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
沈倦站在书桌前,笔提起又落下,犹豫不决,心里清楚和离书能保尹妤清卷入纷争,却落不下笔。和离书一成,她们两人的关系也就彻底断了。
“哐当哐当——”寒风扣门,似在催促。
沈倦抬头看门哐哐作响,终于又提起笔,重新沾了墨水,笔尖在砚台上修了又修,两人过往历历在目,不断在脑海涌现。
悬挂的毛笔尖渗出一滴墨珠,片刻低落早信纸,晕染成一朵黑云。
第93章同床异梦
沈倦盯着晕开的墨迹发愣,直至笔尖又滴落第二滴墨水,这才下意识伸手去接,却慢了一步,信纸上两朵黑云紧挨一起,好像尹妤清和她,苦笑后将信纸揉捏成团,深呼一口长气,终于在纸上缓缓写下放妻书三字。
和离书需要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画押,再拿到衙署盖章,才能生效,而放妻书只需要她写好签字,便可生效。
她不想和尹妤清从此一别两宽,没了关系,但为了尹妤清的人身安全着想,只能出此下策,她想,若是真出了意外,届时拿出提前写好的放妻书,尹妤清能凭借放妻书保命,若是平安顺遂无事发生,且当没有写过,两人还能继续把日子过下去。
当最后一笔落下,沈倦忽觉得心空荡荡,那一笔就像一把利剑,活生生斩断她和尹妤清的关联,心境如同经历一场生离,收笔时泪悄无声息落在纸上,抬起手擦才发现自己满脸泪水,就在这时屋外脚步声伴有谈话声逐渐逼近,她忙拿起信纸在空中匆匆扬了扬,随即折叠好放在胸口暗袋,生生挤出一抹微笑。
“啪嗒——”闻香扶着尹妤清刚好推门进来,尹妤清看到沈倦杵在书桌旁,神情有些慌张,随即对要扶她进屋的闻香摆了摆手,沈倦见状连忙绕开书桌,走到尹妤清面前扶她,柔声道:“慢些走。”
尹妤清也不看路,任由沈倦领她走,先是看了眼沈倦,发现她眼睛微红,睫毛湿润,像是哭过,随后眼光却飘到不远处的书桌上,只见笔托上架着未干透的毛笔,信纸上沾了少许墨迹,微微一愣,不经意问:“这么晚了,还在处理公事吗?”
沈倦愣住,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解释,只低头扶尹妤清走到床前。
尹妤清见她这般模样,知道她心里藏着事,放在以前,她早喋喋不休跟尹妤清讨论起又做了什么,遇上什么难处,本想继续追问,转念一想,她不说或许有难言之隐,只好岔开话题道:“给阿母送解药的那位姑娘是谁啊?”问得随意,尹妤清也不看沈倦,屁股刚沾床板三两下脱去鞋子,往床上缩。
沈倦听后一怔,没想到尹妤清和秦罗敷打过照面,还瞧出她女子身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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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释然一笑,心里暗自道:自己不也是很早就被瞧出来了,秦罗敷一身男装入府,不过为了避免给她惹上麻烦,若是女装上门,不知又要惹出什么闲言碎语来。
“她便是秦罗敷。”回话间,沈倦右膝盖抵在床板上手已伸到尹妤清膝盖和后背处,微微用力,抱起正一点一点挪动的尹妤清,嘱咐道:“别乱动,手上还有伤。”
尹妤清躺好后,顺手接过沈倦拉起的被子,问道:“她怎会有解药,还知道阿母中毒?”心里不禁胡思乱想起来,秦罗敷和姜云并非简单之人,柏歌打探到的消息也仅限于姜云假死,两人出现在京都又为何被赵德追捕完全查不到。难道她们名字也是假的?
