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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与群臣共商要事,姜帝却没有为她们封王,因而她们还是住在

    《和死对头奉旨成婚后(女尊)》 30-40(第13/21页)

    宫中,宫外的皇女府也只是空置着。

    她要去找大皇女,便只能进宫。

    辛夷还没有想好该如何进宫,既是要隐藏踪迹,如今她大摇大摆进宫就不合适。正想着,就听到暗卫伪装成的马夫喊道:“傅将军。”

    她一喜,急忙撩开帘子探出头,正好跟傅清孟来了个面面相觑。

    傅将军,原来是这个傅将军。

    辛夷心中懊恼不已,她没有够清楚是哪个傅将军就冒出头!

    可她也不能缩回马车,一番计量后,她直接下了马车。

    傅清孟惊讶,想起在家中的谈话,她了然地开口:“你跟在我身后进宫?”

    辛夷点头:“那就麻烦清孟姐了。”

    巡守的禁卫走了过来,辛夷急忙闪到傅清孟身后。后者则是面色不惊地拿出令牌,辛夷瞄了一眼,黑铁令牌,是侍卫亲军司的,看纹路应当还是都指挥使的令牌,只是不知是侍卫亲军步军司还涉及侍卫亲军马军司——不管怎么样,最低那也是正五品,可比她这个没有官职的闲散世子好。

    禁卫头子已经看了过来,辛夷急忙端正身子,躲在傅清孟身后。

    幸而傅清孟生得高大,再加上她穿着一身盔甲,当真将辛夷掩了个严严实实。

    领头狐疑地看了两眼,看到露出的绯红色宫裙裙角,她赶忙移开了视线,对傅清孟道:“大人请。”

    外人面前,傅清孟也是个高傲的,只是从鼻腔挤出了一个音节。辛夷直接跟着她进了皇宫。

    后面,一个禁卫忍不住问出声:“头儿,那傅将军不过一个副都指挥使,您怎么如此怕她?”

    领头给了禁卫一个板栗:“她是傅家人,更何况,她带的人是……”

    禁卫睁大了眼睛,一脸好奇的模样。

    领头不说话了,斥道:“巡视时间,还不回队列!”

    过了宫门,辛夷这才走上前:“清孟姐,皇宫不必寻常地,你想见二殿下,不如让凤君帮忙。”

    她这是主动偿还傅清孟的人情。

    傅清孟也不推辞:“多谢。”

    辛夷挥了挥手,直接拐进了另一条道:“我先走了!”

    能在皇宫如此随意的,也就这么一个人了。望着少女离去的身影,傅清孟无奈又好笑,而后她径直朝中宫走去。

    辛夷没有直接去找大皇女,她先去了北辰宫,那里有人等了她许久。

    第37章

    可还没走到大门,她被人拉住了,偏头一看正是许三——他应当在北辰宫等她才是。

    许三神色慌张,还时不时左顾右盼,确定没人后他才松开袖子:“世子,长话短说,三殿下已与陈家联盟,欲谋害大殿下构陷于您。”

    说完这话,他撒了手便错身走远。

    两人就如同偶然遇见一般,打了一声招呼又各自离开。

    只有辛夷清楚他话中之意:北辰宫来了客人。因而许三只能在外面等她。

    一直等到许三走出宫道,辛夷才从暗处走了出去,一到宫门就有人迎了上来,是姜帝身边贴身伺候的德福。

    德福先哎哟了一声,这才道:“世子,您怎么来得这般晚,陛下可是等了您许久呢!”

    走近后,他压低着声音提醒:“陛下得知您回京,径直就来了北辰宫,您快进去吧。”

    辛夷一面走,一面跟在自己身后的德福:“小舅舅没有来?”

    德福小心道:“凤君暂不知您回来了。”

    辛夷不再说话,快步朝主殿走去。到了门口,德福喊了一声:“世子来了!”

