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都沾染晶莹的水光。
郁燃最开始是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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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安甯的肩膀,然后变成握住她的耳朵。
薛安甯听见郁燃叫自己名字:“薛安甯……”
一开始,她还会紧张,停下来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郁燃脸红得滴血,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摇头。
多来几次,薛安甯自己领会了。
这不是不舒服。
郁燃喊她名字,只是因为想喊。
只是因为情绪到了汹涌的时刻,想要叫她,想要抓住些什么。
“郁燃,”薛安甯眨着一双湿-漉漉的水眸看她,“我还是想听你叫我宝贝。”
她承认,这种状态下的郁燃叫她宝贝,会让人觉得更加色-气。
而非在上面的时候。
浴满清辉浑身傲骨的月亮啊,我要你为我下凡,为我沦陷,薛安甯心中的贪婪与阴暗被无限放大。
郁燃沉默片刻,轻轻咬唇,低低一声:“宝贝。”
话落,她轻抬细腕。
将薛安甯的脑袋重新按下去。
“快一点。”
她已经忍耐太久。
汹涌的情-潮,全都积累在一个临界点上,只等爆发。
这是场持久的余韵。
郁燃在薛安甯的怀里轻轻颤着,女孩倾身上来吻她,亲吻她的发丝、耳朵、脸颊、下巴,任何用以倾注爱意的地方,眸子里是炙热的爱与占有。
缓了好一会儿,郁燃嫌弃她,别开脸:“脏。”
她有洁癖。
薛安甯忍不住笑,下巴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你怎么连你自己都嫌弃?”
“擦掉。”
郁燃没力气和薛安甯辩,直接命令。
她听起来有些累,说话也是一个字两个字往外蹦。
因为即便到现在,都感觉神经仍然在跳。
薛安甯起身去拿湿巾。
稍稍清理一番,薛安甯下床去了一趟厕所。
回来时郁燃已经钻进被子里,她侧着身子半边脸埋进枕头,在看手机。
薛安甯从后方贴过去,丝丝凉凉的小臂揽过她细腰,在耳畔边轻声询问:“怎么样?”
郁燃放下手机,转过来看她:“什么怎么样?”
“给我打分。”
薛安甯认真地看着她。
郁燃有些愣住,她没想过这种事情还要打分,迟疑了会儿:“那九十九,扣你一分,免得你太骄傲。”
也就是说,还有进步的空间。
薛安甯是这么理解这句话的。
搭在郁燃腰侧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
见过鲜花绽放时最美的那一秒,就想永远拥有,有点食髓知味。
郁燃发现了,睁眼,按住她:“别闹。”
“休息一会儿,我有点累。”
长发搭在肩后随意散着,光线柔软,此刻看上去已经全然褪去平日里的淡冷和疏离,反而多添了几分风情与柔软。
薛安甯怔怔地望着她,眼中是满得快要溢出的喜欢与爱恋。
都说,祛魅最好的方式就是得到,但这句话对于薛安甯来说,并不适用。
她得到了,然后呢?
更喜欢了。
“郁燃,”薛安甯开口,轻声唤她,“这是我收到过,最好、最贵的生日礼物。”
薛安甯觉得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才能对得起郁燃这份毫无保留的爱,尽管她并不知道,这个年纪的承诺分量太轻。
“我再也不会拥有比这更好,更完美的礼物了。”
郁燃听着她的话,唇角微扬:“那怎么办呢?”她说,“你以后还有那么多个生日要过。”
明知故问。
尽管,薛安甯说的就是她此刻最想要听见的话。
“你陪着我。”
“以后每一个生日你都陪着我好不好?”
有人又撒娇了。
薛安甯将脸埋进她的脖子里,手臂圈紧,恨不得就这么和郁燃一直贴在一起。
尤其两人刚刚发生过关系,爱意到达最浓的高度,她恨不得将面前这个人融入骨髓血液。
终于明白,电视剧里那些人为什么爱得死去活来了。
原来,不是演的啊。
郁燃的回答也很郁燃,她低眉敛目,亲亲薛安甯的眉毛:“好。”
她只说了一个轻轻的“好”字,但薛安甯知道,那不是敷衍。
两人抱在一起黏腻了会儿。
薛安甯估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勾勾下巴再次朝人索吻。
喜欢郁燃亲她。
郁燃这个人带给人最大的反差,就是亲热的时候,会克制地温柔,但又不经意流露出想要占有的本能强势。
与她表面看起来的淡冷,天差地别。
薛安甯好喜欢。
呼吸又开始乱了,干燥的地方也重新变得一塌糊涂。
薛安甯近距离凝着她,眼神里藏着钩子,声音低低的:“但我们还有指套没有用。”
她在蛊惑郁燃和她一起沉沦、一起放纵。
“用一个吧?”