沈倦俯身弯腰,给尹妤清理被子,低声回道:“问了没说。”眼神飘忽不定,避开尹妤清双眼。
“她是不是拿你的身份威胁你?”尹妤清不信,伸手扯住准备撤回身子的沈倦。
沈倦摇头反手握住紧拽着胸口处的手,“不要以为这伤口是和姑娘处理的,便可以不重视,等下伤口扯开了咋办。”
被沈倦这么一说,尹妤清自知理亏,默默回手,嘴硬道:“我的手什么情况,我自己清楚。”顿了顿,继续说道:“秦罗敷跟我们同时回的京都,这么长时间没打过交道,偏偏今日寻上门来送解药,你不觉得蹊跷得很吗?”
沈倦点了点头,沉默片刻,从脖间取下那枚当了被尹妤清赎回的平安坠,“姩姩,你生辰马上到了,我们一路走来遇到太多事了,这坠子阿母到寺庙开过光,我自小便带身上,现在送你。”
尹妤清见她避而不答言顾其他,心里有些不快,只低头看了眼平安坠晾着沈倦手悬在空中,冷冷道:“看来我猜的没错。我之前跟你说的要求,你忘记了。”
沈倦悻悻收回手,不时揉搓平安坠,知道尹妤清指什么,见她疑虑不消,只好说:“没忘。她不知道我是女子,也没威胁我,只是说有件事需要我帮忙,至于是什么事还没说。”
话里真假参半,沈倦并确实不清楚对方有没有识破她的身份。秦罗敷先是慷慨施药,等周华秀服用完解药后才说有件事需要她帮忙,并且当下就说了什么事,可以看做是交易也算得上是事后威胁,为什么是事后,沈倦若不是正人君子,药都服下了,不帮秦罗敷也无可奈何,可见对方是摸准了沈倦的为人。
尹妤清气道:“她没说所托何事,你便匆忙应了下来,万一是什么伤天害理鸡鸣狗盗之事,你当如何?”
沈倦连忙解释道:“那时我着急救阿母,她手上有解药,我只能生生应了下来,不过她也说了不会为难我,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的小事,如何犯得着来找你,只怕是棘手事,虽然应下也要小心些,不要着了她的道,她二人跟我们前后脚到京都,姜云又被赵德盯上,事情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沈倦又把平安坠往前递了递,“我会小心的,你收着吧。”
“生辰还有好几天,哪有提前送生辰礼的理,不收,等当天你再给我吧。”尹妤清见沈倦一而再再而三的送平安坠,察觉到她不对劲,刚消下去的气又涌上心口,质问道:“你还有事瞒着我?”
沈倦见尹妤清起疑,忙解释:“秦罗敷确实没有说所托之事,等她再次找上我,我肯定第一时间跟你交代。”撒谎的滋味并不好受,她一次次没能遵守答应尹妤清的要求,心生愧疚。
看尹妤清还是不接,又说:“眼下阿母服了解药,不日便可恢复,我这些日子已经耽误许多事了,等阿母清醒过来,也该着手处理政事,那时候不知道还能不能抽得开身给你过生辰,礼物你先收下,我,我只是防个万一。”
尹妤清看沈倦话都说到这份上,更加确信她心里藏着事,逼到这个地步都不愿意说,也就不强人所难,伸手接过平安坠,没好气道:“我也是头一遭提前这么多天收生辰礼,看见是你的份上勉为其难收了。”
沈倦轻轻揽抱尹妤清入怀,下巴抵在尹妤清头上,有一下没一下闻她头发散发出来的香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这么好闻吗?”尹妤清不禁笑出声,身后的沈倦像只小猫,正贪恋吸食着她的头发。
“嗯,很好闻。”沈倦停顿许久,终是忍不住说道:“你明日回新府住,这客房透风,睡不暖,阿母由我照顾着没事的。”
“哐当——”话刚说完,屋外适时刮起一阵寒风,扣在门窗上,顺着门缝飘入屋内。
见怀中人不回话,沈倦舔舐嘴唇,嘴张了又合,叹了口气说:“新府还住着客人,主人一直不在家待客,有失礼数,等阿母好利索了,我把她接到新府和咱一起住,到时候就能一家人团聚一起了。还有,我交代查乐买只狸花猫,无聊时你可以逗逗它,与它作伴,或者回尹府住上一段时间,你阿父他也想你。”
先是提前送生辰礼,还是自小带的平安坠,后又打着照顾客人的名号,刚回府第一夜便要她回新府,怕她无聊还给买了狸花猫,甚至要她回尹府住上一段时日,可见醉翁之意不在酒,说这么多重点是想要她回尹府住。
