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我跟闻香交代了,你回去照顾阿母,我去去就回。”
第89章怒不可遏
初冬,万物萧条,街上光秃秃的树干飞来三两只乌鸦扑哧着翅膀,连刮起阵阵西北风,天际一抹残阳还在与寒冬抗衡。
暮色浸染过的凛冽寒风由鼻腔入肺,尹妤清打了个激灵,不由得拽紧身上的披风,在不经意间最后一缕落日余晖掉下屋顶,天色一下子昏沉下来。
“快进去。”尹妤清催促站在马车旁的沈倦,“我很快就回来了。”
沈倦点了点头,“好,我看你离开便回。”
她就像门口的第三座石狮,呆呆望着马车消失在青吟巷巷尾,像被摄了魂,久站不动。
守门小厮支在大门口,远远喊着提醒她,“大公子,大公子,下雪了。”
“下雪了?”沈倦这才回过神,缓缓伸出手接从天而降的雪花,感受脸上手心飘落的寒意,叹了口气转身回府。
此时,天已完全黑透,街上两侧的民房内泛着微弱烛光。拱辰街窄小胡同里,闪进一个黑影,压着嗓子向几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汇报:“来了来了,就跟了一个马夫。”
领头的手里拿着一方手帕,指了指围在一旁的几人吩咐道:“你们两个负责马夫,你拉住马,她我两个来控制,不要惹出大动静来。”
其中一人正侧耳半眯着眼,像是在捕捉动静,忽然他张开双眼,“到了,听到马蹄声了。”
领头的比了手势,五人迅速奔出胡同。
“吁——”马夫被突然窜出来的黑衣人拦住去路,连忙勒停马车。“少夫——”他话未说完便人用方巾捂住口鼻,另外人在他后脖处狠狠落下一掌,没挣扎两下就没了动静。
马车急停带来的惯性,使得尹妤清一前一后猛烈摇晃,她摸了摸撞到木板的后脑勺,“厮——”龇牙倒吸一口凉气,急声问:“怎么了?”手摸向腰间按住一把短匕首。
马车外急促的脚步声,让她意识到寡不敌众,又缩回手,迅速拔下木质发簪,车外寒风瑟瑟,她借肆虐的风声作掩护,把簪子由车窗扔到车外。
“乖乖在车里待着,饶你一条性命。”威胁的话语伴随着一把伸进车内闪着寒光的利剑。
领头的握着剑柄杵在马车外,对身旁的手下吩咐道:“你上去帮她绑了,嘴巴堵严实点,其他人回去汇报一声,就说事情办妥了。”
尹妤清瞬间明白自己遭人绑架了,双手在背后尝试挣脱,手磨破皮都没能松解分毫,急得额头冒汗,趁着嘴巴还没被堵住,急声说道:“两位大哥,我有钱,若是要钱,送我回去,要多少给多少,绝不含糊。”
车外的人压着嗓子呵斥道:“还快堵上,想把人引来吗?”
