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比他更懂事、更贴心、更优秀,可为什么越是这样,爸妈花在他身上的心思反而越多?
爷爷奶奶更是无条件溺爱。
而薛轩心安理得的拿着这一切,偶尔还会没心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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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地向她抱怨说:“好不公平哦薛安甯,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喜欢你,从来没人这么夸我。”
就像那年暑假,他嘻嘻哈哈对薛安甯说:“你觉得我唱歌怎么样?我要是去学音乐呢?上次开完家长会回来妈妈主动跟我说让我挑个专业学学诶。”
是呀,没人夸你。
但所有的东西,大家都默默给你,默认要给你。
即使你是一滩烂泥,也会有人乐此不疲地尝试着把你往上扶,并且告诉你,没关系,你依然很优秀。
隐晦而又根深蒂固的性别偏爱,宛如一条蛰伏的毒蛇,每每在她快要遗忘的时候就时不时冒出来,狠狠地咬她一口。
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薛安甯,自己永远也比不过这个事实。
然后,她就更加厌恶这个弟弟的存在。
周而复始。
昏暗且漫长的夏夜,薛安甯安静而又仔细地回忆从小到大被爱的每一个瞬间,她在反复确认自己有在被爱同时,也被恨意反复蚕食。
此时此刻,她躺在这,脑子里反反复复闪现的想法的不再是“如果爸爸妈妈更爱我,就好了”,而是,“如果他们不爱我,就好了”。
不记得是怎么睡过去的,但这个夜晚并不安宁。
梦里,薛安甯梦见自己变成一个面目扭曲的大怪物,周围站着一圈熟悉的人脸对她指指点点,仿佛在说,哎呀,这个人怎么这样。
是啊,这个人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假期里头一回,薛安甯破天荒醒很早,甚至是赶在父母起床之前就买好早餐回家。
七点刚过,张颜惜穿戴整齐打着哈欠路过客厅,走往厕所。
薛安甯舀起一勺嫩白的豆腐脑往嘴里送。
她回头,含糊不清喊了声“妈妈”。
张颜惜步伐稍顿,朝这边过来:“今天起这么早啊宁宁,放假怎么不多睡会儿?”
薛安甯抬头看着她,静静开口,说。
“薛轩找我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对于生长在这种家庭里的薛安甯来说最痛苦的是不那么爱,但又没有不爱,于是在这种情况下爱变成了一种慢性毒药,它始终存在,给人幻想的同时却让人备受折磨。
第49章让你咬
让你咬
不要轻易挑衅。
大概中午十一点的样子,厨房里飘出饭香,与此同时楼道里传来吵吵闹闹的动静,玄关的门打开,薛轩很狼狈地被一只手推进家门,踉跄几步。
他身后,薛正华站在门口没进来,邀请周围几个特意叫去帮忙抓人的邻居到家吃顿便饭。
薛安甯倚在厨房门口安静看着这幅画面,手里还拿着双试菜的筷子,咂巴咂巴嘴。
薛轩战战兢兢,很不服气又窝囊的样子,抬头的瞬间目光和薛安甯在半空一触,四目相对,可算逮着个能大声说话的人了:“薛安甯!你出卖我,亏我那么相信你!”
薛安甯被他逗笑了,是真笑:“我又没让你信我。”
蠢货。
门口的爸爸听见动静,从外探个头进来训斥,带着隐隐的压迫感:“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
“怎么跟姐姐说话呢?”