尹妤清猛然想起那天她阿父来司马府,说的那番话,是不是让沈倦听到了,刚想解释,转念一想,会不会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日她明确问过沈倦,且瞧她神情正常,也验证了双手温热不像在屋外站久站,沉默一瞬,轻声应道:“好。”
嘴上违心应着,尹妤清心里却已七上八下乱成一锅粥,越发捉摸不透沈倦这番寓意何为,手拽着脖间的平安坠,陷入沉思。逃出来第一时间回司马府,还没来得及去找柏歌打探为何沈倦会有牢狱之灾,沈倦今晚表现又如此反常,尹妤清屏住呼吸,身子微微一震。
牢狱之灾?秦罗敷忽然到访?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关联?沈倦一个劲把她往外推,方才那翻言论像极在交代后事,怕是不想让她受到牵连,当即决定明早去找柏歌问个明白。
沈倦察觉到尹妤清身子明显抖了一下,关切问道:“睡不暖吗?”
尹妤清点头道:“有一点,这屋子当真如你所言会渗风进来。”两人明明贴得严丝合缝,为了使沈倦信服甚至蜷缩着身子,还是作势往她怀里挪了挪。
“睡吧。”沈倦将怀中人圈得更紧了些。
心里却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她好像在旋涡中越陷越深。没想到一个偏远乡镇的村妇居然是前朝归顺旧臣林元晔之女,蛰伏重州多年,只为林家有朝一日含冤昭雪,让王冲血债血还。
秦罗敷更是毫不避讳直言姜云并未溺亡,死的正是王冲派去要将她们灭口的爪牙,苍牙山山洞中发现的无名白骨是她阿母,也就是制作《山河锦绣图》的人,坦言自己是当今世上唯一一个活着的隐针法传人,《山河锦绣图》中宝藏所藏地址唯有她能解。
带秦罗敷和姜云进宫面圣,着实为难她了,她虽官居三品,但宫门守备森严,所携带的凭证只能自用,昌平给的鱼符也只能多带个尹妤清,守卫见过尹妤清,赵德又常冷不防出现,心想若是让秦罗敷扮成家眷也行不通,何况还要带多一个姜云。
第94章在劫难逃
夜色悄然间褪去,天边泛白。守卫森严的宣光殿却有些不太安生,宫女和宦官匆忙进出,两名太医被急诏入殿,闻声而来的王冲正候在殿外,昌平不停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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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闹着要找父皇的三岁幼弟,皇后搀扶着太后姗姗来迟。
“陛下如何了。”陈吉刚从殿内出来还没来得及关上门,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质问。
他忙合上门,扫了一眼候在殿外几人,毕恭毕敬道:“回太后,陛下方才突发不适,呕了几口鲜血陷入昏迷,江太医刚用给陛下服用护心丹,陛下吉人自有天相,现已经醒了。”
太后听到呕吐鲜血不由得一惊,身子摇摇晃晃险些站不住,又听陈吉说盛宗醒过来,这才松了口气,关切道:“太医怎么说?”
陈吉先是看了眼王冲,又看向太后,伸手示意往前一步说话。
王冲察觉到陈吉此举正是要避着他,自觉退到一旁,低头候着,眼睛却悄悄抬起观望太后和皇后神情变化,只见陈吉凑得在太后跟前,嘴巴一张一合,当看到太后踉踉跄跄勉强靠皇后搀扶才能站稳时,王冲嘴角不经意流露旁人难以察觉的阴笑。
陈吉微微后退一步,鞠躬行礼道:“陛下交代了,除了王大人谁也不见,请太后不要难为老奴,还望太后、皇后及二位殿下先回宫吧。”
太后叮嘱道:“好生照顾着,在大司马回来之前哀家不允许发生任何意外。”
陈吉弓着身子回道:“老奴谨记在心。”直到几人身影消失在宣光殿宫门外,才直起身,走到王冲旁,“王大人,陛下有请。”
王冲并不着急入殿,拉着陈吉到一旁,打探道:“陈公公,陛下身子如何?”
