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着,那不是幼时不懂事,为了赚些私房钱,写的话本吗?这等不入流的民间话本竟然也流入宫中,如今还被送到正主面前。不知沈倦看了会作何感想,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尹妤清连忙挡在沈倦前面,不让她靠近书山,咬牙切齿,用鼻子哼出几字:“这话本是非抄不可吗?”
“沈夫人怕是有所不知,这些话本在宫里十分抢手,公主费了好大功夫才收来的,公主每日都要抽出一些时间看上一本。”
“是,是吗?”尹妤清扶额,想不到这狗血剧情的话本,公主也爱看。
宫女弯腰伸手示意尹妤清往门外走:“沈夫人,请随我来。”
“我还是,还是留在这儿,陪我家夫君抄录话本吧。”尹妤清连忙转身,试图从书山里掏出一本较为正常的给沈倦,免得辣了她的眼睛。
宫女面露难意:“公主有请,您还是随我走一趟吧,若是您喜欢……”
“不,我不喜欢,我怎么会喜欢呢。”尹妤清连忙打断宫女的话,摇头否认。
“你先抄录这本,这本看着薄一些,应该比较快。”尹妤清抽出《人间典当铺》递给沈倦,费力将案桌上的一整摞话本抱到地上,拿了些纸盖住,打量了四周,又从椅上拿来蒲团压住。
宫女催促道:“沈夫人,请吧,莫让公主久等了。”
宫女快步在前引着路,也不说话,出了房门,经过一段风雨廊后,又穿过一段长长的竹林夹道,最后才来到一处极其静谧的小院外。
“公主在里面,奴婢就送到这儿,沈夫人您自个儿进去吧。”宫女俯身行礼,便安静退下。
院门微敞着,尹妤清轻轻推开,人还未进入,便闻到一股清新脱俗的菊花香,绕过大门的对景照壁墙,视线顿时豁然开朗,放眼望去,只见回字形的一层建筑围着一方小院,院中铺设着深灰色砾石,颇具禅意。
院子里有一处小水景,边上摆放着形状各异的黑山石,石头缝里种着苔藓植物和肾蕨,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湿生植物,水边上则是一棵丛生朴树,而墙角和屋檐下外侧放着一盆盆养得极好,正悄然盛开的菊花。
整个院子隐匿于皇宫,院中山水相融,花团锦簇,跟世外桃源似的,与死气沉沉的皇宫格格不入。
“贵客到访,贵客到访。”忽然耳边传来两声极其怪异的说话声。
尹妤清整人颤抖了一下,闻声寻找声音发出来的方位,发现那棵丛生朴树上挂着一方鸟笼,笼子的小门敞开着,里面站着一只橘黄色的鹦鹉,来回走动,不时扇打着翅膀,正悠闲的磕着瓜子,似乎也在打量着她这个不速之客。
“贵客里面请,里面请。”鹦鹉又说了一句。
尹妤清拍着胸口,走上前对鹦鹉说道:“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
屋子的门半掩着,隐隐约约可以听到茶水煮水的声音,仔细一闻,似乎是什么食物烤焦的味道飘在院中。
“沈夫人,进来喝口热茶吧。”一声清澈的女声从屋内传出。
“民女参见公主殿下。”尹妤清走到屋内对着昌平行礼。
昌平盘腿坐在榻上,围着一个炭火炉,手中正拿着木夹子给桔子翻面,看到尹妤清进来,迅速放下,起身迎上前拉着她的手腕,亲切说道:“沈夫人,这屋子就我们二人,不必如此多礼,快来尝尝我烤的桔子。”
“这是,我看话本学的,你尝尝是不是那么一回事。”昌平夹了一个桔子放到尹妤清面前。
“还有这柿饼。”
“多谢公主。”
“怎样,是不是跟书中所写一致?”
“我未曾看过书中写过这种做法,无法比较,民女见识短浅,还请公主见谅。”
“是吗?名噪一时的尔雅阁盛产话本,京都的男女老少几乎人手都有一本他们家卖的话本,沈夫人三岁便在京都落了跟,怎会不曾见过呢?”
尹妤清不知昌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见招拆招回道:“回公主,我从小便不爱看话本,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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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无从知晓。”
“听闻尔雅阁背后老板是个女子,沈夫人对女子从商有何见解?”
