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50-60(第2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幕上,打开logic里是密密麻麻的音轨片段。

    她也在焦虑。

    她在焦虑,怎么都写不出满意的曲子。

    郁燃轻轻叹口气,合上电脑,关闭台灯,扶着楼梯悄悄爬上床。

    刚刚钻进被窝躺下,消失的困意也随之而来。

    闭眼之前,郁燃给薛安甯又发了几条消息-

    明天一起吃个饭吧-

    想见你-

    很想你。

    她们已经三天没见了。

    消息发送过去,郁燃很快被拽入昏沉的梦里。

    黑漆漆的梦里,什么都没有。

    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早上有两节作品与曲式分析课她没去上,好在老师没点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室友给她发消息说不用来了。

    洗漱完换好衣服,郁燃就直接出门。

    薛安甯的课表她手机相册里有一份,今天上午三节课,她从西音走过去需要十几分钟时间,到地方,对方刚刚好下课。

    昨夜下了整晚的雪到现在都没停,一指厚的积雪覆在光溜的枯枝上,风一刮,细支摇摇晃晃,落下几点雪白。

    郁燃仍旧撑着那把奶绿色的伞。

    下雪天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到脸上生疼。

    她低着下巴,半张脸藏进围巾里,就站在二教台阶下方的花坛旁边等人,握住伞柄的那只手指节被冻得隐隐泛白。

    出门急,忘记戴手套了。

    陆陆续续有人从楼梯下来,郁燃扫一眼,没有,扫一眼,又没有。

    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

    郁燃回头,是薛安甯那张熟悉的笑脸:“这边主楼梯人多,我从那边下来的。”

    她指指侧楼那边,那边人少。

    因为大家都不愿意多走几步。

    与此同时,贺思琪她们几个跟她道别:“我们走了啊薛安甯!”

    薛安甯冲室友挥挥手,接着转头,往前半步走到郁燃的伞页底下,接过她手里的伞:“你手好冰啊,在这里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

    太冰了,薛安甯帮她捂了会儿,握在手里哈气。

    唇瓣轻轻蹭过冰凉的指节,郁燃被她吹得手心发痒,她一瞬不瞬盯着薛安甯低敛的眉眼,看对方帮认认真真帮她暖手的模样。

    这么吹了会儿,效果不大,薛安甯干脆将郁燃的手一起揣进自己兜里。

    两人撑着伞,一边朝校门外走。

    “我怎么记得你们今天上午也有课?”

    “是有,但我睡过头了没去上,老师没点名。”

    “那你可真够幸运的。”

    “我们中午吃什么啊?”

    薛安甯问她,很快抛出几个选项:“麻辣烫?火锅?还是烤肉,下雪了我想吃点带汤的热乎的东西,不然的话我们去吃西门那家砂锅米线也可以。”

    “你想吃什么?”

    说了一大串,末尾,又装模作样将选择权交回给郁燃。

    郁燃笑了声:“嗯……那选火锅好了。”

    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薛安甯心情不错:“那今天我请你。”

    郁燃没接话,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薛安甯很快发现她的不对劲:“你今天好像话很少的样子,心情不好吗?”

    平时郁燃虽然也是听她说比较多,但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挺爱开玩笑。

    今天不是。

    郁燃停下脚步,定定看向她,一张一合的薄唇间飘出丝缕白雾,衬得她昳丽的五官凭添几分清冷:“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忘记对我说了?”

    “嗯?”

