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泪水终是止不住夺眶而出,“你,你当真不得好死,死后必下十八层地狱!”
县令眉头微微皱起,左手揉搓额头,连拍两下案板,制止道:“肃静,肃静,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喧哗!”
他说完瞥了眼指桌上空茶杯,用惊堂木敲了下桌面,示意一旁的衙役为他添茶,嘴里小声嘀咕着:“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哎,我也不是什么清官,更是断不了。”
县令理了理胸前的官服,叹了口长气,劝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常言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二人回去私下解决便可,何至于闹到公堂上,岂不让乡里乡亲看笑话,日后孩子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程素跪地,声泪俱下,“大人,是他将此事闹大的,还收买证人诬陷我,他早早就不满我无法为他陈家延续香火,在外头养了妾
《夫人请自重gl》 【番外合集】(第8/17页)
室,我本想着为了女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着,奈何他得寸进尺,竟然为了外室,欲休妻弃女,不惜设计诬陷我与旁人有染,毁我清誉,其心可诛。”
“我与他缘分已尽,今日必须和他解除婚约,还请大人为我主持公道还我清白。”
陈务羔没料到程素早已知晓他养有外室,还当众抖搂出来,恼羞成怒道:“一派胡言,明明是你背着我偷人,如今人证摆在眼前,你还睁眼说瞎话,混淆视听,妄想拉我下水,争夺家产,妇人之心毒之又毒啊。”
“大人,周正已承认与她染,我家家丁也是证人,铁证如山,她再狡辩也是徒劳,还请大人尽早做出判决,肃清不良风气,以儆效尤。”
县令点了点头,他收了陈乌羔的好处,做做样子也就罢了,不愿继续掺和,正声道:“程素,你所言无凭无据,倒是陈务羔有两人证,依本官所见,真相已是水落石出,你莫要执迷不悟。”
陈务羔顺着县令的话说道:“大人英明,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女儿虽非我亲生,终究是养了这么些年,也有些情分在,草民不忍她娘俩落魄街头,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愿意给她一成家产,让她们能安稳度日。”
县令劝道:“你看看,陈老爷菩萨心肠,还愿分你一成家产,你不要不识好歹,形势对你不利,见好就收吧。”
“呵呵呵——”程素频频摇头,狂笑不止,缓和许久,冷静道:“民女识得一些字,据民女所知,律法规定夫妻解除婚契,若双方是自愿和离,双方皆无过错,女方可带走嫁妆,并分得三成家产,若是休妻或是休夫,过错方家产至多只能分得一成,且嫁妆不可带走只能归男方。”
程素不禁苦笑:“他分我一成,是认为我是过错方,并不是大发慈悲施舍我,若真是念及夫妻情分,又怎会背地里养外室。”
“至于谁是过错方,未见真章不急于下定论,民女有证人,还请大人传证人上堂对证,是非黑白一见便知。”
陈务羔听得程素要传证人,不由得心虚,忙道:“大人,她疯言疯语,心智已不大正常,莫要被她哄骗,草民一向洁身自好,怎会在外养妾室。”
听到对方满嘴谎话,程素身子气得直发抖,质问道:“陈务羔,你且抬头看看牌匾之上写了什么?”
陈务羔不明所以抬头望了眼正上方,明白程素话里意思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他正要开口,又听程素道:“你亦是识些字,公正廉明四字认得也写得吧?”
陈务羔气急败坏,回道:“听不懂你胡扯些什么。”
程素全程未看陈务羔一眼,继续道:“公堂之上讲律法、讲证据、讲公正,你既可传证人,我为何传不得?这衙署莫不是你家开的,全听你一人之言?”
