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柳思思是你杀的?”赵德闻言一脸错愕,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神色有些慌张,与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程管家眼神对视,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我算是杀人未遂,杀她的另有其人!”李富大声诡辩,“我只是给她喂了些冷酒和逍遥粉,在我离开不久,又有一个着夜行衣的男人进去了,柳思思肯定是他杀的。”
沈倦皱眉吩咐道:“查乐,堵住他的嘴,话太多了。”
“怎么,听赵大人的意思,你也认识柳思思?”沈倦抬起头与赵德对视,眼中带有一似愠色。
赵德忙摆手,笑道:“沈大人,可真会开玩笑,我怎会与此等低贱的青楼女子相识。”
沈倦冷笑,赵德不配对她们评头论足,直接戳破他的谎言:“那赵大人为何知晓,柳思思是青楼女子?”
看着赵德,她又心生一阵恶寒,这个嘴上随意贬低女子,把以蹂|躏女子为乐,轻易践踏他人尊严的畜生,居然还一脸无辜,极力撇清自己。
赵德脸色一变,被问得哑口无言。
片刻才回:“这,尘凡涧在京都名气多响亮啊,柳思思作为她们楼里的头牌,谁人不识,我也只是听人说起,对这名字有些耳熟罢了。”
沈倦不想再与他多费口舌,直说道:“赵大人,打扰了,此人便由我带回衙署审问。”
“沈大人,你尽管依律法办事,虽说他是我府上的人,但我绝不袒护分毫,该处死处死。”赵德看了眼李富,嘴角勾起一丝诡笑。
“赵大人放心,我定会查清来龙去脉,绝不放过一条漏网之鱼。”
沈倦想,从赵德的言语来看,李富确实不像是受他指使,应该只是单纯的主子与家奴的关系。另外那个着夜行衣的男子又是谁?为何也要杀柳思思?
她想到,蒋九、孙直、李富均已成功抓捕,人证有万芊芊、温如玉,而柳思思的尸身也让仵作抓紧时间验明死亡原因,明日贾善仁会由温如玉押送衙署,铁证如山,贾善仁逃不了,阻止嫣儿的婚事已是定局。
刚出赵府,一身男装的尹妤清便疾步上前,官府办案,人多眼杂,她确实不方便参与,所以才在府外等候。
尹妤清撇了一眼被衙役架着的李富,朝沈倦说道:“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将他抓住了。”
沈倦盯着憔悴的尹妤清,眼中满是心疼,秋风吹得尹妤清的鬓发乱飞,她无意识的伸出手,替尹妤清将眼角的细发,轻拂到耳后,才柔声说道:“你先回府上,洗个热水澡,先睡,不必等我。现在凶手已被抓住,不用再担心嫣儿的婚事了。我得回衙署一趟,先审审他,摸清楚来龙去脉,明日好做事。”
“好,等你回来,你披上我这身披风,夜里太凉了。”尹妤清不再坚持陪同,晃着身子将身上的披风解下,随即将它盖到沈倦身上。
沈倦见连忙轻轻推着,并不接受,她见尹妤清脱下披风后,里面也穿得不多,细声说道:“没事,这到衙署不过一里地,很快就到了,我让查乐送你回去。”说完转头叫来身后的查乐:“查乐过来。”
“不要推脱,万一感染了风寒,明日还怎么做事。不用担心我,柏歌等会会送我回去。”尹妤清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左前方。
沈倦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黑夜里有个人影站在马车旁,正朝她们挥手。只好接受,推着尹妤清,一个劲的赶人:“那好吧,你快些上车,披风给我该着凉了。”
好在身后的查乐知道那人是他家少夫人,不然又要大惊小怪。只是那些衙役各个目瞪口呆,看着刚上任的京兆尹,与一男子当众拉拉扯扯。
查乐解释道:“嗯,那是咱沈大人的夫人。”
众人晃人大悟,异口同声发出:“噢——”
李富如实交代,他与贾善仁相识于尘凡涧,两人臭味相投,常常结伴前往烟花柳巷之地。直到有一日入夜,贾善仁将他找来,说是有件难事,要请他帮忙,给了他二十两银子,让他去杀相好柳思思。
他本来不愿,但贾善仁告诉他,他马上就要成为司马府的乘龙快婿,很快就可以鱼跃龙门,到时候会想办法在官府中为他某个武职,不用再待在赵府受气。
他毒害柳思思后,为了确认柳思思已死亡,还逗留在屋外墙角处许久。就在他逃出柳思思屋子不久,有个武功在他之上的男人,穿着夜行衣,破窗而入,随后屋内有了动静。后来他听说柳思思是自杀身亡,才知道那人也是去杀柳思思的。
