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唇角。
她想,是又要帮我抹唇膏吗?
可为何要靠得如此近,她快喘不上气了。
第59章不解风情
而另一边,查乐十分惬意坐在椅上,翘着二郎腿,嘴里断断续续吐出几句小曲儿,右手上捏着的是被咬出月牙状的糕点,左手则是一颗吃了一大半的红苹果,嘴角净是糕点沫和苹果汁。
偏厅位置紧挨着沈倦院子,闻香刚采购完东西回来,正提着几包药材和一些包裹,缓缓向沈倦院子方向走去。
她经过偏厅时听到里头传出若隐若现男声,小曲调子唱得堪比杀猪,用极其难听,难以入耳来形容都不为过。她忍无可忍,硬着头皮走进去,想瞧瞧究竟是谁在作恶,弄脏她的耳朵。
刚迈进门槛,就撞见查乐逍遥自在似神仙,一手糕点一手水果。
她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地问:“这个时辰你不在衙署里,怎么赖这儿享福?”
查乐闻声吓得连忙起身,两手慌乱擦拭嘴角,看到是闻香方才问道:“画好啦?”
闻香把手上快滑落的东西往上提了提,反问他:“什么画?我刚从外头回来。”
查乐把手里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口齿不清道:“大人不是让你送画像给我吗?”他看了眼闻香手上拎着一堆东西,殷勤道:“噢噢噢。那没事,我帮你拿一些。”
“不用,你就在这里等吧。”闻香毫不避讳白了他一眼,心想那院子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吗。
查乐当没看到,依旧笑嘻嘻,请求她:“那你帮我去催催,我还得把画拿回衙署,晚了天可就黑了。”
“好好待着吧,糕点还堵不住你的嘴啊,曲儿别唱了,怪渗人的。”闻香满脸嫌弃之态。
查乐愣了一下,从来没人说他唱歌难听啊,等他回过神,闻香已然没了踪影,他提脚快速追出去,仰着头,冲逐渐走远的背影高声提醒:“我等你哈,记得帮我催催——”
*
沈倦房门一扇开着,一扇掩着,闻香见状也没多想,她只想快些把买回的东西拿给尹妤清,便直接伸脚推开掩着的那扇门。下个瞬间就看到她家小姐正搂着她家姑爷,两人靠得极近,耳鬓厮磨。
见此情景,闻香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一声:遭了,撞见不该看的了,同时嘴里惊呼:“啊!”
她手里的东西刹那间散落一地,吓得赶忙捂住眼睛,又抑制不住想看的好奇心,小心翼翼岔开指缝偷瞄。
但她反应极快,马上冷静说道:“我东西买,买漏了。”随即转身跑出去。
两人被闻香一声惊呼,吓得连忙各自往自己身后退,尹妤清更是转过身去。
沈倦长呼一口气,神情跟被捉.奸没什么两样,明明有非分之想的不是她,她小心翼翼瞥了眼同样手足无措的尹妤清,不敢出声。
尹妤清神情慌张,眼神四处张望,双手无处安放,时而搓手,时而拍拍身上的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做贼心虚跃然于脸上,内心无比懊恼,差一点点,就差一点。
她后悔没关门,也后悔为什么不让闻香多买些物件,明明唾手可得却因为闻香破门而入戛然而止,惹得她十分不悦。
平复好情绪后,尹妤清面无表情,朝屋外惹事的人冷冷说道:“进来吧。”
闻香一脸不好意思,弯腰把散落的东西拾起,放到桌上。咸朱付
沈倦脸色已恢复如常,见状走到桌边拿起画像,吩咐道:“闻香,这个你拿到偏厅给查乐。”
“是,姑爷。”闻香自知自己闯了祸,不敢抬头看人,拿了画像接连后退几步,直至走到门槛,才转身出去。
尹妤清在闻香即将踏出房门那刻,及时出声命令道:“把门关上。”
念头一旦萌发,就会止不住的疯涨。何况鸭子还在手上,她还有机会。
“你嘴唇有些干。”尹妤清转身面向沈倦,直勾勾盯着她。
沈倦还未察觉到危险,一边收拾桌上的物件,一边回她:“没事,我等下喝点水就好了。”
尹妤清唇边微露笑意:“可是屋里的水太凉。”话间已逐步逼近沈倦,她在想用什么契机,再将气氛挑起来。
沈倦不明白,水凉就不能喝了吗?这是什么歪道理,嘴上还是回道:“我,我不怕凉。”
屋子里沉静无人声,尹妤清不太沉稳的呼吸声衬托得格外明显,沈倦此刻才察觉到危险正在朝她逼近。
尹妤清立即上前一步,直接凑到沈倦跟前:“诚不欺你,喝水并不能缓解,或许该涂抹点什么东西。”
她假装思索,举例道:“比如唇膏,又或者——”
沈倦一下子羞红了脸,低下头,喃喃自语:“我自己来就可。”
尹妤清却反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你?”
