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一片死寂。
车外不时传来的议论声,惹得沈泾阳如坐针毡,十分不快,罪魁祸首就坐在眼前,他越看越气,终是没忍住,一开口便骂道:“逆子,你听听外面说的,这婚还没成呢,已经生出这么多闲言碎语来,成了我们沈家定要被成千上万唾沫淹死,永远抬不起头来。”
沈倦叹气,无奈问道:“阿父,旁人的闲言碎语当真如此重要吗?”问完不禁自嘲,显而易见的答案,又何必自讨没趣。
沈泾阳被问得哑口无言,许久才呵斥道:“你,你还敢狡辩。”
“若是阿父当真如此介意,我与沈家断绝关系也无不可。就让那些污言秽语砸向我,我不在乎这些碰不见摸不着的污言秽语。”
“休得胡言。”沈泾阳一听沈倦要和他做切割,眼神坚定得不像说笑,竟有些后怕,又想到沈毅身份不明,沈倦又自甘堕落,思绪万千,头痛欲裂,索性合上眼,手来回按压太阳穴。
比试后,接连三日,沈倦都没等来尹厚蒙登门拜访,她每日三点一线,往返于进宫、衙署、沈府,见不到尹妤清,相思之情日益加重。
第115章女子为官
这日,天高气清,艳阳悬空,地上积雪未融,太极殿大殿门口,陆续走入三三两两上朝的大臣。
时辰已至,群臣等候许久,未见盛宗摆驾出席,议论之际,昌平缓缓从高台左侧出现,身后跟着两名宦官,正抬着桌椅往高台上放,桌子就摆在盛宗龙椅旁,摆好后,昌平落座。
原是盛宗抱恙并未能亲临早朝,昌平临危受命,首次以皇储身份受命监国,代理政事。初始朝臣私下小声议论,并不服气,当昌平一一将累计半月有余的周折批阅做出处置,让陈吉当众宣读后,闲言逐渐褪去。
《山河锦绣图》所藏匿的宝藏地址,经秦罗敷不懈努力已彻底解开,黑甲禁卫在两日前奉命离京前往藏宝地,昌平见威望建立,趁热打铁,欲要借此机会笼络人心,她面露笑意,道:“本宫近日才得知诸卿俸禄五年来竟不曾变过。”
众臣一听俸禄顿时紧张起来,各个面面相觑,不理解昌平所言何意。有人心虚,想到先前宣光殿上王冲谋逆一事,误以为昌平要清算旧账,以目请示沈泾阳和尹厚蒙,话到嘴边,便闻昌平道:“大司马,尹中书,对此事有何看法?”
话虽问的两人,昌平却只盯着沈泾阳看,沈泾阳不仅是百官之首,还是未来女帝之师,她这么做,既显得她尊师又能以沈泾阳之嘴服众。
“回殿下,若臣没记错,五年前一斤牛肉二十钱,而现在竟要二十五钱。”沈泾阳也没摸准昌平话里的意思,通常这么问,无非是要节俭开支,怕是减俸征兆,又想到殿中还有不少曾动了易主心思的大臣,也认为昌平要借此机会清算,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借牛肉暗喻物价飞涨,凌磨两可的回复对两边都有交代,不至于得罪人。
昌平点了点头,神色平和,道:“逆贼王冲一党所贪巨额家产,于昨日清点完毕,现已充入国库,如今又寻得宝藏,国库尚且充盈。”顿了顿,又道:“本宫与父皇商议后,决定为诸卿及各地官吏增俸三成,不日拟旨下发。”
增俸三成!乍一听到这话,群臣惊得目瞪着眼,嘴微张,呆愣许久身不动,心里暗问:这是真的吗?片刻眉开眼笑,皆跪地扣头道:“臣等谢太子殿下——”
昌平扫了一眼殿中喜笑颜开的群臣,眉心微微地蹙起,担忧道:“今年各地秋收产量减半,百姓缴完税赋,手上已无多少存粮过日,年关将至恐过不好年,等到了来年春季,又要借粮播种,万一光景不好,影响夏收,百姓难也。”
一臣子附和:“是啊,俗话说,雷打秋,冬半收。入秋以来,打了几次秋雷,各地收成均受到影响,殿下关心百姓疾苦,实乃国家之幸,百姓之福。”
