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有悔过之心,和两位同门师姐在马家村瘟疫中出了不少力,免其罪,敕令其研制能够克制逍遥粉上瘾的解药。
沈倦任京兆尹期间,李富遭人灭口,卷宗被盗,均属实,渎职之罪成立,私藏《山河锦绣图》乃子虚乌有,念其救驾有功,功过相抵,官复原职,无赏无罚。
而尹妤清人高胆大,为昌平献计不少,又花费了不少银钱,盛宗得知她被沈倦休妻,先前还为讨公道,在宫门闹了一场,尚不知二人感情如何,也不好擅自让她们重归于好,他试探道:“尹家小女,听闻你要孤为你讨公道,可有此事?”
尹妤清愣了一下,回道:“回陛下,确有此事。”
“现如今还讨不讨?”
“回陛下,此事过去多日已然翻篇,心中委屈有所解,倒也不是非讨不可。”尹妤清暗自腹语,那不过是瞎扯的说辞,当不得真。
盛宗又问:“那你要何赏赐?”
尹妤清并未立即回答,思索片刻,看了眼同样在看她的沈倦,方才回道:“回陛下,先前民女的亲事还是陛下做的媒,不曾想有人不知好歹,驳了陛下一番好意。眼下年关将至,我与阿父相依为命,甚是冷清,恳请陛下为民女再赐一次婚,过个好年。”
默默站在一旁的沈倦心一下子被揪得生疼,她说我不知好歹,是对我有怨言吗?可若有怨言,为何先前还对我那么好?让陛下给她赐婚,又是何意?
盛宗从话里听出了些指桑骂槐之意,摸着胡子,看向沈倦,见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猜测两人闹了情绪,收回目光,问道:“你相中何人?”
“目前还未相中满意的,民女想在京办一场招亲比试,选出满意的,最后再请陛下下旨赐婚,只是民女恳请陛下,在圣旨上注明,所选之人若敢休妻,必要遭受非常人所能忍受的处罚。”尹妤清说完,皮笑肉不笑看了沈倦一眼。
闻得此言,盛宗不禁笑出声,这哪里是已然翻篇,明明是如鲠在喉,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想来沈倦当真寒了她的心。
“有趣,尹中书,你意下如何?”
第105章赐婚风波
闻天子发问,群臣自然把目光投向尹厚蒙,见尹厚蒙脸色不大好看。
原来方才尹厚蒙几次使眼色,示意尹妤清不要在朝堂之上胡来,尹妤清却视而不见,此时心里正窝着火,如今众人都看着他,等他开口。
虽听信江湖术士所言,二婚才是良配,想到才与沈家解亲不久,这时设什么招亲比试,恐遭人闲言碎语。他也不想火急火燎又把女儿嫁出去。可话都叫尹妤清说完了,也不好从中阻拦。
尹厚蒙转身,面向盛宗行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左右为难之际,忽听到沈泾阳说:“陛下,臣也恳请陛下赐婚。”
“哦。”盛宗意味深长,稍稍直了身,一副吃瓜模样,望着沈泾阳,打趣道:“大司马,你府上可不少姨娘了。”
沈泾阳尴尬笑了笑,忙解释:“回陛下,是为我儿沈倦赐婚,他与柴家小女青梅竹马志趣相投,我与柴老又是多年忘年交,两家知根知底。”
“这样啊。”盛宗望向站在沈泾阳身后的沈倦,沈倦涨红了脸对他摇着头,看样子并不同意。盛宗又望向尹厚蒙那处,尹厚蒙对着沈泾阳冷哼一声,别过脸。倒是尹妤清有些不自然地撩拨鬓角发丝,眼睛不时望向沈倦。
几番观测两人表情,盛宗猜到两人旧情尚在。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既然彼此都还有意,盛宗也不想蹚这趟浑水,他重申道:“尹中书你还没回孤话,对招亲比试选女婿,可有异议?”