敲晕的车夫被其余几人扔进胡同中,街上又仅剩寒风扫落叶,回归平静。
巳时始,闻香带回了尹妤清交代的药材包,煎煮后给周华秀喂下,还没等到尹妤清归来。沈倦焦急不已,新府和司马府不过两三里地,同仁堂和司马府的距离还要比新府远一些,不该这个时辰还没回。
沈倦不停地皱起眉头,在房中来回踱步,似乎在思索什么,“闻香,你去新府看看什么情况,我不放心。”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似乎在极力掩饰自己不安的情绪。
“等等。”沈倦追出屋子,她心里做了无数种假设,“若是你家小姐没在新府,你直接去找柏歌,她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闻香从沈倦的话语间隐约知道事情不简单,片刻也不敢耽误,急冲冲出府,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新府,得知尹妤清自从下午出府至今未归后,脸刷一下失去血色,变得惨白无比,腿软得走不动道。在路上她来不及多想,一直绷着神经,此刻终于憋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办啊,我家小姐会不会有事啊——”
温如玉问清来龙去脉后,双手环抱于胸,低头思虑许久,冷静道:“你别慌,别慌。让我师弟跟你去找沈大人,我去找柏姑娘,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你家小姐。”
“禾尘姑娘不在吗?”闻香胡乱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她有事出去了,眼下不在府中,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沈老夫人病重怕是耽搁不起,若是一般毒症,我师弟应该也能解。”
年君华点头:“对,对,我一定竭尽所能。”
“那请年公子随我走一趟。”闻香说完快步走在前头引路。
*
沈倦看闻香带来的是年君华而不是禾尘,愣了一下,未等她开口问,年君华就主动解释:“我二师姐外出给我大师,师兄寻药去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师兄让我过来看看。”
“这是我阿母,刚喝了药。”沈倦退到一旁,指着床上的人。
“沈大人,我一定尽我所能医治你阿母。”年君华坐到床边,手搭在周华秀手腕上,把了又把。神色凝重,手依旧搭在周华秀的脉搏上,出声道:“帮我把油灯拿来过来一下。”
闻香离桌子得近,听到后迅速拿起油灯用手护着闪动的灯芯,以最快的速度递过来,“年公子当心——”
年君华左手接过,把油灯举在周华秀脸庞,右手翻开她的眼皮,借着光亮仔细观摩,面色十分凝重。随后又捏开周华秀紧闭的嘴,动作有些大,惹得昏睡的周华秀眉头紧皱。
“你这是?”
年君华松开手,在房间打量着,“有没有筷子,或者勺子之类的硬物,我需要看看她的舌苔。”
“勺子,这儿。”沈倦跑到桌上拿起刚刚喂药的勺子。
年君华接过勺子,指了指右侧,“沈大人,你帮我举着油灯,往这个方向一些。”
“闻香,你来帮忙,稍微用点力,捏开沈老夫人的嘴。”
左边是闻香,中间是年君华,右边站着举灯的沈倦,在她们两人的配合下,年均化把勺子抵在周华秀舌上。
年君华刚拿出勺子,沈倦迫不及待问:“如何?”
“此毒我只在古籍上看过,还从未在现实生活中遇到过,是产自西域的毒药,主要由草乌头制成,异味大,量大才能致死,沈老夫人应是在日常中小剂量摄取,日积月累才造成今日这般情形。”
“如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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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找到下毒的人拿解药,我师姐来了也——”年君华欲言又止摇了摇头。
沈倦猩红着眼眸,下意识拽紧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颇有些咬牙切齿道:“下毒之人就在府中,我这就去找她。”
“姑爷——”闻香被沈倦散发的恨意吓得说不出话来。
“快跟上去看看。”年君华意识到不对,拍了一下闻香,追了出去。
沈倦一路暴走,眼中涌动着熊熊怒火,暴戾黑眸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脚步生风似的横冲直撞,恨不得将康洁儿撕碎杀死。
两手空空的她饶进后厨,一通翻找,在地上拾起一根柴火棍,窝在手中捏了捏,眼神被一旁正在磨刀的厨子吸引去,随即丢下木棍,命令道:“把刀给我。”
“大公子,我还没磨好。”厨子愣了一下,后厨只剩下他一人在收尾,被突然出现的沈倦吓得不轻。
闻香在不远处扯着嗓子叫道:“不要给他!”
“不用磨了,给我。”沈倦不等厨子做出反应,上前一把夺过菜刀,直奔康洁儿所在院子。
途径的下人们从未见过沈倦这般模样,看她手上还持了菜刀,纷纷退避左右,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
闻香在黑暗中瞥见泛着寒光的刀刃,不由得惊叫一声:“糟了——姑爷怕是疯了。”
“快拦住他啊——”年君华这时也发现了,他没想到刚痊愈不久的沈倦健步如飞,自己又不熟悉宅子的布局,一时追赶不上。
话刚说完,沈倦已经消失在视线中,拐入连廊中。
“快追,不然要出大事了——”年君华体力不支手撑在膝盖处,喘着粗气,看着闻香。
“我,我不行了——”闻香卷起裤脚,看着方才不小心撞到树枝划开的伤口,小腿被尖锐的树枝划出一道血口,血正往外冒。
“他这是要去杀人啊——”年君华长吸一口气,提腿继续追。
闻香指了指左侧,“别往那边,往左拐。”
年君华急忙刹住脚,一脸不解道:“他不是往这个方向吗?”