    薛安甯跟着她停下,茫然地眨眨眼。

    郁燃提醒:“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她对薛安甯说“很想你”,“很想见你”。

    但薛安甯只是发可爱表情包,后头跟着一句,“好啊”。

    好什么好,一点儿也不好,她需要薛安甯热情回应自己的每一分想念。

    薛安甯终于反应过来。

    她先是笑两声,赶在郁燃开口发作之前,倾身、侧脸,手腕一压奶绿色的伞页落了下去。

    冰冰凉凉一个吻,带着呼吸的温度,落在郁燃的唇角边。

    像一片融化的雪花。

    彼此气息交缠一瞬。

    郁燃瞳孔微微扩缩,似乎没有想到薛安甯会这么大胆。

    在学校里,大路上,身后不远就是下课的人潮。

    薛安甯轻轻碰过便分开,她回头张望两眼,发现并没有人在看这边,这才认认真真补上昨晚忘记说出的回应。

    甜甜的笑意在黑色的瞳仁里轻晃。

    她凑近郁燃的耳边,小声告诉:“我也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我的账本上还欠好多加更啊[吐血]

    第53章“一”深水加更

    “一”深水加更

    每一分,每一秒。

    学校附近这条美食街上,这学期又开了一家新的火锅店,主打的是养生菌汤。

    薛安甯昨天来的生理期,所以挑了这家不怎么辣的。

    两人刚进门,就碰见熟面孔。

    文志柔先看见的薛安甯

    《山青花欲燃》 50-60(第6/22页)

    ,远远叫了一声。

    薛安甯回头,笑容比声音更快浮上脸:“诶,文哥,好巧,你也来这里吃饭啊?”

    男人手里拎着根没点燃的烟,走近跟她打招呼:“我今天生日,请办公室同事吃个饭。”

    “诶?生日快乐!”

    “我是第一次来吃这家,听说味道不错。”

    薛安甯自如地跟他闲聊几句,又分头走,现在还不到正式饭点,人不多,郁燃喜静,她们往里走挑了靠角落一点的桌位。

    坐下以后点好菜,末了结束的时候薛安甯又多要了一份果盘,特意告诉服务员:“我点个果盘麻烦你给那边那桌送过去,嗯,就说祝他生日快乐。”

    她牵起唇角,浅浅的梨涡。

    不管是性格还是长相,都很招人喜欢。

    “刚刚那个,是我们辅导员。”

    等服务员走开,薛安甯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一口,乖声乖气和郁燃解释。

    “知道,听你说过。”郁燃细眉轻挑,“最早在火锅店里偶遇,你好像也是和他一起。”

    “你记得啊?”

    薛安甯很意外她还记得。

    但郁燃记得的显然不止这么点,她缓声继续:“我还记得你说这人性格不错,但有时候说话很没边界感,有点爱多管闲事。”

    简单来说,就是爹味有点重。

    大多数男人的通病,爱教育人。

    听见郁燃能将自己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复述出来,薛安甯坐在对面表情很精彩,冲她挤眉弄眼,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唇边做了噤声手势。

    郁燃牵唇轻笑。

    其实她们坐在角落里,旁边也没人,文志柔也根本不会听见。

    见她笑,薛安甯也笑。

    是的,郁燃很清楚薛安甯私底是什么模样。

    在不见面的时间里,她们会通过线上聊天或者视频电话互相分享生活,薛安甯话很多,还会关注各种各样奇怪的人和事,看见以后都会和郁燃说。

    这个人好好笑,那个人好装,天上的云像只兔子,学校里的流浪猫躺在路边晒太阳。

    郁燃照单全收。

    但,不管私下里她和郁燃如何评价一个人怎样,都不耽误路上遇见的时候,她朝人笑着打招呼。

    这是薛安甯天然的保护色,郁燃明白。

    但有时,也不明白。

    比如,薛安甯还要特意送果盘。

    这已经超出了她所理解的“表面友好”范围。

    “那你还给他送果盘,祝他生日快乐。”

    “其实说话讨厌归说话讨厌,他平时有什么事还是挺照顾我的,而且他是辅导员嘛。”

    薛安甯小声解释。

    文志柔是辅导员,而且家里好像有什么近亲是学校副校长,薛安甯也是听说来的。

    行为背后隐藏的缘由和目的,彼此心照不宣。

    说话间,服务员已经端着锅底走到桌边,礼貌告知吃菌汤火锅的注意事项。

    方才的话题就这么轻巧带过,没人再提。

    巧的是,离开的时她们又和文志柔短暂照了个面。

    “谢谢你的果盘啊老妹儿,下次哥单独请你吃饭。”

    郁燃侧目,看薛安甯用很熟稔的话术应付这样的场面话,不由得想到了自己。

    视线从两人身上挪开,落到没有聚焦的道路尽头。

    如果是她。

    如果是她的话,应该怎么都做不到这样吧?