薛安甯幸灾乐祸,语气悠悠慢条斯理对他重复一遍。
薛轩气得牙痒痒。
不同的人之间认知永远隔着一层,就像薛轩,他管这叫出卖。
其实有很多个瞬间,薛安甯是真想装聋作哑让他滚得越远越好,但遗憾的是,她发现自己身上竟然藏着一颗叫做良心的东西,还在隐隐作祟。
有良心、但不多。
想做恶人,却又不够狠。
这是,十九岁的薛安甯。
一场闹剧过后的四口之家吵吵闹闹,又恢复到从前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变。
上大学之后薛安甯拥有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很少再去薛轩的房间。
她总觉得薛轩的房间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喜欢。
在家又躺一周,实在太无聊,薛安甯在网上挑挑拣拣给自己找到份辅导初中生的家教活儿,每小时一百,不多,但比大热天站在街边发宣传单要强。
这次和郁燃去南湾玩了一周回来,薛安甯意识到个问题。
那就是,谈恋爱真的很花钱。
在郁燃特别照顾的前提下,她的小金库还空了三分之一。
薛安甯只觉得,得想办法赶紧补充点进去。
她当然知道郁燃不会计较。
但,她想追上郁燃的步伐。
至少,不是每一次出去都让郁燃特别照顾。
辅导的地方离家有点距离,在另外一个区,不过有直达公交。
两门主科,数学和英语,补课的时间有时在上午,有时在下午,薛安甯都坐公交来回。
假期过半,她在家里吃好喝好地养着不知不觉又长胖两斤,对着镜子照来照去,怎么都没看出来多的那两斤肉长在了哪里。
“你说,这体重是真实的吗?”站在全身镜前薛安甯照照左边,又照照右边,手机被她好好竖在不远的书桌上,“我照镜子其实感觉不到我长胖了。”
“嗯……”
“脸好像是没什么变化。”
郁燃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薛安甯走回桌前坐下,笑一声:“是吧,我也觉得,我脸上其实不怎么长肉。”
视频对面传来一声熟悉的笑息。
“下次见的时候我帮你看看,到底哪里胖了。”郁燃在笑。
薛安甯的身上哪里肉多了点少了点,按理说,她最清楚。
话说得隐晦暧-昧,叫人浮想联翩。偏偏薛安甯一下就听懂了,她咬咬唇,盯着视频里郁燃那张脸眼波流转,忽然难耐地叹了一声:“可是暑假才过一半诶。”
距离开学,还有好久哦。
往年都翘首以盼只恨不够长的寒暑假,在遇到了郁燃以后,陡然变得漫长起来。
郁燃也在对面附和她:“是呢,这个假期好长。”
下秒,薛安甯松开咬紧的下唇,声音变得湿-漉:“想咬你。”
“嗯?”
“你的脖子。”
薛安甯的目光聚焦在郁燃优美的颈线上,肌肤光洁细腻,这个部位看起来脆弱又敏-感。
是的,很敏感。
每次只要她凑上去亲,郁燃就会发出很受不了的声音。
大脑仿佛一台会自动回放声音画面的录像机,薛安甯的心跟着荡了荡,指尖微蜷。
郁燃眼睫颤了颤,在薛安甯灼灼的目光下,抬手抚过自己的细颈,微微挑眉:“先记着。”
看得见吃不着,薛安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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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着下巴,又叹一声气。
郁燃总是说记着,记着,假如她真的有个账本,那暑假一个月时间都记好多页了。
郁燃欠她的,根本不够还。
次日家教课在安排在下午,从两点到五点,四点多的时候江榆部分地区下了一场雷阵雨,乌云压城,电闪雷鸣,一直到她辅导结束雨都没停。
薛安甯做家教的那家人看天气不好,小姑娘又没带伞,便邀请她留下来吃晚饭,说吃完再走,说不定到时候雨就停了。
毕竟盛夏的雨总是来得快去得快。
薛安甯没推辞。
雨确实没多久就停了,只是到家的时候也快天黑,不太平整的地面到处都是小水洼,薛安甯从公交上下来,用力一跨,跨过深积水的地方稳稳站在人行街道上。
下秒,口袋里手机响了。
郁燃给她打电话。
她看一眼手机,附在耳边接起:“喂~~~”
是被刻意拉长又轻盈的语调,俏皮似雨后滴落莲叶的小水珠,弹落,轻轻一跳,又变成好多颗。
一听,心情就还不错。
郁燃被她逗笑:“我给你发消息,你没看吗?”
“有吗?”薛安甯回答她,“我在走路,刚刚在公交上太挤没座位,没看手机。”
“怎么了?”
郁燃一般没要紧事不会给自己打电话。
“你家是不是离这个桂兰粉面馆,还挺近的?”
“你怎么知道桂兰粉面馆?”
电话那头有人声、喇叭声,还有汽车疾驰而过的风声,有那么瞬间听起来和自己这边稍稍重合。
话题突然跳跃,薛安甯有些疑惑。
郁燃说的这家面馆是离她家挺近的,大概七八百米,她再往前走一会儿就到。
这会儿,已经远远能看见老旧的红色招牌了。
以及,隐隐约约熟悉的奶绿色。
那抹绿色,是被人握在手里的收起的雨伞。
郁燃惯用的那把伞就是奶绿色。
薛安甯怔愣片刻,加快脚下往前的步伐,心开始砰砰直跳。
是郁燃吗?
她想要走近看得更清楚一点。
她仿佛站在盛夏里,看见那一抹靓丽的春天。
电话里,郁燃还在慢条斯理回答她的问题:“你之前说你爸爸给你带早餐,拍给我看过,打包的盒子上有印这家粉馆的名字。”
薛安甯根本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小步跑起来,说话声随着身形摆动像水杯中轻晃的液体:“郁燃,我好像看见你了……”
“我是不是眼花啊?”