自认为柳思思并不是死于他手,但薛岚的死他无法辩解,只能作认。
大致了解完前因后果后,沈倦才收拾好东西,赶回家。
*
府上张灯结彩,喜气盈盈,下人们还在为明日的婚事忙活着,一个月要准备这么多事情,着实匆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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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倦想若是明日贾善仁的真实面目被揭穿,怕是有人欢喜有人忧,不知沈泾阳又会对她做什么。
她洗漱完后,见屋内的灯还亮着,知道尹妤清没有睡还在等她。就打消了去睡书房的念头,轻轻打开门,蹑手蹑脚走进去。
“噗嗤——”尹妤清不禁笑出声来。
她轻轻拍着被子,软语道:“我还没睡,不用这样,快过来躺下,被窝都给你热好了。”
第49章前尘往事
沈倦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柔声回道:“嗯。”
“很累吧,这些天。还好都解决得差不多了,过了明日便可睡个轻松觉了。”尹妤清掀开被子一角,又往后挪了挪,把沈倦睡的地方腾出来。
沈倦感慨道:“还好,倒是你较辛苦,为了嫣儿的婚事,奔前忙后地张罗着,若不是有你、公主、还有温公子帮忙,仅凭我一个人之力,根本就,呜——”
尹妤清连忙伸手捂着沈倦的嘴:“哪有那么多假设啊,事情能办好是因为我们齐心协力,是大家一起努力出来的结果。”
她沉默片刻,才说出心隐藏许久的担忧:“我就是有些担心,明日当着众人的面把贾善仁的真面目揭穿,他们会作何感想,阿父会不会又要对你动家法。”
“无论如何,嫣儿绝对不能嫁给贾善仁,他明日我是抓定了。阿父就算要对我动用家法,我受着就是了。”沈倦神情异常坚定,皮肉之苦跟嫣儿的幸福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嗯,若真是如此,我也得舍命陪倦倦尝一尝司马府的家法有多厉害,就是不知道咱司马府的家法重不重,会不会几天下不来啊。”尹妤清半开玩笑,人又往沈倦那里靠了靠。
沈倦慌张阻止道:“不行。不要说这种胡话,那鞭子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起的。”
尹妤清自言自语道:“可我不是一般人。”
“啊?你我都是寻常人啊,那鞭子打下去虽然不伤筋骨,但是会皮开肉绽,疼得很。”沈倦边说边回想之前受家法的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在她第二次落榜之时,她便尝过沈泾阳所说的家法处置。虽然仅挨了两鞭子,便被周华秀拦下,但她的背上现在还有两条清晰可见的伤痕,沈泾阳发起疯来绝不手软,明日绝对更甚,她怎会让尹妤清受这种罪。
尹妤清笑道:“我是你的夫人啊。有福同享,自然有难要同当。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什么都可以依你,这个不行,真的很疼的。”沈倦语气有些着急,她真的怕尹妤清脑子一时发热,跟她受家法。
听沈倦的语气,尹妤清大抵猜到答案了,却还是忍不住问:“你被打过?”
“嗯,是几年前的事了,现在背上还有疤呢,所以你不要再说什么有难同担了。”她默默在心里说道:我会心疼的。
尹妤清嘟囔着:“你阿父怎么这么不讲理啊,动不动就家法处置。”
“他把面子看得比谁都重要,明日怕是不好过。”沈倦有些担忧。
尹妤清轻轻拍拍沈倦的肩膀安慰道:“别想明日了,既来之则安之,别怕,我会陪着你。”
“嗯”
看见两人只见空了好大一截,尹妤清往沈倦那里挪一挪,又发现自己身后空出一大块,便又退了回去,柔声说道:“睡过来一些,你都快掉下去了。”
“还好,不,不会掉。”沈倦推辞着。
她必须得尹妤清保持足够的距离,若是平常日子,怎么睡都行,但是明日是场硬仗。
睁眼说瞎话,尹妤清心里嘀咕着,她们中间宽得还可以睡下一个成年人,哪里还好。她半支起身子,往沈倦身后看了一眼,幽幽说道:“哪里不会,你看看翻个身就掉下去了。“
见对方还在犹豫,尹妤清举起手,装腔作势吓唬她:“要不要我推一下试试你所言是不是非虚?”