    郁燃再次深刻意识到,自己和薛安甯是完完全全两种不同的人。

    或者说,是镜子的正反面。

    薛安甯下午还是满课,从店里出来,两人撑着伞一路慢悠悠地走着,郁燃将人送到宿舍楼下。

    雪好像有些停了。

    郁燃抬头看一眼阴沉沉的天,拢起手中的伞轻轻抖几下,雪沫飘落下来。

    有感应似的,薛安甯在她转身离开前叫住了她:“郁燃。”

    郁燃神情一怔,回头,看她。

    薛安甯有话要说,欲言又止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郁燃静静等着她开口。

    藏在心里的话终于还是问出口:“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很市侩,心思很多的人?”

    做着明明不喜欢却又有利可图的事情,言行不一,狡猾、虚伪,太多太多。

    是这个。

    从最开始,薛安甯就一直心有顾虑。

    很早的时候她也问过郁燃,会不会同样看不上自己?郁燃当时告诉她,不会。

    那现在呢?

    从刚才那顿饭到现在,薛安甯明显感觉到郁燃在走神。

    但回答时,郁燃没有思考:“不会。”

    “真的吗?”

    郁燃语气松了松,有一点点无奈,却很认真:“当然是真的,我为什么要骗你?”

    她低头,又抖抖手里的雨伞,这次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抖出来了。

    但也不重要,她只是需要这么一个动作来缓冲组织语言的过程:“其实我思考过这个问题,偶尔也会有一点点不舒服,但我想,我们只是在对事情的认知和处事方式上不一样,没有对错之分。”

    她抬眸,那双清淡的乌眸里盛着薛安甯喜欢的温度:“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和人相处,总会有不一致的地方。”

    不可能要求每个人活成自己期待的样子,自己喜欢的样子。

    道德标准,是用来要求自己的,不是用来要求别人的——这句话黄遐对她说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因为她对自我太过坚持,郁燃觉得自己也可以尝试着慢慢改变。

    “我想,我们可以求同存异。”

    郁燃说给薛安甯听,也说给自己听。

    听到这四个字,薛安甯紧绷的心松了松,低头,蓦的,忽然一声轻笑。

    突如其来的情绪在胸腔翻涌,她需要做点什么来宣泄这积攒的情绪。

    最好,是拥抱。

    于是在凛冽的寒风中,薛安甯三步并作两步径直撞进郁燃怀里,双手环上她的颈脖,将人紧紧拥住。

    她们让温度渡向彼此。

    在风中摇曳的发丝,也缠在一起。

    难分你我。

    郁燃稳稳接住她,没拿伞的那只手缓缓搭在她后腰,笑息随风浮动:“干嘛啦?这是在你们宿舍楼下,你不怕被人看见问东问西啊?”

    她们一直很低调,除了觉得没必要以外,也不想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

    这点,彼此有着共识。

    薛安甯这会儿却不管这些了。

    “我才不怕呢,我什么都不怕。”说话的声音不那

    《山青花欲燃》 50-60(第7/22页)

    么清透了,有一些发闷,却带着股洒脱的劲,“知道就知道啊,当女同又不犯法,有本事把我拖去枪毙。”

    她一边说着,将人抱得更紧,恨不得将自己揉入郁燃的骨血之中,浓烈而又汹涌的爱意在她胸口灼出一个空荡的黑洞,只有郁燃才能将她填补。

    郁燃被她逗笑,却没叫她松手,就这样由着。

    “还好,你不是生在古代。”