尹厚蒙无奈瞪了尹妤清一眼,叹了口气回道:“陛下,婚姻大事非儿戏,小女如此思量也算是好中取好,臣只盼着她能觅得良缘,日子平安顺遂过着,别无他求。”
盛宗贵为天子,也是人父,自是明白尹厚蒙的担忧,他点了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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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妤清,你尽管设擂台比选,待选出意中人,孤便为你赐婚。”
“谢陛下。”尹妤清回话间有意无意看着沈倦。
见沈倦一直对她摇头表心意,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有了底。她猜到沈泾阳见她当众向陛下讨要赐婚,而作为尹府曾经的亲家,面上自然挂不住,刚好柴府一直想与沈家联姻,才有了这出。
“陛下,肯定陛下为我儿赐婚。”沈泾阳不想输昔日亲家一头,瞧着盛宗答应为尹妤清赐婚,而故意忽视他的诉求,难免有些吃味,仍是硬着头皮又奏请一番。
“这。”盛宗心里暗骂沈泾阳不识抬举,没有半点眼力见,他迟疑片刻,只好将烫手山芋丢给当事人,他望向沈倦,道:“沈倦,你来讲两句。”
“?”沈倦此时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闻得盛宗问话,心里一惊,顾不得给沈泾阳留面子,“回陛下,我与柴老孙女仅儿时见过几回,时隔十几年再次见面还是那场温汤宴,并不相熟,算不得青梅竹马。再者她生性好动性子躁,我实在与她相处不来。”
盛宗点了点头,道:“如此听来,你二人倒是不大相称。”眼神却落在沈泾阳脸上,打量他的神情变化。
沈倦闻言欣喜若狂,有盛宗这句话,她稍稍安心了,恭敬道:“陛下英明。”回完话,她忙偷瞥一眼沈泾阳,又邀功似的看向尹妤清。
尹妤清隔着人群,远远看着,面色带着些许意味不明的笑意。
“陛下,古来今往儿女婚事皆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肯请陛下做媒,为我儿赐婚。”沈泾阳仍旧不依不饶。
沈倦刚放下的心又悬至嗓子眼,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止住这场风波才好。
群臣议论之声逐渐泛起,大都赞同沈泾阳所言,然而此言确惹了盛宗不快。
昨夜才冒天下大不讳,立皇女为储,算是破了古往今来的规矩,而沈泾阳此时要跟他掰扯古往今来的规矩,一下子触了盛宗霉头。
盛宗面色阴沉,嘴角早没了笑意,冷冷道:“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见得都是好规矩,既然不是好规矩,我等又何必去遵守。”
此言一出,顿时殿中又是死寂,沈泾阳知道盛宗意有所指,哑然失笑,便不再做声。
赐婚风波终于尘埃落定,沈倦顿时松了口气。
退朝后,沈倦见沈泾阳脸上还带着气,自然不敢与他同行,率先出声道:“阿父先行回府,公主殿下有事找我。”
“慎言!该改口了。”沈泾阳看向周遭,压着嗓子又说:“你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好不容易能为沈府挣些颜面回来,你倒好,全搅黄了。”
“儿有自己的思量,阿父不必操心,还是早些回去陪阿母吧。”沈倦见尹妤清已和昌平谈完,正往自己这边走来,欲催沈泾阳离开。
沈泾阳叹了口气道:“早些回府,你阿母想你想得紧。”
昨夜回到司马府已是后半夜,不忍打扰早周华秀休息,今又一大早进宫,沈倦已许久未见周华秀,好在周华秀恢复不错,毒性全解,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
此时,尹妤清已走到沈倦面前,沈倦上前走两步,正欲开口,尹妤清却是当没看见她这个大活人,目不斜视径直从她身旁走了过去,留下一阵身子刮过的冷风。
“姩姩。”沈倦怅然若失,小声叫着尹妤清的名字。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想与我讲话吗?难不成是殿上阿父那番言论,让她心生误解了。
沈倦一面想着,一面小跑紧跟上去,和尹妤清并排走着,着急解释道:“方才阿父所言当不得真,那都不是我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嗯。”尹妤清紧闭的嘴声音挤出一字,便不再多言,继续走着她的路,也不看沈倦。
本来没怎么往心里去,经沈倦挑起,尹妤清心又堵得慌,她想,要是陛下没阻拦,那沈倦就得和柴羡成婚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心里开始怪起小时候的沈倦为什么要跟柴羡玩得好,惹得人人都说她们是青梅竹马,而她却什么也不是。
“你是在生我气吗?”
