“合着你说的那些什么被奸人陷害,家破人亡,不得已背井离乡的话都是哄骗老头子的。”
方墨忙道:“不,不是哄您的,是真的,真的,就是这万五郎害我的。”
万五郎害你的?那老头儿给他的话气笑了:“摘星楼夜宴,若非万五郎智退北国使臣,北国的学生已经进祁州书院了,他虽顽劣不受教,却心有大义,乃是个磊落之人,怎会害你,你哪里值得他害,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五娘摸了摸鼻子,心道,这老头儿不是夸自己呢吧。
方墨脸色煞白:“我,我……”我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丛适时开口:“如此败德之人,怎可入我沈氏族学,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
沈丛话音一落,便上来两个小厮就要把方墨拖出去,翠儿道:“朱老夫子的家人已经递了状子去衙门,因没找着人,案子才暂且搁置,他身上背着人命官司呢,光赶出去可不成,这人坏的很,回头被他跑了不定又去祸害谁家的孙女去了。”
翠儿的话一出,刚那老头儿脸色僵了僵,咬着牙道:“如此恶徒,还不捆了送去衙门好好审问。”
老头子说话了,沈丛便又叫了两个护院进来,不由分说把方墨绑了,送去了应天府衙。
出了方墨这样的事儿,刚那老头儿就算脸皮再厚也待不住了,寻个头晕的由头走了,走了一个老头,却还有几个老头儿。
便又开始围着五娘,忠孝仁义之乎者也的论了起来,听得五娘一个头两个大,就她肚子这点墨水,哪能跟这些老头子比啊,刚才那一段完全是昨儿晚上临阵磨枪,找来硬背的,因为知道这些人必然会从这方面下手,有针对的背了那么一段,也只有那一段,再论下去可就露馅儿了。
所以,必须让这些老头子刹车,想到此便道:“你几位都是老师的故交好友,想必知道老师对小子的评价,就像刚那位老先生说的,顽劣不受教,最喜与铜臭为伍,于学问一道小子差太远了,至今那些经史子集,更是一概不通,您几位跟小子说这些,好比对牛弹琴,您几位就是对着小子说上三天三夜,也没半点用处,万一累着您几位,岂不是五郎的罪过,回头老师追究起来,弄不好五郎还要挨老师的手板。”
五娘这些话,完全就是破罐子破摔,耍无赖了,意思是我老师都放弃了,您几位在这儿好为人师,岂不是多管闲事。
五娘若是正儿八经跟这些老先生辩论,自然是辩不过,可她仗着年纪小又是晚辈耍无赖,这些老先生可就没辙了,毕竟山长对他这个关门弟子的评价跟他万才子的名声一样人尽皆知,举凡知道万才子之名的,便知道他如何的顽劣不受教,万五郎属于这个朝代最真实的草根逆袭典范,算是一个传奇,他的事儿不管大小都会被人津津乐道,故此他才这么有名。
她干过什么事儿,她身上的优点缺点,大家也都知道,所谓的缺点是别人觉着是缺点,可她自己一点儿不在意,还能拿这个自嘲耍赖,别人还能说什么。
有道是杀人不过头点地,人家都说经史子集一概不通了,还非得诘问,岂非强人所难,传出去,他们这些江南仕林遗老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一时间几个老头儿都不说话了,耳边终于清净了不少,可惜没清净一会儿,便有个老头儿又开口道:“既你不通经史子集,那我们来论诗赋总可以吧。”语气已经由刚才的咄咄逼人变成了商量。
翠儿掩着嘴笑,五郎公子仗着年纪小耍赖这一招还真管用,这些老头子都无计可施,从之乎者也改成作诗了。
不等五娘同意,这些老头子便开始你一首我一首的作起诗来,毫无例外都是忠君爱国慷慨激昂的主题,意图劝五娘这个乱臣贼子的大舅哥,迷途知返。
五娘就不明白了,这些人是傻还是天真,真的以为就凭他们做几首诗就能让楚越放弃皇位吗,就算有用,他们难道不该去对着楚越作诗吗,在这儿围着自己碎碎念有个屁用。
五娘忽然想起昨儿扇子上出现的那首有些古怪的诗,以前那些诗,虽说自己也不会,可念出来还能有几分熟悉,知道都是脍炙人口的诗,可是昨儿出现在扇子上的诗,自己真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不,应该说一点儿熟悉的感觉都没有,不知道是谁做的,也不知是哪朝的。
不过,这会儿听这些老头子们轮番轰炸,开口都是明君啊,仁德啊,忠义什么的,忽然明白了扇子上那首诗的用处,也找到了自己今儿的定位,她今儿不是代表万五郎来作诗的,她是代表定北侯,这些老头子如此唾沫横飞的对着自己狂喷,也不是为了说服自己,而是想通过自己,让定北侯做一个拥立四皇子的所谓忠臣,而他们所谓的忠是愚忠,他们根本不管皇帝是昏庸无道还是两岁的奶娃子,更不会管天下是不是太平,老百姓的日子能不能过下去,他们要的是名声。
想到此五娘开口道:“真不愧是江南仕林的遗老,论起经史子集旁征博引,皆是圣人之言,做起诗来更是句句仁德忠义,那五郎倒要问问,仁德帝在位七年行了什么仁政,有何德行?”
