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洒满房间,也铺在辛夷的身上。
夕阳无限,只是近黄昏。
新的麻烦又来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会晚些更新哦[捂脸笑哭]
第24章
披了件外衫,辛夷打着哈欠推开门,抬眸睨着守在门口的两人。
正是白无跟徐少监。
白无嗓门洪亮:“世子,您总算出来了!”
徐少监看出辛夷脸色不好,咽下关心之话,伸手想拉白无的衣袖,却被她一把扯开。
见人不开窍,她只能立在一旁尴尬笑着。
辛夷又打了个哈欠,揉了下有些发疼的眼睛,问道:“你二人还有事?”
白无后知后觉向后退,一面以袖掩面道:“世子,您可有不适?”
“……有事说事。”已经自愿留下当活靶子,辛夷自认已经够负责了。
至于跟这群人一起忧心黎明,那不是她的职责。
白无目露迟疑,回头望了一眼不知何时已经退后的徐少监,后者只是礼貌一笑,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世子,那个孩子发热了。”白无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劲儿,一口气说完,“您之前抱过那个孩子,我等怀疑您也染上瘟疫,还请您移步隔离处。”
发热了?
辛夷脑中瞬间现出那个勇敢的孩子,明明很害怕,害怕到手都在发抖,还是说自己不怕。
还有,她将那个孩子送进隔离处的场景。
看来她的运气不算好。
辛夷点头以示自己清楚这事,她看向白无:“还有旁的事?”
白无咽了咽口水,直摇头:“没了,没了!您何时跟我们走一趟?”
叹了一口气,辛夷道:“你们去楼下等着,我取了东西就来。”
白无跟徐少监不好说别的话,只得离开。
见她们下楼,辛夷往左边走了几步,推开隔壁的房间。
桌上放着一块玉佩,孤零零地摆在上面——那是辛夷拜托山主从傅清予身上搜出来的。
“云昭。”垂眸看着那玉佩,辛夷出声。
黑影闪过,地上跪着一个人,正是云昭。
“听到了?”
云昭时刻跟在辛夷身边,门口的对话她也听到了。她难免有些担忧:“少主,可要属下请圣手下山?”
“不必,你拿着那信物,将傅家军带去无妄山庄交给傅清予。”
云昭不解的抬起头:“少主?”
“急什么,他傅清予既嫁给我,我的东西也是他的东西。”
云昭低下头:“属下遵命。”
“嗯。”
辛夷闭上门,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身后房门紧闭,俨然不曾动过的模样。
收拾了几件衣裳,再在腰间放了把匕首,辛夷缓缓踱步下楼。
驿馆楼下,安静停着一辆马车。
瞧见辛夷下楼,白无疾步走上去迎接:“世子,还请上车。”
顾虑着辛夷可能染上瘟疫,她没有靠近。
徐少监已经不见了,辛夷淡淡看了一眼周围收回视线,看向白无:“徐少监呢?”
白无道:“都指挥使将她喊走了,临走前,徐少监嘱托下官向您说明缘由。”
几日没有听到萧白,辛夷免不了问上一句:“萧都指挥使如何?”
“不好不坏,尚能应付。”
辛夷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她又道:“你先去忙,本世子让人驱马便是。”
白无犹豫了,这种情况不好让人前来,她是打算亲自驾马车的。
看到辛夷逐渐冷下来的脸,她不得不答应:“下官多谢世子体恤,隔离处有人会安排您的去处。”
“好,你去忙吧。”
白无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马,上了马她扭头抱拳,这才御马离开。
云昭冷不丁出现,道:“少主,属下已经安排妥当。”
“走吧,先去隔离处。”
无妄山庄。
得知辛夷进了隔离处,傅清予一
《和死对头奉旨成婚后(女尊)》 20-30(第10/21页)
下捏断了手中玉佩,鲜血很快从指腹间流了出来。
山主在一旁看得直呲牙:“你不痛吗?”
傅清予木着脸转头,一字一顿道:“辛夷进了隔离处?”
暗卫心中一惊,面上却没有半分显露:“是,世子两日前便进了隔离处。”
山主看不过去,掏出手帕丢给傅清予:“你再不止血,又该昏过去了!”