“起码用一个。”
郁燃没说话。
但薛安甯看见她的眼神,她也想。
塑料片轻轻撕开的动静。
薛安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拨弄的同时,一边咬着郁燃的脖子,轻声喊她:“郁燃。”
“再过几分钟我的生日就结束了,你还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刚刚她看了一眼时间,23:55分。
手背轻轻搭在眼眸,郁燃只觉得落下来的光线都在晃,她匀不出多余的力气去思考,摇了摇头:“爱我。”
声音都在颤。
她重复一遍,气息不匀:“爱我,薛安甯。”
可是,什么才叫爱呢?
脱口而出的爱意,是否太轻。
话落的下一秒。
郁燃微微弓起脊背,用力抱紧面前的人。
似呜咽一声。
薛安甯轻送细腕,心热热的,耳朵也热热的,她温声细语地告诉:“学姐,我正在。”
【作者有话说】
过年这几天咱们的目标放到不断更,太忙了,过完年初二再看看吧[躺平]
第45章同一片猎场
同一片猎场
或许,她才是那个被盯上的猎物。
窗帘的遮光性很好,拉紧以后便不透一丝光亮,叫人分不清楚黑夜与白昼。
薛安甯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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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指套不止用一个。
郁燃睡得很沉,到午后一点,在迷迷糊糊中被电话铃声吵醒。
彼时,薛安甯正安静地靠在床头看手机。
她眯着惺忪睡眼伸出裸-露的小臂在枕头旁边摸索了好一会儿,最后有双手,将不知道掉到哪儿的手机递到她手里。
“谢谢。”
郁燃礼貌得很本能,微哑的嗓音。
昨晚用嗓过度。
“不客气。”薛安甯凑过去亲亲她脸颊。
郁燃仍是那个姿势,懒懒的视线扫过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没有立即接起,反而因为实在太困闭着眼睛又眯了好一会儿。
直到薛安甯的声音在旁响起:“黄遐学姐的电话,你不接吗?”
郁燃声音低低的:“我困……”
不知道为什么,薛安甯听出来她声音里带一些不明显的起床气,还有点点委屈。
郁燃啊,委屈,困出来的。
薛安甯想起自己昨晚胡作非为,确实有些过头了。
但不等她过去哄,郁燃已经撑着枕头从床上坐起,靠在床头。
她接起黄遐的视频电话。
对面,是一张完全不挑角度随意放置的脸,郁燃问她怎么了。
黄遐才要问她怎么了:“哇,你这声音,昨晚喝酒了啊?怎么这样。”
郁燃来不及说话,对面吐槽接二连三:“你那儿怎么那么黑啊,不是说去南湾玩吗?到底是去南湾还是去南美了?”
黑吗?
郁燃扫一眼房间里的光线,确实是有些暗,这会儿她才看见手机右上角的时间,原来已经下午一点。
那她这觉睡了挺久。
薛安甯听着她们讲电话,这会儿时间已经走到阳台的玻璃门前,将窗帘一点点拉开。
午后的阳光瞬间铺满脚下的地砖,闪闪发亮,屋子一下就变得亮堂起来。
郁燃这才懒洋洋地回答:“刚睡醒,没开灯。给我打视频是有事吗?”
薛安甯又走回来,从床的另一侧悄悄爬上来。
郁燃余光瞥见,很自然地将另只手伸过去。
被薛安甯牵住,十指交叉,细细摩挲。
沉睡的身体仿佛也随着主人睡醒,一同苏醒过来,郁燃侧目,与薛安甯那双清澈的笑眼对视一瞬,脑海中开始闪现昨晚的碎片画面,心头一热。
状若自然地收回目光。
视频那边,黄遐不知道在做什么,她镜头一晃一晃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很无聊的样子:“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了啊?”