    而后他立在一旁:“世子,您快进去。”

    殿内,除了姜帝并无旁人。姜帝坐在上面,面前摆了两沓一高一矮的奏折堆,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了大半,雪白的蜡油就挂在架子上。

    听到推门声,姜帝头也不抬道:“长阳,过来。”

    辛夷顿了一步,这才走了过去,立在桌边道:“姑姑。”

    姜帝搁下手中的毛笔,拿起放在地上的奏折摊在桌上,指着那奏折道:“你先来看看。”

    辛夷只得靠近,不过两三眼,她便收回了视线:“姑姑,长阳绝无此类想法。”

    奏折上只有简短几句话,总结说来就是求赐婚。说普通也不普通,其中一个主人公便是辛夷,更不普通的是上面的落款——许攸。那是许老太师的名讳。

    另一个主人公则是许三,许老太师为他求一段姻缘——嫁给长阳世子。

    前段时日辛傅联姻的消息便传遍了华京,许老太师也知道此事,因而她直言让许三嫁给辛夷做偏房,也不算辱没了她许家的门第。

    许家说不上什么高门,但许老太师门下学子无数,桃李满天下,她的许家便是没有几个人那也是人人向往之。

    抛却此不谈,许老太师早就不理会朝事,这次主动写了这封奏折。

    姜帝心中思忖颇多,一来辛傅联姻是必须之事,二来老太师也不能辜负。

    辛夷如何看不出姜帝是想让自己决定,她直接道:“许家老三我见过,若是将他许给我,姑姑岂不是棒打鸳鸯了?”

    姜帝配合问出声:“哦?此话又是如何?”

    辛夷拿了垫子坐下,又将摊开的奏折合上,在姜帝不解的眼神中缓缓道:“姑姑有所不知,这许三早有心属之人,那人就在宫中呢。”

    她卖了个关子,又瞅着姜帝神情不算好,想来是没有休息好,她拉着姜帝的袖子:“这殿中一点都不适合说话。姑姑随我出去走走可好?”

    姜帝也不喜闷在里面,再加上她确实有些话要与辛夷道。虽看出少女的用意,她也不点破,只道:“也罢也罢,朕就随你。”

    辛夷搀着姜帝起身,摸到姜帝几乎嶙峋的腕骨,她愣了一下。

    姜帝身子骨不好,但在宫中御医的调养下,也算是勉强还算强壮。

    不过两月不见,她没想到姜帝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掩下心中的不适,辛夷依旧笑着,只是嘴角的笑意总有些生硬。

    北辰宫没有多少宫人,就连打理也是凤君想起来了就让人去一趟。

    宫中没有多少人待过的痕迹,就连园子也比别处萧瑟许多。

    整齐却枯黄的植株,鹅卵石小径上铺满了不知从哪里跑过来的落叶,巴掌大的,几根拇指细长的,锯齿状的,枯黄的,火红的……

    辛夷搀着姜帝缓缓走在上面,她突然对这位帝王有了丝怜悯。印象中,姜帝哪怕时常生病,身影却也很高大。

    她的儿女们都很敬爱她,她的臣民们也臣服于她。

    将一个小国逐步发展成一个强国,姜帝定是有手段有雄心的。

    可眼下,她看到的只是一个身体瘦弱的无比凄惨的女子,空有权势与富贵,可所有人都在等她更加瘦弱、瘦弱到不得不放下自己守了半辈子的权势。

    她的女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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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她的皇位,她的儿子们只想从她手中得到更多的利益。

    这就是皇帝吗?

    穷尽一生,算计半生,最后就连个能交心的都没有。

    姜帝突然止住了步伐,辛夷也跟着停下,她的思绪终于停止了翻涌。

    在无比萧瑟的秋风中,她听到了从帝王口中吐出的质问:“长阳,你是不是觉得朕很可悲?”

    姜帝病了太久,就连愠怒也是有气无力。

    辛夷垂下眼睛,看了眼姜帝面上的苍白,她摇了摇头:“姑姑不可悲,若是没有您,就没有现在的大姜朝。”

    姜帝想要开口说话,被冷风刺得一阵咳嗽。辛夷一面给她顺气,一面看向身后道:“德福!”