沈倦哪里是尹妤清的对手,毫无招架之力的她只能选择一贯的作风——逃避,她支吾道::“不是。我,我,我衙署还有事,先,先走了。”
她虽然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麽,但十分清楚,若是再与尹妤清多待一刻,她会猝死在屋内。
尹妤清望着落荒而逃的背影抱怨道:“切——胆小鬼。”
*
在温如玉离京第三日,终于传来好消息。凶手孔优已经被她押解回京,她让尹妤清带线索换人,两人依旧在柏歌那里碰头。尹妤清把柏歌搜集来的线索交给她,换了凶手孔优。
只是她没想到孔优竟然是个聋哑人,面上还有刻意抹去墨刑留下的疤痕。无奈之下只好用文字的形式逼问对方,可是对方装作不识字,充傻装楞,尹妤清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温如玉将纸张折叠收入袖中,淡淡说道:“合作到此结束,他,我确保就是那晚看到的凶手,至于用何方法才能让他开口,这个不在合作范围之内,但是我提醒一句,有时候药物比酷刑来得有用。”
至此,温如玉寻人之旅终于逐渐有了眉目,她独自前往京都远郊的马家村,继续寻找师弟年君华。
因有李富在衙署遇害的先例,尹妤清担心若是孔优被抓的消息传出去,恐又会遭遇不测,于是决定把人交由柏歌看管,先行回府等沈倦商量下一步怎么走。
可自从那日挑逗她后,那沈倦好像一直在躲避她,每晚都回得极晚,洗了澡便匆匆上床,背对着她睡,不过还是会自觉把脚伸到她脚边,给她当暖炉使。她已经等得哈欠连天,困意阵阵,沈倦迟迟未归。
子时始,司马府一片静寂,沈倦才缓缓出现,她的院子里仍然亮着灯火,屋内油灯闪烁,她知道尹妤清在等她。
沈倦轻推开门扇,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你怎么还没睡呢?”
尹妤清也跟着打了个哈欠:“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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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晚了,你快些睡,我还要去洗漱。”沈倦拿了身换洗衣物,飞快吹灭油灯。
“孔优找到了。”
沈倦怔了一怔,连忙拿出火折子,重新点燃油灯,顾不上身上一身尘土,走到床边刚要开口,就听到尹妤清说:“可惜又聋又哑,半句话都套不出,现在让柏歌看守,我寻思着衙署也不安全,先放她那儿比较稳妥。”
又聋又哑?沈倦脑子里不断回荡着这四个字,她越是细想,越是害怕,她见到的孔优明明身体健全,能说会道,难不成短短几日就别人伤残了?
尹妤清看出她的疑问,解释道:“先天的,不是这几日伤到的,他脸上有没抹干净的墨刑痕迹,或许可以从这个方面入手。”
沈倦仔细回想,方才说:“可我,我前两日撞到的那人,能说话,也听得见,面上没有任何伤疤。”
“你确定没看错?”尹妤清一下子来了精神。
沈倦肯定道:“绝对没看错,虽然他见到我后马上低下头,但我分明仔细瞧清楚了他的长相,错不了,真是奇了怪了。”
嘴里又小声嘀咕着:“不应该啊,难不成有两个孔优?两个孔优!”
两人恍然大悟,同声异口道:“双生子!”
