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阳赶到时,正值尹妤清敲下铜锣,沈泾阳暗叫不好,随即耳间传来尹妤清的声音,“诸位,请安静一下,现文试结果已出,由我为诸位宣读。”
议论声虽随着铜锣声戛然而止,不过半晌,又有几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果真人不可貌相也,你看龚具仁那脸凶相,不料也有几分才学,仅逊于沈倦。”
“可不是,沈倦倒真让人刮目相看,谁能料到他能连赢三场武试。”
尹妤清提高声量,在一片曹噪声中,由最后一名开始宣读:“文试第四名——姜公子,文试第三名——温公子。”
“是啊,还好没有再下注,否则得输到倾家荡产。”
“你说他又何必如此,早知如此当初何必休妻,难不成喜欢吃回头草?”
“……”
她稍作停顿,方才念出龚具仁名次,“文试第二名——城门候龚具仁。”
“接下来,便是文试第一名……”话未说完,就被沈泾阳出声制止,“不可——”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纷纷投向沈泾阳,这时维持秩序的衙役也认出是大司马,忙上前行礼,恭敬道:“参见沈大人。”自觉让开路,让沈泾阳和一干家丁走向擂台。
第113章守得云开
在尹妤清开始宣读名次时,沈泾阳刚要下马车,他站在马车上眺望擂台,看沈倦赫然站在台上,又听到人群中的议论声,胆战心寒,虽没听到沈倦名字却已猜到是她赢了文试,不得不出声制止。
没了衙役围起的肉身防线,沈泾阳畅通无阻,大刀阔步穿过人群,急奔擂台,气喘吁吁地冲向台阶,一面疾走,一面侧头催后面的家丁:“快跟上。”
“阿父,你怎么来了?”沈倦看沈泾阳来势汹汹,忙快步走到他跟前,双手张开挡住去路,不愿沈泾阳再往前踏一步。
她还没听到尹妤清当众宣布她的名次,历尽千辛万苦取得的结果还没正是盖章定论,不能让他搅黄。
沈泾阳横眉瞪了沈倦一眼,推开她,“逆子,看看你干的好事,回府再收拾你。”随后走到尹厚蒙面前,对他作揖略表歉意,道:“尹大人着实对不住了。”
众目睽睽之下,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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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眼里含霜,明知故问道:“大司马,如此兴师动众所为何事?”
沈泾阳转身扫了一圈擂台下围观的百姓,众人正齐刷刷盯着擂台,不禁叹了口气。他先是出声制止,又带人一干家丁登台,十有八九都认定他是来惹是生非,让尹厚蒙下不了台面的,若是处理不妥当,不知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意识到等下所言或多或少有损两家和气,他和尹厚蒙同朝为官,又是同属太子一派,明面上自然不能闹得太难看,他凑近尹厚蒙,将人拉到一旁,小声道:“实不相瞒,沈倦已和柴家小女定下婚约,不日即将成婚,尹府招婿何等重要,怎能让我这上不了台面的逆子,坏了尹家喜事。”
闻此言,沈倦和尹妤清同时看向对方,沈倦摇头否认,尹妤清眼中满是疑惑不解和失望,冷着脸头看向沈泾阳,急切想知道后续,她知道柴家有心与沈家联姻,却没想到已经走到定亲这步,顿时悲从中来,招亲俨然成了荒唐的闹剧。
尹厚蒙听后,脸色发青,怒目圆睁,奋力甩开沈泾阳,压着嗓子道:“欺人太甚!你们欺人太甚!既然和柴家定下婚约,他又何苦来演这出,安的什么心,非得叫全京都的百姓看清儿笑话。”
“尹大人误会了,沈家绝无此意,是我管教无方,没能看住他,趁名次还没公布,不如就……”沈泾阳欲言又止,看着尹厚蒙逐渐阴沉的脸,心虚得说不出后面的话。
