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傅清予自顾自摇了摇头,温和笑道:“没事,你也早点休息。”
“啊?好,你去休息吧。”辛夷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和死对头奉旨成婚后(女尊)》 30-40(第5/21页)
从对面传来了不轻不重的关门声,其实更像是将门甩上去的。
豆子没有回来,辛夷便没有上锁。
她走向一旁,拿了剑又走到桌边。剑鞘抵着桌上男子的后颈,辛夷一脚踩在凳子上,撑着脸笑吟吟又郁闷地看着抬起来的脸:“酒醒了,你什么时候跑进我房间的?”
扶风不语,松开抱着的酒坛子,侧身在地上提了坛新的。不,是两坛,他放了一坛在桌上。
喝了两口,他才道:“你说得对,我不该回华京。”
辛夷哼笑了两声,收回剑在手上转了转,干净利落地靠在桌边。腿一放,她直接坐了下去,
“被谁发现了?”
扶风会这般,辛夷一点都不奇怪。
罪臣之子,就算侥幸逃生,那也该隐姓埋名活下去才对。不是所有人都像扶风一样,硬要跑回华京,还大摇大摆地进皇宫。
这不是对那群上位者的挑衅吗?
“没有人发现。”扶风语气艰涩,嗓音因连日的饮酒,已经沙哑得不行,他低着头,丧气道,“她要成婚了。”
“谁?傅小三?”辛夷不可信地询问。
扶风嗯了一声,又开了一坛酒。
酒香清冽,此时正当南地桂花挂满枝头的季节,就连酒也沾染上醇厚的桂花香。
酒香花香倒不相冲,反而多了一丝华京之地不曾有的温煦。
辛夷吸了一口气,一时间她也顾不得扶风是这么进房间的,她追问道:“消息保真不?”
扶风抬起眼睛看了辛夷一眼,又很快耷拉下去:“她那宅子的下人都在准备喜事,什么喜事还用得到她的宅子。长阳,我是不是回去得太晚了?”
他呜咽着:“她还没有认出我!她说我心机深沉,从前她只会说我可爱的!她竟然变心了,她是个负心人,负心人……”
“……”
虽说是同龄同辈之人,更是自幼认识的,可人与人是有差距的。
比如扶风跟傅清季,这是落在长辈眼里的上天恩赐的好姻缘;又如辛夷跟傅清予,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冤家聚头。
她能说什么,说你肯定是搞错了,傅小三不是那种人?
凭什么这么说呢?只因为她了解傅小三,可扶风对傅小三的了解并不比她少。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无论她怎么说,她都不能同扶风感同身受。
赶人走是不能了,辛夷出去锁了门,豆子进不来会自己找地盘。
等她走回去时,扶风已经止住了呜咽,面无表情地歪头盯着她。
辛夷:“……够吓人。”说着竖起大拇指,又问扶风:“你睡哪个床?”
扶风:“你不需要我给你暖床?”
辛夷如遭雷劈,她僵在原地,满脸惊恐地望向扶风:“那不用,今日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先去休息。”
朋友夫不可欺,这点她还是明白的。再说暖床之言,不过是扶风故意为之。
见扶风没有动,辛夷叹了一口气,好歹人是自己喊来的。能怎么办,只能负责!
辛夷在房中辗转,还是挪用了豆子的被子——一被子直接罩住扶风。
也不管人是横着还是竖着,反正是成功挪到榻上了。
扶风还想要起来,辛夷拦住他:“你先休息,待我回京替你问傅小三。成婚一事定是你慌了神,傅小三才回华京,怎么可能就成婚。”
扶风只听进去了一句话,他跟着呢喃:“我搞错了,我搞错了……”
见他不再闹着爬起来,辛夷直接进了里间。没了豆子,只能使唤暗卫。
在等暗卫备水的空当,辛夷打开从床上拿下来的画册,在密密麻麻的人名中又添了个“凌”字,正在跟帝氏皇族、辛家、傅家同属一列。
听到暗卫飞上来叩窗子的动静,辛夷开口让暗卫进来,洗漱完又让暗卫守着外面的酒鬼。一日就此过去,夜间各种反反复复地闹腾不再细说。
第二日,辛夷一起床就没见到扶风。问暗卫,原来人酒醒后就跑了。
又问跑哪去,不知道。
暗卫惴惴不安地跪在地上,生怕自己因此被责罚。
辛夷摆摆手,让人离开。瞅着暗卫离开时的惶恐,她还感慨了一句。
其实她这个人性子很随和的,之前在知县府是个意外。云昭告诉她,从那之后,暗卫们都对她这个少主更加尊敬了。
从前的尊敬,是主子的安排。现在的尊敬,是辛夷在她们面前露了一把。
暗卫嘛,本就是出生入死的活,当主子的不需要太强,但至少要有实力——辛夷这个少主已经驯服了这群下属。
用过早饭后,一行人就浩浩汤汤地去了皇陵。直到这时,百姓才知道,良乡县来了位贵人。
一番折腾下来后,已是晌午时分。县令在一旁陪笑道:“世子,下官已让陵宫院内神厨备好酒菜,还请您移步。”
得到示意,豆子走了出来。几句话的功夫,县令抱拳道:“下官先行告退。”
跟着离开的还有镇守的侍卫。
傅清予正要离开,辛夷拉住他:“你留下。”
等到只剩下自己跟傅清予时,辛夷才将视线放到前面的石碑坊——下面葬的就是先凤君,亦是她的生父。
辛夷问傅清予:“你可听说先凤君的事?”
