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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挑眉,侧身看向城外,双眼凝着令人胆寒的锋凛锐利,“本宫若是再不来,沈大人今日怕是要在城外过夜了。”
赵德挤出的笑脸瞬间僵住,面色极为难看,“臣也是为了城中千万百姓的人身安全着想,陛下此前也交代务必守好城门。”
“赵大人一心为民,倒是尽忠尽责,沈大人入城可还需要什么手续,本宫一并给她办了。”昌平无视赵德假仁假义的关切,眼神飘向城外放在徐徐驶来的马车上,自始至终都未拿正眼看赵德。
赵德舔着脸走上前,略显紧张,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殿下亲迎,自然不用。”
昌平绕过赵德,把他晾在身后,迎上去,驻足在马车旁,殷切道:“诸位辛苦了。”
沈倦先下车,后扶尹妤清下来,其余几人也跟着下车陆续来到昌平面前,对她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尹妤清和昌平使了眼色,会意一笑,她拍了下沈倦,跟上昌平和她并排走,两人在离赵德两三米处停下,刻意清了清嗓子,“殿下,我们在马家村遭遇一伙来路不明的蒙面人袭击,可惜他们趁我们不注意都自裁身亡了。”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赵德听见。
“什么?居然还有人袭击你们?好大的胆子。”昌平声量高了起来,“赵大人——”
赵德听到两人谈话,愣了一下,又听昌平喊他,小跑上前,“微臣在——”
昌平轻掀眼皮,漠然扫视了赵德一眼,厉声逼问:“京都是你们禁卫在管,马家村离城里才多远,竟然发生蒙面人袭击事件,此事你说如何处置?”
“这——”赵德被镇住了,今日的昌平浑身散发着清贵和威仪,让他不由得心生畏惧,“是微臣失职,微臣马上派人查明真相,尽早给殿下一个交代。”
沈倦见状接话,“赵大人,那些蒙面人入村之时正是疫病最严重的时期,他们自裁后,我担心疫情扩散,不得已将他们跟病亡的村民一起火化了。”
赵德听到尸体被活化,顿时松了口气,接过刀,表示理解,“若是尸体还在确实比较容易查,不过疫病肆虐,火化较为稳妥,沈大人处理十分得当。”
沈倦话锋一转,又说:“只是。”
“只是,什么?”赵德心一下子被吊到嗓子眼。
沈倦抿嘴憋住笑意,“只是他们身上携带的兵器物件,我都如数带回了,我还特意吩咐用艾叶焚烧熏除,现如今都放在车上,或许你可以从这兵器入手。”说完,沈倦把鎏金虎纹刀递给赵德。
赵德低头,视线久久停留在刀鞘的鎏金虎纹上,面露难色,“仅从兵器入手,有些困难,不过殿下放心,此事既然交给微臣,微臣一定全心尽力调查清楚。”
昌平意味深长道:“本宫相信以赵大人的能力,查清此事不难,眼下已是午饭时间,本宫先送沈大人一行人回去,你们守好城门,拿出今日严查沈大人的架势出来。”
她手微抬,黑甲暗卫迅速从方形矩阵散成两排,让出行进道路,护送从城外归来的马车。
“恭送殿下——”赵德弯腰行礼,直至黑甲暗卫消失在街角。
“一群蠢货,竟然敢用这刀,事情没办妥自寻死路也就罢了,还要本将为他们擦屁股。”赵德直起身气得把刀掷到地上。
“陛下有意让您成为驸马,公主今日摆这出,跟陛下反着来,也不给您留点颜面。”
在昌平那里吃瘪,正在气头上,随从又没眼见说起不想听的话,“就你话多。”
赵德狠狠踹了随从一脚,冲一旁的守卫高声道:“还不快去牵马过来。”
随从龇牙咧嘴,揉捏着大腿,憨笑一声,解释道:“大人稍安勿躁,听我讲完,大家都说公主心系沈倦,既然她让您查清此事,不如……”他附在赵德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赵德咬牙切齿道:“以后在我面前少提沈倦这个名字,此事我回去跟我姐夫商讨一下,你们先别轻举妄动。”
赵德驾马直奔黑甲暗卫离去的方向,在三岔口处转入右侧,片刻在一处大宅门口停下。
只见高大宏伟的建筑门楣上赫然挂着王府二字,大门两侧是汉白玉精雕细琢的石狮,规模瞧着还比司马府富丽堂皇不少。
“我姐夫在府里吗?”赵德下马将马鞭甩给守门的小厮,火急火燎。
小厮拉着马,紧跟在身后,“老爷刚回府,正在气头上,此时就在书房,正要差人叫你呢,快些进去吧。”
赵德刚走到书房门口,里面就传出呛声:“看看你都干成哪件差事了。”
“姐夫——”赵德进屋顺手合上门,试探道:“你都知道了?”
