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倦并无此意,她不过是想再求证一次心中所想,尹妤清当真对她无半点旧情。
没想到一句小心翼翼的试探,会引来她这番疾言厉色,还跟她谈起买卖,面色由红转白,勉强维持的从容在此刻荡然无存,头低了下去,眼里充斥着无措和受伤。
尹妤清还没发现沈倦的异常,以为她羞愧,抬手努了努鼻子,掩饰笑意,又问:“有钱能买心头爱当是幸事。当真不要?”
“我无钱,亦不夺人所爱。”沈倦揉搓着双手,不久前还满心欢喜能和尹妤清同乘,现只觉得如坐针毡芒刺在背。
“你怎知它是我所爱,而不是爱屋及乌。”
“!”沈倦咯噔一下,耳朵嗡嗡作响,不免想入非非,她所言是何意?心中已有猜测,却又不敢相信。
车外嘈杂声逐渐远去,只剩车轱辘碾过石板路上发出的“嘚嘚”声响。尹妤清掀起一角车帘,往外望了望,眼中有些不舍。
“吁——”车夫勒停马车,提醒道:“沈府到了,小姐。”
尹妤清放下帘子,理了理两侧鬓角,指向立在车内一角的油纸伞,“伞拿着,外头还下着雪。”
“就几步路,不碍事。”沈倦起身,弯着身子,掀起车帘,迟迟不出去,半晌终是忍不住问:“那话是什么意思?”
尹妤清知道她问的哪句,故意道:“就字面上的意思,下雪不得撑伞遮一下。”
“不是这个。就,就爱屋及乌。”沈倦越说越小声,毫无底气可言。
“你想什么意思它便是什么意思。”说完拿起油纸伞塞到沈倦手上,“还是你想跟我回尹府?嗯?”
第107章愿者上钩
沈倦手还抬着帘子,侧身道:“我多日未归,不曾见过阿母。”她竟然有些犹豫,又想到家中还有人等着她,只能作罢。
“回去吧,阿。”尹妤清差点脱口而出阿母二字,顿了顿继续说道:“想必她也很挂念你。”
手抬着有些发酸,沈倦话也还未问完,于是放下帘子,又坐回去,手紧张握着油纸伞,问:“你执意要设招亲比试吗?”
尹妤清微抬头和她对视,笑着说:“是,等下回去便会张贴布告,三日后设擂台。”
沈倦闻言胸口有些酸,似银针扎入般疼,着急道:“爱屋及乌,平安坠既是乌,为何还要如此。放妻书,不是我故意写的,只有这样你方能和沈府摘清关系,免受牵连。那些罪责都是我情急之下胡乱扯的,是为了使贼人信服。若是,若是,还有哪里做得不好,你跟我说,我改。”
尹妤清听后笑了,正张嘴欲说,又听沈倦道:“方才说要跟你重新签和离书,也非我真心话,我其实是想,是想说放妻书做不得数,不如让它作废。”
“你先别着急回话,还有,我保证不会再写那些乱七八糟的放妻书、和离书、休妻书,真的,我对天发誓。”沈倦见尹妤清态度有所缓和,怕这些话再不说,就来不及说了,言语毫无章法,想到什么便脱口而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以证清白。
尹妤清听到车外钟祥和下人的谈话声,催促道:“你该回去了,钟伯在等你,许是老夫人差来的。”见沈倦不为所动,还杵在眼前,无奈道:“二者不能混为一谈。你回去好好想一想,这是对你的考验。比试不设限制,你要是想也可以来试一试,若是能在比试中胜出,我不介意再与你成一次亲。”
她本想回去好好构思一下,如何让沈倦自觉来参加这场专门为她而设的招亲比试,看她这般掏心掏肺,终是忍不住,只好借此机会稍微透露,能不能领悟就看她个人悟性了。
再成一次亲?沈倦一愣,随即笑不拢嘴,道:“当真?”她又笑,“我一定参加!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许反悔!”
尹妤清看她那高兴劲,心里也乐了,点了点头笑道:“千真万确。”
“你等我,我定倾尽全力,赢得这场比试。”
“会不会言之过早了?比试有武试,也有文试,可不能大意轻敌。”
这时车外传来钟祥的声音,“大公子——”钟祥见尹家马车停在院门前,猜到车上应该是沈倦,只是等候许久,不见沈倦下车,忍不住上前问:“大公子可在车上?”