傅清予沉吟片刻,声调缓缓道:“我听说,先凤君在入宫之前,自学岐黄之术,拯救黎民无数。”
是的,那个男子会医,可他还是冷眼让自己走入死路。
这是她和生父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辛夷以为她会说些体己话,再不济也会说上几句。
可皇陵的庄严肃穆,让她这个不速之客没有一句话能说出口。
“走吧。”辛夷松了手,转身朝外面走去。
傅清予不作声,默默跟在后面。
辛夷和傅清予直接回了驿馆,等了半个时辰才等到豆子回来。裴渊等人没有去,他们已经收拾好行囊。
见到她们回来,山主就迎了上去,他追问:“怎么样,陵宫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依旧不敢问傅清予,这次是问辛夷,可惜时候找得不好。
辛夷扭头看了他一眼,直接将人推开:“不好玩,没意思。”
“……”
一阵沉默,谁都不敢说话,她们都意识到辛夷心情不好。
更明显的是,夕阳将坠,辛夷站在日光里吩咐:“不用马车,快马赶回华京。”
本来商量好要回一趟无妄山庄,此刻山主也不敢问。他去找傅清予,得到的也是“一切都是辛夷说了算”。
能怎么办?回京!!
五日后,望着高大威严的城门,山主忍不住咂舌:“不愧是京城,就连大门都如此贵不可攀。”
裴渊跟豆子骑不了快马
《和死对头奉旨成婚后(女尊)》 30-40(第6/21页)
,便跟着豆子坐马车回无妄山庄,最后再一起回华京。
因而此刻到华京的也只有三人。
三人风尘仆仆。目光错过山主落在傅清予身上,辛夷道:“你先回府还是回我的地盘?”
好歹也是个世子,辛夷在华京也有不少房契。
经过几日的相处,山主也不怕傅清予了,他争着回答:“我跟他一起走,你安排个宅子就好。等豆子她们回来了,我再跟你进宫。”
山主是为姜帝病情来的,可在他看来,哪怕是他来了,那也乏天回力、无能为力。
还没等辛夷说什么,远远的,就有个人喊着跑了过来,那人后面还跟着一队侍从。
“世子!世子!”赵管家歇了口气,神情激动道:“大人说您也该回来了,这几日都让老奴在门口守着呢!”
辛夷左右看了一眼,看到山主和傅清予牵着马进程,她这才回应赵管家的话:“老娘,今日心情可好?”
一听这话,赵管家也不激动了,颇有些无奈道:“世子好事将近,大人定是心情很好。我的世子诶,您就不要再让大人生气才是。”
辛夷将缰绳丢给赵管家身后的下人,她走在前面,赵管家跟在后面。
“我怎么会惹老娘生气?这次南下,可让我涨了不少见识,不过是想跟老娘谈上几句罢了。”
赵管家擦了擦头上的汗,欣慰道:“大人若是知道,定会高兴的。”
“啪!”辛昱将手中书重重拍在桌上,指着刚回来的女儿:“长阳,你说什么?”
辛夷乖乖重复了一遍:“南城及良乡县等地的官员,已被我肃清。”
从华京出发到南州,至少行经十多个县乡,遇到贪官的概率是百分之一百。她也很无奈,怎么就让她撞上了。
看到辛夷脸上的无奈,辛昱放下食指,平息了怒气:“你还挺无奈?”
