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她回尹府住,只怕是也明白自己的处境,害怕她受到牵连。
没想到王冲先发制人,竟然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回去!她得赶紧回去,趁王冲还未动手前。
回去,怎么办?如何摆脱困境?将手上的人证物证一一抖落出来,反将一军吗?
胜算,胜算有多大?
尹妤清只觉得自己脑袋翻江倒海好似要炸掉了,她在一片混沌中快速组织头绪如何挽救局势。
只有一个想法,沈倦不能入狱,入狱会彻底陷入被动的局面。
牢房那种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一旦入狱,那些个狱卒见你失势,势必会故意刁难,她无法眼睁睁看沈倦受罪。
第95章一别两宽
“让让,都让让,衙署办案——”衙役一路高声吆喝,持刀冲在前方开路,身后一男子着官服骑马,后面浩浩荡荡跟着三十几号人,阵仗颇为壮观。
时至今日,疫病消亡,正值晨间,商贩们又开始上街做起营生,衙役高声吆喝后,百姓迅速退避一旁,三三两两在后方指指点点。
“看这架势是要往司马府去,你忘了,上个月那个愣头青不也是带了好大一批衙役,大义灭亲,今日这出不知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错啦,骑马的不是他,你没瞧清楚。”
“……”
这时一辆马车从暗巷冲出,直入青吟巷,马夫急忙勒住缰绳,猛地转向右侧,这才没撞上议论的几人。
“会不会赶车啊,着急上坟呢……”
“长没长眼睛……”
几人指着扬长而去的马车,骂骂咧咧。
尹妤清头探出车窗往后看,确认没撞到人,又往前方望去,那帮衙役跑在前方,双手紧拽木板,催促道:“再快点,前面路口右拐,抄近道。”她想跟在衙役后面只能眼睁睁看着衙役把人带走,唯有抄近路抢在衙役前头回府,沈倦才有机会逃脱。
马车一路横冲直撞,绕过几条暗箱,直奔司马府,“吁——”马夫勒停马车,“少夫人,慢了一步。”
尹妤清间心脏慢了半拍,轻撩窗帘看了眼又放下,急声道:“掉头,从后门入府。”心里不断祈求着守门小厮千万别开门,她要带沈倦离开,找个安静地躲起来,再想办法。
司马府门前,二十几号衙役,分成两排,依次排开,马上下来一个穿戴官服的男子。
两个守门小厮见此阵仗一下子慌了,吓得两人合力关起府门,其中一人飞奔进府里汇报情况。
“衙署办案,速速开门。”衙役狂拍着门。
而尹妤清的马车刚掉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少夫人——”
她掀起车帘往外看,远远看着一个身形眼熟的衙役正追着马车,定睛一下,原来是查乐,片刻人气喘吁吁跟到马车旁,提醒道:“少夫人,后门也有十几号人。”
查乐话刚落,司马府大门开了,沈倦神色坦然走出大门,双手握拳主动伸出,让来人给她铐手镣。
马夫适时勒停马车,等尹妤清发话,查乐通信完又快跑队列。
衙役不敢看沈倦,愧声道:“大人,对不住了。”
今日抓她的衙役都是她部下,平日关系还不错,没曾想前些日子还是他们顶头上司,如今却成了阶下囚,难免有些唏嘘。
沈倦神情严肃,颇有英勇就义之势,“没事,公事公办。”
晚娘和嫣儿还有几房姨娘紧跟身后,刚出就看见院门口站了两排衙役,又看见衙役正要给沈倦上手镣,晚娘三两步走上前,猛地拍落衙役手中的镣子,质问道:“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
府里当家主母还昏迷未醒,沈泾阳多日未归,晚娘难得硬气一回,垂在身侧的手却隐约可见发着抖。
衙役弯腰拾起地上的手镣,看向男子投去求救眼神,随即羞愧低下头,不敢回话。
晚娘瞬间明白,主事的是着官服的男子,疾步到男子面前,呵斥道:“他是京兆尹,你们的上司,你睁大眼睛瞧瞧。”晚娘指着头顶司马府三个大字,“这可是司马府,由不得你们胡来。”