尹妤清面不改色,从容回道:“民女愚钝,自小深居简出,对于坊间之事不甚了解。”
昌平笑了笑,拨开桔子,给尹妤清递去一半,“过谦了,沈夫人可是京都第一才女,如果你愚钝,那我等该如何自处?”
这时候,尹妤清也看出昌平再试探她,接过桔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谦虚道:“不过是以讹传讹的噱头罢了,当不得真。”
昌平起身,看向装裱挂在墙上的七绝诗,饶有深意道:“原来如此。”
只见她走到博古架前,拿了方砚台,对尹妤清说:“世上仅存五块,我刚好得了一块,我与沈夫人一见如故,便赠与沈夫人了。”
“还有这本色胭脂铺的唇膏,德善堂的润喉糖,由美裁缝铺的成衣,都是京都一票难求的好物,如今沈大人成了我的老师,按辈分,我还得尊称沈夫人一声师母呢。”
“公主,真是折煞民女了。”尹妤清额头开始冒出细汗,她算看明白了,昌平先是以男女有别为由,让她一同陪着沈倦来含章宫授课,方才又让沈倦抄录她所写的话本,特意将她请到此处,送她店铺里的东西,是一早便布好的局。
坊间传闻昌平公主骄横跋扈不学无术,看来也是她刻意为之,顿时有些后悔不该在桂阁赏月之时,一时冲动,为了给沈倦挽回颜面出那风头。
“听闻沾州的平阳县,前些时日出了款名为神仙乐的饮品,不知沈夫人经过时可以品尝过?”昌平依旧是轻声细语。
“公主,不妨直言。”尹妤清不想跟她再拐弯抹角。陷主福
“那我们回到刚刚那个话题,沈夫人对女子经商有何见解?”
“一不偷不抢,二遵纪守法,三凭本事挣钱,经商男子能做为何女子做不得。”尹妤清如实回她。
“说得好。那女子为官,参与朝堂政事又当如何?”
尹妤清沉默片刻,思虑昌平所说的意思,慎重回道:“据我所知,我朝乃至前朝均未有此先例。”
“那我要是有意开这先例呢?官男子能做为何女子做不得。”昌平语气十分坚定。
她居然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尹妤清心里一惊,低声提醒:“公主殿下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昌平并未回她,而是自顾说道:“你那些店铺的伙计都是一些身世悲惨,受尽苦楚的女子,你将她们安置在店铺里,传授她们养家糊口的手艺,给她们活下去的希望,是为何?”
“我缺人手,而她们也争气,无关其他。”
“放眼整个北梁,年轻且未出阁的女子,抛头露面者无,街上偶尔可见的也不过是一些为生计忙活的老妇,你却不顾她们的名声。”
“民女不觉得做这些事便会有损她们的名节,何况在生计面前,这些不值一提。”
昌平观察尹妤清脸上的神情变化,语气逐渐激昂:“我的阿姊们,无一例外都成为父皇稳固皇权的牺牲品,要么送往塞外和亲,要么成为重臣儿媳,囚禁于一方深宅之中。”
“而我亦是如此,这个社会充满了对女子的压迫残害与不公,皇家公主、世族女子尚且如此,平民百姓又能好到哪里去呢。”说到此处,昌平略显无助,但很快便烟消云尽。
“公主所想之高度,民女着实佩服,只是此事难于上青天,成与不成的结果天壤之别,公主可承受得住?”尹妤清话刚落,顿时心生悔意,昌平一个生于封建时代的公主,能有如此开明的思想,实属难得,自己还言语打击她。
昌平一副视死如归状,已经把后路想好了,她想为自己,为北梁的千万女子去涉这个险,双眼坚定有神看着尹妤清:“凡事要向好的方面看,你只需暗中助我,若是败了,也是我昌平一人之失,与沈夫人毫无关系。”
她继续说道:“我想要北梁的女子们,无论老少,都能同男子一般,光明正大出门,不用再依附男人,女子也能创出一片天。也想打造一个不论出身,不论贫穷贵贱的时代。世族贵子也好,寒门子弟也罢,都各凭本事立足。”
尹妤清顿时觉得羞愧难当,无地自容。昌平年纪与她相仿,所想皆是大爱,不仅要为女子平权,还要为寒门平权,如果她生于民国时代,肯定也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女青年。