傅清予的脸血色全无,苍白得让人心疼,面上唯一的颜色是唇红。
他没有动,手中依旧捏着已经碎了的玉佩,神色木然又呆滞。
像是经历了大灾大难一般,那般的无措,又那般的可怜。
山主招了招手,让暗卫离开:“你先去外面等着啊!没看见他受伤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快出去!!”
暗卫没有动:“世子说,必须让公子亲自收下。”
“……”山主冷笑:“你家世子当真是威风!”
傅清予终于回过神来,他伸手抓住气急败坏的山主:“没事,她还说了什么?”
“世子说,她们就拜托公子看管,劳公子忧心。”最后一句是暗卫自己添的。
说完,怎么也赶不走的暗卫闪身离开房间。
山主指着暗卫离去的方向,半是气愤半是冷笑:“当真是世子的人,谁都不能使唤。”
看到傅清予还捏着那玉佩,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松手,让我看看。”
"哦。"傅清予松开了手。
血肉模糊,里面还有些细碎的渣子,山主看得一面皱眉一面呲牙。
他迟疑了一下,才道:“你这手劲怎么这么大?”
本来看到出血了,他还不以为然,觉得可能只是刚好划破手了。
结果没想到,岂止是划破手啊?那是玉佩完全战损!!
好一招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此子不好惹,必是睚眦必报之流。
傅清予并不知道,仅仅是为自己处理伤口的间隙,山主就想了那么多,甚至还觉得他是一个不好惹的恶人。
但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在这里,他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长阳世子身边的郎君。
至于他到底是何身份,没人会在意的。所以,这是他少有能做自己的时候。
傅清予垂下眼睛,无声盯着被丢在地上、还沾着他的血的玉料残屑:“不痛。”
“谁问你痛了?我就是心疼那么好的玉,被你毁了!”
大略挑出残渣,再用手帕系上,山主松了一口气:“行了,你先出去拿世子送来的东西,等你回来,我再给你细细包扎。”
他倒是想直接包扎的,可观傅清予神情,不用细细琢磨便知道,他定是要早些出去的。
他拦个屁啊,又不是他弄伤的!一个男子,如此迷恋女子,当真是丢他们男子的脸!!
傅清予还想要将地上的残渣捡起来,山主急忙起身拦住,语气焦急道:“碎都碎了,还捡它作甚?我刚才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他推着傅清予往外走:“你先出去拿东西!拿了就赶快回来,我跟你说,你这身子真的不行,回来后我给你扎两针,保管让你面色回春!!”
直至被退出房间,傅清予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他本就不喜跟陌生人说话,见状只得点点头应下。
暗卫就在前面等着,见傅清予出来,行了礼便开始带路。
傅清予快走了几步,跟上暗卫:“辛夷可有事?”
“少主不曾出现发热,几位大人担心她的安危,少主只得留在隔离处。”
“多谢。”
“公子言重了。”
两人不再说话,出了山庄,暗卫指着前面乌泱泱的人道:“公子,她们就交给你了。”
一见到傅清予,原本还垂头丧气的士兵们一下站了起来,她们眼神热切,多次启唇又将话咽了下去。
再见故人,傅清予眼眶一红,他双手靠在一起:“诸位,好久不见。”
回应他的是一阵洪亮整齐的呼喊:“少将军!”
一年时间,几经周折,这群人经历各种打压、欺侮,可她们心中仍有有一个信念——终有一日,她们会回到傅家军,回到她们本来的地方去。
已经有人在抹眼泪,更有甚者,拖着身体跪了下去。
不是很整齐的动作,却陆陆续续,不断有人跪了下去。
单腿跪地,脊背笔直不减丝毫骨气。
这才是真正的傅家军,哪怕经历被放弃、被贬谪,仍旧有上阵杀敌、以一挡百的气势。
傅清予心中热血翻涌,过了许久才竖着手掌:“诸位,欢迎回来。”
暗卫不动声色退到暗处,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听着云昭对无妄山庄那边的汇报,辛夷换了个手撑下巴,大马金刀坐着,微微抬眸盯着云昭:“傅家军能用者占多少?”
她不是做什么慈善,更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好人。她救那群人,本就是看中了她们曾是傅家军。
“能用者不过一百,少主,为何不直接收下傅家军?”
这里的傅家军并不是这些被流放的,而是真正的嫡系,是傅将军手中的亲兵营。
辛夷合上腿,右腿靠在左腿上,身子向后一靠,懒洋洋开口:“傅家军可是个香饽饽,我一个纨绔收下,那不是自找麻烦?”