说话间闻香已经追了上来绕过年君华,声音从在前方幽幽传来:“穿过池子,水不深,这样比较快。”
康洁儿所居住的院子在司马府最深处,就在荷花池后面,沈倦要走过去需要穿过荷花池旁的连廊。
年君华看了眼闻香的小腿,叮嘱道:“你,还是别下去,我下去就行,你从连廊过去。”他顾不上卷裤脚,“扑通——”直接跳入池中,确实如闻香所言,水仅到小腿处,但水面结了些冰,冻得他直打哆嗦。
年君华看着沈倦的身影逐渐逼近前方的院门,不得不加快水下的脚步,刚到岸边,沈倦已经快他一步闪入院中了。
“沈大人,不要冲动——”年君华连滚带爬,匍匐上岸,刚进院子,就看见沈倦手紧握着菜刀,杵在屋内。
声嘶力竭的哭泣声由内传出,他不由得一惊,心里暗道:“糟了,还是慢了一步。”
“没,没制止住吗?”闻香气喘吁吁,出现在年君华身后。
“好像是的。”年君华不太确定。
“大哥,我阿母怎么了——”沈毅趴在地上,哭得声音都哑掉了,他拉扯着沈倦下摆似乎在求救。
年君华双手抱着自己,不停搓手,冻得直发抖,双眼瞪得通圆,唇间颤抖着发出一句:“不是吧——”话间牟足了最后一口气,跑上前,他没想到沈倦竟然杀疯了,连小孩也不放过。
第90章坐以待毙
心里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闻香担惊受怕,不得不跟上去,看年君华堵在门口不动,以为他被吓到了,心越发慌了起来,虽然心里已经预想过无数次里面的景象,但她只相信眼见为实,只能忍住害怕,咬咬牙拉开拉开年君华,头往里探。
入目所见着浅粉色外衣的康洁儿,面色苍白静躺在床边地上,胸前外衣上侵染了大片呕吐的暗红,嘴角还残留一抹血渍,闻香连忙看向沈倦手上的菜刀,干净的,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手麻脚乱抱起还拉扯沈倦哭嚎的沈毅,看沈倦还有失神,又轻轻掰开她的手,把菜刀取出,扔到院外。
年君华这才提脚走入屋内,路过之处留下一串湿哒哒的脚印,他在康洁儿旁边蹲下,一番查看后,起身缓缓说道:“大剂量中毒,断气有一会儿了。”
这也意味着解药没了,年君华小心翼翼观察着沈倦的神情变化。
沈倦转过身,她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止不往下掉,踉踉跄跄走到院子,瞬间感到身子失了支撑力,所有的精气一下子被抽空,疲软瘫倒在石板地上。
情绪终于全面爆发失控,她疯狂捶打着地面,嘴里不停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她声音沙哑,眼睛红得像一团火焰在燃烧。
闻香和年君华满脸担忧,却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在一旁看着,任凭她哭够。
“去通知二姨娘吧。”许久沈倦缓缓起身,哑着嗓子,话是说给闻香听的。
一家之主不在,晚娘作为代掌管府中大小事务的长辈,自然要知会她处理后事,至于怎么处理,不在她关心的范围内。
“事情还有一线转机。”年君华紧跟在沈倦身后。
沈倦身体一震,停住脚步,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等年君华往下说。
年君华从怀中掏出青蓝色药瓶,送到她眼前,“这药能延续三日左右。”
“三日后呢?”