“人都被沈倦接到城中了。”王冲坐在椅上,拍着茶几,动静过大,震得上面的干果盘散落几颗核桃,滚到地上,在赵德脚下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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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拿起茶几上的杯子,递给王冲,方才回道:“我派去的那些人没留下尾巴,让他们家人都在我手上,按规矩已经自尽了,沈倦担心疫病扩散把他们跟村民一并火化了。”
王冲气急败坏,蹭一下站起来,怒指赵德,“那兵器呢,你作何解释,只要他们有心查,一下子就能查到你身上来。年君华必须尽快处理掉,以绝后患。”
许是觉得不解气,王冲喝了口茶水,随即愤怒地将茶杯摔在地上,“你那些手下愚蠢至极,不堪重用,若是不好好管教,早晚有一点我要栽你们手里,是不是习武之人都这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人不灵光的全都换掉,听见没。此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如不是看在你是夫人阿弟的面子上,我早让人顶替你了。”
赵德捂住王冲的手指,讨好道:“是是是,姐夫教诲的是,姐夫动气伤神,您消消气。我已经命人把铺子关了,且找好替罪羊,查不到我身上来的,昌平也让我彻查此事,这件事情主动权在我们手上。”
“杨伦已是日落西山之躯,驸马之位早晚是你的。她今日闹着出分明是跟杨伦反着来,那黑甲暗卫是杨伦亲卫为何会被她把持,你可能想过?”王冲收回手,怒摔袖套,重重坐到椅子上。
赵德若有所思道:“难不成是杨伦授意的?杨伦不至于糊涂至此,小太子要稳坐江山,还要依仗姐夫您。”
“别忘了,朝中除了我还有沈泾阳,若是你没能在杨伦驾鹤西去前迎娶昌平,沈泾阳和尹厚蒙本就是亲家,他们两家联手,加上柴由那个老不死,你觉得我们还会是唯一人选吗?自古君王擅长权衡之术,只怕他另有主意,我们不得不防患于未然。对了那件事办得如何了?”
赵德一愣,王冲交代的事情太多了,一时想不起来具体哪件,转念一想好像也没有几件办成,这才想到王冲指的哪件,“还差一些,快了,筑好的部分逐步运送至占洲,只是量大,为掩人耳目,得分批次运送,全运到京要花费不少时日。”
王冲不满道:“加快进度,我们等得起,杨伦可等不起,这段时日全靠逍遥粉跟天山雪莲吊着,还有,沈倦手上的画卷你何时才能取到?”
赵德没底气道:“沈泾阳那个六姨娘事情没办成,如今怕是更难了。”
王冲提醒道:“他们没回司马府,就住在杨伦赏赐的宅子里,没什么家丁,趁这个机会找个手脚麻利功夫好有脑子的人拿出来。”
赵德思索片刻,“姐夫,我有一计,或许可行。沈倦狡猾至极,三番五次耍我们,想从他手上拿到画卷倒不如将画卷送入宫中。”
“何意?”
“告发他私藏画卷,届时他不交也得交,再加上李富在他眼皮底下畏罪自杀,卷宗被盗,联合朝中大臣参他一本,不信不能扳他一局。”
“嘎吱——”门外忽然传来异响。
“谁?”赵德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王冲面色一紧,指了指屋外,小声道:“出去看看。”
赵德拔出腰间佩刀,快速出屋,扫视周遭。
“喵——”一声猫叫传来,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院中墙角处一只黑猫正蹲在地上,蓄势待发,片刻从地上跳至墙头,调整了下身子盘在墙头眯眼假寐晒太阳。
赵德收回剑落鞘,这才放松警惕回屋,“一只黑猫罢了。”
王冲捏着眉头,“那就按你说的来吧,林家那两个遗孽,可有消息?”