“陈大人,陛下龙体安康,只是怒火攻心,并无大碍。”
王冲又问:“那陈公公可知陛下因何而怒?”
陈吉抬头看了眼从殿里出来的太医,催促道:“王大人,莫让陛下久等了。”
王冲悻悻跟在陈吉身后,和端着血水的宫女擦肩而过,来到盛宗病榻前。
只见盛宗唇色发白,面无血色,双眼无神,额上渗出细汗,王冲猛地跪地行礼,声泪俱下:“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陛下应以龙体为重,切莫再为凡事伤神。”
盛宗有气无力扬了扬手,“陈吉你等退下。”
等殿内只剩下王冲时,盛宗才开口问道:“太傅在殿外等候许久了吧,可有什么要紧事?”
“老臣眼皮跳了一整天,心神不宁,心里记挂着陛下,这才进宫。”
“孤身子并无大碍,再说有太傅给的逍遥粉,撑到大司马回来应不成问题,你有事但说无妨。”盛宗说完看向床榻旁的杯子。
王冲会意,迅速上前端起杯子,双手奉上,“陛下,让老臣伺候您。”
等盛宗喝完,王冲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陛下,老臣此番进宫一是关心陛下龙体,二是为了公主殿下的婚事,眼下年关将至,公主殿下与赵德婚期应尽早定下才是。”
盛宗面露笑意,“今年无春,孤已着手让钦天监等开春找个好日子,孤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也想早日见证平儿成人,这心比你还着急呢。”
见盛宗这么说,王冲也不好再催,又道:“有一事老臣苦恼已久,不知如何处置,想请教陛下。”
“说来与孤听听。”
“大司马劳苦功高,为了太后亲自前往幽州请华佗出关,方才听太后说大司马近日为了陛下能早日恢复龙体,又请命为陛下寻找华佗?”
盛宗点头,“确有此事,杏林堂神出鬼没,自出宫后华佗便不知所终,大司马一片赤诚为孤寻医,忠心可表。”
“大司马一心为陛下着想,老臣甚是感动,只是眼下弹劾沈大人的奏折堆积如山——”王冲欲言又止,微微抬头看了眼盛宗,便不再说。
“继续说。”盛宗顿时明白王冲心里打的主意,无非是想验证是否真倾向他,要借他的手拿沈泾阳开刀。
“老臣本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沈大人在重洲也立了些功,可弹劾他的奏折一天比一天多,老臣拿不定主意,只能请陛下出面定夺。”
“陛下,老臣来——”未等王冲说完,盛宗双脚已下地,伸手端起一旁的水杯,低头抿了口茶水,随即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眉头微皱,不悦道:“陈吉,换泡茶。”
等陈吉上前把茶水撤走,盛宗干咳几声,招手道:“拿给孤看看。”
王冲连忙从怀中掏出几本奏折,双手奉上,“陛下,实在太多了,老臣只挑了几本,若是陛下想一一过目,明日老臣装车送进宫。”
“咳咳咳—”盛宗额头青筋暴起,惨白的脸颊顿时因剧烈咳嗽充血变得通红,他拿着一方帕子捂嘴猛咳,许久才缓和下来,摆手道:“孤这身子看几本就够头疼了。”
王冲瞥见盛宗手上的帕子沾染了血迹,身子微愣,很快恢复神情,“老臣该死,这个时候还让陛下操心。只是此事事关大司马,老臣不敢擅自定夺。”
盛宗虚弱朝殿外喊道:“陈吉,茶换好没有?孤渴了。”说话间将奏折扔到地上,“《山河锦绣图》所隐藏宝藏是前朝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沈倦私藏迟迟不交太傅你说他安的什么心?