“她在。”尹妤清掀开右侧车帘,“钟伯,她这就下。”
“少夫,尹家小姐。”钟祥忙改口点头行礼。
沈倦依依不舍下了车,问道:“钟伯怎在此等?”
钟祥举着伞,跟在身后,如实回道:“柴大人跟柴姑娘来府中许久了,老爷见您迟迟未归府,便让我出来等。”
听到柴羡也来了,沈倦不由得皱起眉,不满道:“她怎么也来了?”
两人谈话声不小不大,却都叫还没坐车离开的尹妤清听了去,柴家执意与沈家联姻,之前寿宴上就提过要让尹妤清和柴羡平起平坐,后沈倦出了事,尹妤清也忘了此事。
如今沈尹两家解了亲,柴羡对沈倦无比上心,自然是要趁虚而入,怕是百般纠缠柴由,才会在处置完王冲后第二日,便急匆匆携孙女上门。
街道两侧积了雪,枯树枝上也压着雪,饭菜香隐约可闻,时辰已到正午,天依旧灰蒙蒙一片,若不是闻见饭香,仅凭天气难以分辨是何时辰。尹妤清沉着脸,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回去吧。”
柴由带柴羡上门确实想撮合两家亲事,之前寿宴上和沈泾阳互通心意,又听闻沈泾阳当群臣面请盛宗为二人赐婚,被沈倦糊弄过去,以为是两人许久未见,生分了,带上柴羡上沈府,试图让二人培养些感情,将亲事定下。
不料沈倦当场说她心中只有尹妤清一人,还要参加尹府设立的招亲比试,气得沈泾阳大骂,“你知不知羞耻,尹厚蒙都闹到陛下面前去了,你还纠缠不清。”
柴由听闻沈倦竟然还对尹妤清余情未了,心有不悦,要不是柴羡整日纠缠,他也不会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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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老夫听闻尹府此番招亲比试是为选赘婿,贤侄你莫要糊涂啊。”
沈泾阳闻言蹭一下站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重复道:“赘婿?”霎时间怒火中烧,指着沈倦骂道:“好啊,上赶着给人当赘婿,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放,你眼里还有我吗,对得起列祖列宗吗?你,你当着要气死我。”
“老弟,切勿动怒。”柴由见沈泾阳面色一阵红一阵白,身子有些踉跄,险些站不稳,忙起身上前扶住他往一旁椅子上坐,“我也是听旁人说的,贤侄怕是还不知晓,说他两句,让他知道便是,何至于动气。”
沈泾阳扶额,为了防止沈倦闯下祸端,竟然说:“即日起,至尹家招亲比试结束,你都不得离府半步,衙署那边我自会替你告假,钟祥,派两人不分昼夜盯着他!若是让他离府,唯你是问。”
沈倦就这样在两个家丁的监视下在沈府待了三日,三日来她偶尔看看书,写写字,时而上周华秀院子探望,家丁寸步不离跟着,见她这般安静,也就放松了警惕。
这日清晨,沈倦早早便来周华秀院中陪她吃早饭,跟着她的两人就在院门外守着。
周华秀看了眼屋外,把门关上,小声道:“倦儿,你想清楚,此事非做不可吗?你和清儿有失伦常,纵使我能接受,旁人又如何接受得了?”