电话那头,郁燃的声音安静一瞬,笑了:“我确实在江榆,你没眼花。”
声音通过听筒钻进耳朵的同时,也在薛安甯心间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
她看见前边面馆前站着的人影开始四处张望,最终,在笔直的大路上瞧见了正朝这边过来的薛安甯,郁燃掐掉电话。
一个多月没见,薛安甯从远远见着她开始心脏就一阵阵膨胀,又软又烫,此刻走到近前了,面上却还有些矜持和腼腆:“你怎么在这啊?”
好青涩的开场白,薛安甯在心里笑自己。
明明都睡过好多次了。
郁燃长颈施施然朝旁一侧,和她开着玩笑。
“来让你咬啊。”
昨晚是谁眼巴巴在手机里地盯着她,想吃,又吃不到的样子。
郁燃不动声色地将人勾-引着。
在逗薛安甯这件事上,郁燃总是乐此不疲:“怎么了,不敢咬?”
薛安甯盯着面前的人,眼神微微灼热,微微抿起唇角。
是啊,这条笔直的街道她从小到大走了无数回,四面八方,都是邻舍,就连旁边这家面馆的老板,走路上见着了都能叫出她的名字。
郁燃当然知道。
薛安甯怎么敢?
薛安甯哪里敢?
所以郁燃才肆无忌惮地调侃,甚至是,调戏她。
刚下过雨的空气吸到肺里,连胸腔也变得湿润润。
薛安甯整个人仿佛被泡进了水里,憋得慌,心里痒,脑海里也有个声音在叫嚣,檐角落下的雨滴溅在裤脚,凉浸浸的湿意黏在她裸露的脚脖子上。
薛安甯心一横,拉起郁燃走进几米外的小巷。
匆匆忙忙几步路,踩过浅浅的水洼。
奶绿色的伞页撑起,遮在头顶,她翻转手腕稍稍倾斜,便在逼仄狭窄的巷子里悄然掩住彼此的脸。
掌心撑在湿润的墙壁上。
薛安甯头一歪,张唇咬住郁燃的脖子,齿尖碾过,她又探出温热的舌尖轻轻安抚,不轻不重地吻着,很快,耳畔传来细细的喘声,听得人心潮澎湃。
下一瞬,郁燃掌心攀上她的脸颊,偏头将人吻住。
郁燃吻得深入,急切,时不时用咬在薛安甯的唇瓣。
积攒数日的思念如洪水决堤,泛滥不止。
水滴还在顺着屋檐不停下落,在伞页上砸开花,啪啪,啪啪,仿佛又开始落小雨,薛安甯撑伞的那只手轻晃着,仿佛随时脱力。
没亲太久。
恋恋不舍地分开,薛安甯收回湿-漉的掌心,那双水雾雾的眸子眨着朝人事后示威:“现在你知道了,没有薛安甯不敢做的事情。”
说着,她将伞柄往肩膀上一靠,斜斜举着:“以后不要轻易挑衅。”
郁燃舔舔尚还湿润的唇瓣,忍俊不禁。
巷口这时有人路过,瞧见里头两个人影,探头张望。
薛安甯余光瞥见了,并不慌张,自己给自己搭起台子就唱起独角戏。
她脑袋一垂,单手撑膝盯着湿-漉漉的地面,似模似样的语气:“哎呀,我的钥匙掉哪了你快点帮我找找。”
郁燃愣一下,又笑了。
【作者有话说】
哎呀,小情侣谈恋爱好黏哦
第50章要人
要人
你带没带,那个。
“所以,你今晚是住哪里?”
拢起手上这抹清新的绿色,薛安甯抖抖伞页上的雨水,递还给郁燃,顺口问着。
郁燃接过,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我从海都开车过来的,一会儿就回去。”
“啊?”
从海都开车过来,见她一面,又回去?