“还,还没。”赵德心虚,声如蚊声。
王冲抓了把核桃,塞到赵德怀里,“整日盘你那对核桃,能盘出个什么来。补补脑子想想怎么把人找出来,人家都嚣张到就差在我眼前蹦跶了。”
“是,姐夫。”赵德弯腰捡起掉方才落在地上的核桃。
王冲在门口处驻留,幽幽说道:“你也没必要把心思放在沈倦身上,就算昌平对他有意,他两也不可能成,你看看历朝历代,哪个驸马三妻四妾。”
*
街上商铺紧闭,摊贩也并未出摊,都受谣言影响,窝在家中不敢出来冒险,只有药铺门口仍是人满为患。昌平护送沈倦一行人进城,在内城处沈倦便不让她送了,黑甲暗卫实在过于惹眼。
辞别昌平后,沈倦以年君华需要配合调查,不能离开京都为由,让她们一起居住在新宅子,又差人前往司马府送信,说刚从疫村回城,怕身上沾惹上疫病,暂且住新宅,观察一段时日再回府探望。
沈倦将人引至客房处,愧声道:“温公子你和年公子一屋,和姑娘自个一屋,这新宅刚置办不久,缺东少西,未曾想这么快就有客人留住,客房先前仅匆匆备了两间出来,委屈你们将就住几日。”
“他自个一屋。”和尘指了指年君华。
“这——”沈倦有些为难,她想两人乃是师兄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不会不太好。
温如玉面无表情道:“依师妹所言吧。”
沈倦差点惊掉下巴,甚至怀疑听错了,不是吧,可见尴尬的只有她自己,尹妤清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倒显得她有些强人所难了。
尹妤清强行拉走沈倦,“屋子已经给他们备好了,怎么睡是她们的事,我们就不要瞎操心了。”
沈倦提议道:“要不我再花些钱,把另外一间置办出来,他们虽是师兄妹,睡一间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置办这些家具物件,已经花了够多钱了,难不成你还有私房钱?”尹妤清佯装生气。
“没有,没私房钱,这不是得找你预支一些嘛——”
和尘望着打打闹闹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失神,感慨道:“她们感情真好啊。”
第88章波涛暗涌
“大人,府外有人找,说她是司马府上的王嬷嬷。”新雇佣的下人候在屋外,小声禀告。
“将她请进来,莫怠慢了。”沈倦以为是她阿母不放心,叫王嬷嬷过来。
尹妤清给屋内的绿植浇水,打趣道:“你信刚送出没多久,王嬷嬷就来了,怕是阿母想念你,要叫你回府。”
“有可能,但是我们现在这种情况确实不适合回去,我先去看看情况吧。”
沈倦走到正厅,看见王嬷嬷神色焦急在厅中来回踱步。
她站在四五米开外的院子里,询问道:“王嬷嬷,是阿母让你来的吗?”