“入仕非我所愿,虽能为百姓谋事,也得了些美名,但我心生厌倦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不喜这样的生活。我与她的感情和旁人何干,如今太子殿下被立为皇储,不久后,会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位女帝,有了女帝,必然会有女官。在这之前,我也觉得荒谬,可它确确实实发生了,谁又能预料到日后是何光景呢。”
“可——”周华秀刚张嘴便被沈倦打断,“阿母别再劝了,我心意已决,只盼着阿母能帮我这次。”
周华秀深知此路难走,见她一意孤行,听不进劝,心疼地揽过沈倦,抱着她,“哎,你今日离开,府上怕是又要鸡飞狗跳,阿母亏欠你太多了,清儿是个好姑娘,你莫要辜负她,只是现在还是陛下当权,民风尚未开化,你阿父也接受不了,公开身份一事需从长计议,莫要心急。”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沈倦没想到周华秀竟默认了她和尹妤清的关系,甚至还考虑到两人的日后,想到自己未能及时求得解药,免她受苦,如今又为她徒添烦恼,心中一阵发酸,无比自责,愧声道:“阿母所忧倦儿明白,我今日前去,是想赢得比试,与她再续前缘,其他的日后再做谋划,不会匆忙行事。”
送早饭的丫鬟是王嬷嬷的养女,王嬷嬷作为周华秀的陪嫁女,跟在她身边多年,也知晓沈倦的身份,知根知底,靠得住,于是沈倦和丫鬟互换衣裳,然后演了场戏。
“倦儿不喜香菜,你不仔细盯着厨房,竟让每道菜上都撒了,别以为你是王嬷嬷养女,我就会饶了你。罚你一个月月钱,若是再犯决不轻饶。”
“阿母,别跟她一般见识,您身子刚好,不能动气。”沈倦使了使眼色,呵斥道:“还不收拾收拾出去。”
丫鬟憋着笑意,故作委屈应了声,“是。”便收起桌上吃完的碗筷盘碟放入饭盒里,递给沈倦。
“呜呜呜——”沈倦挎着饭盒,低头掩面而泣,飞快从屋内跑出,未等两个看护的家丁反应过来,人已出了院门,不见踪影。家丁自然听到了里面的对话,也吓得一愣一愣的,未发觉异常,两人摊手耸了耸肩,继续站在门外候着。
出了周华秀院子,沈倦将饭盒置放道草丛里,一路快走,从后门出了府,奔着栖迟而去。禾尘和温如玉还留在京都,住在栖迟,下午才是招亲比试,听尹妤清说既要比武又要比文,她打算让温如玉教她几招防身。
听完沈倦的话,温如玉叹了口气,欲言又止,似有难处,禾尘索性替她说道:“师姐自小习武,才有这身本事,速成学几招,也得十天半个月,不是她不教,是她没法教。”
“我知道,那日在马家村,我瞧见你让那帮禁卫动不了,只需教我这个便可。”
温如玉解释道:“点穴也需要些内力,你毫无基础,纵然聪慧能学得皮毛,也顶不住一盏茶的时间,而且武比不是一次便能定胜负,只怕你用这招,后面的对手知道你的套路,便会防着你,那时你又当如何?”
“这——”一下子把沈倦问住了,她对武学一窍不通,确实没想这么多。
禾尘眼珠一动,笑道:“我有一计,倒是可以一试。”
温如玉看着禾尘长大,朝夕相处,自然知道她所言何意,也觉得此计可行,“那随我来抓紧练习吧。”话未说完,手抬起,只见她手指轻轻一弹,飞出一股势,直直打在年君华头上,“别吃了,来后院给她当陪练。”
“嘶——”年君华倒吸一口寒气,捂着脑袋不满道:“啊!好痛啊,师姐你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啊。”他拿了个包子,边咬边走,嘟囔着:“她是女子,我当她陪练不好吧。”
沈倦闻言一惊,怎么年君华也知道。
“干嘛这样看我。”年君华见怪不怪,扫一眼沈倦着装,“看看你身上这身衣裳,而且我学医这么多年,眼精着呢。师姐,你让二师姐给她当陪练吧。”显竹付
沈倦走得匆忙,满脑子都是在想下午比试的事,还真忘记自己是穿女装才得已逃脱监视的,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干笑挠了挠头。
“她对手都是男子,你来比较合适。”温如玉走在前方,冷冷的声音伴随寒风自前方传来,年君华和沈倦冷得搓着手。
此时禾尘拿了瓶药出来,跑到三人身后,又敲了一下年君华的脑袋,问:“说我啥呢?你是不是又说我坏话了?”