辛夷嘿嘿一笑,又从将收刮来的书信放到桌上:“还请娘过目。”
辛大人不过是看了两三行便直接合上,她板着脸:“你从哪里得到的?"
南下本有巡边之责,辛夷做的那些不过是分内之事,可这信就不一样了。
辛大人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信里面的内容,辛夷也早就读过了。见辛大人这个神色,她跟着心一沉。
信中说的是真的,姜帝不久于世,于是皇女们开始明争暗斗了。
她该做什么?不对,是她已经做了什么。
皇女的争斗,她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入了漩涡中心。
第34章
“你还做了什么?”知女莫若母,辛昱可不信自己这逆女什么都不会干。
辛夷干笑了两声,走到辛大人身后,两手贴在她肩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两下:“娘,我已经让云昭报了上去。”
南城杜知县背后的人是大皇女,而在良乡县暗中抓人的则是帝三的人,还有个五皇女,其父族陈家更是嚣张至极。
究其根本,不过是皇女们之间的争斗。
当然是让姜帝处理了。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世子,手上又没点实权,遇到这种事当然是上报咯。
辛夷身边的那些暗卫,辛昱都知道。闻言她也只是顿了一下,瞟了一眼辛夷:“都上报了?”
“那也不是全部,想来姑姑更喜欢自己调查到的东西。”
她只是将杜知县等人跟华京权贵私交的事报了上去,至于与何人私交、又私交了什么,她没让云昭透露。
云昭已是她的人,姜帝更不会让云昭调查此事——那无论调查到什么,那也跟她无关。
辛昱赞同地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你本就处境尴尬,做多了反倒惹人怀疑。”
话音一转,她接着道:“那你回来做什么?”
辛夷没有反应过来:“娘?”
辛昱已经拿起了桌上的书,再不看辛夷一眼:“陛下既不知你回来,那你就不该回来。”
于是,刚回家还没到一个时辰,就连凳子还没坐热乎的长阳世子被赶出了家门。
后门。
赵管家苦口婆心劝道:“大人也是为了世子您好。您是不知道,这两月来华京也发生了不少事。”她上前一步,附在辛夷耳后道,“最近不少人都遭了殃。”
辛夷眉心一跳,她扭头看向赵管家,后者一脸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地点点头。
她指向天上,压着声音询问:“那位开始动手了?”
赵管家摇了摇头:“老奴也不知清楚详情。大人若是没有告诉您,想必应是。”
话罢,赵管家退后一步:“老奴已经让人为您打扫西市的宅子。”
既然是隐匿踪迹,世子府是回不了了,辛夷颔首:“劳烦赵姨操劳。”
赵管家一下笑开脸:“世子客气,这是老奴的职责。您快些去吧,三小姐已经来找您几次了。”
“傅三?”
“是她,老奴让三小姐去西市等着您。”
“老娘当真是料事如神。”辛夷语气幽幽。
赵管家笑而不语。
西市不是权贵之地,临靠市场口,周遭住的也是些富庶商人。便是买上几进宅子,那也不会惹人眼目。
几年前,好巧不巧,辛夷刚买了那里的宅子,还没等她将隔壁一并买下,后脚就有人搬了进去——是傅清季,她听闻辛夷在西市悄悄置办宅子,也就跟着买了。
也算是两人的秘密基地,至今已有七八年了。
路过自己的宅子,辛夷直接进了隔壁,正好跟傅清予来了个面对面。
傅清季在练武场,手上握着一把弯刀,耍得那叫一个虎虎生威。
辛夷本是坐在墙上盯着的,可她越看越不对,这才主动下墙现身。
迎接她的是迎风声。
弯刀破风而来,直逼她的咽喉。
傅清季喘着气:“他呢?”
辛夷闪身躲过,略过傅清季质问的眼神,一径在旁边的铁架子上操起一把长枪。
一手拿枪,一手负于身后,她气定神闲道:“他?什么他。若是问傅小四,他正在我府里。但若是问什么花倌,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你会知道的。”傅清季咬牙,朝辛夷再次劈了过来。
当的一声,长枪格挡开。傅清季后退一步稳住身子,瞪向辛夷。
感受到来自好友的亲切问候,辛夷依旧不慌不忙,转着长枪道:“听说你要成婚了?”
“不可能!”
“那你——”辛夷拉长着语调,转头,扫视四周。
确实如扶风所言,府中多了不少喜庆玩意儿。傅将军的生辰不是这时候,更不是傅小三的生辰。
陡然一看,确像喜事将临的派头。
“不
《和死对头奉旨成婚后(女尊)》 30-40(第7/21页)
是喜事,那怎么多了这么多没用的小玩意儿?”