尹妤清连忙下车,慌乱之中,察觉到身后有道注视的目光,随后瞳孔微缩,猛地转头,对上身后暗巷口的马车,匆匆瞥了一眼,来不及细想,疾跑到院门口,先是投去关切的目光看了眼沈倦,随即握住正在对男子发火的晚娘,打断她,尹妤清摇了摇头,“二姨娘,这位大人也是奉旨办事,就别难为他了。”
她又对男子说道:“大人,沈倦曾经也是你们的长官,行个方便,我与她说两句话,不耽误你们办事。”
男子面有怒气,却还是默许道:“沈夫人长话短说。”他对身后的衙役摆了摆手,众衙役得令纷纷退到三米开外。
尹妤清走上前,握住沈倦有些发抖的双手,安慰道:“我回得太迟了,你照顾好自己,若是他们严刑逼供,你就胡编乱造糊弄拖延时间,千万别硬着来,我会想办法尽快救你出来。”
沈倦却不领情,猛地推开尹妤清,随即从身上掏出一封信,高声道:“此为放妻书,尹妤清不听夫言,擅自回门多日未归,无视家婆患病卧床不起,命悬一线,其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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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前尽孝,即日起不再是沈府儿媳,其中缘由我已在信中一一言明。”说完将信封塞到尹妤清怀中,便转身背着她。
推开的力道有些大,尹妤清恍惚之间身子晃了一下,险些没站稳,沈倦见状面露忧色,下意识想伸手去扶,就看到闻香从门内冲出,扶住尹妤清,便生生把抬了一半的手放下。
“姑爷,你说什么胡话?”闻香瞪向沈倦,开口为尹妤清鸣不平。
沈倦紧闭双眼,半晌才又张开,她的眼睫垂下,喉间缓慢蠕动,很快她又抬起眼,看向远处,可垂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拽着腿根,用力到指尖发白,骨节分明,还是泄露了她的慌措和不忍。
她压着嗓子冷冷说道:“先前院子被烧了个精光,你也没什么东西在府里,就不必收拾了,闻香,带你家小姐回尹府,至于陪嫁之物,等我阿母醒来,清点后会让人如数送回尹府。”
话刚落,沈倦只觉得觉胸口闷得透不过气,好像被巨石紧紧压着,沈倦失神,心想,这就可以让她免受牵连吗?公主殿下还真料事如神。
尹妤清错愕不已,脑袋瞬间嗡嗡作响,恍若一道晴天霹雳,把她在路上好不容易理好的思绪炸得支离破碎,脸刷一下变得像地上积雪似的煞白,眼中充满困惑,不可置信看着背对她的沈倦,这是要跟她一刀两断,一别两宽?
所以昨晚不是在处理公事,而是在写放妻书,就这么不吭不响,也不商量,自作主张把她休了?难怪昨日一番言语,听着那么像在交代后事,难怪提前送生辰礼,原来是早就料到有今日了。尹妤清唇线紧绷,眼瞳因生气透亮,不知何时已含上一层怒气。
“你,你骗我。”尹妤清气得身体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胸口密密麻麻的痛感刹那间席卷全身,眼泪已盈满眼眶,暗自苦笑,自以为是的傻子,以为这样就能护我周全吗?
“这便是你答应我的要求吗?你为何次次食言。”她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眉心紧蹙,脸颊也因怒气染上绯红。
沈倦胆怯地低下头,害怕背后那双眉眼,只能背对着尹妤清,她挪动步伐,走到晚娘跟前。
晚娘看了看两人欲言又止,事发突然,她也理不清状况,刚想开口劝说,便被沈倦打断,“二姨娘,我阿母还未醒来,劳烦您帮忙照顾一二,尹妤清从今日起,便与我们沈家,毫无瓜葛了。”
毫无瓜葛,沈倦说完这四字心中一颤,前所未有的酸楚与无奈缠绕在心头,眼前的水气氤氲控制不住涌了上来,却又活生生抑制下去,双眼充血通红,头也不回,径直走向拿着手镣的衙役,只觉得脚步踉跄,周遭恍惚,浑然不顾身后一双双关切担忧的目光。
见沈倦交代完,候在一旁的男子指着左侧十几号衙役,正声道:“你们留下来,守着司马府,没有本官的命令,谁都不能放出府。”
这时一衙役走上前指着尹妤清,小声问:“大人,那她?”