    德福赶忙将手上的披风递上来,辛夷想要侧身去接,姜帝的手便接住了。

    辛夷只得帮忙理着,德福则在另一边。

    不过是穿个披风的功夫,姜帝就气喘吁吁,甚至就连脸上都热出了细汗,透着些许不正常的红润。

    颤着手打了个结,姜帝摆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德福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才低头:“是。”

    辛夷在一旁出声:“姑姑今日还没有用药?”

    德福点头:“陛下一听说您回来了,哪能顾得上用药。世子一定要好好劝陛下才是。”

    姜帝道:“德福,多嘴。”

    德福打了打自己的嘴,道:“陛下不喜奴多说,那奴便下去。”

    等宫人走远,辛夷看向一旁终于撑不住弓着背咳嗽的姜帝,无奈道:“姑姑又是何必,长阳自会进宫。”

    咳嗽声终于止住,姜帝哼了一声:“你让云昭传回京的东西,朕看了。你当真会进宫?”

    辛夷无奈,上前搀扶住姜帝,一副小女儿的娇憨情态,撒着娇:“姑姑是姑姑,长阳怎么可能因此不见姑姑?”

    她又道:“那东西长阳不知道真假,这才让云昭传回华京让您辨认。早知道姑姑因此误会长阳,我就不做这样的事了。”

    姜帝不说话,只是转过头,眉眼复杂地看了几眼辛夷。

    辛夷心脏猛跳,面上却是云淡风轻,丝毫没有惧怕之意。

    北辰宫没什么好看的,更别说,姜帝看惯了那些稀奇玩意儿,北辰宫里的也不过是些普通花草。

    深秋转初冬,这时候更没有好看的。

    就连池塘都是一副衰败之意,担心引起姜帝的哀思,辛夷想避开去池塘的小径,偏偏姜帝走了那条路。

    姜帝来过北辰宫多次,酷暑时,还坐在树下乘凉看辛夷在池边钓鱼。不是无意,那就是有意为之。

    果然,行至从前乘凉的地方——水边种着不少垂柳,有一个豁口以供贵人靠近水边,对面便是亭子。

    亭子是个好去处,夏来可听曲儿、赏莲,转冬便可观雪围炉煮酒。

    姜帝也望见了对面的亭子,道:“今年可还要在宫中煮酒?”

    辛夷掂量着答道:“若是姑姑想,辛夷随时都备着好酒。”

    姜帝哈哈大笑,笑声有些气不足。几声声,姜帝又道:“不去那花楼待着了?”

    辛夷一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许久,才小声回道:“风花雪月之地,到底只是镜花水月。”

    姜帝突地伸手拍了拍辛夷的手,手很凉,甚至比傅清予的还要冷。辛夷起了担忧,蹙着眉望了眼满池塘的枯荷败叶:“这里没有什么好玩的,姑姑过几日再来看更好。”

    “长阳,你太聪明了。”姜帝叹了一口气,随后拂开辛夷的手。

    辛夷身体一僵,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姜帝的话还是因为姜帝的动作。她杵在原地,看着姜帝小步小步地挪向已经不复当年翠绿的柳树,那干枯的树,垂着的空旷的枝条的柳树。

    姜帝将手贴在树干上,然后转身朝她招手,像极了从前那般。

    辛大人忙于政事,小舅舅又要跟宫里的贵侍们斡旋,只有姜帝有时间跟她玩,教导她。

    她和辛大人,是母女更甚姐妹;她和姜帝,不是母女却更甚母女。可是——姜帝本来就该是她的母亲,辛大人才是她的姑姑才对。

    走过去吗?要过去吗?想过去吗?

    辛夷感觉自己成了一颗树,她无法移动,她的脚生了根,她想动却动不了。

    见状,姜帝只得落寞地收回手,道:“你这孩子明明什么都明白,却还要顺着我们这些老家伙装傻。辛昱告知朕时,朕那时候很气——你既知道朕是你的母亲,你为何要装傻?是你不想认朕,还是你在埋怨朕……如今,朕懂了……”

    下雨了……

    眼里的世界好像模糊了,辛夷仰起头,却发现并没有雨滴落在脸上,只是她的手背上擦了不少。

    不!她是人,她想动!!