傅清季手一转,将弯刀立在地上,她撑着道,不满地撇了撇嘴:“本将军乐意不行?”
辛夷哦了一声,点点头,接着道:“当然可以。只是我怎么听说你要尚帝卿了?”
这话一出,对面的傅清季神色大变,辛夷眯着眼睛:“说说?”
“来战!”
弯刀再次劈了过来。
打了十几个回合后,两人将武器一丢,没有一点身份地躺在地上。
辛夷枕在傅清季的左手臂上,傅清季想抬起,却被辛夷死死压住。
实在移不开,傅清季只能作罢,她清了清嗓子,还是沙哑的:“他是去找你去了吧?”
她很清楚扶风若是离开华京,会去找的也就是辛夷了。更别说,他离开的方向正是南方。
这么多年不曾出现的人,突然出现,很难不让人猜疑。
“这么肯定啊?”辛夷也有些累,可她的状态比傅清季好。
毕竟在她来之前,傅清季就浪费了不少体力。
“他怎么活下来的?他之前在哪儿生活,你怎么,遇到他的?”傅清季越说越慢,好似她喉中含着什么东西一般,粗粝缓慢艰涩。
“心疼了?”
“是!”傅清季奋起,抽回自己的手。
辛夷侧身以手垫底,她转身看过去,只见到傅清季的背影。啧了一声,她拉长着语调缓缓说:“这时候跟我生气?那你之前怎么不认他?”
“还说人家心机深沉?从前你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你说他好呢,就连你家小四都比不过他。不过是几年不见,你这么嫌弃人家?也是,如今你也是个小将军了,怎么瞧得起一个罪臣之子。可怜啊,他一心回京想见故人,谁料故人不想见他。”
傅清季转了回来。
辛夷揶揄地挑眉:“怎么,不生气了?”
“气!”傅清季坐了起来。
辛夷跟着被拉了起来,她看傅清季低头不说话,了然地替她说了出来:“你怕有人害他,更怕相认后给他带来麻烦。”
傅清季猩红着眼睛抬起头:“是,我怕!”
“长阳,若是你,你要怎么办?”
辛夷哼笑了声,道:“我可不会遇到这种情况。首先,我没有这种竹马;其次,我更不可能有这种境况。”
傅清季翻了个白眼,又低头瞧自己的手。
辛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从前白皙细腻的手倒是粗糙了不少。作为家中老三,傅小三的悠闲日子可不比她少。便是习武,那不曾有过这样重的痕迹。
看来这三年她也是不好过。辛夷收回视线,抬手贴在傅清季的肩上,安慰道:“谁知道明日是怎么样,你要做就做,再不济还有我这个好友替你收尸,总不至于让你躺在乱葬场。”
傅清季也不焦灼了,抬头怒视:“长阳,你就不能说点好话了?”
辛夷站起身,拍了拍沾染灰尘的衣角,垂眸看向傅清季:“好说说多了还能成真不成?”
傅清季哑口无言,片刻后,她指向两家院子共同的大门:“小四既然在你那儿,你就好好照顾他。之前的话,就当你是谬言!娶了我家小四,你可不能辜负了他!”
见人已经打起了精神,辛夷也不多留。临走前,她还是多说了一句:“他过得不算委屈。他还会回来的——不过,我劝你还是将你府中的玩意儿收一收,再将人气走了我可不管。”
说完,辛夷将地上的长枪放回架子上,这才走了出去。
直到她快走出练武场,后面传来了一声低低的“谢谢”。勾了勾唇角,她招了招手,头也不回朝自己的府邸走去。
拱门是辛夷买了自己宅子让工人打通的,本想着两处宅子一起用。可没想到,门倒是通了,宅子没有主了。
后来傅清季住了进来,她也就没找人将门补上。一来,她和傅清季来往方便;二来,便是有事还能去她家躲一躲。
走过拱门,辛夷一眼就看到了自家赏心悦目的后园。
拱门竹影掩映,小径两侧还种着两株海棠老树——辛大人来了一次后让人送来的。
辛夷不喜欢海棠也不讨厌海棠,送来了就种着。许是辛大人也知道她不爱打理,更不会专门找人打理,送来的是老树,还是易成活的品种。
辛大人独爱海棠,更了解海棠一类的生存习性。送来的这两株树果然没有闹什么麻烦,就算没人搭理,它们也默默生长着。
到了春天就开花,到了秋天就结果,也不需要人监督。
枝繁叶茂间果见了不少红彤彤的海棠果,三五个成一堆,不拥挤也不稀疏——哪怕是不喜欢海棠树,辛夷也觉得这样瞧着也挺好。
除却海棠树,路旁还种着形状各异的草药。是的,草药。几年前,辛夷从无妄山庄带回来的。
还没欣赏几眼自己的小园子,辛夷就看见了一个采药贼——穿着显眼的白色衣服,蹲在路旁,露出后背。看动作,应该是在偷药材。
那人还忒讲究,手在绿油油的叶片中扒拉。
这年头就连做贼的也是胆子大,竟然偷到了她头上!