薛安甯还没捋清楚这其中的关系,就听见郁燃又说:“一起去。”
薛安甯愣了下:“这也太突然了。”
话是这么说。
“这也太突然了!”张颜惜走到房间门口,手里捏着个砂糖橘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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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正匆匆忙忙收东西的女儿,“宁宁,你那同学是哪儿的人啊,怎么大晚上的过来找你,之前都没听你说过。”
薛安甯自然也知道这很突然。她心虚地撒谎,跟家长敷衍着:“妈妈,我们早就约好的,是我忘记告诉你们了。”
“不行,我跟你爸爸都不同意,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说走就走,妈妈不放心。”
“老薛,你过来说说她,大晚上跟同学开车去海都玩,不安全。”
外边很热闹,躲在房间里的薛轩听见动静也跑出来看戏,添油加醋地帮声:“是啊,我也觉得不安全。”
自从上回薛安甯“出卖”他以后,他就很记仇地跟薛安甯拉开距离。
等着薛安甯跟他道歉呢。
没想到薛安甯根本不搭理他。
薛安甯抽空睨他一眼,这会儿,薛正华也走了过来,满脸严肃的样子:“不行啊宁宁,你要出门这事都没提前跟家里商量过,爸爸妈妈不放心。”
薛轩听见这话,幸灾乐祸地笑。
薛安甯已经有点急了,郁燃还在楼下等着。
她从房间里走出来:“爸……”
一家人正争执着,突然,玄关传来咚咚两声敲门的动静。
大家皆是一愣。
薛正华回头看眼玄关,在思考是不是耳朵听错了。
接着,又是两声。
“叔叔阿姨好。”
“我是薛安甯的同学,我叫郁燃。”
有两分钟了,薛安甯还没缓过神。
郁燃此刻一派自若地坐在她家客厅,被三双眼睛盯着,正帮着她和父母交涉。
“对,我们早就约好了,我是特意从京城过来的。”
郁燃撒起谎来比薛安甯镇定许多,她全身上下那种一看就很“别人家孩子”的出挑气质,让两位家长第一眼印象分就很高,更别提薛正华这种生意人眼光毒辣,看人也很准。
郁燃的言谈举止,一看就是好家庭出生的孩子。
她才刚开口为薛安甯解释几句,两位家长的态度就已经缓和不少,更别提,她说自己是京城人,这次出来玩是早就和薛安甯约好特意从京城飞来的。
特意,飞过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要是还当面让自家女儿爽约,就有点太对不住人了。
夫妻俩一致都觉得郁燃比较靠谱,初时那点担心和反对也没那么强烈了。
张颜惜对女儿这个同学格外有好感,没忍住拉着多聊了几句,悄声问:“我们家薛安甯在学校没偷偷跟男生谈恋爱吧?”
“这肯定没有的,阿姨你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我怕她被男孩子骗。”
直到两人走出楼栋,拐出小区,薛安甯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郁燃今晚的表现有些颠覆她一直以来的认知了。
“你胆子好大啊,直接上我家敲门。”
在薛安甯的印象中,郁燃清傲,不食人间烟火,自然也就不具备太多与人社交的技巧,而且,她看上去也很讨厌与不相干的人多说。
上回自己和黄遐一起策划的炒cp事件,郁燃知道以后,很生气。
这又让薛安甯觉得,她很正直。
但从今晚来看郁燃又并非她想的那样,或者说,不完全是。
郁燃也会撒谎,而且看起来相当熟练,她和长辈坐在一起聊天也很会拿捏尺度,知道说什么讨喜,说什么能够提高她在自己家人心中的印象分值。
这些郁燃都会,也能做得很好。
所以一个人从她身上能够感受到什么,傲慢轻视还是温和近人,完全取决于她想不想,愿不愿意。
薛安甯再次确认,从第一眼开始,郁燃就在她身上投放了太多太多的偏爱。
不是郁燃好相处,也不是自己比别人都特殊。
是,郁燃眼里自己,比别人都特殊。
“我不上去,你能这么顺利出来吗?”
郁燃取笑,很自然接过她拖着的小号行李箱,换手,放到另一侧,然后将人轻轻牵住
温温凉凉。
手心是温的,指侧是凉的。
薛安甯歪头,看向自己身边的人,此刻心情是很微妙的满足。
奇怪,这条回家和出门时必经、走过无数遍的路,此刻因为身边站着的人是郁燃,也仿佛变得不一样起来。
晚风变得轻盈,空气里裹着的温度不再是闷热,而是,夏天的味道,因为小贩出夜摊而变得脏乱吵闹的环境,它现在拥有一个新名字,叫做,烟火气。
夜色下灯影幢幢,她和郁燃的手就这么牵着,薛安甯悄悄握紧,牵稳。
身畔,郁燃语气悠悠然:“其实你家里人会担心也很正常,毕竟女儿长得这么乖巧漂亮,万一被什么来路不明的人骗走了怎么办?”
薛安甯慢慢吞吞:“你就是那个来路不明的人。”
“是骗吗?”郁燃停下来看她,故意放低声音,清澈的乌眸里是隐约笑意,“难道不是你自己愿意跟我走的?”