“大公子——”王嬷嬷听到声音,转身上前。
“嬷嬷,莫要挨得太近,我刚从马家村回来。”沈倦见状伸手阻止正要朝她走来的王嬷嬷,后退到院门处。
王嬷嬷心疼道:“您好好回来,不碍事的,哎呀,这会功夫怎会又瘦了啊。”她看沈倦神情紧张,只好留在厅中,也不敢再往前走。
“不是大娘子让我来的,她如今病着,躺床上许久了,我瞧着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能过来跟您商量一下。”
“我阿母病了?怎么会,我离开时明明还好好的。”沈倦不可置信,也顾不上什么疫不疫病,疾跑到厅内。
王嬷嬷告诉沈倦,自从她们离开京都后谣言四起,城中人心惶惶,尹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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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在她离开不久忽然留书一封,告知要去马家村帮忙,没多久京中开始盛传马家村瘟疫横行,村民无一幸免,前去救援的太医署官员和指挥使沈倦恐怕也命葬马家村。
入冬后,接连大幅度降温,周华秀本是初染风寒,吃了药已见好转,闻此噩耗病如山倒,一下子卧床不起,前后请了诸多郎中看,都说是心病,治不了,她瞧着周华秀一日不如一日,面色枯黄,唇色发紫,总觉得不像是心病这么简单,方才听到沈倦回京的消息,就急冲冲寻来。
会有此担忧是因为犯错的康洁儿,请罚待在自己小院,吃斋念佛,鲜少出门。不过自从周华秀病倒,她露面的次数逐渐多了起来,时常出现在后厨,有一次还被王嬷嬷撞见不知在往药炉里添加什么,王嬷嬷质问她,她却说沈毅肚子饿了,上后厨寻些吃食,正好看见药炉沸腾涌出药水,出于好心帮忙掀盖子而已。
“你在此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稍后跟你回去一趟。”沈倦交代完,小跑离开。
尹妤清刚收拾好屋子,换了床厚被褥,就看见沈倦急冲冲跑回来,喘着大气,跟她说周华秀病倒了。
“什么?王嬷嬷怀疑阿母中毒?”尹妤清有些吃惊。
“是,想着姩姩你懂医术,不如跟我回府一趟,给阿母瞧瞧病,我想把她接出来照顾。”
“面罩带着,走吧。”尹妤清从柜中取出两块面罩,拽着沈倦往屋外走。
傍晚时分,三人出现在司马府,下人们见消失已久的沈倦夫妇,面上还带着面罩,被吓得连问候都挤不出来,各个自觉退避一旁,躲得远远的,心里都明白沈倦虽然是这个宅子的主子,却也知道命只有一条。
经过前厅时,尹妤清看见闻香端茶一闪而过,好像在接见什么人,着急给周华秀看病,没来得叫她。
“阿父呢?”沈倦暴走在司马府,恨不得一下子飞到她阿母所在的院子里。
王嬷嬷有些跟不上沈倦的脚步,在身后两三米的距离回道:“老爷一早就进宫面圣,还未回来。自从大娘子病了,家里现在是二姨娘管事。”
“那人呢?”
王嬷嬷冷冷回道:“这会功夫许是在她院中念经呢。”
“你去看着她,我跟夫人先去看看阿母。”沈倦吩咐完,身子刚好踏进周华秀院子。
离开时,周华秀院中盆栽郁郁葱葱,养得极好,不过十来天盆景只剩下光秃秃的杆子,偶有几盆挂着三两枯黄叶子,石板缝中的野草也都奄奄一息。
“阿母——”尹妤清看见周华秀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坐到她身边,伸手把脉。
“阿母——”沈倦站在一旁轻轻唤着睡着的周华秀,试图叫醒她。
周华秀听见熟悉的声音,缓缓张开双眼,“你们回来啦。”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怎么样?”
尹妤清没有立刻回答,又重新把了一次脉,眉头早已挤成川字纹,她替周华秀理了理被子,“需要静养。”
“阿母,跟我出去住吧。”沈倦想到康洁儿还在府上,不由得害怕起来。
周华秀笑着摇了摇头,还未出声,尹妤清就说:“阿母此时身子虚弱,不适合来回走动,让她在府里静养吧,我们住回来。”
听到此话,沈倦身子虚晃了一下,扶在床框处,她从话语间听出了尹妤清的意思,顿时悲和怒席上心头,突然走出屋。
“阿母,您先休息,我去给您抓几贴药来。”尹妤清怕沈倦干傻事,赶紧跟了出去。
终于在院门,尹妤清跟上了沈倦,拽住她的衣角,“你站住。”
沈倦带着哭腔说道:“你别拦我,我要找她去。”
尹妤清自然知道沈倦口中的她是谁,一一解释道:“王嬷嬷说的不假,从方才的脉象看,阿母确实是中毒,但你没证据,到时候她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幺蛾子来,她犯了这么大的错,阿父都能容她。”尹妤清点到为止,她相信沈倦会明白她的意思。
沈倦早已失了阵脚,听尹妤清的话,瞬间清醒了大半,手足无措道:“那怎么办,姩姩你有办法吗?”