无声冷笑了几声,辛夷轻手轻脚走了过去,一把将小偷擒拿在地上。
“好大的胆子!没打听这宅子的主人是谁,就敢上门?”
“呜呜呜……”
听到熟悉的声调,辛夷皱着眉:“说话,呜什么呜!”
不远处,傅清予拿着盛物的竹篓子走了过来。瞧见辛夷好像压着什么人,他不敢信地开口:“辛夷?你在做什么?”
“你可有见到山主?管家说你后园种了不少草药,他一听说就跑了。”
手底下又是一阵呜咽。
此时无声胜有声。辛夷愣了一下,空当间被傅清予推开。
直到看见傅清予将山主搀扶起来,她眨了眨眼睛,反应极快,笑道:“你真是个好医师,就连采药都这么谨慎。不过你放心,这些都是好品种,随便采就是。”
山主拉着傅清予的袖子,不语只默默流泪。
辛夷头皮一麻,她缓缓看向傅清予:“我真没对他做什么。”
傅清予:“世子好大的脾气,就连两个弱男子都容不下。”
弱男子?辛夷陷入沉默,她望着面前的两个“弱男子”。
一个是武艺高强的弱娇花,一个是医毒双修的弱弱医师。
确实是“弱男子”,只是这两个男子能让不少女子败下下风了。
熟悉的味道回来了,傅清予还是那个傅清予。
辛夷轻飘飘瞧了一眼两个“弱男子”,往院内走去:“不闹了,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第35章
大堂内。
听完辛夷说的话,傅清予先做出反应,他蹙着眉心:“帝师大人的担忧不无道理。我跟山主一路走来,听到
《和死对头奉旨成婚后(女尊)》 30-40(第8/21页)
了不少消息。”
山主重重点头,他一脸正经:“长阳,这华京的水可不好趟啊——”
一下了山,山主也开始入乡随俗,怎么也不愿意再喊辛夷“世子”,不是“长阳”就是“辛夷”乱喊。不知怎的,他突然只喊“长阳”了。
在华京,喊她“长阳”的不在少数,辛夷也不在意他怎么唤,左右不过一个称谓。
但山主不可能这么离京,辛夷瞪他:“让你进京是陛下的旨意,你还想抗旨不成?”
山主向后一靠,失去所有力气,语气哀怨道:“我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医师,在华京待久了还有命活吗?”
他就是想回去了,毕竟无妄山庄的规矩就是先保己再救人。
命都没了,还怎么救人?
辛夷勾唇轻笑出声:“你这条命丢不了。”
“真的?”山主一骨碌坐直身子。
“当然是真的。”
山主放下心来,扭头一看,傅清予抿着唇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顺手推了一把:“傅小四,你想什么呢?”
辛夷嘴角的笑意一僵,她看向山主:“你喊他什么?”
“傅小四啊,”山主不以为然道,“我问他名字,他说叫他傅小四就好。长阳,你们京中子弟都是这么喊的,那旁人喊你什么?辛一吗?这不就跟你的名字一样了吗?”
山主摇头,拍手玩笑道:“辛夷,辛一,有趣,还真是有趣!”
辛夷抬眸冷冷看了他一眼,山主一个激灵,快速收回了扒拉在傅清予身上的手,两手交叠放在腹前——这是一个很拘谨的动作,也能看出主人的局促。
视线往左移,辛夷直接跟傅清予对上,后者不躲不闪,没有丝毫愧疚地冲了上来。
“这有什么不对?”傅清予竟伸出手抚了抚山主的双手。
辛夷道:“你跟他何时有这种情谊?”
更何况,在她眼里,傅清予从不是这等大度之人。
有了先前的警醒,山主不敢说话,更是开始躲闪傅清予的靠近。他一躲,傅清予就偏要抓住他的手。一来二去,二人几乎快要扭打到一块。
辛夷看不过去,偏过脸低声训斥了一句:“够了!傅清予,捉弄他很有意思吗?”
