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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艺伎之死(下)
“我也不知道啊,明明是悬梁自尽,她非说是他杀,整日胡搅蛮缠,风言疯语,闹得楼里乌烟瘴气不得安宁。”
尹妤清眼眸蒙上一层霜似的,冷冷问道:“尸身在何处?”
“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贾善仁差人来把尸身领走,说缘分一场,要给她厚葬,我,我就顺水推舟成全他了,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薛岚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以为这样避重就轻就能蒙混过关,毕竟跟随公子两三年来,不曾见他发过半次脾气。
“薛岚你糊涂啊!若真如万芊芊所言,没了尸体,无法验尸证明贾善仁与此事有关,如何将他定罪,还柳思思一个公道。退一步讲,纵然她死于自杀,她怎会愿意再跟贾善仁这个负心汉有任何瓜葛。”尹妤清越说越气,怒火中烧。
薛岚脸色一变,支支吾吾:“我这不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贾善仁如今成了新川县县令,马上要迎娶大司马爱女,那更是得罪不起。”
尹妤清愤怒地踹了凳子:“你可记得,我从谁手下将你赎下来的,又可记得你是如何做到这个位置的?”
薛岚颤颤巍巍道:“公子救命之恩,薛岚没齿难忘。”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尹妤清一个闪身,逼到薛岚面前,怒火滔天地质问道:“楼里的姑娘哪个是好端端来的,你三言两语一句不光彩,便把她们多年来的努力抹杀得一干二净,成全他?你怎能说出这种话。”她气薛岚,一个淋过雨却忘记自己曾经是淋过雨的人,怎能冷冰冰地说出这种事不关己的鬼话来。
她的语气十分强势,怒目横眉,薛岚被她吓得怔住了。
尹妤清转身,飞快地跨过房门。
薛岚连忙喊道:“公子息怒!”
尹妤清甩下一句:“带路,去万芊芊那儿。”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走。
薛岚迅速跟了出来,小跑到她前面引路:“方才有位公子亲自点了万姑娘,我先去跟那位公子说一声。”
“不用,那位公子跟我一同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楼里歌燕舞声,歌舞升平,而尹妤清由内散发着令人生畏的寒气,迎面而来的人自觉让开道。
忽然尹妤清放慢脚步,眉头微微皱起,微微低头瞥了一眼斜后方,又提快脚继续前往沈倦那里。
“咣当——”尹妤清直接推开房门。
“你来啦。”沈倦起身,来到尹妤清身旁,似有话说。
万芊芊看到薛岚来了,神色慌张,起身叫了声:“东家。”
尹妤清命令道:“薛岚,你在屋外候着,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
沈倦有些吃惊,尹妤清像是变了个人,怎么用这种口气对尘凡涧的老板说话,而那人却也毕恭毕敬默默受着。
在尹妤清未到之前,她在房内等万芊芊梳妆打扮许久,又因自己一番乔装打扮,吓了万芊芊,解释许久,才让万芊芊相信,自己就是她当日所拦的京兆——尹沈倦,刚大致了解一些细枝末节,还没来得及细问,尹妤清便来了,她知道的内容并不比尹妤清多。
尹妤清直言道:“万姑娘,你与柳姑娘相交颇深,姐妹情深,她突然离世,你一时难以接受,我能理解。但你坚信她是他杀,是猜测还是有实据?衙署办案讲究真凭实据,你前前后后怕是碰了不少灰,才寻到沈大人这里。”
万芊芊有些难为情:“我——”
尹妤清默默叹了口气,看着万芊芊愁容满面,想她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为了姐妹奔波衙署多次,甚至以身涉险拦截京兆尹。她起了怜悯之心,泼冷水这活,她着实做不来。许久才缓缓说道:“你可知,如果没有证据,纵然真相如你所言,那也无法将他绳之以法。”
沈倦未等万芊芊回答,替她回道:“她是猜测的。”
万芊芊点头苦笑,急忙道:“我是猜测,但是我的猜测是有依据的。”
尹妤清将万芊芊拉到桌旁,示意她坐下,轻声道:“嗯。那你组织好语言,把你觉得存疑的地方细细说来。”
万芊芊细细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柳妹妹死亡前一天,我们还一起吃了饭,她跟我说贾善仁要娶大司马的女儿,她连小妾都做不了,她虽然恨贾善仁,但是腹中的孩子是无辜,她打算第二天再去找贾善仁要一笔钱赎身,之后远离京都,寻处人少的地方落脚,将孩子生下来。”
“我恨她不争气,为何不去报官,要份公道。她却说我太天真,贾善仁如今是县令,即将成为沈府的女婿,衙署断然不敢接手这个案子。柳妹妹她当真一语成谶,我跑了无数次衙署,均被衙吏堵在衙署门外,那登闻鼓也因我拆卸掉了。”
“还好有位好心的公子告诉我,说沈大人即将赴任京兆尹,他说沈大人刚正不阿,为官清廉,与衙署那些官不一样,会为我主持公道,让我在那个条路上堵他。”
沈倦眉头微皱,想问那位公子是谁,但轻重有别,犹豫片刻问:“柳姑娘什么时候被发现死亡的?”