    “要是生在古代这么大胆,真的要被拖去浸猪笼。”

    郁燃还在说着她自成一派的冷笑话。

    薛安甯笑两声,赖在她身上抱了会儿,两只手缓缓松开,莹润的乌眸就这样定定看向她:“郁燃,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看不起我,觉得我市侩功利。”

    薛安甯认真看着郁燃。

    但她没办法,她天生就这样,她父母也这样。

    不等郁燃开口,薛安甯又接上:“但你不会,你真好。”

    郁燃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喉咙里,好轻好柔的嗓音:“这就叫好了啊?”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看法对薛安甯有这么重要。

    可是很多事情,即使明白这个道理,让她自己真正去做的话还是无法做到。

    这一年,是2017。

    郁燃和薛安甯一起踩着年末的尾巴,迎来又一个新年的开端。

    一月初的时候,郁燃发表了自己的又一首新歌,合作的是圈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歌手,这首歌不温不火,没红,除了圈内人和少部分粉丝知道以外,基本没什么水花。

    与此同时,圈里另外一位年轻唱作人的新作发布,《止戈》火了。

    一首歌火起来的标志,就是会开始在人与人之间高强度传唱,或是用作视频背景音乐进行创作、或是其它。

    就像那年的《起雾了》和《蝉鸣声声》。

    这位唱作人叫做郑皑,男,二十五岁,音乐世家,留学履历也很漂亮。

    在圈内也是小有名气。

    重要的是,随着他新歌火出圈以后,网络上也流传开来另外一条不知真伪的小道消息。

    有营销号爆料说,郑皑做新歌的之前邀请过鱼白,想要和她合作,结果鱼白心高气傲,拒绝了他,他这才找到另外一位搭档合作。

    这才有了如今这首《止戈》。

    有网友戏称说,郑皑应该谢鱼白的“不合作”之恩,不然这首歌可能还没生出来就已经胎死腹中。

    薛安甯也刷到了这条,而且在期末考试周,最烦躁压力最大的时候:“这些营销号怎么到处乱编乱说,太过分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切小号上去准备跟人撕上几十个回合。

    彼时,她跟郁燃挂着电话,各做各的事情。

    听见她的碎碎念,电话那头忽然变得安静。

    良久。

    薛安甯已经打好一长串骂人的话,正要点发送,郁燃突然出声:“其实,不是乱说。”

    电话那边针落可闻,郁燃的声音听起来也异常平静。

    “郑皑确实找过我。”

    “我也确实拒绝了。”

    营销号说她心高气傲,没有说错。

    至于其它,人云亦云说什么的都有,她是心高气傲,但她拒绝郑皑并不是因为单纯的心高气傲。

    绿叶衬红花,郑皑想要郁燃做那片陪衬的绿叶,创作的全过程由他主导,以他为主。

    郁燃在心里嗤笑一声。

    怎么可能?

    凭什么呢?

    就凭你的家世和名片漂亮,有人背书,而我只是横空出世没什么背景的圈内新人吗?

    郁燃没有买他的单,也不知道这条所谓的小道消息究竟是什么人放出去的。

    这些,在她看来都不重要。

    网络上的纷纷云云都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过后,两人又将重心放回到眼前重要的事情上。

    这年春节,薛安甯和薛轩各收到爸妈包的一个大红包,吃过年夜饭回家以后姐弟俩拆开对数,发现这个大红包足有四五位数之多。

    薛轩四位数,薛安甯五位数。

    往年爸妈给得都一样,只有爷爷奶奶那边会有差别,今年特别例外。

    这样直观差距带来的冲击感让薛轩直接叫出声:“凭什么你比我多五千!”

    “凭我考上985你没有,有本事你也考个。”

    “怎么了,是不想吗?”