云昭不解:“可待您成婚,兵符就在您手中。”
辛夷吃吃低笑出声:“云昭,若是我拿了能命令你们的令牌,命令你们监视皇宫,你是做还是不做?”
“……属下不敢。”
辛夷彻底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倘若必须让你选一个呢?”
“属下愿自殒谢罪。”云昭已经跪了下来。
那就是选了姜帝,正常的,毕竟这群暗卫是姜帝的人。
辛夷又问:“倘若我只让你去监视呢?”
云昭抬起头,神色严肃:“属下拼死做到。”
“啪!啪!啪!”
辛夷拍着手,慢悠悠道:“我是你的主子,我的命令才是最重要的。”
同样,那傅家军历代由傅家子弟掌管,便是帝王,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完全使唤。
她就算拿到兵符,那也不过是一块死物罢了。
云昭一喜,自己终于被收下,她急忙抱拳:“见过主子!”
“你真主子还在呢,如往常一般唤就是。”辛夷摆了摆手:“傅清予怎么样了?”
“手下人说,公子得知您进了隔离处,整日忧虑以致茶饭不思。”
傅清予忧虑她?
辛夷缠绕发丝的手一顿,道:“谁说的?”
“是圣手大人。”
“他的
《和死对头奉旨成婚后(女尊)》 20-30(第11/21页)
话不用信,世外之人更会巧言令色。”
傅清予一直想下山,可山主拦着他不放他离开。
无妄山庄有很多机关,短短时日,傅清予就将山庄的机关试了个遍,毫无意外的,他都被困在了里面。
第五十次闯出去失败,傅清予架着长枪就冲到了山主的院子。
长枪的枪口就抵在了山主的脖子上,只差一毫便可刺入血肉。
山主:“……”谁的命不是命。
简直大胆,他圣手平生第一次遇到如此不怕死的。
想他行走江湖多年,还不曾遇到这种愣头青,简直就是一个犟种!
犟种傅清予拖着被机关摧残得全身上下满是血的身体,哑着三日不曾进水的嗓子:“放我出去。”
作者有话说:关于瘟疫的剧情应该就这些,咱更主要的还是看小情侣谈恋爱,后面是娇花各种going咱世子[猫头]
前面写得太慢了,后面会快一些[让我康康]
第25章
山主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山下尚未太平,你下去,”本想说下去就连自保都不行,可看到被踹开的门,他改口道,“你又进不去隔离处,下山做什么?”
他心中清楚傅清予是为了辛夷下山,在他看来,实在没有必要。
银枪微不可查地往后撤了一下。
傅清予道:“之后我自有打算。”
见到傅清予的第一面,山主便猜出傅清予身份不简单。听到此话,他也不怀疑,只是继续叹气:“你待世子如此情深,哪里知道世子实非良人啊。”
一面说着,他偷偷抬起眼睛小心观察着傅清予,见他皱眉这才继续说:“我跟世子认识多年,你,哎……”
傅清予拧着眉头,反手收了长枪,上前左手抓住山主的衣领:“你与她认识多久?”
说他不了解辛夷,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两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说是青梅竹马也不足为过!
山主竟然说他不了解辛夷,笑话!
“大概六七年吧。”山主语气骄傲。
傅清予松了手,在身上擦了擦,唯一干净的手也染上血迹:“不过是六七年。”
他跟辛夷可是认识了十八年,翻了年那便是第十九年。
山主也来了劲儿:“什么叫不过是六七年,我跟你说,世子最最脆弱的时候,那可是我陪着度过的!”
长枪一横,再次抵在了山主的脖颈上,这一次紧贴着皮肤,甚至已经有血珠渗了出来。
山主吃痛,不可置信地张大眼睛:“不是!你怎么来真的,我看你这个人就是玩不起!”
“我要下山。”
“不可能!”
“我要下山。”
长枪向右移动,最后抵在山主的左手。
“噗呲!”
鲜血汩汩流出,山主疼得次牙咧嘴:“好商量,好商量,你先松开啊!”
傅清予手下用力,又刺入三分,他不信山主的话:“你说得可是真的?”