怕她掉下去是真的,想挨近一些睡也是真的,当然气温确实越来越低了,她怕冷。沈倦暖得像个火炉子,挨着睡不仅可以取暖,她身上香香的,还非常有助入睡。自从抱着她睡,睡眠质量都提高了不少。
还有,她想看看,沈泾阳的心有多狠,竟然让她捧在手心放在心上的人留下了伤疤。
“好。”沈倦真的怕尹妤清会伸手推她,闻言连忙往里挪,但她心虚,不敢侧躺与尹妤清面对面,怕背过去,尹妤清又对她有意见,只好干巴巴的仰躺着,两眼直愣愣的望着床幔。
尹妤清露出满意的笑容,柔声说道:“你背过去。”
沈倦乖巧道:“好。”
她心里竟然有些庆幸,既然是对方亲自开口,她也就放心把后背对着尹妤清了。若是往常,尹妤清这会又要说天气太冷,睡不暖和,要挨着睡,拿些诸如此类的话语来搪塞她,然后一步一步靠近她,最后再溜进她的怀里。她虽然不明白尹妤清会让她背过去,但她很乐意这么做。
尹妤清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刚刚那声好怎么听着那么爽快,她是不想跟我面对面睡吗?不会吧?嗯,不会,应该是我想多了。挨着睡多暖和啊,她边想便把手掌伸过去,轻轻覆在沈倦后背,还来不及开口,就把沈倦吓得一个激灵。
“你,你要作甚。”沈倦被后背突如其来的手掌吓得不轻,连忙又把身子转过来,觉得不妥,又翻了个身,仰躺着,双手护住胸前,一脸惊慌失措。
“吓到你啦?”尹妤清有些不好意思,心虚道:“我就是,就想瞧瞧你后背的伤疤,严不严重。”
“过去好久了,早就不疼了。”原来是想看她的伤疤啊,沈倦这才稍稍心安。
尹妤清央求道:“当时肯定疼极了,让我看看吧。”因为她刚刚隔着中衣,隐约感受到伤痕的存在。
那中衣是最近由美出的新的绸缎料子做的,轻薄柔顺,穿在身上就跟没穿一样,不像其他中衣的料子,厚重又粗糙,穿着把皮肤磨得十分不舒服。她顺手拿了几套回来,今晚是沈倦第一次穿。
“被打跟上药时是有一些,但还可以忍得住。”沈倦一脸云淡风轻地说着,好像被打的人不是她。
□□上的疼只是一时的,她心里受的伤却永远无法被抹三两句都是为了你好轻易抹去。她不敢想,若是那鞭子没有被及时赶到的阿母拦下,她会被打成什么鬼样子。
原先她以为沈泾阳只是吓吓她而已,直到鞭子落下的那一刻,火辣辣的刺痛由后背传遍全身每一寸皮肤,痛得让她不得不咬紧牙关,但泪水还是悄无声息的从眼眶涌出。沈泾阳看到了火气更甚,骂她柔柔弱弱,丝毫没有男子样,第二下打得更狠了。
她不得苦笑着,恨不得爬起来,当场告诉他,我本就是女子,怎来男子样?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做这么,否则阿母会因她受苦,沈家可能会因她被抄家,所以她只能一人再忍,努力去学男子的言谈举止,学男子不轻言疼痛。
那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痛感,若要寻个参照,大抵上是光着脚,猛然踢到异物,而那异物是尖锐的银针,毫无征兆从指甲缝里插进去。
也是从那时起,她才明白,原来沈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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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的面子,比她重要很多很多,纵然她是司马府名义上的嫡长‘子’,还是他的独‘子’。可是她烂泥扶不上墙,接连的落榜惹得好面子的人不悦,受家法也就理所应当了。
所以,当沈泾阳第三次逼问之时,坚持不过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些他想听的话,顺他的心意,考个功名。但,沈泾阳还是觉得她让司马府丢了面子,尤其是还自荐去了重州当地方官。
还好,有了些苦劳,被陛下赏识,天子赐婚何等殊荣,终于让沈泾阳扬眉吐气了一回。现在也如他所愿调回京都。