    薛轩过完年就是高二下了,文化功课和专业课都还一塌糊涂,家里费心思砸在他身上的钱听不见一点儿响。

    薛安甯难得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话,只是有些傲然的优越。

    她发现,和郁燃待得久了,自己好像也沾染到她身上的一点傲气了。

    这不是一种坏现象。

    有人被气得说不出话,跑出去找父母闹,没几分钟灰头土脸回来硬着嘴生生给自己把面子圆了回来:“没关系,今年你多点就多点嘛,毕竟以前都是我比你拿得多,你也就这一次。”

    薛安甯懒得理他。

    她知道,今年红包这么大实则是家里的小饭馆开分店了,生意很好,去岁一整年大家都过得还不错。

    薛安甯回到房间里给郁燃说这些好消息。

    郁燃那边,也一样。她说话懒懒的,声音听起来有种快要飘起来的轻盈,在笑:“那很巧,我家里今年也给我包了个很大的红包。”

    是一张银行卡,说是,支持她的梦想基金。

    一月初薛安甯看到的那条八卦消息,郁青陆和沈之承也看见了。

    比起郑皑家里是音乐世家,郁燃其实是半个书香门第,她的妈妈是儿科医生,工作经常很忙,爸爸则是大学教授,两个毫无音乐天赋的人生出这么个她。

    非要勉勉强强搭上点关系的话,那郁燃有个在小学当音乐老师的小姨。

    小时候寒暑假,她经常去小姨家玩。

    所以在事业和梦想这块,家里确实是无法给她提供任何有效帮助。

    她声音听着,似乎有些微醺。

    隔着电话,薛安甯也被她这不太平常的嗓音燎了一下:“你喝酒了吗?”

    指节轻轻蹭着手机边缘,她在脑海里想象着郁燃此刻的模样——应当是两颊飘红,长发散着在家里的沙发椅上窝着,清明淡然的乌眸里水意在晃,笑意在荡。

    可惜,看不见。

    隔着电话薛安甯也为郁燃着迷。

    她想,自己可能中-毒了。

    还很深。

    电话那端郁燃轻轻“嗯”一声,和她分享着自己的新年计划:“等春天开学,我准备抽空在学校附近看看有没有适合租下来做工作室的地方,五公里以内都可以。”

    薛安甯惊讶出声:“你要做自己的工作室了啊?”

    《山青花欲燃》 50-60(第8/22页)

    “对啊。”

    “还只是一个想法,等开学以后先看看,地方真正定下来以后还要装修,七七八八,一个学期差不多,等大四课少下来,我就去跟导师申请,除开必要的专业课其它基本就在线上完成了。”

    “到时候,在工作室附近在租个房子。”

    “你课少的时候就可以过来,我们住一起。”

    郁燃说话很慢,语速很缓,像握着一只精致的画笔在薛安甯空白的画纸上一笔一画,勾勒出未来的雏形。

    薛安甯从她得描述里,看见那个美好的轮廓。

    梦幻得不太真实,却依旧让人忍不住憧憬。

    光说自己了。

    郁燃话锋一转,轻声追问:“那你呢?你的新年计划是什么?”

    “我啊……”

    “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计划,我又不像你有清晰的事业规划,我才大二呢,现在就只想把学习和直播那边兼顾好,嗯,这学期要考专四了,我得一次过了,结束这万恶的强制性早自习。”

    薛安甯的想的,看的,都很眼前。

    她的愿望很小,也不贪心。

    拿到专业四级证书就不用再去早自习和晚自习了,这样,她也会有更多的时间留出来和郁燃待在一起。

    “就这样?没了吗?”