万芊芊陷入回忆:“去找贾善仁回来后当天晚上,大概,亥时四刻左右。”
沈倦又问:“你怎么记得如此清楚?”
万芊芊笃定道:“亥时,我听到更夫喊关门关窗,防偷防盗。躺在床上转辗反侧睡不着觉,想着柳妹妹如今怀有身孕,用钱的地方很多,便将自己积攒的银钱,拿了一半给她送去,那时她还好好的,银钱她也没收,她说贾善仁答应给她赎身,并给她离京的盘缠。”
“只是不知为何,她一个劲的催我回屋睡觉,我以为她困了便没再逗留,她那屋就在我楼上,回来不久,就听到楼上有动静,赶紧跑上去敲门,发现门被反锁着,里面无人应答,连忙喊来了东家,砸门进去,当即看到她悬梁了——”说到此处,万芊芊泣不成声,鼻涕夹杂着泪水挂在脸上。
想为自己赎身,还想离开京都独自生下孩子,根本不像会自寻短路的人。况且若是悬梁自尽那会儿功夫死不了。柳思思催万芊芊回房,定然是屋内有其他人在,有可能就是那个人下的手。尹妤清思索片刻问道:“虽然这对你来说有点残忍,但还请你仔细回想一下,当时柳姑娘身上有什么伤口或者异常没有。”
“屋内酒味很浓,我给她送钱时并没有,是她喝的,胸口处还被酒水打湿了一些,出了一身汗,东家说是柳妹妹为情所困一时想不开。”
“屋内的酒瓶你有查看吗?是热酒还是冷酒?”尹妤清心里一惊,想把孩子生下来的人,怎会饮酒。突然想起昌平所说,京都如今也盛行逍遥粉。
“冷的,我当时害怕极了,慌乱之中把一旁酒瓶子碰倒了,酒水淌出来,还浸湿了我的鞋子。”
尹妤清接着问:“逍遥粉,你有听过吗?”
沈倦猛地看向尹妤清,心里不禁想,难道这事也跟逍遥粉有关系?
“听过,但没见过。”万芊芊老实回。
“你的意思是咱店里没有?”
“是,好几次客人都要求东家给他们,说是其他家都有卖,尘凡涧在京都名气如此大,不该没有。”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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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她有点底限。尹妤清又问:“薛岚,她看到尸,看到柳姑娘有什么反应?”
“东家?”万芊芊不解怎么突然扯到薛岚,她吸了吸鼻子,思绪渐渐被痛苦的回忆填满,颤声道:“东家也很难过,但是不让我们声张,说会影响尘凡涧的名声,我实在无法看着柳妹妹死得不明不白。”
“她难过?难过还将柳姑娘的尸身交给贾善仁那个负心汉,这心伤的也太短暂了些。”尹妤清冷笑,提高声音,故意让门外的人听到。
屋外的薛岚听到这一句故意说给她听的话,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尹妤清满眼心疼:“她今日还打你了?”