“我当沈夫人是同道中人。”说完拿出一包逍遥散,瞳孔微沉,眼底盛满了愤怒:“这害人的东西,想必沈夫人在平阳也见过,如今这股妖风也吹到京都来了。”
第38章未有先例
昌平摊牌,她暗中调查尹妤清有一段时日,知道她是京都众多产业的背后老板,想让尹妤清助她一臂之力,登上权利顶峰,改变北粱男人执政的局面,要为北梁的千万女子和寒门子弟开创一个平权时代。
北梁自建朝以来,诞生的几位皇子均在幼年夭折,现仅剩与昌平同母所出的隆郡太子,他年仅三岁,自出生便被口头立为太子,他们的生母原本是服侍皇后的贴身宫女,昌平出生后才母凭子贵,册封为妃。
但因其终究是宫女出身,生于小门小户并非世族大家,按律法无法亲自教养儿女。昌平三岁后被送入中宫,由连丧三子,膝下已无子嗣的皇后抚养,隆郡太子就没这么好运,在刚过一周岁时,王冲起头,带领群臣谏言,称北梁的未来帝君应早日由皇后养育,传承中宫嫡长子的正统,自此姐弟二人在中宫相聚。
两人生母健在,却只能称皇后一人为母后,好时三人一月能见上两面,绝多数是接连数月都见不到一面。二人虽不是皇后所出,皇后对他们倒也算得上尽心尽责,不过碍于皇后是重臣太傅王冲表妹,对于谋划之事,昌平始终不敢吐露分毫。
近日盛宗频繁密召太医,昌平才发现盛宗隐瞒病情,身体大不如前,并暗中食用逍遥粉,借此药力来维持身体的正常运转,她担心一旦发生不测,王冲一派势力庞大,朝中爪牙众多,恐形成独揽朝政的局面,甚至可能发生挟天子以令诸侯。
顺着蛛丝马迹,她一路追查发现逍遥粉的出现,似乎跟王冲请进宫为太后医治的年轻医师有关,只是那个叫年君华的年轻医师,求赏未果,自出宫后便杳无音讯。
而近几日王冲正通过皇后,向盛宗吹枕边风,请求盛宗将她嫁给他的妻弟,直阁将军赵德。
那个疯子,表面人畜无害,整日盘着一对核桃,背地里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仗着自己姐夫是当朝太傅,顶着禁军的名号到处为非作歹。
她冥思苦想许久,倒不如她登大位,抚养幼弟,改革律法,待幼弟长大,若是品行端正,能力足够,且能延续她的抱负,她可以功成身退,禅让帝位。不过眼下苦于人单力薄,亦是深知凭一己之力无法与王冲抗衡。
若是尹妤清能够助她一臂之力,她的背后是大司马和中书令,沈尹两家助力,三方合力扳倒王冲胜算很大。
尹妤清想到沈倦的身份特殊,危险系数极高,近日两人又屡陷险境,早已卷入风口。加上二十来年在北梁的所见所闻,心里的天平逐渐倾斜,开始动摇,纠结再三,只好回她:“公主能有此心,乃天下苍生之福,兹事体大,民女需要一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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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现无法给公主答复。”
“无妨,等你想清楚了再答复我,只是我父皇身体大不如前了。”
“我会尽快给公主答复。”
昌平言语诚恳道:“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找到年君华,揭开逍遥粉的真面目,阻止继续它危害人间,其次是大司马寻来的那位华佗医师,离宫多日,不知人在何处,我需要她再进宫一趟,为我父皇调养身体。”
“公主要我如何?”
“我知道沈夫人画功了得,能否帮我画张人像,我好用它寻人。”昌平带着期待的眼神看向尹妤清。
尹妤清试探性问道:“医仙华佗?”
“正是。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容貌能记住九成左右,若是由我描述她的容貌特征,沈夫人来画不知可行否?”