山主也看清局势了,不管怎么样,辛夷到底是要护着他的。一个箭步,他就闪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傅清予则是施施然收回手,将靠在一旁的长枪拿了起来打量,用余光斜看辛夷:“什么够了?山主又不是从前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我不会害他的。”
辛夷幽幽道:“你是不会害他,可那些听到他话的女子可不会放过他。”
傅小四,可不是个好称谓。
傅家四个孩子,平日里大家浑喊的也不过是前面三个。至于傅小四,其实更像是取笑一般。
傅家儿郎空有绝世之相貌,可惜偏要入军队——男子入军队,那是乱了规矩、违背祖制!
傅清予曾在军队待过,这已经是华京权贵心照不宣的事实。那些当官的女子,自是瞧不起他。
有瞧不起的,就有万般钦佩的,那些吃喝玩乐的高门贵女一无职务在身,二无功名在侧,对于这种男子行军的壮举很是钦佩,更不允许旁人戏称傅清予。
辛夷平日里是喊惯了的,那些人不敢惹她,可山主一个男子,也这么跟着喊,可不得出事。
到底是顾念傅清予,辛夷没有将话说破,只是对山主道:“这些时日华京确实不安全,你先去陈露那里,她会接应你。”
陈露本就来自无妄山庄,几年前被辛夷接到了华京。她和山主是同门,山主去投靠她也算是名正言顺。
辛夷又看向傅清予:“你就回傅府……我听说陛下为清孟姐赐婚,你回去吧。”
赐婚一事,辛大人说得隐晦:陛下忧心二殿下,为他寻了位如意妻主。
二帝卿帝夜白,辛夷也见过几面,是个性格娇纵的男子。虽是宫侍之子,却也算受姜帝宠爱,故而到了立冠之年,姜帝也没有将他随意嫁出去。如今他已经二十有四,便是再受宠那也该嫁人了。
傅清孟今年也刚好二十有四,但凡有心,帝卿就该落到傅家了。
如此,也能解释扶风之前听到的话:傅家将尚帝卿,不过不是三小姐,而是在军中身担要职的大小姐。
扶风心急,安能听完?估计也是听了个一言半语,就落荒而逃了。只是,她不知是谁在扶风面前嚼了舌根。
闻言,傅清予也不跟辛夷作对了,他看向辛夷:“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娘说的,你觉得呢?”辛夷没好气道。
辛大人的话,自是真的。
傅清予站了起来,想了想,他将长枪递给了辛夷。辛夷不解,他道:“放在你这,我不带回去。”
辛夷又将长枪递给了山主,对上傅清予望过来的眼神,她理直气壮道:“你跟着我离京一月有余,我不得去见见师父跟两位姐姐?”
傅清予默默收回视线:“随你,大姐二姐可不会欢迎你。”
“放心,她们定会欢迎我的。”
山主弱弱出声:“那我还去师姐那儿?”
辛夷这才注意到山主,沉吟片刻,她道:“陛下身子不适,你去瞧瞧也好。”
那就是要去。
山主也没有办法,双手抱着枪,迟疑道:“这武器怎么办?”
傅清予已经朝外面走去,辛夷直接道:“放到隔壁院子就好,就说是我送给傅清予的。有不知道的地方,你就问云昭。”
山主和傅清予正是在云昭的带引下来了这处院子,因而山主是认识云昭的。听到此言,他点了点头,反而催促起辛夷来:“那你走吧,别让……傅清予等久了。”
“好。”
辛夷也不再停留,快步走了出去。原来傅清予就在门口等她,见到人,她打趣了一句:“你不是怕我不受欢迎吗?怎么还等我?”
傅清予道:“你去劝劝大姐。”
得嘞,原来是要用自己。辛夷笑了一声,牵住傅清予的手:“谨遵郎君之令,此事就交给长阳。”
“油嘴滑舌。”傅清予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抽回手。
将军府在东边,若是回去免不了要坐马车。
得知主子要用马车,暗卫这才匆忙套了马车。
一时间,院内人员攒动,虽然人多却井然有序,瞧着也算是像模像样。
看着院内不算少的暗卫,傅清予终于将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你在此地豢养死士?”
“怎么可能?”辛夷理了理身上的衣袍,低头看了两眼,突然问傅清予,“我穿这身去见师父,是不是不好?”
一回到辛府,她就去见了辛大人。
之后,就连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