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说不出半句话来。尹妤清亲她了!许久,才回道:“晚安。”
见身上的人没了动静,她眯着眼看,发现尹妤清呼吸平稳,已经沉睡过去了。
*
次日一早,天光晦暗,雨雾濛濛,院子里鸟叫声清脆入耳喋喋不休,仿佛要把房中人叫醒才罢休。
尹妤清蜷缩在沈倦怀里,柔声问道:“醒了吗?”
昨夜亲完沈倦,她佯装熟睡,想看沈倦什么反应,会不会反感。沈倦偷瞄她的举动也被她瞧见了,那样子颇为有趣,直到后半夜才慢慢有了睡意。
“嗯?”沈倦费力睁开双眼,眯着眼睛,一脸懒散地四处张望,脑袋还没开始运转,却意外对上尹妤清的眼睛,微微一楞,这才发现人在自己怀里,两人面对面抱在一起,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她坐怀不乱一整夜未合眼,直至清晨,鸡鸣犬吠声传来,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不知何故,睡前明明是被尹妤清抱着,这会却变成尹妤清被她抱着,有些做贼心虚,毕竟自己思想不纯。
未经人同意擅自抱人那叫非礼,当然尹妤清抱她,许是把她当成妹妹,也是为了取暖,两者性质不一样,不能相提并论。
尹妤清对她勾了勾唇,露出迷人的微笑,慵懒道:“该起了,你还得去衙署。”
“啊。”沈倦猛然翻了个身,迅速下榻,穿起鞋子,胡乱扯下外衣,一整套动作夸张到极致。往常的她总是要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回,叹几口长气,闭眼假寐片刻,再挣扎而起。
“慢点,还来得及,去晚了也没事,你是京兆尹,不是小官小吏,没人管你的。”尹妤清跟着起身,伸了个懒腰,一把扯下沈倦穿了一半的的外衣,打住她想拿回的手。
“官无大小之分,我作为一州之长,更应该以身作则。”
尹妤清一脸宠溺,附和着:“是是是。要以身作为,你先把衣服穿好。”
她知道沈倦自个跟自个闹别扭,摸清了她的秉性,得一步一步诱导,不能操之过急,万一把人吓跑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倦出门时,正面遇上上门请期的贾父,心中得闪过一丝不悦,才短短几日,下聘请期前后脚赶着,好似巴不得当日就将嫣儿娶回家。
贾父告知沈泾阳,说是将两个新人的八字交由术士测算一番,得出下月初五是今年最佳黄道吉日,过了就得等后年了,他觉得时间有些赶,不敢擅自做主,今日才亲自登门商讨。
沈泾阳一听错过下月初五,就要等到后年,哪里还坐得住,连忙道:“那就定下月初五,时间是紧了些,不过无妨,多差遣些人就是了。”
自此嫣儿的婚期就彻底定下了。
*
衙署
“大人,尘凡涧的伙计来报案,说是掌柜薛岚失踪了。”
沈倦狐疑问道:“何出此言?”因为昨夜才见过,才过去几个时辰,怎会无端无故失踪。
查乐以为自己表达有误:“啊?”
沈倦猜测道:“怎么确定是失踪,或许是有事外出呢。”
“不是的,大人。那伙计说今早去叫他东家用膳,叫了半天门无人做答,他觉得事情不妙,轻扣门扇,发现门半掩着,一推开,里面满目狼藉。”
“你把他喊来。”
不一会儿,查乐领来报官之人。
“草民,拜见大人。”
沈倦质问道:“听他说,你推开薛岚的屋门,发现地上满目狼藉?这么大动静,你们尘凡涧这么多人,就没发现不对劲?也没人出来看看?”
伙计连忙解释:“回大人话,掌柜最近正在气头上,楼里的万姑娘经常瞎闹腾,掌柜教训过她几次,我们都以为昨夜又是掌柜的在教训人。”
沈倦问道:“你们东家昨晚见过什么人,你可知道?”