明知故问!尹妤清故作轻松回:“没有。我们非亲非故,我如何生你气。”
“我们,我们怎就非亲非故,我们不是,不是——”沈倦越说越小声,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什么立场,话说了一半不敢再说下去。
尹妤清见她这般模样,怒意更甚,脚未停歇,反而走快了些,侧头反问道:“不是什么?”
沈倦顿了一下,脑袋低垂小声嘟囔着:“没什么?”
明明心里有话,又不说,尹妤清见不得她这样,仰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觉脸上有些凉,伸手接到几片小雪花,重话到了嘴边却变成,“既然没什么,那就快些回府去。”
沈倦张了张嘴,只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尹妤清言语间充满了冷落和疏离,那些话幻化成一把利剑,正慢慢扎进她的胸口,疼得她吸气都要小心翼翼。
她心思都在尹妤清身上,浑然不知天气转变,雪有越下越大之势,只听出尹妤清不想跟她说话,可经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她只能缠着,再缠着,心里更是盼着出宫的路能再长。
她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苦涩道:“离马车还有些距离,我们许久未见,我只是想跟你几句话。”
不等尹妤清回话,她又接着说:“你说过的,事成之后,自能相见,为何言语间对我如此冷落,好似,好似仇人一般。”
尹妤清止住脚步,暗自叹了口气,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服软,虽心有不忍,却不想太早让她尝到甜头,侧身道:“哪有你这般说话的,欲言又止,话讲一半,叫人猜。”语气不似方才生冷。
得到回话,沈倦虽不知尹妤清所气因何,也听出前后语气发生了转变,小心试探道:“你当真要设招亲比试?”
并非她多嘴,她也知君子一言九鼎,盛宗已在朝堂之上发话允诺赐婚一事,自然知道此事并非儿戏。只是她不敢相信,尹妤清怎能不念以往情分,遂想问个清楚。
仿佛这一年来的相处恍如梦一场,梦醒了,一切烟消云散,只徒留她一人挂怀,黯然神伤。
“自然,群臣皆是见证,陛下也允诺待我选得意中人,便下旨赐婚,我盼着年前把婚事办了,过个热热闹闹的好年。”
可,你的意中人不是我吗?沈倦暗自腹语,却不敢言,尹妤清的话,已使得她心神俱灭,仅存的火苗奄奄一息。
她忽然想到,朝堂之上,盛宗问尹妤清讨要公道一事,这事她在栖迟听禾尘说起一嘴,当时并不以为信,眼下却心生迟疑。
若不是因放妻书辱了她的名声,她恳请陛下在圣旨上注明休妻必遭受处罚,也是这个原由,顿时悲从中来,早知如此,就该听昌平的话,早早写下和离书,兴许不会走到这般田地。
和离书?沈倦灵光一闪,小声道:“你是因为放妻书吗?”