“昨天晚上到现在我给你发的消息你都没回,你干嘛去了呢?我都怕你出事。”
说起这个。
郁燃那张昳丽的素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歉意:“我应该是忘记回你消息了,在睡觉。”
在睡觉。
薛安甯听见这句,低眉偷笑。
嗯,确实也是在睡觉,整晚都在睡觉。
郁燃注意到她的反应,偏过脸去,细长的淡眉轻轻挑起。
那模样好似再说,怎么,说睡觉不对吗?
正是这么一偏脑袋,雪白的长颈侧过来叫黄遐看见她脖子上浅浅的吻痕,张口就问:“你脖子上那是什么?海边蚊子很多吗?”
“买点花露水吧,都赚那么多钱了,别不舍得。”
听到这,薛安甯是真忍不住了,她垂着脑袋双肩颤动,漏出的一点笑音恰好叫黄遐耳尖听了去:“谁在笑!”
“还能有谁?”
郁燃声音里多了点笑意,她笑薛安甯老是在旁边做些小动作,总算被逮住。
“薛安甯是吧,来,你把摄像头转过去我看看她,这事你俩一起瞒着我太缺德了。薛安甯,薛安甯人呢?”黄遐对着屏幕喊两声,不多时,薛安甯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她仍是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牵起梨涡,很乖地和人打招呼:“下午好,学姐。”
“对不起哦,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薛安甯转过脑袋,看一眼仍在笑的郁燃,冲黄遐眨眨眼:“是郁燃不让。”
一口锅,就这么甩过去了。
郁燃也不在意,稳稳接住。
手机从她手里彻底转到薛安甯手上。
薛安甯大概猜到她刚睡醒,没有太多想要聊天的欲望,便主动揽下跟黄遐闲聊的任务。
这正是自己所擅长的事情。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目,身旁传来薛安甯起起伏伏的语调,郁燃盯着窗外的海滩走了会儿神。
倏尔,下床走进洗手间。
冲澡洗漱的功夫,出来后手机屏幕黑着,安静地躺在被子上。
薛安甯靠在床头,抬眸看她,笑意晃荡的水眸:“出门吃饭吗?”
郁燃没说话,缓步朝着床头过来,长腿一抬、一压,膝盖陷入柔软的被面,她用手心托着薛安甯的下巴接了一个深入又缠绵的吻,交换的气息里都是清新的牙膏味儿。
薛安甯越是仰头迎合她,就承受得越多,压迫感更重。
一吻过后,有人被亲得意乱情迷,水色的乌眸里都氤氲上一层薄薄雾气。
薛安甯轻轻攥着郁燃的衣角,低低的气声:“郁燃……”
她轻咽一下喉咙,又想做了。
薛安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昨晚之前,明明都不会这样的。
仿佛新世界的大门打开,就一去不回。
只要和郁燃待在一起,就总是忍不住要想那些事情。
之前她们在一起睡了那么多回,又亲又抱,亲得再过火的都有,薛安甯从没有哪次生出过想要越界的心思。
但刚刚……
刚刚郁燃亲得她浑身过电一般,心都热了。
小腹紧紧的,总感觉有火在烧。
郁燃听懂薛安甯声音里藏着的信息,指腹沿着她耳后缓缓擦过,略过,回答刚刚的问题:“点外卖吧,饿了,走不动。”
“哦。”
是哦,她们从昨晚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郁燃肯定饿了。
薛安甯没再提这事,两人靠在床头看附近的外卖,岛上的吃食没什么新鲜,除了小炒就是海鲜,倒是有不少东北菜馆,昨天听老板说,有不少东北人在这边买了房子。
点好外卖,郁燃开始处理手机上昨天没来得及回的消息。
薛安甯闲着没事,心里又有些发躁,不想看手机,干脆起床收拾了一下房间卫生。
昨晚混乱中扔在地上的指套包装盒纸巾什么的。
这种东西,她不好意思叫保洁阿姨进来打扫看见。
下午两点半,两人用完迟到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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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安甯推开门走到阳台晃了一圈,回来:“外边好热啊,天气预报说今天外边温度有三十八,我感觉不止,下午不出去了吧?咱们买晚上的票歌剧院看音乐剧?”