薛安甯捏一捏郁燃的手心,长睫轻扇,不接她的话,转头朝前方的岔路口看一眼,转移话题:“我们怎么走,你不是说你开车过来的吗?车停在哪了?”
“在前边街口。”
郁燃租的是一辆黑色的别克君越,她把车停在街口附近的路边,那块刚好路灯坏了,光线很暗。薛安甯走近以后扫两眼就朝车子后备箱过去,准备开门放行李。
这时,后座的窗玻璃突然往下摇,冒出个脑袋:“为什么去了那么久?”
薛安甯轻轻一抖,被吓了跳。
“学姐??”
“嗨,甯甯宝贝。”
黄遐坐在车里笑着同她挥手打招呼。
这么一会儿功夫,郁燃已经把她的小箱子放进车后,合上:“忘记和你说了,黄遐也在。”
决定要来海都的计划很突然、也很临时,昨天晚上和薛安甯打完电话以后郁燃收到黄遐转发给自己的一条微博,是迪士尼的七夕活动抽奖。
是的,七夕节要到了,各行各业都开始借着情人节的名义由头开始办活动,搞促销。
这也是郁燃和薛安甯确定关系以后,第一个情人节。
想见她的心情,在那一刻达到峰值。
郁燃暂时还不能很能正视自己对另一个人的情感需求程度如此之高,尤其,在黏人这条。
于是她问黄遐,要不要去迪士尼玩。
“我看了眼从京城飞过来的机票,刚好在打折,天呐!只要三百!于是我们就决定要过来了。”去往海都的高速上,湿湿凉凉的晚风从窗户缝钻进来,黄遐扒在主位的椅背上。
接着,她直挺挺朝后一靠,大叫一声:“啊,迪士尼!我来了!”
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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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甯靠在前座,发出似银铃的笑声。
郁燃也在笑,唇角牵起细微的弧度。
车载音响在轻快地唱着——
“安全带系好带你去旅行
穿过风和雨
一起去繁华的上海和北京
这样才有意义”
薛安甯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假装自己也是第一次去迪士尼。
郁燃订的是游乐园合作酒店,两天一晚,入住手续办好后黄遐拿上自己的单独房卡被美滋滋打发走,三人约好明天早上八点在酒店餐厅碰面。
黄遐走得是头也不回。
她知道自己这次过来是干嘛的,其实除了嗅觉不太敏-锐之外,该有的眼色她基本都有。
薛安甯今晚本来也没打算要做太过分的事情,她想着郁燃今天一整天又是赶飞机又是开车,从海都去到江榆又折返回来,肯定很累,再加上明天需要早起出去玩。
她和自己说,点到为止就好。
但洗完澡出来,事情发展开始有些不受控制。
她们先是靠在沙发上接吻,郁燃一只手小心撑在身侧,另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胯骨,意乱情迷间,薛安甯突然感觉小腹一空,丝缕清凉的空气悄悄钻入衣摆。
郁燃的手似游蛇般,覆上去。
握住。
薛安甯下意识轻轻一抖。
呼吸发紧,下秒,分开唇瓣带起黏连的银丝,往郁燃的下巴肉上轻咬一口。
她每一次呼吸,都轻轻擦过郁燃的手心。
然后翻起更汹涌的浪潮。
理智被淹没只在瞬间而已。
她改变主意了:“你带没带,那个。”
“什么?”
“指套。”
薛安甯呼吸早就乱了,刻意放低的声音里藏着一丝腼腆。
郁燃居高临下,撑着身子垂眸看她,指尖随意挑动,揉捏,开口是又轻又柔的语气:“上次不是用完了吗?你放假回家,我没有买新的。”
薛安甯抿抿唇,与她对视,将人盯着,似乎想要从这双惑人的黑眸里找到撒谎的痕迹。
很多时候郁燃是谎话精,就为了故意逗她。
但薛安甯没找到证据。
不仅没有找到,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法去认真分辨郁燃眼神里都藏着什么了,她的思绪和她的呼吸一样,散、乱,被人掌控。
“那还做不做?”
郁燃说话的声音清凉凉,像夏天常爱吃的雪糕。
可惜这话钻入薛安甯的耳朵里,没有起到半点降温效果。
她反而烧了起来,烧得难受。
薛安甯觉得自己像是一支被烧得融化的雪糕,在往下滴水。
受不了了。
“做。”
她抬手圈住郁燃的细颈,将脸埋进去,紊乱的呼吸也埋了进去:“想和你做。”
她用沙沙的嗓音,勾-引着:“我可以用湿巾,帮你擦手。”
【作者有话说】
这个年终于过完了!明天开始努力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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