尹厚蒙猜到沈泾阳要让他开口化解此事,明明是沈家有错在先,却要他们受害方来出头露面,怒意更甚,反问道:“就如何?他连胜三场武试,又赢了文试,台下百姓看得真真切切,你要我掩耳盗铃,告诉他们结果错了,祸是你沈家闯下的,为何要让我尹家来收拾残局,真当我尹家好欺负。”
“我们走。”尹厚蒙拉着尹妤清,便往擂台左侧的台阶方向走,打算让沈泾阳自己向百姓交代。
沈倦紧跟其后忙解释道:“我没有,你相信我。是我阿父瞒着定下的,做不得数,我绝不会做这种事。”
尹厚蒙当即停住脚步,站在台阶上,回头呵斥道:“住口!你把我家清儿当成什么人了,一而再再而三戏弄她,给我滚,别在尹府门前丢人现眼。”话落,又拉着尹妤清下台阶。
台下百姓,都踮着脚尖,昂着头,兴奋地朝台上张望,毫不避讳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嘴中念念有词,嘈杂声此起彼伏,而尹妤清却听不见,只觉得一瞬间,天地寂寥无声,渐渐地眼睛失焦,仿佛被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镜片,周围事物开始扭曲粘连在一起,分辨不清形状和颜色。
多日来的期待顷刻间荡然无存,无尽的绝望和无助充斥在心头,幻变成无边无际的深渊,正一点一点吞噬她仅存的意志。她分不清是心累还是身累,身体像被抽走了魂魄,留下一副空荡躯壳,任由尹厚蒙拉着走。
自以为思虑周全,做到百密无一疏,方才沈倦文试获得第一,为她欢呼雀跃还历历在目,那刻,她真以为往后余生,迎接她们的只有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那一瞬间,充满对未来无限憧憬和希冀,幸福得像一场永远不会醒美梦,好像黑夜里明月繁星要摘下来,也只是抬手间的事。
一路走来,不断清扫障碍,以为守得云开终见月明,不料父辈的阻拦日益加重,在今日彻底抖落漫天繁星,留给她望不见尽头的黑夜。
沈柴两家联姻,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她沉睡不愿醒的美梦,放妻书一语成谶,她和沈倦当真要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沈倦鼻子一酸,她不知为何两相情愿,却还要受到这么多不公和阻碍,见尹妤清魂不守舍,眼眸没有光彩,强忍着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知道她是信了沈柴两家联姻,紧跟上前,急忙擦掉脸上的泪水,不想被尹厚蒙看见狼狈模样,本就对她不满,若是见此情形,怕他认为自己是个遇事只会哭哭啼啼,没有半点担当的人。
她一面走,一面解释:“姩姩,你别当真,我阿父所言均是假的。我今日出门时都未听及此事,定是我阿父为了不让我成为尹府赘婿才扯的由头。尹大人,我对姩姩一片真心,天地可鉴,绝不敢戏弄她,也不会辜负她。”
“住口!你不配叫她姩姩。”尹厚蒙怒指沈倦,“多说无益,你走吧,别叫此事闹得太难看。”
此时沈泾阳也跟进尹府大门,“尹大人,府上人多眼杂,不如寻处安静地说话。”
进了府,没有那么多人盯着,尹厚蒙也不再刻意伪装,大声回道:“没什么好说的,你将他带走,我自会处理。”
毕竟有求于人的是沈泾阳,他只能压着怒火,耐着性子道:“招亲比试一事陛下知晓,如今我这逆子拔得头筹,实属我管教不严,没能拦住他,才惹了这么大祸,尹大人还是出去给众人一个交代,就说看错了,第一名不是沈倦,再将第二名提为头等,如何?”
“你把我尹厚蒙当成什么了?我岂是言而无信之人。”尹厚蒙放开尹妤清,把她挡在身后,不愿沈倦进一步接触,“离她远一点!”