不等万芊芊作答,她就一把拽过万芊芊的手,撸起她的袖子,发现手臂上满是藤条留下的伤痕,再看她脸上妆容被泪水洗去大半,若隐若现的巴掌印显露出来。
万芊芊抽回手,把袖子放下,忙说:“不怪东家,是我没守规矩,偷跑出去。”
尹妤清不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心想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她说话。薛岚还真是越发胆大包天,着实可恶,忘了初心的人留不得。
她轻声问道:“若是有朝一日,需要你上堂作证,与贾善仁对薄公堂你愿意吗?”
万芊芊猛地点头,紧紧握着尹妤清的双手,泪如雨下,诚恳道:“愿意!只要能将他绳之以法,还柳妹妹一个公道,我什么都愿意的。”
沈倦听完万芊芊的话,若有所思,柳思思尸身已被贾善仁带走,最紧要的便是找到尸身,验明死亡原因,还得将此事私下告知嫣儿,若是嫣儿不愿意嫁,那么她会极力阻止这门婚事。若是嫣儿还执意要嫁,那该如何?
只是贾善仁是康洁儿的表兄,若没有真凭实据,不能轻易动他,就怕康洁儿在她阿父身边吹耳边风,坏了事。所以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要悄悄取证,待证据收集完毕,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直接将贾善仁依法处置。
尹妤清不带姓名,冷冷说道:“进来。”
“公子。”薛岚唯唯诺诺。
尹妤清也不看她,直接说:“你的事,我会找个时间跟你清算,万姑娘我先带走,楼里的一切事物都交由柏姑娘打理,你尽快跟她做交接。”
走前留下一句:“若你还有一丝良心,就用这两三年在尘凡涧积攒下的人脉,暗中寻下柳姑娘的尸身,看被贾善仁放到何处。”
她根本就不需要薛岚,只是想着当初人是自己救下来的,如今变成这般模样,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想给她一次赎罪的机会,也想试探一下薛岚还有没有挽留的可能。
第42章掉马危机
对于杀害柳思思的凶手而言,万芊芊隔三差五上衙署闹,已然成了不得除之而后快的隐患,若是知晓她已找上京兆尹,更不可能给她留活路。
如今薛岚是否还可靠,仍有待考证,尹妤清将万芊芊带出尘凡涧,是出于安全着想。她担心凶手故技重施,万芊芊这个证人不能出差错,贾善仁能不能就地正法,她是最关键的一环。
方才在屋内,尹妤清总觉背后阴森森的,暗处好似有人盯梢,而在走廊中又闻见了熟悉的草药香,她不知道那人为何会出在尘凡涧,更加坚定必须将万芊芊带走的决心。
三人上了马车,由尹妤清驾马车,一路向栖迟小院驶去,沈倦坐了许久见还未到家,起了疑虑,却也没问,只是掀开窗帘往外头看。
周遭一片漆黑,三两民房闪烁着微弱烛光,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可见是出了城来到郊区了。她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才意识到尹妤清并不是要把万芊芊带回府上。
为防止被跟踪,尹妤清一路拐绕,多走了好多冤枉路,确认无人尾随才调整方向,向栖迟驶去。尹妤清防的是杀害柳思思的凶手,而不是那人,若是那人有意跟踪,她这些多此一举的障眼法,根本逃不过她那精妙绝伦的轻功。一路辗转,到栖迟已是巳时二刻。
尹妤清缓缓起身,掀开车帘,对车内的人说道:“万姑娘,请随我下车。”
沈倦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尹妤清,竟然觉得有些害怕。在尘凡涧反客为主的她,无论是询问万芊芊,还是逼问薛岚,都与往常大为不同,她与薛岚的相处模式看起来倒像主仆关系,走前对薛岚说的那句,更是耐人寻味。
要将万姑娘带出来也是她的意思,若是再跟进去,自己显得有些不识趣,要是再听到一些不该听的,看到一些不该看的,日后两人相处起来只会更尴尬。
她正在犹豫不决要不要下车时,尹妤清哆嗦着身子,不以为意对她说道:“你也一起下来吧,我们进去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刚进栖迟坐下不久,丫鬟端来一壶热茶,用手对尹妤清比划着。
尹妤清指着哑女,对万芊芊说道:“万姑娘,先委屈你在此住些时日,院子里可以随意溜达,但万不可出院门,有什么需求你跟她说。”
随后又对沈倦说道:“你喝口热茶,稍等我一会儿。”
丫鬟领着尹妤清来到偏僻处,继续用手比划着。从手语中,尹妤清知道了那日秋游,禁军忽然整条街道搜查的缘由。她们走后,丫鬟在隔壁院子的假山处打扫卫生时,发现一个着男装,受伤昏厥的女子。