“唯有解药能解,否则会成活死人。方才没说是因为这药有毒,眼下只能以毒攻毒,争取一些时间。”
年君华当下不敢告知太多,怕沈倦一时难以接受,三日后若是等不到解药周华秀会永久昏迷,直至身体机能逐渐停止。
沈倦看着悬在眼前的药瓶,迟迟不接,无力合眼又张开,终于伸手接下。
年君华再次提醒道:“以毒攻毒只能延缓时间,后果你需要考虑清楚,明日午时前服用即可。”
“谢谢。”沈倦紧握着手中药瓶子,慢慢走回周华秀所在院子。
*
夜间,同仁堂人群散去,只剩几个伙计在打扫卫生,柏歌敲打着算盘,似乎在整理账目。
看到温如玉一脸严肃出现在门口,她停下手中的活,把人引进内堂。
得知尹妤清失踪后,柏歌楞在原地,脑子飞快运转,片刻分析道:“以我对公子的了解,她不会无缘无故失踪,定是遭人劫持了。”说着拿出搁在柜子里的长剑,出去又跟大厅里的伙计交代了几句。
温如玉见状跟了出来,刚想说什么,被柏歌捷足先登,“温公子我们兵分两路,你去找和姑娘,我去公子回新宅的路上查看线索。”
柏歌快马加鞭来到司马府,再由司马府顺着回新府的路线一路寻找线索,企图从无人的街道找到目击证人。可惜夜深人静,又因疫病一事,街上半个人影都没有,若是平日还能拉几个挨个询问。
那是?柏歌在夜色中瞥见闪动的黑影,拍打马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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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黑影走去,等凑近一看,才发现是个拄着拐杖慢慢走动的乞丐。闲主付
严寒的夜晚里,他裹着破棉服,脚上的布鞋破旧不堪,大拇指从破洞里挤出。
乞丐看柏歌下马,堵住了他的去路,不得不换了个方向。
“老人家,我能向你打听点事吗?”柏歌掏出一串铜钱放在乞丐捧着的碗里,素未相识求人办事总要拿出诚意。
“可,可以,您说。”乞丐盯着眼里一大串铜钱,激动得有些结巴。
“你晚上都在附近吗?”
乞丐如实回答:“我刚从拱辰街那儿过来。”
“晚上可有看见马车从前方过来,往那个方向离去?或是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柏歌指了指左右两侧的街道。
乞丐神秘兮兮看了看周边,小声道:“还真有,早些时候我在拱辰街遇上事了。”
他头微抬,若有所思,片刻回道:“大概饭点的时候吧,我饿得不行了到前头想讨点饭吃,远远就撞上有帮人正在打劫一辆马车,吓得我赶紧躲到巷子里,生怕被他们发现了。”
“在哪儿?能否带我去看看?”柏歌又给了一串铜钱。
乞丐将柏歌领到拱辰街,停在胡同口,拐杖跺了跺地,“就是这儿,那个车夫好像被抬进胡同里了,太黑了,我也只瞧见人影,看不真切。”
“多谢。”柏歌闻言跑进胡同,在隐秘墙角找到奄奄一息的车夫,查看鼻息还有少许热气呼出,人没死,于是朝胡同外的乞丐大声叫道:“你有水吗?”
“有,有。”乞丐本不想滩这趟浑水,奈何柏歌钱给得有点多,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从腰间卸下水囊递上前,“凉的。”
柏歌打开盖子,把水撒到车夫脸上,用剑柄戳了戳车夫胸口,急声唤道:“醒醒,快醒醒。”
“哈欠——”车夫冻得浑身发抖,打了个喷嚏,缓缓张开双眼,看见眼前站着两个人影,吓得抱头求饶,“别,别,别杀我——”
“哐当——”一声,铜块和地板撞击发出声响,引起柏歌的注意。
柏歌摸着地板,拾起一块腰牌,来回摸着腰牌的纹路,尽量控制语气,温和问道:“我是你家少夫人的朋友,你今晚护送她出府,发生了何事?”