“尹大人,你不愿意把姑娘嫁入沈府,煞费苦心搞了这出,沈家如今和柴家也有婚约,就此作罢对咱们两家都好,为何还要纠缠不清。”
“沈大人,难不成是我架着刀把他绑来的?是你家纠缠不清,是他恬不知羞。”
“尹大人,慎言。”沈泾阳见尹厚蒙软硬不吃,一时半会儿难以松口,沈倦留在尹府只会添乱,决定先将她押解回去,他留下来商量如何妥善处置,扭头对站在身后的钟祥说道:“钟祥,先把他带回府去。”
沈倦往后左侧挪了几步,急声回道:“我不走,我为何要走。”
“尹府是招赘婿,你听清了吗?”沈泾阳压低了声,怒意喷泄而出,到了此时沈倦还执迷不悟,让他寒心。
沈倦却无视沈泾阳的怒意,坚决回道:“我知道。”
“知道你还来,逆子,你个不孝子,我们沈家丢不起这个人。”沈泾阳一面说着一面扬起手,正欲朝沈倦打去,意识到是来尹府解决事情的,在外人面前教训沈倦不好看,生生又把手放了下去。
沈倦心灰意冷,无奈摇头,他心里从头到尾只有沈家的面子,沈家的颜面,沈家的将来,皆是他一人的私心,浑然不顾沈家每个人心中所求。
为了所谓的颜面,明知贾善仁雇凶杀人,还要嫣儿下嫁,为了面子,可以把坏事干尽的康洁儿养幽禁在府中,以及那虚无缥缈的沈家的将来,视身份未明的幼童为己出。
现在还要亲手毁灭掉她得之不易的幸福。这些面子、颜面、将来,都与她无关,她不在乎。她终于认清,在这些虚荣之下,自己不过也是沈泾阳用来填补沈家颜面的一部分。
她已经忍了太久太久了,如今却是一刻也忍不下去了,“那我便不做沈家人,丢人自然丢不到你脸上。”
“逆子。”沈泾阳被激得又扬起手,朝沈倦脸上挥去,沈倦并未躲避,和沈泾阳正面对视,眼神坚定,也不闪躲,竟然有些期待那一巴掌。
“老爷,使不得。”钟祥拉住沈泾阳,此时尹妤清也已回神,见沈泾阳要打沈倦,忙上前拽住沈倦,拉到一旁,关切道:“你还好吗?”
沈倦摇了摇头:忍不住哽咽道:“不好,这里,还有这里,都挨了重拳,疼得难受。”她又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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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胸口,委屈道:“可都疼不过这里。”
尹妤清神情微微有些恍惚,随后惨白的脸上浮现一丝无奈,伸手将沈倦鬓角凌乱的发丝挽到耳后,柔声道:“回去找禾尘拿些治跌打损伤的药膏涂抹。”
“药膏治不了这里的疼,你信我好吗,我绝不会和柴羡成亲的。”
不等尹妤清开口,钟祥已走到沈倦旁,劝说道:“大公子,先跟我回府吧。”
一番僵持,沈泾阳和尹厚蒙都失去耐性,尹厚蒙不愿继续纠缠,遂下了逐客令,“都请回吧,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忽然府外骚动声逐渐高起,一声:“圣旨到——”打破了僵局。
尹府小厮急匆匆跑进府门,禀告:“老爷,宫里来旨意了,贵人让老爷,小姐,还有沈大人父子,一并出府接旨。”
通常圣旨会在府内宣读,今日选在府外,又强调接旨之人,定是想让在场的百姓知晓内容,不想也知道事关沈倦和尹妤清,沈泾阳和尹厚蒙想到一处去,两人脸色阴沉,布满抗拒。
沈倦和尹妤清相视一笑,十分笃定圣旨必有她们想听见的内容,两人神情一改方才沉重之态,步履轻盈跟在身后。
第114章终见月明
四人前后出了府门,小厮在前引路,此时围观百姓已被衙役驱至距擂台外八.九尺处,顿时开阔许多,腾出一方空地。
陈吉双手捧着圣旨,头对着尹府方向,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宦官,其中一人手中似乎拿着东西,用红布盖着,只是距离太远瞧不真切是何物。
等走进了,沈倦才看清,年轻宦官手中的红布是朱色桑锦,桑锦之下的物件正面朝上,呈弧形状,而几人脸颊、耳垂和鼻头冻得通红,不似刚到。
她又低头看向他们脚下,灰褐色鞋面上大部分已成黑色,显然是被融化的雪水浸湿,宫中距离尹府两三里地,出现如此及时应是有备而来。
就在沈倦思索之际,陈吉已迎上前,对他们行了一礼,寒暄道:“呦,大司马和沈大人都在呢。”
陈吉没当即宣读圣旨,先是询问道:“陛下听闻今日尹府设擂台招婿,这不前几日,尹姑娘当众向陛下请求恩典,陛下特命老奴来瞧瞧,方才听百姓们说,比试结果已出来,可有此事?”