昌平接着那人话尾说:“因此,本宫也向父皇禀明其中利害关系,决定已收税赋减半退还百姓,并减免三岁租,来年春耕种子则由朝廷统一采购派发,务必确保百姓过个安生年,来年春耕顺利。”
北梁自建朝来,吸取后赵前车之鉴,奉行薄禄政策,薄禄只能维持臣子最基本的生活保障,绝大多数臣子并不靠俸禄为生。若要过得舒坦,还需另谋出路,如利用职务之便,另谋钱财。俸禄虽多年未增,但有额外灰色收入,手中还有分封的良田数倾,日子过得比寻常百姓家好不少。
又是增俸,又是减免税赋,接连两个利好消息,一下子让群臣雀跃不已,昌平见众臣卸下防备之心,沉浸在喜悦中,遂将心中所谋多年的夙愿道出:“父皇身体抱恙,今后由本宫监国,王冲谋逆一事,尹妤清、秦罗敷、姜云三人倾力相助
《夫人请自重gl》 110-120(第7/14页)
,实乃功臣,可见巾帼不让须眉,本宫身边也需要些帮衬之人。”
自认为听出昌平话外之意,吏部尚书忙出列,禀道:“殿下所言极是,吏部会尽早拟出一份名单,交由殿下筛选。”
“秦罗敷已由父皇任命为出使西域的使臣,算是开了女子为官的先例。”昌平笑了笑,话语忽然一转,道:“明年科举,便让北梁的女子们也参加。吏部先起草一份细则,再来和本宫商议,年末昭告天下。本宫希望北梁是个容纳万物的国家,不论男女,不论世族寒门,在北梁皆能凭借才学大展宏图。”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除了沈泾阳和尹厚蒙闭口不言,静观其变,其余人齐声谏道:“还请殿下三思啊——”
昌平合上奏折,似笑非笑,这群老贼,关乎自身利益时倒是出奇一致的齐心,她要不是担心一下子罢黜太多人,致使朝中无人办事,各地衙署无法运转,真想杀鸡儆猴,杀杀他们的锐气,苦于还来不及组建忠于自己的党派,不得不先咽下这口气。
她眼如利剑露寒光,反问道:“诸卿如何知晓,本宫今日所言不是思之又思慎之又慎。”
“这——”群臣哑口无言,头低垂下去,不敢再贸然进言,怕触了霉头。
她冷着脸,起身走之高台外侧,背手而立,傲视群臣:“尔等皆是国之栋梁,身居高位,理应为北梁百姓所思,此番增俸免税,尔等均受利匪浅,难不成要尸位素餐?”
闻此言,群臣慌了,忙道:“殿下言重了,臣等绝无此意。”
最见不得这些吃了些甜头,就蹬鼻子上脸的老狐狸,昌平继续逼问道:“既无此意,便是诸位认为自己能力才学均不如女子?所以才不敢与女子同朝为官?”
接连几番逼问,群臣哪里招架得住,就算招架得住,想在朝中混口饭吃,也不敢正面和未来的君主硬刚,遂纷纷将目光投向沈泾阳和尹厚蒙,一人小声求助道:“两位大人,还请说句话啊。”
尹厚蒙见众人的目光都转到他和沈泾阳身上,而沈泾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此时正整理官服。一阵无奈,走出队列对着昌平作揖行礼,斟酌许久开口道:“自古以来均未有女子为官之例。”
见尹厚蒙也是如此想,群臣忙附和:“是啊,中书令所言极是,还望殿下收回成命。”
可刚附和完,尹厚蒙话锋一转,却说:“也无立皇女为储之例,陛下已开先河,我等亦见证了殿下的能力。再者,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符合时局的规矩改了便是。”他顿了顿,走到沈泾阳附近,扬起嘴角举例道:“京兆尹出身司马府,不也是做了我尹家的上门女婿,这种情况以前也未曾有过,是不是大司马。”
沈泾阳没料到尹厚蒙当众提及此事,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见众人还在等他开口,只好说:“殿下所言极是,臣也赞成,待陛下百年后,殿下早晚要执掌朝政,身边确实需要些女官。”