男子身子微愣,伸手掌心朝上,开口道:“沈夫人,放妻书还请给本官过目一下。”
尹妤清瞥了一眼沈倦,递上放妻书,冷冷说道:“大人,叫错了,我不再是沈夫人了。”
男子打开信封,从里掏出信纸,自上而下扫视,目光停留在落款日期,当看到日期是五日前,明显怔住,神情凝重起来,先是用手摸了摸信纸上的墨迹,干的,不是今日所写,字里行间皆在表达对尹妤清不孝,想来是积怨已深。
正当男子低头思索犹豫不决之际,尹妤清冷不防出声催促:“大人,不过几十字,要看这么久吗?”
男子闻言耸肩笑了笑,便把信纸折好后还给尹妤清,对问话的衙役说道:“既然沈大人给了放妻书,自然就不是沈府的人了。”
目睹一切的查乐有些摸不着头脑,凑到沈倦跟前,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声问道:“大人,您这是何意?”他想不明白,不过是配合调查,怎么忽然就休妻了。
沈倦看了眼查乐,并未答话。
“二姨娘,各位姨娘,清儿就不奉陪了。”尹妤清辞行后,晃了眼停在不远处的马车,随即上车,也不等闻香。
闻香一上马车,屁股刚沾坐位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姑爷无端无故被抓走,还,还休了您,太可恶了,要休也是小姐你休他啊。”
尹妤清双手环抱于胸,紧绷着一张脸,眼神冷厉,“她有自己的想法,罢了,你下车,跟黎叔先回尹府。”
“啊?”闻香一脸茫然,指了指自己。
尹妤清面无表情道:“黎叔在外面,你下去就能看见他的车。”
“什么意思啊?哪里有黎叔?”闻香嘀嘀咕咕下了车,转了一圈终于在不远处的暗巷口看见尹府的马车。
“少夫人,我们去哪儿?”马夫也听到尹妤清和闻香的谈话,自然明白尹妤清不回尹府,应是有其他打算。
“进宫。”
第96章僵局渐破
“手中鱼符为公主殿下所赐,麻烦告知为何无法通行?”尹妤清手持鱼符,言语极力克制,眼下着急进宫,不想和守卫争执,毕竟自己还想仰仗对方开宫门。
守卫手握腰间大刀,站得笔直,目视前方,毫无表情回道:“上头有令,未经传召闲杂人等不得进宫,这位夫人还是请回吧。”
尹妤清晃动手上鱼符,声音控制不住高了起来,“你看清楚,这是公主殿下的鱼符,我几日前还用它进宫,那日也是你值守,怎么今日就失效了。”
守卫无奈道:“我自然认得沈夫人,我等也只是奉旨行事,你就别为难我了。”
宫门守卫油盐不进,并不放行,尹妤清搓着鱼符发呆,进不了宫就没办法见昌平,正在急得团团转之时,宫门尽头忽然闪现一人影,等人走近,尹妤清发现那人正是昌平身边的贴身宫女,顿时又燃起一线生机,以为是昌平派人来领她进宫,雀跃挥手示意。
尹妤清刚要开口便看见宫女对她摇了摇头,随后又将眼神转向别处,示意她借一步说话,等尹妤清凑到身旁,宫女环顾周遭后才小声说道,“沈夫人所求之事殿下已知晓,沈大人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悄声说完宫女又抬头望向城楼高处,尹妤清见状视线跟着往上移动,刚抬起半头就被宫女按住手,正当疑惑之际,就听见宫女暗中指了指高处,压着嗓子说:“有人在上面看着。”