    笨重地拖着身子,辛夷磨到了姜帝身边,然后将从前姜帝送她的能驱策宫中暗卫的令牌拿了出来,道:“姑姑,长阳没有怨您,长阳不愿做什么皇女……老娘是帝师,日后长阳也想跟老娘一样,继续辅佐您。”

    姜帝的脸色很冷,甚至有些臭。

    辛夷不再说话,她知道,她终有这一日。

    “……长阳,你是我的女儿,你是我帝氏血脉。”

    丢下这句话,姜帝走了,走得又急又缓。

    辛夷好像又变成了树,直到凤君辛止带着寻过来,她才变成了人。

    凤君气得不行:“帝明竟然让你站在冷风中!”

    辛夷拉住了辛止,扯开黏在一块儿的唇,说了什么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等她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了辛止的中宫里。

    隔着屏风,隐隐能看到辛止拎着一把大刀,旁边侍从正在劝他不要冲动。

    “殿下,不能冲动啊!”

    “她帝明做出这事,我凭什么还要给她面子!笑话,她是皇帝,那我家长阳还是世子呢!我还是凤君呢!”

    听到这么一番强词夺理的话,饶是宫侍们知道自家凤君胆子大也被吓得一下跪了地,一个两个都在哀求辛止千万不要冲动。

    动静太大,辛夷不想听见都难。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她走了出去。

    一见到她,宫侍们如获大赦地松了口气。果然,辛止也不再闹着要去找姜帝。

    屏退宫人后,辛止的手就抓了过来,辛夷吃疼,嘶了一声,辛止急忙松了力。

    作者有话说:后面有期末考,应该是12.14就开始请假,在这之前会尽可能多更[捂脸笑哭][捂脸笑哭]一个月更新九万的保底字数还是能保障的[抱抱][抱抱]

    第38章

    “你们这般实在是冒险。”辛止不赞同地瞥向辛夷,可看到少女苍白的脸色,他又心软地放轻语气,杀气却压不住,“她帝明要是想杀你,小舅舅就先杀了她!”

    辛夷已经缓了过来,摇了摇头,道:“她是帝王。”

    辛止长叹一口气,想要说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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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可目光触及辛夷,他又不得不止住了。过了好久,他才嗔道:“你与阿姐既决定好了,又何必瞒着我?难不成我还会卖了你们?”

    辛夷艰难地扯起唇角,露出一个温吞的笑意,伸手抱住辛止,道:“小舅舅素来疼爱我,倘若让您知道了,您一定不会赞同的。”

    辛止伸出手指抵在辛夷额头,一时间又是好笑又是郁闷:“你倒是知道,那么多法子,你偏要去逼她。”

    大皇女已经朝下面的地方官吏下手,三皇女则是跟陈家联盟,两位皇女已经准备好争夺太女的位置。

    辛夷不得不这么做,她身份特殊,只能尽早表露自己的心思——她只想做辛家的女儿,而不是什么皇女。

    至于姜帝要如何选,她不怕,大不了就是做一个布衣。

    辛止如何不明白,辛家也算是辉煌了数朝,便是没落也不可惜。

    只是可惜,他还是没能让兄长留下的孩子一生无忧。

    想到这,他突然起了一个主意,问道:“长阳,你当真不想去坐那个位置?”

    辛傅两家历来是帝王的左膀右臂,如今姜帝已将傅家视为心腹大患,与其等到辛家也走到那样的地步,还不如跟着傅家一起反了帝氏!

    辛止不觉得自己这想法有多么惊世骇俗,对他来说,也就是换个帝王罢了。

    辛夷没明白他的意思,还以为他想让自己去争一争太女的位置,歪头看向他:“我连帝师都不想做,小舅舅觉得我有那个心思做什么太女?”

    辛止翻了个白眼,恶声恶气道:“傻孩子,小舅舅怎么可能让你去做什么刀靶子,咱要做就直接最大的!”