望着自己已经疼得没有知觉的左手,山主重重点头:“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得先听完一个故事,你再决定要不要下山。”
看见傅清予神色不悦,他赶忙补充:“放心,这事是关于世子的,听后你执意下山,那我便不拦你。”
*
隔离处的人进进出出,辛夷几乎熬走了所有的百姓。
此走非彼走,不是所有的百姓都死了。有的情况轻的,住进隔离处没几日便好了。
严重者,先喝药,再不好就针灸,如此操作又有大半回了家。
可萧白等人实在担心,久久都没有放辛夷离开。
不能出去,辛夷也不急。
用她对云昭的话来说,那就是——没有麻烦事,还不用操心,甚好甚好。
就连徐少监等人,一月里也只来了三四次,还都是站在帐篷外问候她几句,又匆匆离开。
瘟疫再可怕,洪灾再麻烦,也终有解决的时候。
九月中旬的一个日子,辛夷还是结束了她的悠闲日子。
一走出帐篷,她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小姑娘,是英儿。
穿着红色长裙,头上扎着两个冲天辫,眼带好奇与胆怯望着辛夷。
辛夷侧头,看向云昭:“怎么回事,她为何在这里?”
白无哎了一声,大着嗓门:“我的世子诶,您是有所不知,这丫头可是日日守在外面,等着您出来呢。”
辛夷:“……”那是她不想出来吗?
明明是这群人想要关着她。
至于缘由,当然是各自的主子都想要磨炼她这个长阳世子咯。
萧白是姜帝的亲信。李少监本是工部许侍郎手下的,许家是三皇女的外家。白无跟徐少监,更有各自的顶头上司,上司上面还有上司。
说到底,还是她这个世子做得太优秀了,优秀的人总是惹人嫉妒。
心中感慨了几句,辛夷道:“是吗?”
英儿跑了过来,径直跪在辛夷脚边。
“你这是何意?”辛夷挑着眉眼笑问。
英儿害怕却一往无前:“英儿想随世子走,阿爹阿娘都死了……”
辛夷脸上的笑意一滞,她冷着脸看向萧白三人:“这是怎么回事?”
云昭上前将英儿提了起来:“世子,奴先带她出去。”
既是迎接世子出来,免不了接风宴。
三人在城中最大的酒楼设下酒席,既是接风宴更是庆功宴。
半月前,城中还是哀呼声不断,这时候却已是一副兴兴向荣之态。
酒楼热闹非凡,街道上的吆喝声隐隐传入楼里。
参加庆功宴的却没几人,知县已经关入牢狱,县丞已死,至于下面的县令便是有心参与却不够格。
辛夷跟三位大人坐在里间,外面则是歌舞奏乐。
一口饮尽杯中酒,酒鐏被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沉闷一声重响。
“现在可以说了吧?”
若是真的不管事,辛夷也不会用暗卫,她大可以到了南城就装傻。
可她没有,一是不符辛大人以及帝师对她的谆谆教诲,二便是她不忍百姓受苦。
英儿的父母死了,那到底有多少个英儿,又有多少个不幸亡故的人呢?
辛夷这话更像是问罪。
话一出,外面的奏乐声瞬间熄了火。
李少监低着头站起身:“下官出去交代一下。”
辛夷摆了摆手,视线依次从萧白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又落在萧白身上。
“萧都指挥使,你是负责人,你来说。”
那张向
《和死对头奉旨成婚后(女尊)》 20-30(第12/21页)
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一霎红了眼眶,萧白无奈抱拳:“世子,我等已经尽力了。”
“死亡数多少?”
“一千,其中大半是老者,她们没熬到药材送来就死了。”
白无跟徐少监也沉默了,相继端起酒杯喝闷酒。
待在隔离处无聊的时候,辛夷翻了不少南城的地方志,上面记载了近百年的大事,其中就包括瘟疫。
一千,对于从前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数字。
可还是有人死了。
这种天灾,是免不了死亡的。辛夷心中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萧白继续说:“至于那个小丫头,她的爹娘都是被贬到此地,后救洪而死。”
担心辛夷不知道,她解释了一句:“正是一年前被贬到此地的傅家军四营。”
傅家军?
辛夷心中大喜,原来铁鞋踏破无觅处,一切皆有定数。
她看向已经回来了的云昭:“英儿何在?”