先主敷
吏部尚书也跟着说:“诸位同僚,扪心自问,族谱往上数几代,哪家不是寒门出身,臣也认同殿下所言。”
得沈泾阳和尹厚蒙两人站队,又有吏部尚书投诚,僵局一下子破了,其他大臣就算不满也只能作罢,随着昌平一声散朝,女子入仕为官就此盖棺定论。
散朝后,群臣陆陆续续走出太极殿,尹厚蒙和两个臣子并排走着,有说有笑,沈倦有话想问,却不敢擅自上前,生怕打扰到他们谈话,惹尹厚蒙生气。
她只得默默在身后跟着,眼瞧着就快走至停马车的场所,心越发急了,好在有一个人眼尖,瞧见沈倦尾随一路,似有事要找尹厚蒙,忙和另一人使了眼色,草草结束谈话离开。
那两人前脚刚走,沈倦便快步跟上前,叫道:“尹大人,尹大人。”
“何事?”尹厚蒙早就看见沈倦跟在身后,不想跟她说话,才一直和另外两人瞎扯,没曾想那两人识趣走开了。
沈倦颇为委屈道:“那日您说会择日上门商量成亲事宜,算一算都过去三日之久了。”
尹厚蒙怔然,原来是为了这事,强忍住笑意,道:“过两日,我抽个空自会去沈府。”心想:这小子真是猴急,上赶着给尹府当赘婿,丝毫不管沈泾阳的面子,当真有趣。
他话音刚落,又听沈倦说:“我能随您一块出宫吗?我阿父还在生我的气,见我来找您,又撇下我先行出宫了。”
跟我出宫?尹厚蒙略一沉吟,望了望她身后,当真没看见沈泾阳身影,指了指前方道:“马车就在前头,跟我走吧。”
“多谢尹大人。”
上了车,还未落座,便听尹厚蒙道:“你等下有事吗?”
沈倦愣了一下,以为尹厚蒙有事相托,不敢说还要去趟衙署,撒谎道:“没,没事。”
“想不想见清儿?”尹厚蒙闻言一喜,心里起了小心思。
“想。”沈倦点头,随后迟疑道:“可是,阿父说举行仪式前,新人不能见面。”
尹厚蒙摆了摆手,道:“你们都成过一次亲了,算不上新人,这习俗对你两不作数。”
“好。”
等到了尹府,尹厚蒙却领着她直奔书房,“你先坐着,清儿一早就出了府,此时还没回来。”随后转身前往格子处搬来棋盘,坐到她对面,将装着白子的棋钵,推到她面前,晃眼间已在棋盘落下一枚黑子,头也不抬道:“来,我们边下棋边等她。”
屋内烧了火炭,有些燥热,沈倦随手接下披风,搭在一旁,“她几时能回来啊?”一面问着,一面落子。
“她晌午会回来吃饭的。”
此时才巳时二刻,距离吃午饭还有两个时辰,又想起尹妤清说尹厚蒙棋德不太好,下起来会没完没了,顿时有些后悔跟来尹府。一心想着万一尹妤清晌午没回来吃饭,那得下至何时,恍惚之际,忽闻有人在说话,她晃了晃脑袋,只见尹厚蒙手在她眼前晃,“到你了。”
来去之间,已是晌午,管家黎叔前来扣门:“老爷,该吃午饭了。”
尹厚蒙不为所动,正在思索如何解困局,高声道:“等一下,等我下完这盘。”
坐了两个时辰没挪动位置,沈倦腰酸背痛,手轻轻敲打腰部,眼光汇聚在可以一招致命的地方,看了眼尹厚蒙,鼓起勇气落了下去,“尹大人,还是先吃饭吧,下久了也该起来活络一下筋骨。”
尹厚蒙目瞪口呆看着沈倦落下终结一子,叹了口气,“不得不说,你棋艺当真不错,日后可得多陪我下下棋。”
第116章急不可耐
到了膳厅,沈倦四下环视,不见尹妤清,又见尹厚蒙摸着鼻子低头落座,欲躲避她的眼神。桌上仅摆了两副碗筷,顿时明白,尹厚蒙是哄骗她来下棋解手瘾的,心想得找个借口赶紧离开,不然吃完午饭还得继续陪下棋。
可想到自己撇下政事,专门来尹府一遭也不容易,要是就这么走了,成亲前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来,终是忍不住问:“尹大人,是不是少摆了一副碗筷?”