话未说完,宫女突然出手推拉起尹妤清,声音高了起来,“沈夫人,陛下龙体欠佳,你虽是大司马儿媳,终是女流之辈,又无诰命傍身,陛下连大臣们都不见怎会见你。”
尹妤清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要做戏给城楼上的人看,眼睛一转接话道:“沈倦以莫须有的罪名休我,这门亲事乃陛下亲自婚配,她这么做可曾把陛下放在眼里?又让我尹家面子往哪儿放,此等委屈我如何受得了,我要进宫面圣,为尹家讨个说法。”
宫女会意一笑,紧接着说:“望沈夫人以陛下龙体为重,不如先回去,等陛下身体好转,公主殿下会将此事告知陛下,为沈夫人讨个公道。”
正值两人拉扯推搡见,城楼上忽然传出突兀的男声,“若是沈夫人,噢,不对,你说沈倦休了你,那便不能再称呼你为沈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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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尹家小姐对沈家做法有微词,大可上衙署敲登闻鼓状告,皇宫可不是讨要说法的地儿。”
话里话外散发着阴阳怪气,尹妤清认出说话之人正是赵德,抬头斜眼望去,只见赵德双手撑在城楼护栏上,居高临下如同一只秃鹰盯着她。
宫女转身对高处的赵德行礼,又转向尹妤清说道:“沈夫人,赵大人说的是,况且公主需在陛下身旁伺候尽孝,更是无法抽身见你,她让你不要再等下去了,快些回府,与尹中书早做打算。”
“沈夫人,请回吧。”宫女别开尹妤清抓在她手上的手,趁乱塞进纸条。
尹妤清忽感掌心塞进异物,当即愣了一下,晃眼间握拳把手收到身后,随即抬头看向城楼,抱拳道:“多谢赵大人告知还有登闻鼓可使,只是沈倦不值得我为她平白无故挨三十大板,我想着还是回去每日求神拜佛,祈祷陛下龙体早日康复,好为民女主持公道。”
赵德手中盘弄核桃,轻笑两声,假仁假义道:“尹家小姐有此心足矣,沈倦欺下瞒上,私藏画卷一经查实那可是大罪,就算能保全一条性命,恐怕牢底也得坐穿。他休了你,该庆幸才是,又何苦浪费时间在他身上,与其讨公道,不如让尹中书再为你觅份良缘。”
赵德说话间尹妤清已行至马车前,刚要上车,觉得心里不痛快,停步勉强露出微笑,冲高处朗声道:“多谢赵大人好意——”说完踏上马车,低头间脸已是阴沉沉。
等马车远去,赵德对随从显摆道:“姐夫果然没错,陛下赐婚,公主殿下总算明白跟谁才是一家人。任她平日里进出自由,出了事还不是照样吃了闭门羹,说到底不过是公主殿下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丑罢了。”
随从眼睛眯起,望着离去的马车,思虑片刻道:“大人言之有理,只是属下想不明白,她既然拿了放妻书,应远远躲回尹府才是,为何得寸进尺,妄想让陛下为她讨公道,是不知好歹还是有其他意图?”
赵德不以为意,冷笑道:“你的意思是她想救沈倦?”