沈倦坚定道:“只有这个可能。”此刻她心中的疑惑有了答案。
沈倦想到,按北梁现有律法,处以墨刑的人,需同时割断两脚筋,发配边疆。但此人脚筋完好无损,面上墨刑印记又刻意抹去,显然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有这么一段过去。
没被发配边疆,只有恰逢大赦这种情况才会出现,大赦虽会赦免罪责,免去发配边疆之苦,但挑断脚筋无发避免,一定是他背后的人通过关系,将他捞出。
可自北梁建朝以来,大赦仅有两次,一次是新帝登基,一次是三年前太子诞辰,凶犯年纪约在二十五六,新帝登基之时,他不过是个孩童,范围直接锁定在三年前那次大赦。
尹妤清催促道:“你先去洗漱吧,我也要睡了,太困了。”
第二日,沈倦命令查乐暗中彻查三年前大赦名单,终于知晓他的真实姓名林长,还有一个八十岁的奶奶,领走他的人正是赵德府上的管家。这也就对得上了,她带领一众衙役搜查赵府之时,赵府人员名单上就有孔优这个名字。
果然孔优是受赵德指使,她将案件线索逐一串联起来,大致理出结论,李富与贾善仁相逢与烟花柳巷之地,受贾善仁雇佣杀柳思思未遂。
而赵德不知因何缘由,指使孔优勒死已中毒的柳思思,伪装成悬梁自尽。原先赵德并不知道内情,所以当她从赵府搜出李富之时,赵德显然有些意外,却让她依律法办事,更坦言绝不袒护分毫,俨然一副与他无关的模样。
后来李富当场狡辩柳思思是悬梁自尽,极力撇清自己,才让赵德瞬间明白了来龙去脉,起了灭口之心,当晚便派人毒死李富。
从那晚的交谈中,她有种赵德与柳思思认识的错觉,不然赵德不会无缘无故指使孔优杀人。她心里一惊,难不成柳思思手里有赵德的把柄?
但是她想不通,在衙署遇到的另一个双生子查不到任何资料,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人,让她不禁怀疑自己的猜想是不是错了。
第60章心如死灰
“药物比酷刑来得有用”,温如玉的话一直在尹妤清脑中回荡,既然敬酒不吃那只能逼他吃罚酒了。
人有两颗心,一颗是贪心,一颗是不甘心,既要又要的东西太多,明明拥有的已经很多了,却常常不自知,比如尹妤清,她又苦恼自己不会武功,不然可以小施手段,点点笑穴什么的,她不信孔优能坚持下来。
于是她求助柏歌,可是柏歌告诉她点穴这种功夫失传已久,她也只是道听途说,自己也不会。
不过无妨,柏歌给了滑稽粉,效果比点笑穴好得多。
柏歌不想浪费好东西,一开始还先礼后兵。她拿着滑稽粉在孔优面前晃悠,威胁道:“这东西叫滑稽粉,食用后会狂笑不止,无法自控,若是没有及时服用解药,你的五脏六腑会一直随着身体的抽搐,最终爆裂身亡。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是后悔还来得及。”她说完指了指桌上的笔墨纸砚。
尹妤清拍了一下柏歌后背,嫌弃地说:“他又聋又哑,你跟他说这么多干嘛,写给他看。”
柏歌睁大双眼,恍然大悟道:“喔,对啊,我都忘了这回事。”很快她便将写好的字条举在孔优面前。
孔优看了一眼,依旧装傻充愣,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尹妤清直接把沈倦查到的资料甩到地上,冷冷说道:“现在你主子还不知道你已被抓,若是知道了,就算我饶你一命放你走,你觉得按照他的处事风格,能饶了你?”