地方音乐剧,是岛上的起缘特色,单独的故事传说。
郁燃没什么意见。
她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看起来很是不想动。
“买几点的票,我也看看。”
薛安甯趴在床上买票,她也凑过去看,手臂十分自然就搭在对方细软的腰肢上,指尖习惯性撚动摩擦。
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看了会儿。
没多久,薛安甯选好座位,付完钱,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火星微微炸开,说不清是谁先主动,薛安甯揪过郁燃的衣领,下巴勾起的同时,郁燃的气息也已经来到面前。
昨夜未曾完全扑灭的火,烧到了今天。
短短片刻,已有燎原之势。
薛安甯感受非常明显。
今天郁燃比以往都要强-势,以往的她,是温柔的,那温柔里理性的克制居多,而今天,每一个动作里都裹藏着浓浓的私-欲。
“郁燃……没拉窗帘。”
“没关系,外面看不见。”
明明是只容纳彼此的私人领域,她们仍旧用细小的气声交流着。
外边民宿的私人海滩,而且,她们在二楼,站在远处的海滩遥望过来,视线其实只能到达小阳台的护栏。
郁燃感受着掌心那片柔软。
像握住一团绵绵的云朵。
薛安甯的心脏也仿佛包裹其中,扑通扑通,仿佛有只小鹿正在往她手心里撞。
郁燃五指微微收拢、又放,轻揉、挑起。
听薛安甯的呼吸跟随她的动作,起伏不定。
薄薄一层布料之下,依稀可见指骨的形状。
薛安甯低头悄悄看一眼,只觉得大脑有些充血,头晕目眩。
她不该看的。
郁燃瞧见她的小动作了,轻轻笑。
“是故意的吗?之前在寝室里,告诉我自己的穿什么。”
她低下脑袋,温湿的唇隔着布料。
含住。
开始翻旧账。
那是郁燃第一回那么直观地感觉到薛安甯的大胆,像是在,故意勾-引。
但她没有证据。
舌尖轻轻碾过,洇湿小小一片。
薛安甯细颈微仰,手心贴上郁燃的侧脸,捧着:“……是。”
“那你好坏。”
“心思好多啊,薛安甯。”
过往的心思被不留情面地拆穿,薛安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她反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郁燃,捧起她的脸:“那你喜欢吗?”
心思多,心思坏又怎么样。
她想要郁燃喜欢。
“喜欢,很可爱。”
郁燃说着,指尖贴着轻轻画圈。
她在说人,又不止是说人。
仍是同一片猎场,只不过猎手,换人了。
薛安甯眼睫颤了颤,害羞又大胆:“那你多亲亲它。”
“另外一边,也要。”
郁燃呼吸悄然变沉,薛安甯一句话,心跳又乱了。
她是猎手吗?
或许,她才是那个被盯上的猎物。
“宝贝,宝贝……”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薛安甯的发间,耳畔,郁燃细喘着,在薛安甯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
不能说是巧合,只能说,是十分刻意。
都说十指连心,她在感受薛安甯的紧绷与温度。
不疾不徐,慢慢轻碾,磨过。
很烫,很泛滥。
薛安甯很有感觉。
上次,有人仗着自己在生理期口无遮拦胡乱说话勾她,说,郁燃你知不知道你喘起来的声音特别性-感啊。
郁燃说,那我下次一边在你耳旁喘,一边做你。
嗯,此刻,正在。
昨晚,薛安甯说喜欢听自己叫她宝贝。
这会儿,也正在。
【作者有话说】
大家除过年好!今天偷个懒下次再细写姐1,绝不会厚此薄彼!
第46章有机会
有机会
白天也变成黑夜。
郁燃其实是不相信世间有缘分这回事的。
直到,薛安甯的出现。
否则,如何解释两个隔着千山万水生活圈子毫无交集的人,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互联网上相遇呢?