“听楼里姑娘说,昨夜来了两个男子,跟薛掌柜相处许久,一个眉眼粗狂,额头上有刀疤,一脸络腮胡,一个温文尔雅,会不会是他们把掌柜的掳了去?”伙计越说越激动。
“你们听到薛岚屋里有动静,是什么时辰?”沈倦沉思片刻,又问。
伙计眼神逐渐变得专注,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微动,似乎在默默思索着什么。忽然大声道:“丑时!”
“我刚好起夜,听见更夫打更,喊着天寒地冻。大概是那时候,对,就是丑时”
沈倦吩咐道:“查乐,你带他下去做下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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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回府一趟,有事晚点说。”薛岚是在她们走后,被人掳走的,她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尹妤清,毕竟是她手底下的人,好端端就没了。
*
司马府
“这个时辰,你不在衙署,怎么跑回来了?”尹妤清被忽然闯入书房的人,下了一跳,拍着胸口,忍不住问。
“薛岚昨夜丑时前后,失踪了。”沈倦一脸严肃。
“什么?”尹妤清停下手中的笔,抬头问。
“尘凡涧的伙计今早来报案,说薛岚昨夜屋里有动静,他们以为是薛岚又在教训万姑娘,谁知今早去叫人用早膳,发现人不见了,屋内一片狼藉。”沈倦将自己得知的一五一十告诉尹妤清。
第44章薛岚失踪
“糟了。”尹妤清心中咯噔一下,她最不想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三年前,年仅十九岁的薛岚,被烂赌成性的兄长以三两白银,卖给一个乡绅的儿子冲喜。在新婚当夜新郎吐血身亡,薛岚一夜成了寡妇,婆家觉得她命犯孤星,克死自己儿子,连夜将人遣回娘家,并讨要那三两银子。
她那混账兄长,在她成亲当夜竟然跑去赌坊,早早就把钱输没了,还欠下一屁股债。为了还卖身的三两银钱,还有欠下的赌债,她兄长竟然将薛岚卖入臭名远扬的赵府。
赵府,长期购买年轻貌美的女子当丫鬟,赵德生性残暴,稍有不顺心便会没日没夜的虐打府邸的丫鬟,那些丫鬟隔三差五就会从赵府后门抬出,命大的还能喘口气捡条性命,命薄的盖条白布,往郊区乱葬岗一扔,世间便再无此人,而薛岚属于生命顽强那一挂。
她硬是从乱葬岗一路爬回家中,本以为兄长会念兄妹一场的份上,为她寻找郎中医治,谁知她兄长看到她的那一刻,竟然是恶狠狠地甩开她求助的双手,说她的脏手弄脏了他新买的衣裳。
仔细观摩一番后,发现她身受重伤,已无法再次变卖,对他来说没了价值,断然不会为她花钱,于是迅速关紧院门,也不管门缝中被夹得乌黑的手。更是扬言让她有多远滚多远,别死在家门口,晦气。薛岚心寒透了,一心求生的执念瞬间崩塌,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家门外。
那日恰逢尹妤清去郊外踏青,骑马路过她家门口,目睹了这一切。于心不忍将她救了回去,听完薛岚的自述,怒火中烧。之后,在她兄长又光顾赌坊时,亲自坐庄,让她兄长欠下一笔巨债,后将人送入牢中。
尹妤清还为她开了尘凡涧,交由她打理,两三年间聚齐了二三十号苦命的女子。薛岚也争气,把尘凡涧管理得仅仅有条,让无家可归的女子们有了家。
在北梁,手续齐全的赌坊是允许经营的,若是欠债不还,可以报官,由官府协调,若是无力偿还,只能吃牢饭。她甚至亲打点代狱卒,让她兄长在狱中备受煎熬,替她出了口恶气。
她念旧情,薛岚怎么说也是自己救下的,这几年也帮了她许多。昨夜虽然嘴上说要跟她清算,但她顶多也是罢了她的掌柜之位,将人遣出尘凡涧,再给她一丰厚的安家费,让她寻个地方安身立命。内心深处她是盼着薛岚好的。
“八成是奔着万姑娘来的,好在姩姩有先见之明,把万姑娘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否则后果难以设想。”
沈倦出声将她出走的思绪拉回,她双手揉捏着眼睛,拍了拍脸颊说道:“事情远没有我想的简单,柳姑娘应该是死于他杀无疑,现在他们还想抓万芊芊这个关键人物,看来是狗急跳墙,应该很快就会露出马脚来。”