“公子,他又聋又哑,您说这些他也听不见。”柏歌憋着笑提醒。
尹妤清板着脸,直接用手语转化给他看,孔优眼神发生了转变,他看着纸上的文字身体一愣,很快又恢复神色,继续磕头,嘴里支支吾吾呜咽着,似乎打算装到底。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柏歌拿起桌上的水杯,摊开信纸包,将粉末倒进去,用手指搅拌几下,强行撬开孔优紧闭的嘴,把水灌了进去。
不过片刻功夫,孔优开始满地打滚,嘴里发出阵阵诡异的笑声,很快泪水挂满整张脸,仔细看还有一长串鼻涕,他一边用手掐着大腿,一边用力打自己巴掌,试图以疼痛缓解笑意,但效果微乎其微。
尹妤清跟柏歌连忙后退到边上,柏歌一脸得意,一手拿着解药,一手拿着写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解药吃了马上就见效,看你怎么选’的字条。
孔优又哭又笑,爬到柏歌跟前,拉着柏歌的裤脚,不断点头。有的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得遭点罪才知道敬酒好。
吃完解药后,孔优休息好长一段时间,才缓过来,他颤抖的手洋洋洒洒在纸上写了好几页。
他交代尘凡涧的柳思思还有薛岚都是他杀的,赵德手里拽着他奶奶的命,不得不替赵德做事,他脸上的墨刑是替双胞胎哥哥顶罪入狱留下的,后遇大赦,赵德从牢房里把他捞走,至此沦为赵德养的杀手。而他哥哥才学好,功夫比他高,能说会道,被赵德引荐给太傅王冲当随从。
柳思思死后不久,风头正紧,遇上沈倦经手此案,于是赵德便让他离开京都躲避一段时间。李富被毒害还有卷宗被偷应该就是他的哥哥干的。
孔优也不清楚赵德杀柳思思和薛岚的原因,但是他却告知了一条很有用的消息,赵德在柳思思出事之前也经常去尘凡涧。
兄弟二人一个受赵德要挟沦为杀手,一个恬不知羞让弟弟顶罪为王冲卖命,无论有何理由,都不能成为助纣为虐的借口。只是尹妤清百思不得其解,王冲身居高位,犯得着参与此事吗?
她想,除非两人有共同利益,因赵德没有把事情办好,王冲才不得已出手处理。
孔优的嘴总算是撬开了,哥哥孔阳如何抓捕倒成了难事,单凭孔优一人的证词,上王冲府上抓人并不可取,假使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赵德跟王冲,此案要走的路还很长。
尹妤清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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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忧,按沈倦那个脾气怕是九头牛都难拉回。眼下急需尽快摸清赵德与王冲存在的共同利益是什么,找出杀害柳思思和薛岚的缘由,才有办法切入。最终能不能将二人绳之以法,还需要借助更大的外力,仅凭她跟沈倦二人之力,难于登天。
昌平!没错,昌平说过,王冲居然私底下给陛下服用逍遥粉。
从柏歌搜来的情报来看,禁卫近些时日抓的人除了姜云,还有一个是温如玉的师弟年君华。年君华跟逍遥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自从出宫后便消失匿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京郊马家村方向,王冲又是引荐年君华入宫为太后医治的人。
她越想越大胆,案件起源于贾善仁背信弃义雇凶杀柳思思,但因赵德可能有什么把柄被她把握住着,不得不杀人灭口,从而引发出薛岚、李富被杀,卷宗被盗一系类事件。
而赵德近日又在找逍遥粉的制造之人年君华,会不会年君华被其软禁,后逃跑,若是赵德与尘凡涧的关系纽带是逍遥粉,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信息量很多,一切都是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上推断,缺乏证据,下一步需要进一步求证。尹妤清跟柏歌一顿商讨后,决定先从找姜云和年君华,以及进一步确认赵德与王冲的共同利益,是不是逍遥粉入手,另外需摸清孔优的奶奶被赵德扣在何处,保证人质安全,孔优不用继续被赵德拿捏,日后收网之时,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她想到沈倦抹的药膏所剩无几,伤口还没有好全,司马府又没有存货,于是亲自回尹府去取,老父亲看见久违的女儿,喜笑颜开,舍不得让人走,愣是让她一同用晚膳,还让她留下夜,尹妤清没办法只能假意答应,她打算等尹厚蒙熟睡之时再悄悄离开。
只是尹厚蒙拉着她下棋,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
亥时四刻许,万物寂静,百姓们早已进入梦乡,沈倦终于整理好公文,让查乐驾马车送她回府。
此时的夜空阴云蔽月晚,秋风瑟瑟吹打着街上散落的枯叶,忽然一道闪电撕裂云层,照亮夜空。
“轰隆隆——”响雷从天际传来,暴雨将至。
百姓认为深秋打雷,是极其不祥的征兆,要么年景不好,流民失所,要么盗贼遍地。街上仅剩少许几个商贩正在收拾摊位上的东西,他们停下动作,摇着头望向天空,忧心道:“雷打秋,冬半收,这年怕是不好过喽。”
沈倦连忙吩咐查乐:“快,快些回府。”尹妤清在雷雨天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她得赶紧回去。
“驾——”查乐猛抽了一鞭子马屁股。
马车很快驶过拱辰街,一个猛转弯就进入青吟巷了,这时查乐大声冲车内汇报道:“大人,前面不知哪户人家走水了,火势好大。”
沈倦闻言掀开车帘,把头探了出去,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刺鼻焦味,司马府方向,炽热的烈焰照亮半个夜空,夹杂着滚滚浓烟,当马车再逼近一些时,沈倦一下子认出,是她家走水了!