尹厚蒙微愣,明白沈倦所问何意,面上有着极力掩饰被戳穿的尴尬,讪笑着也不回话,自顾盛了碗汤,推到沈倦左侧,才缓缓说道:“她应是在外头吃,
《夫人请自重gl》 110-120(第8/14页)
来,我们先吃饭,吃完再下几盘棋,眨眼功夫她就回来了。”
“尹大人,我忽然想起衙署还有要事,等我回去处理,就不跟您一起吃午饭了,晚辈先行一步,改日再来陪您下个痛快。”沈倦话音未落,立即起身颔首行礼,随即举步而去,遗落在书房的披风也顾不上拿走。
尹厚蒙也随之起身,绕开餐桌,快步跟上前,望着沈倦轮荒而逃的背影,招手劝道:“诶,别着急走啊,特地为你备了这么多佳肴,若不尝尝,岂不可惜?稍晚些,兴许清儿就回来了。”
沈倦往屋外快行,不几步,身后便传来焦急的挽留声,心生愧意,忙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尹厚蒙又是深鞠一躬,愧声道:“尹大人,留步,留步。”
尹厚蒙看她执意要走,无奈叹了口气,笑道:“慢些走,看着点路。”
直至天黑了大半,尹妤清才从外头回府,她去由美定裁缝铺挑选喜服样式,刚进书房就看见尹厚蒙眉头紧锁手托下巴,聚精会神盯着棋盘,走近一看,原来是盘死局,侧头间瞥见坐榻上放着熟悉的披风,问道:“阿父,她来过是吗?”
尹厚蒙一心扑在分析棋局上,并未发现尹妤清进门,突然出声,将他于沉思中惊醒,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的颤动使得棋盘上的棋子发生些许错位,他抬头看了眼尹妤清,又低头将错位的棋子归位,片刻才回道:“是啊,你也不早些回来,他没等到你,午饭都没吃就溜走了。”
尹厚蒙回话间目光始终注视着棋盘,手拿起沈倦最后放下的那枚棋子,又移动自己的黑子,始终没解开疑惑,扣了扣棋盘角,道:“清儿,你帮阿父看看,若是这枚黑子没落到此处,白子该如何救?”
尹妤清落座把披风抱在怀里,盘腿身子往棋盘靠了靠,仔细观察,沉思片刻,说道:“阿父,此局一开始黑子便落入了白子设计的陷阱,悔一两步棋,也难救。你看啊,一开始它落在这里的时候,你就不该挨着它。”她一面说一面腾出手在棋盘上比划分解。
当局之谜盘观者清,经尹妤清一番推演,尹厚蒙才恍然大悟,遂不再执着,逐一分开黑白棋子,一边放入棋钵一边道:“他真是狡猾,竟然设计迷惑我,棋艺如此高深,还煞费苦心故意输我,就因我说你中午要回来吃饭,为了早点见你,这局才没刻意让着我。”
尹妤清忍着笑意,问:“她怎么这个时候来?”
按北梁的传统婚礼习俗,举办婚礼前有新人不能见面的说法,普遍认为婚前相见会带来坏运气,而尹厚蒙思想老派,同意让沈倦来,怕是其中有什么隐情。
“下了早朝,他被沈泾阳撇下,没有车送他回去,眼巴巴来求我,我寻思着你们成过一次亲,也并非新人了,你也想他不是,索性就带他回来了。”尹厚蒙拒不承认是因自己手痒,想找人下棋。
可尹妤清从话里话外已然听出,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拆穿他:“这样啊——下了早朝她该去衙署才对,真不是因为您棋隐犯了,骗她来的?”