“我吩咐下去,各县张贴寻人启事,看能不能早日把薛岚找到。”沈倦知道薛岚对尹妤清有些重要,也怕她出了意外。
尹妤清制止道:“不,且当无事发生,我们暗中调查,先不要打草惊蛇。”
“可今日,贾善仁的阿父来请期了。”沈倦皱眉。
尹妤清来回踱步,若有所思,知道沈倦的言外之意,回道:“嗯,听阿母说了,婚期定在下月初五,时间紧迫,我们得赶在嫣儿出嫁之前,将此案侦破。”
“九月初五,今日已经廿十了,仅剩十五天。”沈倦眼中尽是担忧之色,薛岚失踪,柳思思尸身下落不明,嫣儿婚期将近,她生怕出了什么意外,误了嫣儿。
“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回让嫣儿妹妹吃亏的。”尹妤清心想,实在不行,就给嫣儿下点失魂散,伪装成感染重病的症状,多拖延几日,何况她对舆报堂有绝对的信心。
“眼下我们如何行事?”沈倦询问。
“我已差人去查贾善仁的底细,还有柳思思的尸身,应该快有消息了。你先回衙署,不要耽误了公务,晚上早些回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舆报堂的存在,可能会让沈倦再一次惊掉下巴,但是她不想瞒她。
“嗯。”
*
戌时一刻,夜幕降临,秋风瑟瑟冷如霜。
沈倦哆嗦着身子迅速溜进屋内,扑着双手哈气:“这天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冷。”
“昼夜温差大,早上出门多带件披风,能抵挡风寒。”尹妤清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披风,给沈倦披上。
“你吃了吗?”沈倦拽了拽披风。
“还没,我让闻香送了些吃食过来,等你回来一起吃。”尹妤清掀开桌上的饭盒,从里面拿出几盘菜。
沈倦摸了一下盘子,已经凉透了,她在衙署处理一起打斗案件,回得有些晚,路过膳厅时并未发现尹妤清,见其他人也快用完晚膳了,她不想看到沈泾阳和康洁儿一唱一和,速速回到自己院中。
“我们出去吃吧,这天气喝上一口热腾腾的羊肉汤,再来两口烧饼,绝了。”沈倦提议,边说边舔着嘴唇,似在回味。
“好啊。”尹妤清一脸期待,看着沈倦回味无穷的神情,她也想试试羊肉汤能有多绝。
两人换了身便服出了门。尹妤清对外都是男子装扮,这次也不例外,只是没有过多的乔装打扮。
长宁街灯火通明,一片璀璨,虽然佳节已过,但楼宇间各式各样花灯还高高挂着。因前阵子宵禁彻底解除,商贩们比以往多上几倍不止。街上车马往来,人声鼎沸,酒楼各处笙歌曼舞,吃酒的声音,孩童嬉笑的声音,商贩吆喝叫卖的声音,胡乱交织在一起,编织着一场热闹非凡的闹景。
闹市中,有投壶的,卖饰品的,烤各种水果的,烧味卤煮清蒸炸串,应有尽有。
“看着都好想吃啊。”尹妤清盯着各色吃食,摸着咕咕叫的肚子。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些先垫垫肚子。”沈倦说着就要挪脚。
尹妤清连忙拽住她:“不了,我要把肚子留着喝羊肉汤,吃烧饼。”
沈倦指着街道尽头的冰糖葫芦摊,安慰道:“快到了,下个岔口转个弯就是。”
“那儿吗?”尹妤清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沈倦点头:“对,冰糖葫芦摊右转过去就是了。”
尹妤清以为有多远呢,还需要买东西垫肚子,不过四五百米的距离,她拉起沈倦摆在大腿根的左手,笑着说:“快些走吧。”
沈倦眼直直盯着被尹妤清紧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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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霎时间像岩浆涌动般热切,恍然回道:“好。”
掌间传来的阵阵炽热,严丝合缝,尽管生出令她不喜黏糊的潮湿感,都舍不得放开半刻,那是一种难以言喻不自觉想贴近的可靠,她心生向往却又不敢主动触碰。
所以,尹妤清主动触及,她当然要照单全收,暗自享受。这一刻,她不再去想那些道德伦常,性别之分。
前面的人领着她往前跑,两侧是逐渐模糊的事物,她的眼里是回首对她一脸笑意的尹妤清,如果可以,她想逃到无人相识的地方,不管那里是灯火通明,还是田野乡间,不用顾忌旁人眼光,就这样一直牵着走下去。
可,尹妤清会愿意吗?