尹妤清闻言面露喜色,以为沈倦当真意识到问题所在,一脸期待,就等她继续往下说。
沈倦开口,可她说出来的话却叫尹妤清空欢喜一场。
她真切望着尹妤清,解释道:“放妻书实属无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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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那日事发突然,写和离书还需要去衙署盖公章,来不及的,不如你将放妻书还我。”
她心里想说的是就当做没有放妻书一事,可尹妤清显露出来的都是对她无限的冷落与疏离,她也不想叫自己落得太难堪,沉默半晌,未听得对方出声,只好继续说道:“我们重新签一份和离书便是,这样就不会毁你名声,你也可再寻良人。”
第106章爱屋及乌
闻此言,尹妤清气得闭眼深呼一口长气。也是,榆木脑袋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
忽觉脸上凉意渐浓,她扶额望了眼天,雪逐渐下大,低下头看了眼沈倦,见她朝服外并没有像其他大臣那样再披斗篷,眉头微蹙,又提步往前走,步伐比方才还快不少。
尹妤清一面走一面道:“你怕是忘了,既然给了放妻书,我们便桥归桥,路归路。况且和离书放妻书于我并无两样。真心待我之人,又岂会在乎这些,不是真心待我的我也看不上。”
沈倦难以置信盯着尹妤清,企图从她的眼中寻出悔意,盼着她再多说一句,唬你的。可是尹妤清不等她确认,头又转回去,神情严肃望着正前方,脚下急促的步子也未停歇。
桥归桥,路归路。她当真的不要她了。
难过之际她还想着恢复尹妤清的名声,她道:“可你不是觉得放妻书辱你名声,还要陛下为你讨公道。我也觉得此事处理有欠妥当,对你不公,既是如此,我们重新签一份和离书便是。”
“不需要了,公不公道的已经不重要了。”尹妤清听到和离书头都大了。
不知不觉两人已步行至放置马车的场地,尹妤清停了下来,转身面对沈倦,目光却是落到她身后,“别跟着了,快回府去。”
沈倦身后是个小宦官,不紧不慢跟了一路,也不上前搭话。那人刚开始只是远远跟着,不打扰两人谈话,可跟着跟着,走到此地,眼见尹妤清就要上车出宫,再也忍不住了,迈着碎步,跟了上来。
人还未到,声先到,“尹姑娘,留步。”听到身后传来人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沈倦跟着转身回头。
宦官走到两人面前,喘着粗气,对两人躬身作揖行礼,随后递上一块腰牌,方才说道:“昌平公主,哎呀,瞧我这嘴,真是该死。”
意识到说错话,宦官忙抬手自掌一嘴,继续说道:“太子殿下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让您以后凭此腰牌入宫,见此腰牌如见太子殿下,再也没人敢为难您了。”
“民女谢太子殿下赏。”尹妤清双手接过腰牌。
大抵猜到昌平用意,今时不同往日,王冲等人伏法,昌平顺利成为储君,她与其往来密切早已不是秘闻,是昌平心有愧疚,故而赐此腰牌来表示对她的倚重和信任。
宦官正欲转身,忽然想起还有一事未办,又道:“对了,陛下留尹大人在宣光殿对弈,稍晚会差人送尹大人回府,尹姑娘不必等候,今儿天冷,早些回府。”
宦官默默跟了一路,自是瞧了一路。虽离得远,听不真切谈话内容,却也从她们的举止和神情中观测出些许异样来。在宫里当差,眼力见尤为重要,宦官片刻也不敢停留,办完差事,对两人微微行礼,手挡在脑袋上急匆匆退下了。
偌大的广场上只剩下阵阵呼呼作响的寒风声,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
沈倦与沈泾阳同乘一辆马车上朝,方才扯谎让沈泾阳先回,她一心想找尹妤清说话,没意识到问题,如今在尹妤清那碰壁,这时也意识到没马车可坐,尹妤清对她冷言冷语,她也不敢开口蹭车,便打算徒步回府。
尹妤清率先打破寂静,“我们就此别过。”说完便转身,走了两三步,登上马车,丝毫不给沈倦留下回话的空隙。
车夫挥鞭打向马屁股,那马收到指令便踏雪而行,马蹄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嘚嘚”的响声,车轱辘从薄薄的积雪上碾过,留下两条清晰可见的直线,中间是马蹄印。
尹妤清有些不放心,“你看看沈大人走了没?”