    “……”辛夷僵住,动作迟缓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您可真会说!难怪老娘不让我跟您商量。这要是商量多了,只怕就得老娘去大理寺捞我们了。”

    见辛夷真没有这个心思,辛止只得遗憾作罢。

    天色已晚,辛夷懒得走,直接宿在了偏殿。担心辛止当真做出大逆不道的事,第二日她起了个早,留了封书信就跑了。

    在信中,她劝辛止多忍耐些时日,左右姜帝也没几年时日了。以辛家的权势,姜帝一死他就从宫中搬出来也无妨。

    至于其他的,她不敢火上浇油。一是怕辛止跑去跟姜帝拼命,二便是怕辛止再将她留在宫中。

    昨日虽是有意为之,但辛夷明显情绪恹恹的,花楼不能去,她便直接去了西市的宅子。见到等在门口的傅清季,也没有打招呼,直接走过去靠在她身上。

    傅清季不明所以,也没有推开辛夷,只是佯装气愤道:“我听说,你昨日又跟小四吵架了?”

    辛夷语气淡淡道:“吵了。”

    面对这么直白的回答,傅清季反倒愣住了。好半晌,她才推了推贴在自己身上的辛夷:“昨日你去哪儿了,怎么这般没精神?”

    整个人就跟丧了娘一样,这种说法虽然不好听,但真的很像——远远望着,就像一个披着红色长裙的女鬼飘了过来。这可比丧了娘还要凄苦,四周仿佛都弥漫了死气!她都不敢认这是长阳,她认识的长阳。

    吸了吸鼻子,她又嫌弃地皱紧了眉:“咦!长阳,你好像馊了!”

    味道不臭,就是有些怪。她已经闻惯了辛夷身上始终带着的白檀香味,陡然换了味道,就觉得分外奇怪。

    辛夷又将另一手搭上傅清季的肩上,纵身一跳,慢吞吞地爬上她的后背,不顾她吱呀乱叫,指使道:“走累了,赏你背本世子。”

    “??”傅清季暴跳如雷,“长阳,你是不是没睡醒?!”

    闹归闹,她还是将辛夷背回了房间,正在她想将人往榻上放时,就听到从后背传来的声音,“我要沐浴。”

    “不可能!”傅清季抖了抖肩,想要将辛夷抖下去,“我告诉你,今日本小姐可不伺候你!”

    “我要沐浴。”辛夷死死抓住傅清季的肩膀,几乎要将手指嵌进她的肉里,又重复了一遍。

    傅清季也是个不信邪的,挣扎了好几个来回,实在放不下人,她败下阵:“洗!你先下来,我给你抬水。”

    “身上脏。”

    傅清予明白了这位主儿的意思:“那你先去在一旁坐着?”

    “好。”

    一阵沉默,傅清季在盼着辛夷自己松手,辛夷则是等傅清季背自己过去。

    一个灵光闪过,傅清予终于恍然大悟,她咬着牙问:“你不会是想让我背你过去吧?”

    “嗯对。”

    心中劝了自己无数句,傅清季才挪动自己金贵的脚。想她傅家三小姐,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要伺候旁人!

    气啊!气啊!

    终有一日,她一定要让这人全部还回来!!

    走了几步,傅清季拍了拍死死夹在自己大腿两侧的“枷锁”:“换个位置,我走不动。”

    辛夷从善如流,按着傅清季的肩膀向上,最后将两腿夹在了她腰上。

    傅清季后知后觉:“长阳,你真会折腾人。”

    后背没了动静。傅清季一慌,偏头想去看看怎么回事,正好对上一张鬼脸——辛夷瞪大了眼睛,上半张脸是惊恐,下半张脸则是笑脸,笑得唇角几乎要咧到耳后。

    傅清季:“……”

    “你可以坐了。”傅清季云淡风轻地转回头,语气指着脚边的八角凳道。

    “哦好。”辛夷收了鬼脸,耷拉着眼睛从傅清季身上跳下来,正好坐在了凳子上。

    这次没等她再说话,傅清季很识趣地主动开口:“你就在这儿坐着,我去给你抬热水。”