“已经睡下了。”
李少监走了进来,抱拳道:“世子,城中百姓听说您出来,送了不少东西……您看?”
辛夷登时站起身:“这本是职责所在,让她们收回去吧。”
李少监为难:“可百姓执意要感谢您……”
等百姓代表的几位学子上了二楼,走进厢房一看,里面哪有长阳世子的踪影,只剩四位奉旨前来的大人。
几位学子只得感谢这四位大人,桌子总算是坐满了。
无功不受禄,更别说,这功劳还是大家的。
辛夷直接带着暗卫溜了,见辛夷身边出现一个身手不凡的,四人也没有惊讶。
长阳世子,那可是帝师大人惯着长大的,身边跟着一两个高手也是正常。
月上树梢,驿馆静悄悄的,一伙人轻手轻脚上了上房。
听见声音,云中一手摸上腰,已是蓄势待发之态。
辛夷抬起眼睛,收了桌上的纸:“四人大人前来,你先去迎着。”
“是。”
还真是萧白四人,她们是来赔礼的,为之前故意刁难一事前来。
在其位谋其事,辛夷倒没有生气,她靠在椅子上,懒洋洋问道:“诸位大人深夜前往,就不怕她日回了京,本世子就告上一状?”
毕竟这可是把柄,还是亲自送上门的。
白无道:“下官相信世子。”
徐少监接着道:“世子仁爱之心,一心为民。”
李少监跟萧白沉默,可眼里都是不相信的神色。
“……”辛夷揉了揉眼角,歪着头问:“那你们来做什么?”
三人看向萧白,在场中就属她的官阶最高,从二品好歹也是二品,总比她们这些六品官好。
萧白起身,掀了袍角就跪在地上。
在大姜朝,女子可以穿长裙,也可以穿长衣。为官者,穿的更多的还是长衣,方便省事。
辛夷不嫌麻烦,她一直穿着各色的裙子,还有不少宫中的形制,更加的繁琐,她穿得却极自在。
见萧白跪下,辛夷轻轻抬起脚,鞋尖上束着的白色珍珠从裙角划出,很圆润的一颗。
看品质属于上等,可对她来说,也不过是穿在脚上的饰品罢了。
辛夷抬眸,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看着萧白:“萧都指挥室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本世子的意思?”
萧白已经跪下,三位少监紧随其后早已跪在她后面。
听到上面响起的声音,她们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前面高大的背影,心中委实捏了一把汗。
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就是个纨绔的长阳世子,私底下还有这等威压,不愧是辛家人。
从前是她们看走了眼。
萧白道:“明白,但我尚有不少疑惑,还请世子点明。”
辛夷撑着脸,豆蔻色指甲微微压脸,她轻笑:“倘若有人问萧都指挥使,南城一乱如何摆平的,你如何回答?”
“是我同诸位少监协商摆平。”
“又问我做了什么呢?”
“世子入了南城,就待在驿馆,足不出户,后进了隔离处直至瘟疫结束。”
“倘若有人不信呢?”
“世子在南城,带着郎君游山玩水,不幸染上瘟疫,幸圣手搭救才没有大碍,后只能静养。”
“啪!”
“啪!”
“啪!”
连拍三下,辛夷这才摊着手心:“诸位大人起来吧。今日我没有见过诸位,诸位也没有见过我。”
“是!”
临走前,萧白顿住,转身毕恭毕敬询问:“世子,我等何日回京?”
“那杜知县可招了?”
“不曾。”
“身为臣子,我等必当为陛下殚精竭虑才对,奸臣尚未摆平,如何有脸回京?”
“明白,我这就回去审。”
萧白又要走,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喊住:“萧都指挥使,杜知县敛财一事事关重大,须多审上几日。”
“是,世子放心。”萧白抱拳。
辛夷满意点头:“时候不早,萧都指挥使就先走吧。”
哪怕知道还有三人留下,萧白也不敢过问。
她来说,这是一个攀上辛家高枝的好机会。她志向高远,就现实教人说话。
有了南城的这一遭,已经教她看清权贵的重要性。
否则,她也不会亲自来这一趟。
长阳世子明显也有收拢她的意思,想到这,萧白越走越快,她迫不及待想做出一番成就。
三位少监个个都是耳聪目明,哪里不知道眼前这位少女是何意思。
白无先表态:“将作监一直在城外忙碌,并不知城中情形。”
“少府监也是。”“都水监也是。”
辛夷摆了摆手:“不急不急,我留下三位,是另有请教。”
“不敢。”说话的是徐少监,她隐约猜到了是什么事。
李少监跟白无还在懵逼中,见状转头看向同僚,挤眉弄眼的询问是什么事。
“李少监跟白少监忙了数日,应当很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是。”
等到关门的声音传来,辛夷双手撑着脸向前倾,眸子灵动不乏桀骜,就这么凝视徐少监。
徐少监叹了一口气,主动道:“世子,可有酒?”