闻此言,沈泾阳和尹厚蒙面面相觑,两人皱着眉头,神色凝重,沈泾阳猛地将目光转开,尹厚蒙则是低下头干咳两声,默不吭声。
陈吉这么问,明显已知晓沈倦拔得头筹。尹厚蒙虽对沈倦不满,却也见不得尹妤清难受,假使她执意如此,也不打算再阻拦。
他担心的是沈柴两家若真如沈泾阳所言,已定下婚约,那尹府便不能抢亲,恰恰能以此为由,向盛宗禀明情况,可进可退,留足余地,所以他绝不会做第一个开口的人,而沈泾阳不愿沈倦给人当赘婿,自然也不愿吭声。
互相看不对眼的两只老狐狸,出奇一致,均沉默不语,陈吉没料会是这般景象,看见两人身后的尹妤清有小动作,像是安耐不住,决定再等上一等。
衣角忽然被拽起,沈倦侧头和尹妤清对视,瞬间会意,两人从沈泾阳和尹厚蒙身后走到和他们并排,沈倦率先出声道:“回陈公公,却有此事。”
尹妤清紧跟着说道:“今日比试,沈倦不负众望,接连赢得三场武试,顺利进入文试,不久前又在文试中拔得头筹。”
“哎呀,没曾想沈大人即能文也能武,真叫人刮目相看。这是好事啊,二位能够再续前缘,陛下也宽心不少,恭喜尹大人择得良婿。”
陈吉松了口气,道:“既是如此,那诸位跪下听旨吧。”他两手摊开圣旨,笑意充斥脸颊,清了清嗓子,才正声道:“应天顺时,受兹明令,兹闻尹妤清学识渊博,品貌出众,温良敦厚,当择才子配之。今沈倦以一己之力力压群雄,一举拔得比试头筹,可谓文韬武略智勇双全,实乃人中龙凤,万里挑一,孤躬闻之甚悦,二人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人之美,特赐婚二人,择良辰吉日完婚。沈倦若再休妻,全凭尹妤清处置,另特赐尹府丹书铁券一副,钦此——”
沈倦惊得张开嘴,半天合不拢,尹妤清亦是如此,两人颤颤巍巍道:“臣、民女接旨。”相互扶着起身,当两人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时,紧握对方的手,激动地眉飞色舞,泪珠早已在眼眶中打转。
“恭喜尹姑娘得偿所愿。”陈吉侧头吩咐道:“拿上来吧。”身后宦官得令,捧着丹书铁券快步上前。
“尹大人?”陈吉俯身,伸手欲要扶还跪在地上的尹厚蒙,提醒道:“尹大人圣旨已宣读完,快起身,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丹书铁券,”
事已至此,尹厚蒙无奈叹了口气,缓缓起身,“谢陛下隆恩。”
“大司马?”陈吉手在失魂落魄的沈泾阳面前晃了晃,宽慰道:“这是喜事啊,该高兴才是。”
“呵呵,喜事,是喜事。”沈泾阳哭丧着脸,勉强挤出一抹微笑。
“陛下还说,姻缘天注定,沈尹两家能再结成亲家,那是上天的旨意,二位大人莫要逆天而为,应当高兴才是。时辰不早,差事办完,咋家也该回宫跟陛下交差了,诸位留步,咋家先行一步。”
等陈吉离开,尹厚蒙冷着脸问:“沈大人,柴家那边当如何交代?”
不等沈泾阳回答,他又道:“招亲细则上,红字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尹府是招赘婿,陛下既已下旨赐婚,我等自当遵循。”尹厚蒙停顿片刻,盯着沈泾阳,话锋一转,手指着沈倦,继续说道:“但尹家绝不允许平起平坐,他只能有清儿一个妻子。”
沈泾阳一怔,想起之前有意让柴羡嫁入沈家,和尹妤清平起平坐,顿时心虚不已,忙回:“自然,那是自然,与柴家的婚约也仅是在商讨阶段,还未盖棺定论。只是赘婿一事,是否再仔细商讨,我沈家人丁单薄,传出去不好听。”
尹厚蒙冷笑一声,反问:“沈大人想必知道诚信二字如何写吧?”