    甭管在哪儿洗,也不管有没有浴桶,傅清季快速说着,说完就飞出了房间,慢一步都是她对辛夷的不尊敬。

    “好快。”辛夷眨了眨眼睛,由衷地发出一声赞美,然后她就撑着脸望向门口。

    傅清季先是赶去了辛府,说了辛夷的不对劲。辛大人冷静得仿若已经料到了这一切,让她回家去找傅清予,他会知道怎么办。

    傅清季摸不着头脑,但辛大人最是护短和关心辛夷,听她这么说也只能转方向回傅府。

    自从那次母女谈话不欢而散后,她就没见过自己母亲,更没回过傅府。可为了辛夷,她又不得不回。

    家门就在眼前,傅清季还是踌躇不前。

    看着自家三小姐在门外走来走去,一个侍卫找了管家,管家又上报给了傅呈。母女哪有什么隔阂,一听也明白定是傅清季遇到了麻烦。

    可她又清楚自己这个三女儿自幼执拗,她要是让人将人带进来,指不定又要吵起来。

    傅清孟主动出声:“我与三妹许久没有说话,没有其他事的话,女儿就先告辞了。”

    “……哎,好。”看着大女儿,傅呈又是不忍,叮嘱了一句,“那混账如果跟你耍浑,你直接教训她就好!”

    “母亲多虑了,清季不会做那种事。”

    看着大女儿走远,傅呈叹了一口气,对立在的管家道:“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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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我独独对不起老大。”

    管家宽慰她:“大人怎么这么想,您对三位小姐一视同仁。依老奴看,大人已经做得很好了。”

    “老贾啊,你不懂。”傅呈心中苦涩。

    贾管家露出笑:“奴跟了大人这么多年,不是奴奉承,大人一定是满华京最好的母亲!就连对小公子,您也是分外上心。”

    傅清季不想进门,可想到辛夷的不对劲,一咬牙她转身就冲了进去。可没等她踏过门槛,一道声音就喊住了她。

    “三妹。”

    傅清季抬起头,呆呆道:“大姐,你今日没有值守?”

    “告假休息。”

    想起来大姐被赐婚的事,傅清季干笑两声也不敢多问,试探着问了一句:“母亲也在府中?”

    傅清孟摇头:“母亲昨日去寻帝师大人饮酒,现今还没有回来。你找母亲有事?”

    “没事没事。”傅清季将头摇成了拨浪鼓,她已经有了猜测,只怕大姐是知道她回来才来替她缓解尴尬的。

    其实那日后,她也很后悔,她和母亲相处的时间不多,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那位大将军母亲相处。

    她想过主动认错,可因为面子迟迟下不来脸,总觉得认了错就是真的错了。一来二去,她直接住在了外面。

    这是个认错的好机会。傅清季这样告诉自己。

    她张了张唇,正要主动询问就听到傅清孟说:“我正要去看看小四,你可要一起?”

    “……好。”

    两姐妹向着后宅走去,又走向东边,可还没走到傅清予的院子,傅清孟就道:“突然想起有要事没有处理,你先去看小四。”

    说罢,她就转身往回走。

    “大姐!”傅清季喊了声,她杵在原地抿着唇,小声嗫嚅道,“谢谢你,我后面会找母亲说清楚的。”

    傅清孟脚步一顿,长叹一口气,而后她走到傅清季身旁,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进去吧。”

    傅清季按了按发酸的眼角,重重点头:“好。”

    *

    房内,傅清予早知道了一切,对于傅清季来找自己,他没有丝毫的意外。

    可他没想到,傅清季开口第一句就是:“长阳不对劲!”

    屏退了下人,他笑道:“三姐又拿辛夷来取笑我。我还想劝你呢,三姐这样可对得起我?”

    “不是!长阳真的不对劲!”傅清季一时心急,也管不了那么多,拉着傅清予就想往外走。

    傅清予踉跄了两步,死死拖住傅清季:“三姐,到底怎么回事?”