有些事,还是得接着酒劲儿才能说。
云昭从一侧柜子拿出两瓶酒,放到桌上退到一侧。
徐少监直接开了一瓶,猛灌几口。
只听水声哗哗,就如入了深渊一般,一掉进去就没动静。
《和死对头奉旨成婚后(女尊)》 20-30(第13/21页)
几个呼吸之间,徐少监面色红润,双眼迷离仍带有一丝清醒,大着舌头道:“世子猜得不错,河渠确实被人故意毁坏。”
一到了南城,辛夷就暗示徐少监先去检查河渠。
南城地处要地,莫说什么洪涝,就连战争都要特意避开此地。
突然出现如此大的灾难,不让人生疑都难。
可不是所有人都敢如此怀疑的,朝堂之上,众人更多的也是商讨该如何救,而不是从何处查起。
洪涝来得诡异,这在辛夷的猜测之中,但凡不是个酒囊饭袋的,都能看出来这事。
徐少监继续说:“三皇女已经坐不住了。”
说下这话,徐少监倒在桌上,呼噜声乍起。
“云昭,将徐少监送回房间。”
云昭很快返回:“少主,此事可要传回华京?”
“云昭,若是皇女相争,朝堂会分为几个阵营?”
云昭想也没想答道“三个。”
辛夷倒在椅背里,哼笑出声:“五殿下一个孩子,也要成为权利的牺牲品,你说,这皇女的身份是荣华还是苦难?”
“或许五殿下不会被卷入其中。”
闻言,辛夷眼神一沉,头不动眼珠子向上挑,阴森地盯着云昭,后者只是绷紧了脊背。
“明日去无妄山庄,将英儿带上。”
本想直接接受傅家军,结果被华京的故人摆了一道,迫不得已只能还给傅清予。
可上天待她辛夷不薄,又给她送了一个利器。
利用都是知道英儿身份才有的,辛夷毫不掩饰的目的:“正好带她去见见她的那些婶婶们。”
“属下明白。”
听完山主的故事后,傅清予没再闹着要下山,可也只是安静了十来日。
白日里,山主还在嘀咕那人怎么安静这么久,没想到,当日夜间,傅清予就摸进了他的房间。
机关术能拦住傅清予出去,却拦不住他闯进山主的房间。
危险的味道一进来,山主立即摸到藏在枕头下的银针。
“找死!”
……
看着上方的少年,又低头看了看他那颤颤巍巍跟长枪枪尖负隅顽抗的银针,山主命苦一笑:“公子,你怎么又来了?”
傅清予一挑,竟将山主手中银针挑落,随后他将长枪插在床头:“你说辛夷三年前来过南城?”
“昂,这咋了?”山主压着脾气好性子问道。
“我不信。”傅清予直白说明来意。
所以,你不信就来打扰我?
山主抓狂得不行,心中的小人早已将傅清予左右开弓,连踹带踢,恨不得一抒怨气。
实际上却是唯唯诺诺:“你觉得哪里有问题?世子三年前的确来了南城,就住在这山庄,直至一年前才回京。这有问题吗?”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节奏慢了点[捂脸笑哭]
第26章
当然有问题了!
哪怕离开华京,傅清予也没有忘记监视辛夷。
他离开前,拜托三姐留在辛夷身边。
那三年,他同三姐的书信不断,信中必定提及辛夷。
所以,辛夷不可能离开华京。
但傅清予也不能这么直接说,他将山主拎了起来:“我要看证据。”
大晚上找他要世子来过的证据。
山主搓了搓又掏了掏自己的两个耳朵,殷切又迟疑地望着傅清予:“公子,你能否再说一遍?近日我这耳朵实在不好使。”
不然,他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听到这些跟做梦一样的胡话呢?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