好在距离并不遥远,片刻便到了羊肉摊位置。不然两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一前一后,拉着小手奔走在街上,难免引起一阵非议。
她耳边传来一句:“到了。”随即手中的热感被抽离开,这才回过神来。
“这位客官,好久未见了啊,快落座,还是老样子吗?”伙计看到沈倦,一脸热情。
“对,来两份,一份要香菜,多加一些。”沈倦叮嘱着,拉开长凳,让尹妤清落座。
尹妤清戏虐道:“你怎么知道我吃香菜。”
沈倦随口答道:“在平阳县的时候,牛肉面一上来,那香菜就被你三两下吃掉了。”她用手帕,擦拭着桌上的油渍,神色自然。
尹妤清拿着沈倦擦好递过来的筷子,莞尔一笑:“是吗?”
沈倦接过伙计端来的羊肉汤,放到自己跟前,挖了一小勺胡椒粉往汤里放,搅拌匀了,才放到尹妤清面前,点着头,示意尹妤清:“快尝尝,这羊肉汤要加些胡椒粉,才得劲。”
汤清而浓郁奶白,香气四溢无膻味,一口热汤下去,暖意从身道心,肆意流窜。
“哇,真的好好喝,你是行家啊。”尹妤清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完全停不下来。
“我从小吃到大的,小时候经常偷跑出来吃,吃完还要给嫣儿带一份回去。”沈倦说着,眼神暗了下来,又开始担忧其嫣儿的婚事。
尹妤清察觉到了,抬头看她,郑重道:“嫣儿的事情你放一百个心,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
同仁堂门口。
沈倦一头雾水,怎么好端端跑药铺来了,又想起尹妤清说的,同仁堂也是她的产业之一,还是忍不住嘟囔着:“药铺?”
“进去吧,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尹妤清扯了扯沈倦的袖口。
“公子。”女掌柜看到尹妤清脸上放下手中的账本,迎上前。看着候在一旁的沈倦问道:“这位是?”
尹妤清替沈倦回道:“我的挚友,自己人。”
“公子,请随我来。”女掌柜听出了尹妤清的言外之意,也不再避讳,将二领进后院。
“公子,昨夜你吩咐的事情,查清楚了。”女掌柜从袖中掏出一个竹筒,递到尹妤清面前。
“好,你先到屋外候着。”尹妤清支开女掌柜。
第45章真相渐明
沈倦看着尹妤清从竹筒中夹出卷成筒状的信纸,缓缓推开后,侧身拿到她跟前。顿时毛发竖起,一颗心悬在喉间,不由得靠近几分,聚精会神看着纸上的内容。
她脸上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着,唇间紧闭,连呼吸都慢了几分,看到尾部,连忙用手掌捂住口鼻,抑止住正要发出来的惊呼。
一是柳思思被沉尸布谷湖湖底,万芊芊半路拦截京兆尹的事情已被贾善仁知晓,所以才会半夜雇人上尘凡涧,未能找到万芊芊,遂将薛岚劫走。二是贾善仁的阿父倾尽家产为他买了九品主簿,是康洁儿在沈泾阳身边吹枕边风,才当上新川县令,贾善仁与康洁儿关系密切,三是躲进栖迟的人是在重州郡已溺亡的姜云。
纸上信息量巨大,远超出她想像,姜云居然没死!她脑海快速转动,想起那日看到与秦罗敷同行的男子就是姜云,姜云假死的背后隐藏了什么?为何跟秦罗敷一同出现在京都?她百思不得其解,也惊讶尹妤清的情报能力竟然如此强大。
来不及细想,她便被前两条信息占满脑子,此时嫣儿成亲危机还未解除,姜云死没死暂且搁置一旁。
“布谷湖深不见底,面积又大,在偌大的湖中寻一具沉尸如同大海捞针,难于登天,情况不容乐观。”尹妤清面色凌重,眼中满是担忧。
她想,薛岚被劫走证明贾善仁留她还有用处,不然早就在尘凡涧将她灭了口,犯不着多此一举,尚且不用担心她的安危。她本来有九成把握,现得此噩耗,不由得担心起来。她不是担心暗自破不了案,而是担忧未能在嫣儿婚期前,将贾善仁送至官府法办,嫣儿经不起等。