    郁燃在笑,不知道笑什么,但这种喝完酒以后带着沙意的笑声通过电话钻进耳朵里,特别酥人。

    听得这边的薛安甯很想亲她。

    “还有。”薛安甯舔舔略微发干的唇,继续说,“和你好好在一起,开学马上就是你生日了诶?我得好好想想送你些什么……”

    两人的计划或长或短,都很清晰。

    直到春节过完,开学前一周,薛安甯躺在客厅沙发上用手机挑选礼物,电视开着当背景音,突然,接到辅导员文志柔匆匆忙忙打过来的电话。

    短暂的通话结束以后,她从沙发上高兴得跳起来,屋子里响起一声尖叫。

    缩在房间里打游戏的薛轩以为发生什么了,慌慌张张从房间里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咱们系的交换名额一共三个,辅导员说,有个女孩子家里负担太重临时变卦去不了了,本来这个名额是要直接作废,但他过年跟亲戚吃饭的时候多问了两句,对方说,如果手续齐全能赶在交换团队出国前递上去的话,我可以补上这个名额。”

    晚上吃饭的时候,薛安甯在饭桌上宣布这个消息。

    不管是成绩还是其他方面,她基本全都吻合,文志柔顺水推舟给她递了个渠道。

    两位家长听完,都很高兴。

    薛正华嚷嚷着:“那是好事情啊,咱们家要出留学生了啊。”

    薛轩在旁边很嫌弃地纠正:“是交换生,这两种能一样吗?交换生就去一个学期或者几个月。”

    “哎呀差不多,都是出国,光宗耀祖的事情。”

    “那还说什么,去!家里一定支持,费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咱们家肯定供得起!”

    薛安甯含着筷子笑,这会儿大约是因为心情好,连带着把薛轩都看顺眼许多。

    吃过晚饭,薛安甯回到房间和郁燃通了个电话。

    下午的时候她已经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郁燃,郁燃也觉得这是个好消息。

    进入鸡年没多久,她们的人生似乎都在朝往好的方向发展,翻开全新篇章。

    刚才吃饭的时候薛正华还说,今年这个鸡年是只金鸡,金鸡鸣唱迎四方,改明儿他得去店里打只真的金鸡回来供着。

    这会儿郁燃接到薛安甯的电话,还没回家。

    她在妈妈这边的亲戚家里吃饭,大人们正吃着,她走到安静一点儿的阳台上和薛安甯讲电话:“那,什么时候走?”

    郁燃为薛安甯高兴,也有一丝说不出口的惆怅和不舍,甚至还有部分连她自己也读不懂的越界想法。

    很矛盾的情绪。

    要是薛安甯能一直在她身边就好了,要是她们的人生步调都一致,就好了。

    在一起这段时间,郁燃不止一次有过这种想法。

    不止一次,想要干涉薛安甯的选择。

    从直播,到交友。

    她反思过,自己是不是对薛安甯的掌控欲有些强。

    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

    她不应该生出这种想法,不应该想要去改变另一个人,这不对。

    郁燃尽量克制自己的低落不被薛安甯发现,她能听出来,薛安甯是真的很开心、很向往。

    这就够了。

    “具体的还不知道,好像得三月中下旬,要在学校待两周完成行前手续,文哥说还要统一上什么行前教育培训,我爸说明天带我去出入境管理中心先办护照。”

    “嗯,挺好的。”

    郁燃靠在阳台的落地窗上,偏过头去看明净的玻璃窗外,京城雾霭霭的天。她听见薛安甯略微沮丧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你生日是三月二十五,唉,不知道能不能陪你过完生日再走。”

    郁燃回神,笑一声打趣:“还记得我生日呢?”

    “当然记得。”

    女朋友的生日怎么可能忘记,下午她还在挑礼物呢。

    “其实乍一想到要分开几个月,我还挺舍不得你。”郁燃调整自己的语调,微微上扬。是件挺好的事,她不打算让气氛往其它方向继续跑偏了,“不过想想,忙起来的话时间应该也过得很快,等你回来,我的工作室应该也已经选定地址装修得差不多,到时候你大三,我大四,再过几年毕业。”

    “你的履历添上很漂亮的一笔,到时候校招呢,人家企业招人一看你简历肯定就‘哇,这个人简历漂亮,成绩也很好,不错,我们要了’。”

    郁燃很少跟人这么开玩笑,也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字。

    她听见电话对面薛安甯已经被自己逗笑了,于是继续说:“以后你不管是进外企还是当翻译,都一定很优秀。”

    “那你就是优秀的词曲创作人,横空出世,技惊四座,才华洋溢到惊天地泣鬼神!”