“他,他,那么大个人了,我如何骗得了他,就算我有此心,那也是他愿者上钩,怎能叫骗。”尹厚蒙恼羞成怒,又道:“再说陛下已下旨赐婚,是咱尹府女婿,陪我下棋不是应该的嘛。”
“是,是,是,她自愿的,不去衙署处理政事,专门跑来陪您下了一上午棋。”尹妤清笑了笑,抱着披风起身,“阿父,我还有事,先走了。”出了屋门便唤来闻香,猜到沈倦可能事找她,自己也有些话想问清楚,于是让闻香借还披风的由头,捎句话给沈倦,约她明日一早出来相见。
闻香眼瞅着尹妤清话已经交代完,披风还牢牢抱在怀中,丝毫没有要给她的意思,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终是忍不住轻扯垂落的披风角,试图拽出,同时提醒道:“小姐,给我吧。”
尹妤清侧扭身子,把披风拽回,恋恋不舍捧至面前,随后一头扎进去,猛吸上面残留的味道,久违的栀子清香顺着鼻腔,涌入肺腑,闻着闻着越发想念衣服的主人,“拿着,快些去吧。”
*
翌日清晨,沈倦如约而至,早尹妤清到约定茶馆,上二楼,选了处左右无人,紧邻街边一侧的雅间,点了尹妤清平日里爱饮的茶,又点了几份精致糕点,推开窗,站在窗边盯着楼下进进出出的人群,翘首以盼。
不到片刻,店小二就送来了茶饮和糕点,他道:“公子,您点的茶饮和糕点均已上齐,小的就在外头侯着,有事随时叫小的即可。”
沈倦扭头回:“多谢。”遂又将头转回,目不转盯望着楼下大门入口,不到半晌,尹府马车从远处驶来,停在茶馆门口,车停稳了后,见尹妤清缓缓探出,仰头和她相视一笑,随即低头提起裙摆,扶着闻香下车。
浅藕粉色广袖交领齐腰襦裙,穿在尹妤清身上格外好看,寒风吹来裙摆轻微飘动,宛如遗落人间的仙子,沈倦看得入迷,缓过神来时楼下已然没了人影,不久听到楼梯传来踏步声,忙整了整衣裳,举步走至门边,开门迎接。
屋里烤着炭火,温度比屋外高许多,尹妤清一进屋就解开披风,沈倦见状伸手接:“给我吧。”
招亲比试一别后,已过去四日,两人均有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不知为何,仅过去四日,相处起来竟有些拘谨,沈倦握着茶杯,边饮茶,边偷看尹妤清,明明人就坐在跟前,相思之情却未缓解多少,心里还想靠她更近一些,可尹妤清不说话,她也不敢开口,气氛有些奇怪。
茶水饮了大半,桌上糕点也吃了不少,两人终是忍不住同时问道:
“姩姩,约我出来是有事要跟我说吗?”
“昨日你去尹府找我可有事?”
沈倦脸色微红,小声回:“想见见你。”
“说说想见我的原因把吧。”尹妤清放下杯子,抿唇盯着沈倦看。
“就是想你啊,我们好久没见了,也不知尹大人何时才上沈府商讨成亲事宜。”沈倦小声嘟囔,声音越说越小。
二楼都被尹妤清包下,极为安静,她自是听得一清二如,忍不住笑出声,打趣道:“你就这么着急想入赘尹府啊。”
沈倦被戳破小心思,羞得无地自容,头垂了下去,“婚礼一日未办,我们便一日不能相见,长久下去怎么行嘛。”
“这样啊——”尹妤清强忍着笑意,内心被幸福和快乐填满,正声问道:“我倒有一事问你。”
听到尹妤清语气有变,沈倦微愣,随即抬头问:“何事?”
“你可知我为何要办招亲比试?”
沈倦摇头道:“不知。”
尹妤清捏着杯子,娓娓道来:“幼时,我生了场大病,险些没了性命,是一个江湖术士救了我,他跟阿父说我不婚保平安,二婚才是良配,阿父深信不疑。沈尹联姻是场意外,他颇有怨言,生怕我遭遇不测,实际也确实如此。”
“后因王冲谋逆,你为保全我,休了我,阿父本就不喜你,我只能当众求赐婚,设擂招亲,让全京都的百姓见证你赢得比试,再由陛下赐婚,如此一来阿父便只能遂了我的愿。”
想到沈柴两家差点联姻,尹妤清气不打一处来,虽然不是沈倦的错,可还是忍不住气,语气冷了几分,阴阳怪气道:“不料出些岔子,你险些和青梅结成一对。”
《夫人请自重gl》 110-120(第9/14页)
沈倦赶紧摆手,否认道::“她不是,我真的对她一点想法也没有。”不料话刚说完,尹妤清反问她:“那你,对谁有想法?”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尹妤清看她红得如苹果的脸颊,也不再逼,又道:“其实,你擅自做主,不与我商量便当众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