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都是沈泾阳一步一步逼着她做的。要问她后悔吗,她不后悔,若不是这样一逼,她和尹妤清永远都只是京都里连面都见不着的陌生人,彼此不知道是谁的存在。
尹妤清看沈倦神情有些恍惚,大概猜到她想起了被打的往事,有些不忍再继续逼她了,不看就不看,以后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沈倦听到尹妤清下意识的叹气,以为她还在担心,缓缓说道:“真的没事,浅浅的,若隐若现,不仔细看看不见的,现在黑漆漆的也看不到。你信你摸一下,都摸不到了。”
“那就抹一下看看,看看伤疤有没有懂事,乖乖恢复好”尹妤清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沈倦一脸无可奈何,又十分受用尹妤清对她这般不依不饶的关心。她翻了个身,将背再一次对着尹妤清。
“我摸了哈。”尹妤清发出预告,才将手再一次覆盖上去,轻轻抚摸着,越摸越不对劲。
束胸了?之前因为中衣过于厚实,她并没发现端倪,今晚穿的是极其轻薄的绸缎料子,隔着中衣一下子就摸到了异物。原来刚刚摸到的是裹胸布,不是伤疤。
但她不知道,裹胸布之下的伤疤,并非沈倦说的那般,若隐若现瞧不真切,而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着,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衰减半分。
尹妤清心疼问道:“你是不是裹胸了?”
沈倦向她解释着:“嗯,你也知道我身份特殊,怕别人发现,只能这样。”
尹妤清一脸严肃:“这样对身体不好你知道吗?快脱了,不要穿着睡。”
“我一直都穿着睡,对身体不好吗?”沈倦不解,她穿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对身体不好。
“非常不好,以后不要穿着睡了,我这两日给你做几件舒服的,你把之前的都丢掉。”
“好。”
尹妤清有些无奈道:“快脱掉吧。”她只是想让沈倦睡得舒服些,并没发觉说出来的话有多令人遐想连篇。
沈倦羞红了脸,试探性问道:“今晚穿着睡,可以吗?”
因为下了好几日大雨,她的中衣并没有干透,没办法才穿了尹妤清给她买的这件,好穿是好穿,但是过于轻薄,没了裹胸布的遮挡,她觉得羞耻极了。
尹妤清明白了沈倦不脱的原因,只好说道:“你快把它脱起来,今晚我不抱你睡。”
第50章恶报在即
“真的?”沈倦不信。
尹妤清催促道:“真的。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时辰够晚了,月亮都回家睡觉了。”
听到对方的保证,她这才背过身去,把被子往头顶上盖,快速将中衣里面的裹胸布拆解开,随即塞到枕头底下,才又把头缓缓从被子里露出来。在被子里因缺氧闷出的细汗沾湿鬓角两侧的毛发,让她不得不大口喘气,以此降低身体温度。
失去裹胸布的束缚,沈倦只觉得瞬间神清气爽,果然连呼吸都顺畅许多。随后发现布料太薄又太贴身,她一时难以适应,虽然背对着尹妤清,还是把被子重新拽到鼻子下方,仅漏出鼻孔跟一对充满不安的眼睛,双手牢牢拽着被子边缘,她还是觉得这样无法减轻惶恐不安的症状,只好又将双手伸进被中环抱在胸前,给自己增添一丝安全感。
“切——”尹妤清忍不住笑出声,这些举动在她眼里看来有趣又带着无奈。
沈倦轻声对身后的人说道:“晚安。”
尹妤清也回她:“晚安。”
没了香软的人形取暖器,尹妤清只好蜷缩着,让下半身尽量往上靠。她的身体一旦到了秋冬季,下半身时常供热不足,自小腿以下经常到了清晨还是冰凉的。再过四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她们都得在天还未亮之前起来,这么算来只剩三个时辰的睡眠时间,小腿以下冰冷如铁,让她无法安然入睡。
她叹了口气,换成仰躺的姿势,把双腿盘起,这样脚底可以最大限度的与大腿根接触,接受来自大腿的温热,这是她比较常用的自我取暖方式,只是容易把腿睡麻。