随从收回视线,点头回道:“外头都传他们二人恩爱有加,她甚至不顾自己的安危去马家村,似乎真如传言一般。”
赵德闻言闪过一丝狐疑,停下盘核桃的手,哼了一声,道:“可她却连三十大板都不愿为沈倦挨,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如今沈倦在劫难逃,沈家失势,有道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各自飞。”
赵德走出两步又折回,指着随从狞笑道:“要真是恩爱有加,她拿的应是和离书而非放妻书,此举不仅让陛下脸上无光,还叫尹府蒙羞,沈倦被弹劾多日,尹厚蒙那老狐狸却选择明哲保身,不曾为他奔走求情,我看沈倦是想借机羞辱。”
随从忙闭嘴,频频点头,道:“是属下多虑了,还是大人想得透彻。”
上车后,尹妤清便迫不及待摊开信纸,信上昌平告知明面上她必须与她们二人做切割,避免王冲赵德生疑,而沈泾阳深入幽州解决王冲私造兵器一事已有进展,待此事办妥,便可一网打尽王冲派系。
负责审问沈倦的人表面上是王冲的人,实则是盛宗安插在王冲身边的眼线,王冲暂时还没办法拿沈倦怎样,只不过牢房潮湿阴冷,沈倦恐会受些罪。
“吁——”马夫勒停马车,“少夫人,有两人拦路。”
未等尹妤清开口问,车外人率先出声:“沈夫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尹妤清掀起车帘就看见男装打扮的秦罗敷和一清秀男子站在马车前,头顶上有少许白雪,发丝湿润,看样子是有备而来,而且等候有段时间了。
“让他二人上车来。”尹妤清想,我还没找你,你到自己找上门了。
二人一前一后上车,到尹府不过两三里地,马夫想着三人有话说,也不敢赶车,只是把着缰绳,任由马慢悠悠地行驶在街上。
姜云落座后,双手垂放在膝盖处,神态有些拘谨,尹妤清也不开口,上下打量起和秦罗敷同行的姜云,忽然身子震了一下,目光久落在姜云左手上缺失的小拇指。
她猛地想起子墨河溺水男尸也是左手小拇指末端缺失,猜测眼前的人十有八九是姜云。
此时,姜云也发现尹妤清在观察她的左手,左手不自然收紧握拳,右手搭在上头掩饰。
尹妤清捕捉到姜云的慌张,轻轻一笑,说道:“你便是姜云吧。”
闻此言,姜云怔住,转头看秦罗敷,似在询问要不要承认。
秦罗敷伸手搭在姜云手上,替她回道:“是,沈夫人好眼力,她是我夫婿姜云。”
尹妤清忍不住提醒:“这里距离尹府不过两三里地,二位是打算跟我回府上说吗?”
秦罗敷心有疑虑,打算问清楚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尹妤清,踌躇问道:“方才你在宫门外和那宫女的谈话我们都听见了,你当真只要为尹家讨公道,不顾沈大人死活?”
尹妤清双手抱在胸前,想到沈倦自作主张,害她担惊受怕,心里又升起怒气,只觉得有些好笑,秦罗敷这是要替沈倦出头吗?
她似笑非笑,摇头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沈倦这般辱我名声,我为何还要顾她死活?”
秦罗敷没想到尹妤清会如此回答,眼里满是诧异,心中所想更是不敢透露半分,解释道:“我想沈大人本意不是如此,放妻书虽有损沈夫人名声,却能保全你,和离书手续繁杂,只怕是来不及备。”
尹妤清也想起先前自己讨要的明明是和离书,沈倦给放妻书时,脑子宕机,根本来不及多想,经过秦罗敷一番话,才恍然大悟,衙署抓人事发突然,和离书没个三五日是生不效的!又想到秦罗敷才和沈倦见过几次,对她如此了解,顿时怒意更甚,不过气的却是自己的不明事理。
她夹枪带棍道:“你才跟她见过几次面,就对她如此了解?”只觉得鼻子泛酸,刹那间眼里闪烁珠光。
“我相信沈大人的为人,真替她心寒。”秦罗敷冷脸拉起姜云,“打扰了。”说完准备起身下车。姜云却拉秦罗敷重新落座,“你误会沈夫人了,她不是这个意思。”
姜云对尹妤清点了点头,愧声道:“抱歉,若是她言语冒犯到沈夫人,还请你多担待,今日找你,也是为了救沈大人。”
尹妤清也意识到自己言语带刺,忙说:“是我言辞冒犯在先,跟二位无关。”
她清了清嗓子问:“秦姑娘,为何手上会有解药?有从何处知晓沈倦阿母中毒一事?”
“姜云阿母是西域人,那毒药在西域是常见毒药,行走江湖的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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