听到是尹妤清朋友,车夫才缓缓放下双手,双唇颤抖,揉捏肩颈处,小声回:“四五个黑衣人突然从胡同窜出,把我敲晕了,少夫人许是被他们劫走了。”
车夫指着腰牌,激动道:“我想起来,这,这个东西是我被他们捂嘴时,慌忙之间从他们腰间扯下的。可惜蒙着面看不见,不过人都长得很高大。”
熟悉的腰牌,高大的身形,柏歌一下子就锁定了目标,十有八九又是赵德搞的鬼,她火速回药堂,集结了一批身手矫健的人,准备等查探道具体地点就去救人。
*
第二日清晨,沈倦依旧没有等来尹妤清的消息,一边是她的阿母,一边是爱的人,同时出事,她分身乏术,危急时刻却只能守在周华秀床前。
好在柏歌差人带了消息过来,知道尹妤清极有可能是被赵德手下的禁卫劫走,目前还不知道软禁地址,正在火速追踪,让沈倦先照顾好周华秀,其他事她们会处理好。
“确定吗?”年君华看沈倦打开药瓶,知道她在艰难中还时做出了抉择,但还是想再提醒她一下。
“只能这样了。”沈倦无奈叹了口气,将药丸喂进周华秀嘴里,“阿母,你再等等,我一定想办法拿到解药。”
沈倦喂完药,吩咐闻香照顾好周华秀,她要出去一趟。
她马不停蹄直奔含章宫,请昌平出手相助,眼下能想到且可以帮她的人也只有昌平了。
“若我猜的没错,赵德要的是你手上的《山河锦绣图》,现在还没找你许是有其它变数,我可以去找他,逼他交出沈夫人。”
昌平话锋一转,继续说:“但仅凭一块落在胡同口的腰牌,就要将此事归结于他,很难,他不会作认的,我怕强逼之下,沈夫人会有性命之忧,最好的办法就是等,等他主动找上门,你手上有他想要的筹码,就不用担心沈夫人的安危。”
“还有,你回去写封和离书,以备不时之需,你在马家村这段时日,朝中发生了诸多变局,我父皇病重,朝中现在基本被王冲一派把持,你阿父从昨日就未回府,可知为何?”
沈倦摇头。
“占洲发现了大量私造兵器,你阿父已奉旨前往占洲处理,近期不会回京,对外也只是谎称为父皇再次寻找神医华佗。”
“王冲要举兵造反?”沈倦不可置信。
“是,为了稳住他,给你阿父多争取一些时日,明日父皇就会下诏书将我赐婚给赵德。”昌平语气极其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她解释道:“万一王冲有意刁难你,和离书能保下沈夫人不受牵连,她可以在关键时刻挽救局势。”
“没有其他办法吗?”
“无论是下嫁赵德还是你写和离书都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昌平调侃道:“难不成你舍不得用《山河锦绣图》和赵德换沈夫人。”
沈倦毅然决然道:“自然不是,只要赵德肯放人,哪怕用我的命去换,我也在所不惜。”
言外之意她根本没有将《山河锦绣图》放在眼里,此前拼命守护,不过是因为宝藏数值巨大,她不忍将这些从百姓身上収刮来的民脂民膏被有心人占为己有,眼下哪里还管得着谁要,只要能把尹妤清救回来,她什么都愿意做。
昌平笑了笑,第一次见沈倦这么奋不顾身,“赵德或许真想要你的命,图上的奥秘需要前朝林元晔的后人才解得开,他们得不到具体位置,眼下把沈夫人救回来才是重中之重。”
直到沈倦消失在视线中,昌平还远远望着,一旁的宫女忍不住问:“公主,您为何不跟沈大人说清楚。”
昌平不禁笑出声,“你也以为我对沈大人有意?”
她只是羡慕或者说是钦佩两人为了彼此安危,明知前方有是深渊,是虎穴,却还是义无反顾只身前往,从不计较什么,只要对方好,仿佛一切都不值一提。
见惯了男子三妻四妾,虚情假意,头次见两个女子能这般为对方着想,她竟然有一瞬间萌生出向往的念头。
宫女被昌平的笑声吓得不敢回话。
“这只是缓兵之计,但愿大司马能够尽早解决兵器问题,我得再去趟父皇宫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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