“睡不暖吗?”沈倦察觉到异常,翻了身面对着她,随即把双脚往她那里靠,没有触碰到尹妤清的脚,她只好说道:“把脚伸过来,我给你暖暖。”
尹妤清也不推脱,直接伸出双脚,感受来自自身外的暖意。那双热乎乎的脚心正把她冰冷的双脚夹得严实,比炭火暖炉还好用不少,她暗自下了旨意,这双天然似火炉的脚从今夜开始,被她无限期征用了。冰凉的脚逐渐变得温热起来,她终于在数到第九十九只羊的时候进入梦乡。
梦里,她又浸泡在满是栀子清香的怀抱里,那个怀抱很暖,很香,让她不自觉的在怀中拱了又拱。
*
翌日凌晨,如往常一般,尹妤清毫无意外又出现在沈倦怀中。
昨夜给对方暖完脚后,沈倦抵挡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只是刚睡不久,睡眠尚浅,怀里又闯入惯犯。
原先她还试探性的推了几下,但都无功而返,每推一次,尹妤清就靠近一分,若不是她有睁眼借着月光,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尹妤清。她会觉得对方是故意为之。推到最后,尹妤清双手已经牢牢环住她的腰,她只好作罢,恍惚中她还听见尹妤清嘴里嘟囔着说要把她的脚征用了。
天未亮,鸡鸣犬吠接踵而至,院子外已有下人忙活的声音。整个府中喜气洋洋,所有人都在等候新郎来接亲,除了还有新娘,还有她和睡得正香的尹妤清。
她不忍把尹妤清喊醒,于是,只好蹑手蹑脚,缓缓抽出被人当做枕头的左手臂,好不容易把手抽了出来,刚起身靠在床头,锤打了两下发麻的肩膀,就看到尹妤清扭着小脑袋,迷迷糊糊睁开眼,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沈倦轻声道:“你再多睡一会,我先收拾完,晚点喊你。”
“哈——”尹妤清打了个哈欠,跟着起身靠在床头,伸了懒腰,慵懒说道:“今日事情极为重要,要睡明日再睡个够。”
沈倦交代道:“那我们去洗漱一下,然后到膳厅吃些点心,你就在府中陪着嫣儿,安抚好她,我就说衙门有急事要先出去一趟。”
两人来到膳厅之时,偌大的餐桌上摆放着十几副碗筷,用膳的却只有周华秀跟沈泾阳还有晚娘。
沈泾阳难得主动开口:“你这些日子忙啥呢,府里妹妹的婚事也不见你帮忙。今日倒是做了回大哥样,知道要早些起来送妹妹出嫁了。”说完瞥了一眼沈倦的衣服,又命令道:“今日是你嫣儿妹妹大喜的日子,手里拿这身官服作甚,还有你这身衣服太素了,快去换身喜庆的。”
《夫人请自重gl》 40-50(第17/17页)
沈倦不着急回他,摸了摸摆在桌上盛着鸡蛋汤的碗,确认是温热的才拿起来猛地喝了几口,随后对沈泾阳行礼道:“阿父,阿母,二姨娘,衙署里还有一桩极为要紧的凶杀案,需要我去处理,我先失陪了,清儿会陪着嫣儿妹妹。”
“放肆!”沈泾阳闻言立马变了脸色,阴沉着个脸,对沈倦厉声道:“今儿是司马府的大喜之日,岂容你这般胡闹。今日你哪儿都不准去,就在府里看着嫣儿出嫁。”
“倦儿,你阿父说得对,咱是一家人,嫣儿还是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你最疼爱她不是。听阿母的话,今日就休假一天,等明日再去。”周华秀瞧着沈泾阳那怒火中烧的眼神,连忙劝说沈倦。
“阿父,阿母,倦儿恕难从命。您也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忙的就是这起案子。昨日我得到确切消息,今日也是凶手大喜之日,我得赶紧带人过去把他抓捕归案。阿父,请给我些时间,我会在嫣儿出嫁前回来给你一个交代的。”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吓得在场的几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沈泾阳用力拍着桌子,蹭一下站了起来,看了眼尹妤清,许是觉得有儿媳在,不太适合发火,张着的嘴又合上,片刻才沉声质问道:“逆子!你真是越发有主见了,当京兆尹就目中无人了是吗?”