水榭中人听了她的话,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虽都知道仁德帝已经薨逝,如今是定北侯掌权,可仁德帝终究是名正言顺的皇帝,即便薨逝也是先帝,谁能论先帝的功过,尤其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一个老头皱眉道:“岂不知,子不言父过,臣不彰君恶,只闻以德感君,未闻以下而伐上者,万五郎你大胆。”
五娘却不怕:“什么子不言父过,臣不彰君恶,根本就是愚孝愚忠,若父亲杀人越货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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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端,难道儿子也不能说一句,如此,岂不是包庇恶人,臣不彰君恶更是狗屁不通,七年前我大唐将士为了大唐,为了百姓,奋勇杀敌,血战北疆,仁德帝干了什么,暗中授意当时的户部侍郎罗焕断了大军粮草,即便如此,我大唐的将士依旧打了胜仗,只不过是惨胜,十万大唐儿郎归来不过数千人,何等惨烈,而此时仁德帝又干了什么,为了稳固他的皇位,竟然去跟北人议和,签下了丧权辱国的白城之盟,把白城之外六州拱手送与北人,在座的都是江南仕林的文人名仕,江南富庶,并不受战火波及,可知这些年来那白城六州的百姓是如何的水深火热,那些北人根本不把唐人当人,男子为奴,女子为妓,在白城一个唐人的姑娘甚至不如一头羊值钱,他们甚至把那些妙龄女子烹煮了作为待客的珍馐。”
五娘说的极为愤慨:“而且仁德帝竟然让罗焕这样一个北国的细作坐上了六部大臣的高位,不觉着可笑吗,他还为了续命把个心怀不良的胡僧弄进宫,由着那胡僧秽乱宫闱,众位可知,当兵部侍郎刘大人带人闯进宫的时候,那个胡僧仍在□□宫妃,刘大人这才大怒之下斩了那胡僧的脑袋,而罗焕父子却不知去向,罗焕掌控户部多年,国库已被他掏空,以至于这次江南水患,朝廷都拿不出赈灾的银子,是众位大臣们捐银捐物方勉强凑了这二十船。”
翠儿道:“那么多大臣也才凑了一船,其他可都是我们公子掏了自己的银子置办的。”
五娘道:“这就是众位所说的仁德之君。”
有个老头道:“仁德帝已然薨逝,若四皇子继位,遴选有德行之人为帝师,悉心教导,日后自会成为爱民如子的一代名君。”
五娘笑了,只不过笑的颇为讽刺:“敢问仁德帝当年太子师是何人?”
这……众人神色皆是一滞,众所周知,王珪正是前首辅太傅,若是有德行的老师便能教出有德行的弟子,那么仁德帝为何如此昏庸,是老王珪没有德行吗,可老王珪不止是仁德帝的老师,也是定北侯的老师,更是这个万五郎的。
五娘的目光扫过众人道:“可见有德行老师一定能教授出爱民如子的明君,是悖论,若一个普通人无德,至多也就左邻右舍倒霉,若当官的无德,或许所辖州府的百姓会遭殃,若是为君者无德,那祸害的便是整个一国的百姓。”
众人震动,齐齐看向她,沈丛忍不住叹道:“万五郎的确不亏才子之名。”
方思诚看着站在哪儿口若悬河,慷慨激昂的五郎,忽觉有些陌生,这还是自己认识的万五郎吗,还以为这小子就知道挣银子吃花酒呢,原来他这么厉害,简直比那些御史台的御史都厉害。
众人以为万五郎会继续慷慨激昂的历数仁德帝的罪行,谁知,他话音一转道:“故此,为君者不止要仁德,更要知民生疾苦。”说着低声吟咏出一首诗来:“耕夫碌碌,多无隔夜之粮;织女波波,少有御寒之衣。日食三餐,当思农夫之苦;身穿一缕,每念织女之劳。寸丝千命,匙饭百鞭。无功受禄,寝食不安。”
众人愣愣看着他,都不知道刚才还那么慷慨激昂的怎么忽然就开始吟诗了,却有个小子问道:“万五郎,这是你作的诗吗?”
五娘摇头:“不,这是挂在定北侯府书房的一首诗,五郎只是有感而发想起来而已。”
定北侯府书房,有人问:“那么这是定北侯作的了?”
五娘:“大概是吧。”五娘说的含糊,只有含糊,以后万一被人看出破绽,才好往回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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