尹妤清紧抿嘴唇,低着头若有所思,似有难处,片刻抬头回道:“我还不曾这样画过人像,不过可以一试。”无论答应与否,这个忙她都想帮。
“由你亲自作画,必定事半功倍。沈夫人,今日无论如何,这砚台你都得收了,否则昌平心里过意不去。”昌平捧来一方砚台,那是千金难求的红丝砚,台面的雕花更是出自素有鬼手之称的李尔之手,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大恩不言谢,举手之劳的小忙罢了。”尹妤清话锋一转:“不过,倒是有一事,还请公主高抬贵手。”
昌平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浅浅说道:“你我都推心置腹至此,有事但说无妨。”
尹妤清低着头,以极快的语速说道:“就是,嗯,我夫君她抄写的那些话本能不能换成别的。”
“咳咳咳……”昌平捂着嘴被呛到直咳嗽,没想到竟然是这件事情,脸顿时红了起来,不敢与尹妤清对视,心虚回道:“那是自然,是我考虑不周,抱歉。”
“多谢公主。”尹妤清终于松了一口气。
昌平将手中茶杯放下,搓着双手,依旧避开尹妤清的视线,央求道:“自从你成亲后,尔雅阁便没再出新话本了,我那几本珍藏都快翻烂了,能不能抽个空再写几本新的啊。”
“额……”尹妤清哑口无言,重新打量着她,方才口若悬河的人怎么忽然变了性子,这会儿成了好看话本的女郎。
“是不是沈倦管你……不让你写,要不要我跟父皇说……”
尹妤清连忙摆手,打断她:“不用,不用,多谢公主一番好意。她对我很好,是我太忙了,要管理这么多家铺子,我回去马上抽空给公主您写一本全新的,保证比以往的还好看。”
“当真!”昌平眼底突然明亮起来,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嗯,千真万确。”尹妤清点头如捣蒜。
晌午,昌平极力挽留二人在含章宫内用午膳,备了一桌美食盛宴款待,她似乎很了解尹妤清,准备的菜式大多以香辣为主,仅有几个清淡的家常菜像是给沈倦准备的。
“沈夫人,你尝尝这个宫保鸡丁,还有这个酸菜鱼,这些都是重州籍御厨亲自掌勺做的。”昌平亲自夹了好几块肉,放到尹妤清碗中,一脸迷妹样,看着尹妤清。
“怎敢劳烦公主,民女自己来即可。”尹妤清此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昌平实在是太磨人了。
这时昌平才发现一旁还坐着默不吭声的沈倦,想起她是自己亲自向父皇请来的老师,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也爱屋及乌夹了块辣子鸡给她:“沈大人,千万不要客气啊,想吃什么自己夹。”
不过见了两次面,第一次还是宴席上,她们怎么突然关系变得这么好?沈倦有些心不在焉,低头吃着昌平夹来的肉,眼睛不时扫视着眼前有说有笑的两人,心里生出一阵猜测,该不会昌公主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想找的人是姩姩吧?
“咳咳咳。”沈倦一阵猛咳,喉间传来一阵辣意,才发现口中吃的是辣子鸡。
“先喝口水缓和一下,不要逞能,喏,这都是清淡的,吃这些吧。”尹妤清闻声停止与昌平的谈话,拿了杯温水递上前,轻拍着沈倦的后背,给她夹了些素菜。
酒足饭饱之后,昌平亲自送她们到宫门口,望着马车离去的背影,口中小声嘟囔着:“她会答应吗?”
*
司马府。
刚下马车,沈倦发现门口处停了三四辆马车,踏入府门,远远便听到人声嘈杂的声音自前厅传来。她忙拉住路过的下人问道:“府上可是来了客人?”
“回大公子,是六夫人的舅舅来府上提亲,现正在前厅里与老爷商议。”
沈倦拉着尹妤清,来到前厅侧门,瞧见嫣儿正鬼鬼祟祟扒在门上张望。只见厅堂中坐着些许陌生人,晚娘、六姨娘还有她阿父阿母都在,众人面带笑意。
“嫣儿,”沈倦压着嗓子喊道。
嫣儿看得出神,忽然被这么一唤,身子猛地一震,迅速收回目光转身,“大哥,嫂嫂。”
尹妤清捂嘴偷笑,一语道破:“嫣儿妹妹,你这是在听墙角吗?”