    傅清季虽然害怕慌张,还是保留着几分理智,她一五一十将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然后道:“你可知道怎么回事?”

    傅清予也担忧,但他还记得自己才跟辛夷吵了架,摇摇头平淡道:“我不知道,但我想有个人能帮忙。”

    “谁?”

    “三姐让肖玉去找御医陈露府中的山主便是。”

    “山主?”傅清季露出一丝疑惑,她知道陈露,听说是个散医,后来走运进了太医署。

    傅清予只得为她解惑:“那是陈御医的同门。”

    “那什么山主当真有办法?”

    见傅清季还不信,傅清予没有办法,让她先出去,自己换身衣服就随她一起去找山主。

    这时候,傅清季那被吓得跑了老远老远的神智终于飞了回来,她不赞同:“我信你,我自己去找那山主。”

    但傅清予又不放心了,置气归置气,他又不能置辛夷于不顾,好一番劝才让傅清季同意让他去,不过是傅清季去找山主,他则是先去西市。

    没有办法,他只得同意。

    一出府门,两人兵分两路,一个向西,一个向东。

    听了傅清季的描述,傅清予本就担心,在见到辛夷后,他征在了门口。等到傅清季和山主赶来,他还在门口站着。

    山主本不以为然,见傅清予被吓成这样,也来了兴趣,跑了几步走到他身边,往房里一看,也征在了原地。

    傅清季珊珊来迟,看着两人堵在门口,也忍不住好奇凑过去——三人如出一辙的呆愣表情。

    傅清季先反应,毕竟她已经有经验了:“她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作为最先到的,傅清予很有发言权,他语气幽幽道,“半个时辰前,她就是这样。”

    两人一齐转头看向最边上的山主,山主两手一摊:“望闻问切,我只会切。”

    “……”

    傅清予指着屋里动作奇特的少女道:“你觉得能靠近?”

    山主不懂:“为什么不能靠近?”

    几乎话落,傅清季就直接从身上掏了块银锭出来,往里面一丢。一动不动的少女瞬间动了,一手接住银锭,在三人目瞪口呆中,只见银粉从手中流落然后吹到她们脸上。

    傅清予和傅清季动作一致地抹了把脸,又看向山主。傅清予道:“现在你说呢?”

    山主只认识傅清予,也就对他道:“你能抓住她不?”

    没了东西后,少女又恢复了奇怪的姿势——两腿弯曲并在一起,凭空而坐,两手撑着下巴,凝视着面前的虚空。

    傅清予收回眼神,一言难尽的神情,语气中还带着恼意:“我打不过她。”

    这下轮到傅清予和山主一齐望向傅清季。

    感受到两股强烈的眼神,傅清季从中间退了出来,右看看,是自家小弟,左看看,不认识。

    纠结半天,她选择看向左边:“你怎么不去抓?”

    山主嘿了一声:“三小姐,你这话就不仗义了吧?”

    傅清季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她一把将傅清予拉至自己身后,一副戒备的模样面向山主:“你是何人?”

    “……”山主整个人都炸了一般,他指着傅清季:“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

    那眼神仿佛在说好像不认识他就是傻子一般。

    两人都快要打起来了,一人掏出银针,一人则是拿出了长鞭,傅清予才冷冷道:“你们打,然后就去陪辛夷。”

    陪辛夷?人已经疯了,她们怎么回?

    两个不约而同感到一个激灵。

    山主收了银针,傅清季将长鞭系回腰上。

    后面,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让山主用迷药迷晕辛夷,然后傅家姐弟进去按住辛夷,山主再施针。

    正要行动时,山主突然出声:“不行,我的迷药无用!”

    看到两人不解的神情,他也没有回答反而说起另一件事:“我好像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了。”

    顶着两道要杀人的眼神,他重复了一遍:“再等半个时辰,她就没事了。你们要相信我,我可是圣手。”

    “你是圣手?”圣手的名声,大姜朝人人皆知,傅清季当然也听说过。看着跟自己年龄相仿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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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她怎么也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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