原来那人一路被禁军追捕,逃进栖迟,看到沈倦与尹妤清进入暗道,也跟着进去躲藏,后因伤势过重,未能逃出院子,被丫鬟发现,留下来调养了一段时间,至于为何被禁军追捕,姓甚名谁一概不知,现已离开栖迟。
尹妤清有些担忧,生怕沈倦女装被那人瞧见了,又或是沈倦身份被知道了,心里甚至起了杀心。
将万芊芊安安顿好,二人不再逗留,一前一后上了马车,互相看了一眼,都不说话。
尹妤清察觉到沈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点想托盘相告,但眼下她还有一件要事要办,这些错根复杂的事件,三言两语很难说得清,只好说道:“到下个岔口,我会先下车,你先回去。”
沈倦也不多问,应声回了一字:“好。”
“在车上先把脸上那些有的没的卸掉再进府,免得节外生枝。”尹妤清叮嘱完便跳下马车,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
尹妤清一路快走,来到同仁堂药铺门口,扣响屋门。
“打烊了,明日再来。”屋内传来一声困意甚浓的女声。
“天王盖地虎。”尹妤清对着屋内说道。
屋内闻声答道:“宝塔镇河妖。”
“啪嗒——”门开了,女子将头往探,迅速扫了一眼周遭,欢声道:“公子,许久不见,快进来,外头凉。”
“放心,没人。”尹妤清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女子见到半年多未见的尹妤清,自然有些开心。尹妤清极少半夜找她,最近一次是得知被赐婚沈倦,连夜让她摸清沈倦的身份底细,刚要问为何事而来,便被尹妤清的手势堵住。
“我来来就为三件事,一是两日内必须找到尘凡涧艺伎柳思思的尸体,二是将新川县县令贾善仁的底细给我摸清楚,三是查一下前些日子,被禁军追捕,躲进栖迟的人的身份。”尹妤清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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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命令道。
从在尘凡涧闻到的草药香来看,可以推测出告知万芊芊,沈倦即将上任京兆尹的消息,是温如玉所为,但她不清楚,温如玉怎么会和万芊芊扯上关系。
女子恭敬道:“是,我马上吩咐下去。”
京都连锁药房同仁堂也是尹妤清的产业之一,同仁堂背后实际是一个强大的情报机构,名为舆报堂,近几年在江湖上地位逐渐攀升,以收集贩卖情报为主。
她从同仁堂挑了匹骏马,一路快马加鞭赶回司马府。途中遇到打更的更夫喊着“子时三更,平安无事。”才发现已是深夜。
*
等尹妤清回到府上,简单洗漱后,已是后半夜,她来到沈倦屋门前站了一会儿,听到屋内传来两声咳嗽声,以为沈倦已经熟睡,便转身去了隔壁书房。
沈倦虽然早她一些回到府上,却辗转难眠,听到屋外的脚步声,迟迟未开门,她甚至刻意咳了两声,想告诉对方自己在等她并未睡着,等来的是一声叹息,以及书房门开启的声音。
想到书房仅仅放了床薄薄的夏被,现已是深秋,夜深露重,担心尹妤清受凉,刚想起身开门出去,让尹妤清知道她还未睡,不用去书房遭罪,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想到今晚的种种,心里止不住地发慌。
尹妤清是那么深不可测,不禁自嘲,或许自己从头到尾就未了解过她。
在这静悄悄的深夜,她的思绪像泛滥的潮水,过往种种经历,和漫无边际的猜想,在脑海中杂乱地搅浑在一起。
起初以为她是个才华横溢女子,有一颗悬壶济世浪迹江湖之心,而后发现她竟然害怕雷雨夜,需要有人陪伴才能勉强入睡,后来有又见识到她设计让温如玉帮忙,解决恶霸抢亲。
甚至她还要帮助公主,要为女子、为贫穷百姓、寒门学子平权,思想高度超前,令她无地自容心生惭愧。
但尹妤清对自己的好,真真切切看得见摸得着,反观自己谨小慎微,唯唯诺诺,只想着自身安危。尹妤清是让她仰望不及的存在。
沈倦辗转反侧,心中的烦躁不安越发强烈,于是悄悄起身,来到院中的石凳上,打算坐着吹吹风,眼神里是无尽的落寞。
然而就在她开门时,尹妤清也跟着起身,来到门边,从半掩着的房门望去,看见沈倦正坐在石凳上发呆。尹妤清返回床边,伸手将挂在一旁的外衣拿上,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今晚月色很美,入秋后的风带了少许寒意,尹妤清不禁打了个激灵,瘦弱单薄的沈倦在黑夜中显得格外脆弱,让尹妤清萌生想从背后抱紧她的冲动。
“你怎么醒了?”沈倦察觉到背上覆盖而来的外衣,转头问道。
尹妤清将外衣理了理,让它更贴合沈倦,才回:“刚回来不久还未睡,倒是你,怎么好端端的顶着寒气坐在这儿?”