年君华揉着头,气鼓鼓道:“这地方大师姐刚打过,二师姐你又来,等下打晕了,我还怎么给她当陪练。”
禾尘举起手作势又要打他,年君华见状忙退到温如玉身后,禾尘这才收回手,从腰间掏出两药瓶子,递到沈倦面前,“喏,这瓶白色的你上场前吃一颗,吃了把这瓶黑色的药粉涂抹在手掌上,交战之时尽量甩出粉末,让对手粘上,只要对方粘上,也就喝口茶的功夫,便会四肢无力,你只需踹他下台即可。”
第108章习武赴试
“你这身衣服怕是得换一换。”禾尘上下打量着沈倦身上的衣裳,眉头紧锁,提议道。
听到禾尘的话,沈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带换洗衣物,身上这身丫鬟衣裳万不可穿去比试,恼道:“啊,和姑娘所言极是,我着急出府,未曾想这么远,这可如何是好。”
她也知着女装去参加招亲比试,不仅身份败露会引来杀身之祸,还会叫尹府陷入非议,更别尹妤清在京都也会被人指指点点,她决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比试于未时四刻开始,仅剩两个时辰,无论是回去新宅换还是上街买成衣,都极其浪费时间。
点穴功夫看似简单,实则不易,沈倦经过温如玉多遍言传身教,加上禾尘在年君华身上操作演示,勉强才认准穴位。
点穴需注意精准度、腕力力度、还有速度,三者缺一不可,她毫无基础,练起来费时费劲,形势所迫,也只能在所剩无多的时间里加紧练习,额外还要学一些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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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走位,实在分身乏术。
心急如焚之际,忽然想起温如玉常着男装,身形也和她也相差无几,若是向她借一套倒是可行。不过从几次相处中不难看出,温如玉有洁癖,不知她愿不愿意借。
一番思虑后沈倦还是决定找温如玉借一身,以解燃眉之急,等日后再买几套新衣以做答谢。
正当沈倦准备开口时,禾尘抢在她前头出声道:“若是你不嫌弃,我去取套师姐平日里穿的男装给你换。”
禾尘抬手,先是放在沈倦颅顶,又平移到自己脑门上,一顿比划,随后绕走一圈,打量沈倦,片刻说道:“她虽略高你一些,腰身肩宽相差不大,应该也能穿的,问题不大。”
沈倦点头默认,随即扭头望向站在不远处的温如玉,小声道:“温姑娘似有洁癖,我穿过后再还她怕是不妥,我明日去买几套新的还她如何?”
禾尘摆了摆手,笑道:“这样就略显客气啦,什么还不还的,若不是你和尹姑娘相助,我师弟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一身衣裳而已,何至于如此。”
“是啊,沈姑,沈大人,不然你穿我的,师姐那些衣裳多为白色,参加招亲比试这么重要的场合,得穿隆重些才是。”年君华附和着,手又是揉肩又是捶背,脸上满是汗珠。
禾尘嫌弃道:“得了吧,你衣裳臭死了,还花里胡哨,跟沈大人着实不搭,还是师姐的清新素雅较为相称。”
沈倦愕然,抬眼看向年君华,心道确实是太过华丽了些,婉拒道:“多谢年公子好意,我觉得擂台之上还是低调谨慎些为好,衣裳过于华丽容易引起他人注意,引来祸端,我参加比试首要任务是赢得头筹,而非与人树敌。”
“你们继续练,我回屋给你找一身,顺道看看午饭做好没,练这么久也该饿了。”禾尘说完快步回了屋。
温如玉不喜热闹,趁休息之际,走到院中小水湖边,背对着三人,此时正拿石子打水漂,消遣时间,听见禾尘的话,扔出手中最后一粒石子,看着石子在水面上划出数十个水花,最后碰到对岸湖石沉入湖底,才转过身朝他二人走来,“我们,继续吧。”
三人回到宽敞处,年均华识趣仰起头,与先前一样,双手横向伸直抬到与肩齐高,温如玉先是讲解一遍技法和注意要点,随后配合动作,放慢速度操作一遍示范给沈倦看,沈倦再依葫芦画瓢,照着来一遍。
起初沈倦不敢太用力,担心伤了年君华,小心翼翼,不得章法。头几次温如玉以为她不熟还没摸着门路,也不急着矫正她,可次数多了,温如玉便看出来了。
她提醒道:“不用怕他疼,就把他当成擂台上的对手,你不懂功夫,手脚本就生疏,容易让人看出没有根基,需要一招解决对手。必须快准狠,瞄准下手时机不可再犹豫不决,否则下台的就是你。”
“也不用这么认真吧,大师姐,她下手的力度可不小,我这肩颈都淤青了,疼得厉害,再说了,下午不是还有你……”年君华话还没说完,便叫温如玉点了哑穴,“话太多了。”
“手腕再侧一点点,手指伸直,对,朝着这个穴位迅速一击,只要点准了,力度够,通常能让他定住些许时间。”
“将人定住后,要快速侧身同时用力侧踹对方下盘,擂台上不能有仁慈之心,若是没办法一招踢对手下台,便只有依靠七步软筋散了。”
沈倦将温如玉所言一一记下,她想到禾尘说要生效需要时间,担心问道:“和姑娘说七步软筋散生效时间大概是喝口茶的功夫,在这段时间内我需避免与对手正面交锋,等药生效,若是对手察觉出端倪,猛然急攻,我当如何防范?”