沈倦急声道:“快快,是司马府走水,赶紧回去。”
车未停稳,沈倦一个踉跄,迅速跳下马车,冲进府里,查乐紧跟其后。
木头燃烧的声音震耳欲聋,烈火浓烟冲天而上,下人们四处逃逃窜,哭喊声响成一片,空气燥热无比,看着方向是她院子,她拦下匆匆路过,提了一大桶水赶去救火的下人问道:“是,我院子走水吗?”
“啊,大公子,是您的院子。”下人回完话又赶着去救火。
“少夫人呢?”沈倦又抓住一人。
“不知道啊,没看到人。”
沈倦满脸惊慌失措,一路狂奔向她的小院,眼泪不知何时从眼里飘出,嘴里不同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越逼近她院子,燃烧的闷响越清晰,大地似乎都在晃动,她一路奔来不知撞到了几个提水救火的下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
贴地的火舌已经把整个院子团团包围住了,正疯狂舔舐着门窗,怪味刺鼻,浓烟扑面,呛得救火的下人们眼泪直流,喘息艰难,乱哄哄的人群中,咳嗽声此起彼伏。惊慌失措的人还有她阿母和嫣儿,她两犹如无头苍蝇般,一通指挥,乱喊乱叫,哭声震天,急得直跺脚。
因为这个时辰大伙都睡下了,周华秀没看见沈倦和尹妤清从屋子里跑出来,以为被困在里面。
而她阿父还算镇定,指挥下人救火,见到沈倦从外头赶来,面色一松,看了她一眼,又继续指挥救火。
她直愣愣地站在院门口,快速扫视人群,并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心闷气短,仿佛天塌了一般。
沈倦跑上前,双手握住周华秀的手腕,带着哭腔崩溃问道:“阿母,清儿呢?她在哪里?”
“啊,倦儿,你没在里面,还好,还好,你没事就好。”周华秀看到沈倦,转哭为笑,一把抱住她。
“她在里面吗?”沈倦问的同时挣脱开周华秀,捂住口鼻,看见周华秀一脸忧色摇了摇头,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
她顾不上灼热的气浪排山倒海迎面扑来,心里仅有一个念头,冲进去,冲进去,把她救出来。
“倦儿——”周华秀冲上前快速拉住即将冲入火海的沈倦。
沈倦撕心裂肺,哀求道:“阿母,你让我进去,求你了,我要进去救她——”
周华秀死死拽住沈倦的手臂,哭着喊道:“火太大了,倦儿,火太大了,你进去会死的!你死了让为娘怎么活啊——”
“可没有她,我也活不下去了——”沈倦奋力甩开被抓住的手臂。
“大人——”查乐见状赶紧拽住沈倦,火真的太大了,秋干气燥,火势越来猛,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大人去送死。
沈倦泣不成声,一下子没了力气,瘫软在地上,犹如置身于无边的恐怖地狱,令人毛骨悚然,心生绝望,她的心也跟着大火烧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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