沈泾阳吃瘪,未展的眉头又紧了几分,心有怨气,然而话到了嘴边,说的却是:“当真没有商量的余地?”
尹厚蒙摇头,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叫沈泾阳吃瘪,心里顿时舒坦许多,“全京都的老百姓都看见了,如何掩人耳目,我们又如何在朝中立足,当百官表率。”
沈泾阳嘴角勉强挤出的弧度一下子垮了下来,颤声道:“尹大人。”
尹厚蒙并不买他账,望了望逐渐退却的人群,还不忘恶心沈泾阳一番,他道:“府中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善后,招亲既已尘埃落定,他日我定亲自登门拜访,商量成亲适宜,眼下诸事繁杂,实在脱不开身陪沈大人话家常,尹某先行一步。”
商量婚事自古以来皆是男方携媒婆上门商谈,而尹厚蒙却反其道而行之,又一次强调沈倦赘婿是既定事实,没有商量的余地,更不可能更改。沈泾阳接连受气,脸色十分难看,又无计可施,只好作罢。
他压着嗓子,冲沈倦道:“逆子!还不速跟我回府。”
临走时,沈倦依依不舍,问尹妤清:“那我明日能来找你吗?”
沈泾阳一把拉过沈倦,呵斥道:“见什么见。办仪式之前,都不能见。”
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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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清跟在尹厚蒙身后,怀里抱着圣旨,忽闻尹厚蒙道:“清儿,可是满意了?”
尹妤清闷声叫了声:“阿父。”顿时心生愧意,想到自己这几日所作所为,确实伤了老父亲的心,一时间羞愧不已,不知如何开口。
“罢了,你开心就好,沈倦能挨过三场武比,着实叫我刮目相看,我也想通了,日子是你们两个在过,我终究不能护着你一辈子,今日一见,他应是靠得住的。”
“阿父若是担忧术士所言,我与沈倦再续前缘,也算是二婚,倒也映衬了他的话。”
尹厚蒙闻言,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尹妤清,点了点头,笑着说:“阿父也是这么想的,天意如此,又岂是我等可违背的,你看,兜兜转转你和沈倦还是在一起了。”他叹了口气,转回身子正欲抬脚走,忽然想起什么,侧身伸手,道:“清儿,来,把圣旨给我看看。”
“哈哈哈哈哈——”尹厚蒙看着圣旨失声大笑,“陛下果真使得一手好计谋啊。”说完圣旨递还给尹妤清,径直朝院中走去。
尹妤清愣住,直到她摊开圣旨,看到上面的内容,才恍然大悟。
比试于未时四刻开始,直到不久前才比出第一名,而纸上字迹干透程度一致,可以排除不是事先拟好,将人名处空缺出来,得知结果后补上,而是早早备好,就等着沈倦胜出。
她不禁想,要是沈倦未能在比试中胜出,圣旨是不是不会如期而至,如果没有圣旨,那她和沈倦又该何去何从。沈倦是不是又要像去年一样,被迫娶一个女子为妻,会不会又和那人日久生情,毕竟她和沈倦是这么过来的。
她越想越心慌,心里难受极了,身子忽然卸了力道,软弱无力,屈膝蹲下,头埋进膝盖里,眼泪止不住往外流,好似设想真真切切发生过一般。
但她转念一想,十分笃定沈倦不会,她性子虽闷,很能忍耐,但却不会轻易妥协,按照对她的理解,只怕会不惜一切代价,争个鱼死网破,比如当即拆穿自己的女子身份,以此搅黄婚事,想到这里她的心揪得生疼,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呼吸都觉得痛,明明只是设想,却还是忍不住担心。
悲痛过后,心绪终于有所好转,她想,好在目前一切顺利,但所忧之事还未解决,沈倦不知有没有明白她在意的点,得想找个时间打探一下才是。
*
繁贵富丽的马车默默行驶在青石板路上,积雪在车轱辘碾压下发出“呀吱”的声音,只是声音很小,片刻便隐匿消失在吵闹的街巷中,不少人认出这是司马府的马车,在背后指指点点,言语并不好听。而车内两人对坐,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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