“我速去速回,失陪了。”沈倦不再理会沈泾阳,径直走出膳厅,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沈泾阳脸色涨得通红,手微微颤抖着,指着越走越远的沈倦背影,朝周华秀呵斥道:“瞧瞧,你瞧瞧,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
“阿父息怒,倦郎也是公务缠身,又是一起凶杀命案,才会这样。她也说了很快便会回府,给阿父一个满意的交代。”尹妤清连忙替沈倦解释着。
这时屋外传来康洁儿的声音:“哎呀,我起晚了,都怪肚里这个小坏蛋,半夜一直踹我,惹得我睡不安生。”
只见康洁儿挺着还未显怀的肚子,手被丫鬟扶着,慢悠悠的朝膳厅走进。
沈泾阳抬头看了一眼走来的康洁儿,脸色瞬间缓和不少,对尹妤清说:“清儿,你有时候也要管管他,不能容他这般胡闹,都是成家的人了。”
“是,阿父,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去陪嫣儿妹妹了。”
沈泾阳连忙走上前,亲自扶住康洁儿的手,柔声道:“你啊,让丫鬟给你送去屋里吃就好了,不用这样跑来跑去去,小心着肚子。”
“我这个做娘的,也要去陪陪女儿,老爷妾身先告退了。”晚娘起身,不冷不热对着沈泾阳行礼。
“嗯,清儿等等阿母。老爷,我想着我那儿还有对上好玉镯子,我去找出来给嫣儿送去。”周华秀也跟着起身。
“去吧。”沈泾阳头也不抬,端着一碗鸡蛋汤,舀了一勺轻轻吹着,随后给康洁儿喂去。
*
查乐将骏马缰绳交由一旁的衙役,快跑上前迎沈倦:“大人,您可算出来了,大伙儿都等好长时间了。”
沈倦瞥了一眼前面十几号穿便服的衙役,边走边问:“人都到齐了吗?”
“到了,另外一部分人,等我们把贾善仁按住,便会拿着少夫人给的纸条,在大街上奔走相告,四处散播他的恶举,届时恐怕司马府上这亲事是办不成了。”查乐小心说道,他不懂为何沈倦要选在今日抓贾善仁,司马府的面子他真是一点都不考虑。
“就是要让这门亲事办不成。”沈倦眼神坚定,将手中的官服扔给查乐,顺手接过缰绳,右手抓过马镫,高抬左脚纫镫,右脚起跳,左腿蹬住马镫,迅速转身上马。
查乐连忙接住扔过来的官服问:“大人,我们现在去贾府抓人吗?”
“不去,等贾善仁的迎亲队伍过来,我们就在此等候。”沈倦轻轻夹紧马鞍,悠悠骑着马。
“您确定?”查乐跟了上去。
“是。”
查乐挠了挠脑袋,有些不解问道:“那没必要骑马吧。”
沈倦瞪了他一眼,责备道:“我让你备的吗?”随后转过头,朝身后的便衣衙役说:“走,到附近茶馆里候着,你们也还没吃早饭吧,我请客。”
衙门们各个摸不着头脑,怎么刚上任的京兆尹心思如此反常,自家妹妹今日出嫁不在府里迎客,却出来抓凶犯,也不跟他们说要抓谁,昨日下工前才交代今日要穿便衣,在司马府附近等候他。
但是免费的早餐不嫖白不嫖,众人异口同声道:“谢谢大人。”
“嘘——“查乐扭过头来,沉声道:“小声点,正怕别人不知道咱来抓凶犯啊。”
卯时六刻许,街上人群逐渐多了起来,司马府周遭围着一大帮看热闹赚点小钱的的百姓,正常这种大门大户,大喜之日都会散发银钱,讨个喜庆。
“大人,快,快到了。已过了拱辰街,正往青吟巷来。”一衙役气喘吁吁跑进茶馆,禀告迎亲队伍进度。
沈倦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吩咐道:“你们散开,隐入人群中,等候我一声令下,便出来抓人,注意不要伤及无辜,贾善仁要抓活的,若是他反抗,失手教训他一下,我也不会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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