    薛安甯要比她夸张很多,甚至还加上了情绪和语气烘托。

    郁燃忍俊不禁:“薛安甯……”

    “你这个有点太夸张了,我们这样的,是不是就叫做商业互吹?”

    郁燃从小到大都没做过这样的事,她做梦都想不到,有天自己会跟人在电话里商业互吹。

    和薛安甯在一起以后,总是出现很多例外。

    薛安甯却不承认:“哪有,说的不都是实话吗。”

    郁燃哑然,再一次为薛安甯的这种不羞不臊的人生态度而觉得自愧不如。

    远远的,听见姨妈在餐厅桌上叫她名字。

    郁燃回头看一眼,打算结束通话了:“回去我在打给你,桌上有长辈叫我。”

    但在挂断电话以前,她不紧

    《山青花欲燃》 50-60(第9/22页)

    不慢,往自己的钩子挂上新饵:“顺便透露,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新年礼物。”

    诱人的鱼饵就在水面上明晃晃地荡着,让下方的鱼,看得一清二楚。

    “下周,我会提前返校。”

    “你可以开始期待。”

    从现在开始,这一分,这一秒。

    每一分,每一秒。

    【作者有话说】

    感觉大家和我一样期待后面的剧情呢[星星眼](反正我很期待,不然这两天我也不会这么努力地写

    第54章先亲一会儿

    先亲一会儿

    新年礼物。

    薛安甯也提前返校了。

    郁燃成功在她大脑里植入新的期待和幻想,125个小时。

    她总是时不时就想到,想到就忍不住去猜测。

    是什么呢?

    新年礼物,会是什么。

    郁燃很擅长让人心痒,从最初认识的时候,就是。

    郁燃天然就有着让人为她魂牵梦绕的本事。

    薛安甯家里比较传统,又注重形式,好不容易在家熬到过完元宵才出发,比郁燃晚两天到学校。

    这次不坐高铁,买的机票。

    从机场出来以后她放弃地铁,直接到出口坐计程车,报的西京外语学院。

    郁燃没有过来接她,说是在忙事情,只在微信上分享了一个地址定位,让薛安甯到宿舍放好东西以后过来找自己。

    下午一点,薛安甯循着微信上的定位地址来到学校四公里外的一家高级写字楼,十三楼,声色工作室,只看工作室名称的话看不出来具体是做什么的。

    不过因为郁燃说自己在忙,所以薛安甯猜想,大约也是录音棚之类的地方。

    她没猜错。

    前台坐着个小姑娘听她报出棚编号以后,随手指了个方向:“右转到底,最里边那间就是。”

    这姑娘没抬头,在电脑上玩连连看。

    薛安甯听见“滋滋”消灭的声音了。

    薛安甯找到她说的那间棚,推门进去,入目的首先是明亮的光线和宽敞空荡的房间,接着转头,才看见郁燃的身影。

    “这间录音棚好大啊。”

    她感慨一声。

    比起郁燃第一次带她去的那个棚,要大很多,看起来也高级很多。

    而所谓的“宽敞空荡”是指,这间录音棚里除了摆放着专业的设备和贵重的乐器以外,没有其他人,只有郁燃。

    当然,现在又多了个她。

    听见动静,郁燃脚掌踮地转过来看她,唇角噙着笑:“来了啊。”

    她靠在调音台前的椅背上,脖子挂着耳机,左手边的桌面上电脑开着,一看就是在做歌。

    这态度,这反应,这神情,一点儿也没有假期小别之后该有的反应。

    什么叫,“来了啊”?

    她又不是郁燃的搭档或者同事。

   &nbs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