沈倦醒了醒鼻子,小声说道:“睡不着。”
尹妤清笑着问:“因为我?”
尹妤见她未作答,只好将手递上前,柔声道:“回屋去,寒气太重,容易受凉。”
沈倦看着尹妤清伸来的手,有些迟疑,她不久前才定决心,不能跟尹妤清有过多的身体接触。忽然手中传来一阵热感,低头一看,原来是尹妤清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尹妤清看出沈倦有心事,而且还是因为她。换位思考后,大概猜测得出她心中的想法。本来她想等贾善仁这件事处理好后,再一件一件仔细跟她说。但瞧着沈倦今晚的举动,她怕不说,两人的误解隔阂会越来越大,她不是话本里不长嘴的主角。
尹妤清率先出声:“你一定对今日发生的事情很好奇吧。”
“嗯。”沈倦毫不避讳,她太想知道了,太想填补心中对尹妤清一知半解的空白。
尹妤清由仰躺转为侧卧面朝沈倦,缓缓说道:“表面上,我是中书令爱女,实际上我在京都有众多产业,尘凡涧是我为了收留遭受欺凌,受尽苦难的女子们开办的,为了让她们能靠一技之长混口饭吃,诸多连锁的同仁堂药铺,背后的老板也是我。”
“还有你替公主抄录的那些话本,都产自尔雅阁,我写的,你说需要排队抢购的黄则和糕点铺、还有成衣定制的由美裁缝铺,也都是我开的,这些店铺大多交由女子管理,我只是定时巡视,无人知晓。”
“若要说京都女子中谁最富有,那我大抵能排得上前三。”
沈倦越听越震惊。
“我还怕雷雨夜,那日你也瞧见了,那是我这生都无法克服的恐惧。”
沈倦眼里满是心疼,她当然记得那日,抬眼看着她:“为何?”
尹妤清却说:“这是一个不是那么美好的回忆,要从很远的时候说起,你确定现在这个时辰适合听吗?”
“那便不听了,以后每一个雷雨夜,我都会陪着你,你不用怕。”听出尹妤清有些为难,她已经抽丝剥茧至此,自己怎么还能让她亲自揭开伤口。
“嗯。还记得秋游那日,我们做的游戏吗?”尹妤清萌生一个想法,她必须要为此付出行动。
“记得,我输了。”
“要求,我想让你现在兑现。”
“什么要求?”