尹妤清如实告知:“是慢性中毒,下了有一段时间了,现在接阿母出去住不可行,只会加重阿母病情,我开些药方你去柏歌那里抓药,先稳住病情,此事要找禾尘,她出面问题不大。”
尹妤清拍了拍沈倦的肩膀,吩咐道:“这样,我们兵分两路,你留府上照顾阿母,找个靠得住的去柏歌那儿取药,康洁儿还是让王嬷嬷盯着,我大致了解阿母的情况,由我回去请禾尘。”
沈倦连连点头,:好,好,你小心点。”说完才发现着急出门,尹妤清身上并未穿外衣,冻得嘴唇泛白,耳朵和脸颊也红了,“你等一下,先别走,我给你取件披风来。”
“方才看见闻香在前厅,我觉得药让她取抓最合适,我去跟她说一下,你等下直接送来前厅吧。”尹妤清想到最可靠的还是闻香。
尹妤清刚出院子没几步,就看到闻香正快步朝她走来。
“小姐——你还活着!太好了,我可想死你了——”闻香双眼泛泪,冲向尹妤清,牢牢抱住她。
果然是人言可畏,也不知是谁传的谣言,尹妤清翻着白眼,“是,我还活着,但你能稍微松松手,让我喘口气。”
闻香这才依依不舍放开尹妤清,忽然想起来找尹妤清的目的,“老爷来了,在前厅等你。”
“你现在就去同仁堂帮我抓几贴药……”
尹妤清交代后,就往前厅走。
因为沈泾阳还在宫中,周华秀病倒,尹厚蒙直说要找女儿,晚娘也只是差闻香奉茶,前厅中只有尹厚蒙一人。
“阿父,你怎么来了。”
尹厚蒙数落道:“回来只送了封三言两语的信报平安,人也没见着,还得叫我来这儿见你,可真是女大不中留。”
尹妤清解释:“阿父,我刚从马家村回来,不是怕携带疫病,有个万一嘛。”
“那你还回司马府,不是住新宅子了吗?”尹厚蒙嘴上虽还有怨言,面上神色却缓和不少。
“阿父,你,你怎么啥都知道。我们也是刚到不久,沈倦阿母病了,为人子女总会担心嘛,回来看看。”
“好话糟话都让你说了去。”尹厚蒙看了四周,拉着尹妤清到一旁,小声道:“这两日无论用什么方法,你必须跟沈倦和离,哪怕是自损名誉,忤逆长辈、不服管教都可以,找个由头速速办了。”
尹妤清没好气道:“阿父,不是说了此事我会看着办,您怎么又这样。”
尹厚蒙神情严肃道:“他叫人盯上了!很快就会有牢狱之灾,和离你才能保命,不能怪阿父无情,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闻此言,尹妤清身体微微一震,来不及细想,心里着急要回去请禾尘,不想继续拉扯下去,只好随口回道:“好好好,我会找个时间跟她,您没事赶紧回府去吧。”
可尹厚蒙的话却在她心里悄然生根发芽,她开始分心,请了禾尘后,要去找柏歌,让她打探清楚其中详情。
“尽快,听到没有。”尹厚蒙走两步又折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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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强调。
沈倦抱着披风,披风内藏着顺来的暖手炉,人靠在墙角若有所思,等尹厚蒙离开有一盏茶的功夫,才搓着小手,许是没搓热,又把手背放到脖间捂热,假装若无其事走进前厅。
“快披上,别受寒了。”她来到尹妤清身后,亲手给她披上,随后又递了途中遇到嫣儿顺来的暖手炉,“这个拿着捂。”
尹妤清心里闪过一丝不安,生怕方才的谈话被沈倦听到,她试探性问:“你刚到吗?”
“嗯,刚到,阿母久卧,腿抽筋了,我给她揉了揉,又加了些碳火在暖炉里,耽误些时间。”沈倦言语平静,听不出异常。
尹妤清按住在她身上整理的手,反手握住,摸了摸手背,温热的,若是在屋外等许久应该是冰的才对,确认后她的不安才慢慢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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