七步软筋散,顾名思义便是中了药粉后,七步后筋骨便会松软无力,药粉生效时间约莫需要走七步的时间,所以能用点穴最好,七步内会发生什么不测无人知晓。
“幻影步。”温如玉解释道:“女子和男子体型体力相差悬殊,女子与之相比趋于弱势,好在比试是文武结合,习武之人才学多半不如你,这个到不用担心。武试你不可正面交锋,应扬长避短,利用身形配上幻影步躲避即可。”
“幻影步?”沈倦面露难色,不是她不愿意学,点穴她尚未学会,现如今又生出一个幻影步,时间所剩无几,不免有些着急。
“不需要内功根基的身形步法,可以巧妙躲避攻击,缺点是不能长时间使用,体力容易跟不上,在擂台上正好适用。”见沈倦疑虑未消,温如玉又安慰道:“我只教最基础的步法,你练习三五遍就能学个七八成,对付擂台上的人绰绰有余了,不必担忧。”
听闻练习三五遍就能学至七八成,沈倦有所怀疑,以为温如玉在哄骗她。
“你们三,可以过来吃饭了。”禾尘站在屋檐下,高声唤道:“趁饭菜热乎,等下该凉了。”
练到此时,三人都饿得不行,禾尘话音刚落,年君华便提腿朝屋里走,温如玉紧跟其后,沈倦则是闷闷不乐,跟在后面。
年君华哑穴还未解,急得上蹿下跳,人走在温如玉前面,正对着她,一面倒退走,一面用手上下比划着,示意对方给他解哑穴。
沈倦本来心烦意乱,见年君华有口难言,十分难受的样子,不禁笑出声,后又觉不妥,替他求情:“要吃饭了,年公子的哑穴还是给解了吧。”
“他话太多了,吵得很。”温如玉摇了摇头,也不动手,气得年君华当即甩手转身跑向屋子,瞧那架势应该是向禾尘告状去了。
“咻——”温如玉右手挥出,拇指与食指扣起,剩下三只手指微微张开,弹出一股势,晃眼间便打到年君华的穴位上。
年君华边跑边喊,只是被点哑穴,话留在喉间,只能发出低沉的“啊啊啊”声,穴一解开,口中的话便畅通无阻说了出来:“禾尘!你管管她,她又,咦,解开了,我终于能说话了。”
温如玉威胁道:“再嚷嚷,便又让你说不了话。”此言一出,吓得年君华连忙闭嘴。
吃了午饭,沈倦一刻也不敢休息,又练了几遍点穴手法,才跟温如玉学幻影步法。温如玉并未骗她,那步法听着难,却容易上手。
经她分解后,沈倦跟了两遍,便学了七八成,而年君华在一旁也学得有模有样,和她不相上下。时间所剩无几,沈倦换了衣服,准备辞行,不料年君华拦住她,道:“我和两位师姐也要过去,咱一起。”
沈倦以为他们是要去凑热闹,转念一想觉得有些古怪,年君华涉世未深,尚存一些孩子心性,喜欢热闹倒也能理解,可温如玉寡言少语,喜静,又有洁癖,招亲场地必然是人山人海,什么人都有,她可不像是会去看热闹的人。
让她觉得可疑的还有温如玉的衣裳,方才还是一身女装,现在却换了身男装,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表情,她想问又不敢问,足足呆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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