沈倦一听此言,差点昏厥过去,心头涌起一股寒意,她极力压制呼之欲出的悲痛,肩膀都微微颤抖着,如果连姩姩都没有办法……
尹妤清立刻柔声安慰:“没事,相信我,好吗?”她一把揽住逐渐失去重心的沈倦,眉眼间尽是关切。
等沈倦恢复之后,尹妤清才转身去开门,对屋外的人招了招手:“进来吧。”
尹妤清一脸严肃,低声道:“我知道此事很难,但无论如何,动用最大限度的人力物力,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柳思思的尸体找到。”
“公子放心,我已安排妥当,今早广罗一大批水性好的捞尸人,正在湖中寻找,只是布谷湖很大,需要花些时日。”柏歌如实交代,后又说道:“劫走薛岚的人已被我们的人盯梢,只要公子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将人抓捕。”
不愧是舆报堂的领头人,未等尹妤清吩咐,便自己先动手了。
“此事做得不错,柏歌。”尹妤清终于听到一件好事。
“分内事,能为公子分忧解难是柏歌的荣幸。”柏歌有些雀跃,尹妤清难得夸人。
尹妤清想起薛岚还没来得及跟柏歌交接就被劫走,于是一并交代:“眼下尘凡涧的一切事物,你先暂代薛岚打理。”
想到温如玉昨日也在尘凡涧,她不得不多留个心眼:“昨日,在尘凡涧,我遇到了一个故人,你帮我查一下她。她叫温如玉。”
“公子说的可是,着一身白衣,手持折扇的男子?”柏歌略显惊讶。
尹妤清不由追问道:“你查过了?”她没想到柏歌动作如此迅捷,竟然查到了温如玉。
柏歌硬着头皮回答:“还在查,目前只知道他武功及其高深,跟公子同一时间到的京都,去过几次尘凡涧,跟万芊芊有过接触。”
“那继续查。”
“是。”
*
从尘凡涧回去后,下了一场蒙蒙细雨,之后接连几天雨越下越大,湖中水位不断上升,高处汇集而来的泥水涌入湖中,水底下视线能见度几乎为零,寻尸工作被迫停止。
期间偶有停个半天,便火速恢复下水打捞排查,只是半天时间完全来不及让湖水稍作沉淀,雨还是下下停停,进展十分不顺利,前后捞了十来天扔一无所获,沈倦如热锅身上的蚂蚁,焦急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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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二,距离嫣儿婚期仅剩三日,这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去找了嫣儿。
“大哥,你整日忙于政事,嫣儿要见你一面可真难。”嫣儿递上一杯热茶。
“等忙过这阵子,我一定带你出去好好玩一趟,给你赔礼谢罪。”沈倦接过茶放到一边。
嫣儿抱怨道:“又说这不切实际的话,再过几天,我就要出嫁了,那时可不就没办法轻易回娘家了,想见大哥更难了。”
沈倦终是忍不住问道:“嫣儿,贾善仁的为人你可清楚?”
嫣儿叹了口气:“阿父选的,阿母看的,人家还是康姨娘的表兄,大抵不会差到哪儿去吧。”
沈倦默不作声,看着眼前未涉人事,一脸天真无邪的妹妹,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她说真相。
嫣儿看着沈倦,噗嗤一笑:“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是有事要与我说吗?”
“是。事关你的亲事。”沈倦还在想如何谨慎措辞,不要吓着嫣儿。
嫣儿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道:“大哥是说贾善仁品德不端吗?”