“嫂嫂!不要告诉阿父,我知错了。”嫣儿一下子羞红了脸,手却拽着沈倦的手撒娇。
沈倦把嫣儿拉到门后,环顾四周没瞧见人,才小声说:“知道啦,现在是什么情况,说给我听听吧。”
“方才他们商量着,说要先把日子定下来。”嫣儿一脸天真,似乎还没意识到什么。
原来前两日贾善仁被请到府上做客,晚娘相看之后还算满意,只是嫌弃他官职低了些。沈泾阳许诺,二人成亲之后,会加以提携女婿,不会叫女儿受委屈,这门婚事算是定下了。今日贾善仁的父亲便早早带着聘礼领着媒婆,迫不及待登门下聘,双方正商讨成亲事宜。
*
当夜,二人躺在床上,鲜有交谈。
沈倦发现见尹妤清从出宫后话变少了,问话也是有一句答一句,一副闷闷不乐忧心忡忡的样子,晚膳也未吃几口。看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欲言又止,猜她或许有心事。于是伸手用食指轻轻搓了一下她的后背,忍不住开口问道:“姩姩,今日可是在宫里遇到难事了?”
尹妤清背对着沈倦反问:“为何这么问?”
“感觉你有心事。有事可以跟我说说,我或许可以帮你分解一二,再不济也能分担一些坏情绪,不要憋在心里。”
尹妤转过身来,仰躺慢慢说道:“嫣儿自小深居司马府,到了婚配年龄便由父母跟媒婆做主,轻易就许了人。当然放眼整个北梁的女子亦是如此。”
“你不觉女子婚姻全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决定,全然不问双方是否愿意,婚后男人三妻四妾者更是不计其数,这对于女子来说异常不公吗?”
沈倦愕然,思索后回道:“姩姩所言我深有体会,你我二人的婚姻也是如此来的,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我一样……”她话说到一半,突感所言不妥,连忙止住接下去的话,她发觉潜意识里,已把尹妤清当成自己的妻子来看待,不由得心头一惊。
许久才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这是自古流传下来的陈规烂习,仅凭你我二人的想法无法改变什么,但愿贾善仁值得嫣儿妹妹托付。”
尹妤清叹了口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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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所托非人,嫣儿妹妹该如何?”
“如果嫣儿妹妹愿意,我会接她回府。”
“你可以接你的嫣儿妹妹回家,天底下的其他嫣儿妹妹又当如何?”
沈倦瞬间明白尹妤清的意思,却不知如何回她,她能力有限确实没办法顾及那么多人。
尹妤清沉默半晌,觉得昌平的提议有必要告知她,于是转过身来,与她相对,“嗯,我说假设啊,假设有朝一日女子也能像男子一般,出入朝堂,参与政事,你觉得如何?”
沈倦接话道:“这是极大的好事啊,可如何能够实现呢,总不能人人都像我女扮男装。”
“若是世上不再有世族门阀之分,人人皆可以凭借自己的才学考取功名,女子也能光明正大从商,走出深闺宅院,彼时再无男尊女卑之别,那将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啊。”尹妤清说完侧过头看她,微弱月光下,沈倦正呆呆地张大嘴巴。
沈倦难以置信的地凝视着尹妤清,内心无比震惊,思绪早已模糊不清,无法正常思考,许久才断断续说道:“姩姩,真的会存在如此完美的社会吗?这是我做梦也不敢想的。”
“事在人为嘛。这些都是今日昌平公主告知我的,她说她想打造这样的社会。”尹妤清如实回答。
“她想成为……”沈倦不敢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下意识捂住嘴,眼睛瞪得通圆,始料未及公主竟有如此大的雄心壮志。与她相比,女扮男装不足一提。
第39章暗藏心意
趁热打铁,尹妤清继续问她:“倦倦觉得这样的社会与当下相比,如何?”
沈倦双手紧紧抓着被子,神色却异常坚定:“这些想法远在我认知以外,但是真如公主畅想那般,能够打造此等完美的社会,将是北梁万千百姓之福,如有需要,我愿意鼎力相助。”
见沈倦并不排斥,并且十分支持,尹妤清放下心来,将昌平的想法如数告知她。
屋内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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