王冲愣住,先是朝殿外喊:“陈公公,陛下要喝茶。”随即回道:“老臣不敢妄下猜想,老臣只知道画卷要是在老臣手中,老臣第一时间上交陛下,绝不敢留在手里。”
“沈倦当真比不上太傅半点,会不会是大司马受命,沈泾阳离京多日音讯全无,知道的明白杏林堂居无定所难以寻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司马并未真心为孤寻医。”
“这——”王冲捉摸不透盛宗所言是何用意,面露难色,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刚好这时陈吉应声而入,“热茶来了,陛下久等了。”
盛宗意味深长看了眼王冲,端起热茶,放在嘴边吹了又吹,“茶还是得喝热的,凉掉的该换就换,犹豫不得。”
“陛下所言极是。”王冲闻此言身子微愣,紧跟着附和。
“你是皇后表兄,昌平和赵德又定了亲,我们这是亲上加亲。眼下孤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无法亲临朝政,太傅做事一向深得孤意,此事由你全权处理。查清楚,再定罪,不可未经查实便乱扣罪名,给大司马留些面子,孤这身子还指望着大司马。”
“陛下,老臣斗胆说句不中听的,万一沈倦真藏有私心,那大司马会不会以寻医要挟陛下?”
“他敢!”盛宗呵斥,口中又涌出一口血液。
“陛下切勿动怒。”
“你倒是提醒孤了,这样,你也派些人去找华佗。”
“是,陛下。”
“回吧,孤乏了。”盛宗打着哈欠,揉捏眉心。
宣光殿墙角处,昌平扯紧披风,双手放在嘴边哈气,望着喜笑颜开大步流星离去的王冲,朝撑伞的宫女说道:“你马上出趟宫,问沈大人和离书写了没,若是没写,命她立即写一份。”交代完便快步朝宣光殿正殿走去。
昌平进了内殿,先是看向床榻,只看到床榻旁搁置了条沾满血迹的帕子,并未见到盛宗,扫视后才发现盛宗盘坐在不远处,正饶有兴趣下棋,随即走上前担忧问道:“父皇,你吐血了?”她想,明明做局演戏给王冲看,可那血迹分明是真的,心里不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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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忧起来。
“是护心丸,把孤体内瘀血都逼出来了,这下舒服多了,王冲还以为孤命不久矣。”盛宗大笑,忽然又猛咳起来,“咳咳咳——”
昌平松了口气,坐到盛宗对面,“他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得意不了几日了,大司马传来消息,幽州一事已有眉目,不日便可解决。”盛宗说着落下一枚白子。
昌平盯着被包围的白子,不禁问道:“那冬至,祈福大典,依然举行吗?”
盛宗又落下一枚黑子,指了指被黑子围成团的白子,抬头道:“你看这盘棋,已行至此,如何悔得。”
“可是京都禁卫被赵德把持,祈福大典又在郊外行宫,此去凶险万分。”
“畏手畏脚如何能成大事,平儿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王冲的野心,孤的身子撑不了多久,若是能借此机会引出他的真面目,也值了。”
盛宗笑着落下最后一颗白子,棋局瞬间起死回生,“你有黑甲暗卫,那时大司马也该回来了。”
*
“你说什么?”同仁堂内,尹妤清一脸不可置信看着柏歌。
“据目前得到的消息,朝中诸多大臣接连上书弹劾沈大人,说她私藏《山河锦绣图》居心叵测,有人拿李富被毒害说事,说是沈大人看管不利,才导致李富畏罪自杀,卷宗又丢失,实属渎职,应当严查。”
尹妤清质问:“你为何迟迟没跟我说?”
柏歌小心翼翼解释:“公子消失多日,我等四下找寻未果,消息来源可不可靠还有考证,昨晚刚得知公子安然回府,本想今早告知您,我刚飞鸽出去,您后脚就来了。”
尹妤清在屋内来回踱步,不时揉捏眉心了,忽然停下脚步,嘴里叫道:“我明白了!”
前两日她阿父上门让她尽早与沈倦和离就是因为此事,而沈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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