沈倦小声试探着:“你都知道了?”
“两日前吧,他差康姨娘送来一封信给阿父。”嫣儿说完转身将信取来,继续说道:“你看,是不是信上所说的这件事。”
原来贾善仁已先行一步,主动交代有个女子对他胡搅蛮缠,到处散播他的谣言,败坏他的名声,想借此搞黄贾沈两家的亲事。先是言辞诚恳自我认罪,而后又表决心说此生只会爱嫣儿一人,让沈泾阳放心将嫣儿交给他。
信中内容将柳思思妤万芊芊两人的信息搓揉一起,言外之意对他胡搅蛮缠的是柳思思,败坏他名声想搞黄婚事的则是万芊芊。
沈倦心道,好一个先发制人,使得一手好手段。贾善仁定是料定柳思思沉湖,不可能被找到,而薛岚也不知所踪,纵然万芊芊把事情捅到沈倦哪里,再由沈倦告知沈泾阳,沈泾阳也不会相信。
“是,眼下根据我目前了解的消息与信上有所出入,我会在你婚期之前查清真相,不会让你不明不白就嫁人的。”
“我也在想,北梁男子何其多,为何那姑娘会无缘无故纠缠他,如诺不是有什么机缘,又怎会跟他攀上关系。大哥你一定查清楚真相,嫣儿等你。”嫣儿倒是觉悟颇高。
“你个聪明蛋,也察觉到这封信有蹊跷。”沈倦语气轻快许多。
“可不是,寻常人家,婚嫁之事前后要花费好长时日,才会将婚期定下。他们家倒好,前赶慢赶,左右不过一个月,就要将我娶进门。我本没多想,只是这封信送得蹊跷,我细细想来,越想越不对劲。奈何阿父心里眼里都是康姨娘,我阿母又遭猪油蒙了心,他们都认为贾善仁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正人君子。”
“我呀,算是看开了,不是人人都像大哥这般,若是这贾善仁靠不住,不对他本就靠不住。”嫣儿叹了口气。
沈倦嗔怪道:“怎么又扯我身上来了。”
嫣儿怅然若失,继续说道:“大哥,你说为何女子活得如此艰难,倘若能像男子一般,自由出入各式场所,能靠自身本事立足于社会,哪里还需要靠攀附男子来过活。”
沈倦面色僵硬,心中一咯噔,忖道:嫣儿竟也有如此想法。
嫣儿话锋一转,又说:“好生羡慕阿嫂啊,你看你整日忙于政事,其他腌臜地也不会去,除了上工便是陪阿嫂,不过二十出头,就官居三品。”
“够了啊,净胡扯。”沈倦被说得满面焦红,羞得伸出手去捂住嫣儿的嘴,到底还是没长大的妹妹。
“还有两天。”嫣儿比划着手指头。
沈倦安慰道:“有我和你阿嫂在,不会叫你受了委屈的。”
*
沈倦院中。
“嫣儿什么看法?”沈倦一进门,尹妤清连忙上前接过她身上卸下的的披风,神色有些焦急。
“嫣儿没我们想的那么柔弱,她也觉得贾善仁并非善类。”
尹妤清问:“她怎么知道?”
沈倦也不卖关子,直接把在嫣儿那儿的所见所闻告知尹妤清,想跟她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原本我还担心,嫣儿她若是不相信,我们忙活这么多,到头来她不理解,反而像是我们刻意要阻拦她的亲事。她能这么想,我也就放心了。”尹妤清内心担忧的事情终于有了确信,继续说道:“明日,我们去把柳思思的尸身挖出来。”
“找到了?太好了。”沈倦不由得拍着手,一脸雀跃,随后察觉不对劲,问道:“挖?”明明是被沉尸湖底,分明是捞,怎么需要挖。
尹妤清解释道:“方才柏歌飞鸽传书给我,说温如玉把柳思思尸身掩埋处告诉了她。”
沈倦嘟囔着:“温公子怎么会跟此案牵扯上关系?”
“其中缘由尚不清楚,不过明日应该就能知晓了。”尹妤清也想知道,这个无处不在的温如玉到底是何方神圣,是敌是友。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去取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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