千丝万缕的线,织成一张网,将她们网布其中。
第一次见,是在手机视频里。
准确来说,是郁燃第一次见薛安甯——穿着校服刚下晚自习回来的女孩,头发丝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郁燃清楚记得那天,暑热、盛夏还有蝉鸣。
她在又一次找寻灵感的间隙里,终于生出一丝厌烦,正是这丝厌烦,让她对“云端の”的耐心宣布告罄。
接着,她看见出现在屏幕那头的女孩。
劣质的手机摄像头并不高清,给那张笑意清澈的脸镀上一层模模糊糊的像素感,反而多添几分纯然。
这是初见,郁燃隔着网线正式认识薛安甯。
嗯,甯,女孩认认真真地纠正是第四声。
只觉得是很乖的一个妹妹。
第二次,九月返校的高铁上,郁燃正默默扫码准备走高铁投诉通道的时候,有人比她先出手整治。
更高效、更便捷,只不过方式比较独特,一般人不说学,恐怕都想不到这种方式。
至少,郁燃知道自己不行。
她所擅长的处理方式,只在体面的框架之内,所以当薛安甯大大方方对乘务员说出那句“我是装的”时,郁燃没忍住,笑了。
好可爱的女孩子。
她认出薛安甯的声音和脸了,声音,先于脸。
第二印象,嗯,原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乖。
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缘分的线将她们牵在一起,之后每一次接触郁燃都能在薛安甯身上发现新的东西,像开盲盒,惊喜不断,这次结束过后让人紧接着又开始期待下次。
一次比一次上瘾。
好奇往往是一切的开端,郁燃能够细腻到捕捉微妙的旋律与音符变化,自然不可能感受不到自己开始变得有些不同。
她好像,有点太注意薛安甯的一举一动了。
她好像,有点喜欢上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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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甯。
薛安甯也喜欢她,很明显,所有人都知道。
可只有郁燃会在某一秒钟悄悄设想,这种喜欢是否止步于欣赏。
于是她把做音乐的耐心放到了薛安甯身上,一个月、两个月,一个学期、两个学期。
幸运的是,耐心没有被辜负。
你来我往的暧昧游戏,在郁燃的主动中结束。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郁燃也怀疑过薛安甯是不是又是第二个萧宁,会毫不掩饰地对她表露喜欢,与她牵手、暧昧、接吻,却让彼此的关系定位始终止步于朋友。
跟随老师去海都参加业内研讨会的那几天时间里,郁燃反复思考这个问题。
感性和理性在打架,还有一点对薛安甯的气。
气她那句“只是朋友”。
气她跟别人吃饭。
气她迟钝,气她不敏感,气她先撩拨却不负责任。
但再多的气,也在薛安甯一次次的主动示好中烟消云散。
飞机落地西京国际机场滑行的那十几分钟时间里,天上的云朵也变幻了几次形状,郁燃已经在重复播放的广播声里想好,怎样为自己讨个名分。
是薛安甯先亲她。
她要听薛安甯说——
“谢谢你啊大哥,不过我有女朋友了。”薛安甯随口反驳,说完,也不顾烤摊老板震惊的目光和表情,盯着烤架上的食物,自顾自叮嘱着,“诶,老板五花帮我烤久些,我女朋友喜欢吃焦一点的。”
边说,她故意看两眼身旁的郁燃,继续说:“啊,对,我女朋友还不怎么能吃辣,辣椒粉也少放点。”
薛安甯连续说了三次“我女朋友”。
郁燃忍俊不禁,一看老板欲言又止的神情,就知道她又在使坏。
两人又站在摊位前看了会儿,回到路边支起的小桌板旁等。
郁燃悄悄凑过来:“你猜,老板刚刚心里在想什么?”
薛安甯一点儿也不客气,白皙清透俏脸上,细眉轻拧:“管他呢,都什么年代了,老土。卖烧烤就好好卖他的烧烤,打听客人隐私话还多,早知道就去隔壁那家吃。”
薛安甯说话声不大,仅二人可闻的音量。
远处海岸边,风声裹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皎月的清辉破开夜色,在海面洒下粼粼光点。
这会儿刚过晚上十点,一条笔直的海边大路过来,侧边摆满了流动的夜宵摊贩。
两人在房间里闹了半晚,洗漱过后,准备早些休息。
闭上眼睛没躺多久,郁燃忽然说有些饿,于是她们又跑到附近的夜市,出来吃东西。
刚刚那个老板夸薛安甯漂亮,问她想不想找个岛上男朋友,可以给她介绍。
郁燃估摸着,这是想把自己家哪个亲戚的儿子介绍出去。
挺没礼貌的行为,于是出现方才那番对话。
薛安甯就差没把“我是女同”这四个字写在脸上,虽说知道是这是为了故意气老板,但郁燃听她一口一个“我女朋友”,心里还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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