车上就只有她跟车夫两人,虽未提及姓名,车夫也知道是在吩咐他,“吁——”车夫拉住缰绳,马本来是慢走,这会儿功夫方才驶出六七米。
等车停稳了,马夫扭头回望,片刻又转回,“小姐,沈大人还未走,方才我看见大司马坐马车走了,他许是没车坐。”
闻此言,尹妤清快速掀开车帘,探出头,入见所见沈倦可怜兮兮杵在马车后面,雪越下越大,顿时心疼极了,“你去接沈大人,咱稍她一程。”说完,从车里递出一把油纸伞。
半晌不见有动静,尹妤清又探出头,就看到沈倦和车夫推搡,似乎不太想与她同坐一辆马车。
但凡沈倦没有支开沈泾阳,但凡雪不再下住,她狠狠心也就随她去了,可眼见着天越来越暗沉,不到片刻功夫,马夫撑在沈倦头上的油纸伞上已积攒了一层厚雪,沈倦大病初愈不久,她怎会狠得下心来。
沈倦听马夫说要稍她出宫,想起方才种种,心生退却之意,既想和尹妤清同乘,又怕尹妤清再说出让她难受的话来,犹豫不决,很是苦恼。就在这时,尹妤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愣着作甚,还不快上车。”
“哦。好!这就来!”听到是尹妤清亲自开口,她犹豫不决的心一下子明亮起来,提着官袍下摆,步伐明快,小跑至马车前。
在车外收伞抖了抖雪,又扫去肩上少许积雪,拍打周身衣裳,拂去寒意,这才登上马车钻入车内。
掀开车帘那一瞬间,她身子微愣,略有迟疑,晃眼间神色恢复如常。挪脚在尹妤清对面落了座。
若是往常,她会自觉坐到尹妤清身边,如今两人生了嫌隙,关系大不如从前,她得识趣些。等坐稳了,才点了点头道:“谢谢。”
言语颇为客气,尹妤清被她突如其来的道谢弄得一愣,是她刻意疏离在前,如今沈倦束手束脚,好似被虐待的孩子,看得心里也不好受,甚至动了放弃的念头。
转念一想,沈倦这性子若是不再敲打一番,让她长长记性,日后遇到事情又会如此,放弃的念头便不再有。
尹妤清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回道:“举手之劳罢了。”自沈倦上车,便低着头把完腰牌,回话亦是如此。
沈倦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只觉得说什么都不好,停顿数息,终是牢牢闭嘴。
马车出了宫门,愈驾愈快,又迎着风,车帘子不时被风掀起,尹妤清本就怕冷,冷得她双手交叉环抱,不停上下搓肩膀取暖,一上一下脖间的平安扣被抖露出一角。
这一幕恰巧被沈倦匆忙捕捉到。
那是我送她的生辰礼,她贴身佩戴是未来得及取下,还是另有原因。
疑问一旦萌发便止不住,那是她仅存的希望,她破切的想知道。
街上人声鼎沸,细听之下可闻得她常去的糕点铺的叫卖声,她不知道车会送她到何处,不论是先到尹府亦或是先到沈府,都距此不远,再不问转眼间就该下车了。
尹妤清感受到对面传来的炽热的注视,遂抬头迎上沈倦目光,与她对视,沈倦没料到尹妤清忽然抬头,失神之际吓得急忙瞥过头,脸刷一下通红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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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妤清皱着眉,低头看了眼胸前,领口微敞开,而沈倦面红耳赤,以为她在看自己胸前遗漏的风光,忽然想起先前沈倦骂她登徒子,嘴角微微扬起,正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还她一句登徒子。
只是她还未开口,就听沈倦问:“既是桥归桥,路归路,为何还将它贴身戴着?”
“?”问话前言不搭后语,听得尹妤清愣了一下,上扬嘴角又弯了下来。
沈倦看她没明白,遂抬手指了指她胸口处。
她这才明白沈倦所问,稍作思考,淡淡道:“这平安扣严格算来,本就是我的。”
沈倦看到她又是冷言冷语,心头一紧,眼里的期盼黯然失色,下意识捂住胸口,勉强抿了抿唇,怅然若失道:“也是,送你便是你的了,是我唐突了。”
“不要忘了在平阳,你把它当了,是我花了钱,赎回来的。我花了钱,自然要珍惜。”
沈倦哑然,来回斟酌话里的意思,无奈摇了摇头,当真是与她无关。
尹妤清见她不语,神色沉了下来,语气也从冷淡,变成了打趣,望着沈倦,道:“你若是念旧情,舍不得,也可以花钱,我把它卖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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