第43章直球选手
尹妤清柔声道:“你将头抬起来。”
沈倦不明所以,只觉得两人离得有些近,鼻间燥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忐忑与不安如期而至。
她不仅害怕身体上的接触,也害怕这种若即若离,无法自拔的沉溺。但对于尹妤清的话,她不敢不从,只得听话地微微仰起头,眼神飘忽。
余光中发现尹妤清柳眉微皱,似乎对她的举动有些不满。随即下巴被她的食指轻轻勾起,往上一抬,被迫与她四目相望,而尹妤清这时也终于对她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收起笑容,忽然严肃起来,像要宣布什么惊天骇闻,言语间温柔不减:“无论何时,只要你有不开心或者难以解决的事情,都不要憋在心里,请告诉我,我也会对你毫无保留,今晚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尹妤清想给沈倦足够的安全感,不想将时间浪费在互相猜疑上。因为要说的话,重要且严肃,而沈倦一副扭捏姿态,让她有种不被重视的错觉,这才亲自动手。
心里别扭万分,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沈倦觉得自己虚伪极了,费力伪装还是躲不过尹妤清的火眼金睛,心中怅然若失,自己像上不了台面的小丑,而尹妤清落落大方,还是一如既往顾忌她的情绪。
“嗯。”沈倦的声音很轻,有些沙哑。被不识趣的秋风,抽打在窗户,发出“簌簌”的声响压了一筹,若不是尹妤清耳朵好使,将会错过这声暗含的不平静。
忽然脸上传来一阵强烈热感,沈倦发现尹妤清的手并未随她的话撤离,而是得寸进尺,悄然攀覆上她的脸颊,目光牢牢聚焦在自己脸上。
回府的路上,她分明瞧见弦月被漫天的乌云遮住,光芒比中秋夜衰减许多。她不明白今夜月光如此黯淡,为何尹妤清的眼睛还被映衬得炯炯有神。
那眼神像要吃人的猛兽,充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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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抗拒又灼人万分的光,正一步一步烧灼着她的身心,不用把心脏掏出来瞧,她就可以断定早已焦灼不堪。
那只手开始在脸上游走,时而停顿抚摸,时而揉搓,力道了却于无。她只觉得脸痒极,被灼焦的心尖越发有力,朝全身输送着热血,痒意跟着血液一路流淌,扎根身体每个角落,连脚趾尖也不曾放过。
尹妤清感谢自己没有近视的眼睛,凭借着微弱的月光,也能将沈倦娇羞的面容,丝毫不差尽收眼底。
她的手越发不受控制,她的心已然乱了阵脚,她只是在欣赏一张毫无死角,完美无瑕的脸蛋儿,仅此而已,真的没有半点非分之想。只是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恼意,这个脸蛋儿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她的专属,那时,她一定要好好蹂*躏一番。
沈倦感受到在脸上游走的手掌,停顿片刻,尹妤清的拇指指腹又回到她唇间,来回揉搓,突然对她说:“你嘴巴,有些干。”
她只觉得心跳失衡,害怕极了,眼睛像被点了定穴,丝毫不敢眨动,脸被尹妤清掌控着,她这个主人被剥夺了自主行动权,只能直直迎上那双灼热的眼眸。
心尖上翻涌不断的躁动,一次又一次席卷而来,她知道,如果不制止,潮水很快便会淹没她,因为她连维持生命运转的呼吸都忘记了。
她只能别过头去,挣脱开尹妤清的手:“秋天了,有些干是正常的。”
“我的唇膏很好用,你要试一下吗?”尹妤清盛情邀请。
不过话刚说完就发觉,她不经意说出的邀约,容易令人遐想连篇,她从心底里发誓,真的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没有暗藏半点算计。
沈倦舔舐着发干的嘴唇,试图用口水滋润它,以此来告诉尹妤清,你看不涂唇膏也没什么,嘴上却说:“明日再试,一进一出,被窝要进冷风的。”
尹妤清盯着她不放,嘴角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这天气,确实越来越冷了。”
“要不,我去将书房那床夏被挪过来?”她摸着被子底下的床褥,一片温热,但还是以为尹妤清盖不暖和。
尹妤清却笑着拿她方才的话搪塞她:“一进一出,被窝里要进冷风的。”随即整个人往她身上靠,腰间忽然多出一双手来。
“这样就不冷啦。别乱动,风都跑进来了。”尹妤清环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
她像吃了无数黄连的哑巴,半天都无法对尹妤清说出个不字来,只好默默忍受着这份‘煎熬’。确实如她所言,暖和很多。
“晚安。”
“!!!”额头那抹稍纵即逝的温热触感,让她眼睛瞪得通圆,心脏骤停,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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