陈务羔没想到平日里温顺贤良的程素今日变了个人,话中句句带刺,被激得咬牙切齿面色通红,瞬间跪地而起。
他疾步走到程素面前,自上而下俯视她,唾沫横飞道:“泼妇,不可理喻的泼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肃静!肃静!”县令猛拍惊堂木,陈务羔甩了衣袖,心不甘情不愿退回原地跪下,阴阳怪气道:“不就是想多分些家产吗,城东那处宅子是成亲时你娘家所赠,一并给你就是了。”
程素冷哼一声,看也不看他,回道:“你也知那是我娘家所赠,那宅子本就是我的嫁妆,何须经你同意,请大人传唤证人。”
县令揉着额头,微微对着陈务羔摇了摇头,不时捶打肩膀,无奈道:“那就传证人吧。”
陈务羔本还心存侥幸,他已提前和县令通过气,上下打点不少银子,不曾想程素竟藏有一手。
等衙役带来一位牵着约莫三四岁男童的女子上堂时,陈务羔身子一下子松垮下来,瘫坐在地上。县令瞧得真切,又见那男童面相和陈务羔极为相像,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心里已有判断。
县令拍着惊堂木问道:“堂下何人?”
女子经过陈务羔时刻意把脸转向别处,颇有欲盖弥彰之意,不料男童紧紧拽着陈务羔的手臂不放,雀跃道:“阿父,阿父抱抱。”
陈务羔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生生拨开男童的手,摆出衣服凶神恶煞的臭脸,骂道:“瞎叫什么,谁是你阿父,滚一边去。”
“哇啊啊啊——”男童吓得哇哇大哭,抱住女子大腿,头埋起来,哭诉道:“阿母,阿父凶我——”
女子神色慌张,忙将孩童拽至一旁,安抚道:“宗儿认错了,他不是你阿父,等一会阿母带你去找阿父,好不好?”
待孩童停止哭闹,女子跪地头低垂,道:“民女姚氏,参见大人。”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陈务羔此时如哑巴吃黄连,静静跪着,一言不发。
三妻四妾在北梁十分常见,妾的存在虽然被允许,但地位无法与正妻相提并论,在外养外室却是不被允许的,陈务羔已然犯了罪。
事已至此,真相已水落石出,只是对于财产分配一事双方僵持不下,程素认为陈务羔能有今日地位全靠她娘家扶持,理应净身出户。
而陈务羔认为,如今的家业全是他苦心经营多年积攒下的,他只是犯了天底下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罢了,并非大恶不赦。对于养外室虽供认不讳,却将责任全部推卸到程素身上,坦言是不得已而为之,全是为了延续陈家香火。
沈倦听到此处已是满腔怒火,再也忍不住,义愤填膺道:“那不过是你为自己行浪荡之事找的借口,按北梁律法,娶妾室需经过正妻点头,你这都不算娶,是在外养,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已是犯了罪,若是无人告你,权当你运气好,如今与正妻对簿公堂,已是人尽皆知,按律当仗打六十,沦为奴籍,家产由正妻掌管,这是其一。”
她说完一阵无奈,想到沈泾阳也是在外养外室,只是周华秀不愿与他撕破脸,不然偌大的家业早就是周华秀一人的了,沈泾阳还会沦为政坛笑柄。
沈泾阳一生都将面子看得极重,为了所谓的香火依然可以冒着被人揭发的危险在外养外室,果然天底下的男人都一个样,没有一个好东西。
“其二,你收买人作伪证,构陷妻子欲毁她清誉,以便谋取全部家产,已构成诬告罪,按律法当罚款年收入的五成,且杖责一百,以儆效尤。”
“数罪并罚,你还有什么家产可分?”
沈倦条理清晰,逻辑清楚,句句打中要害,面上透着怒气,还带着正义凛然之气,陈务羔听得一愣一愣,围观百姓也是如此。
“你、你、你是何人?公堂之上岂有你说话的份。”陈务羔不懂律法,听沈倦言之凿凿,不免有些心虚,“大人此人妖言惑众,蛊惑民心,还请大人将他轰出去。”
“我是何人不重要,敢问许大人,民女所言可有错?”
“咳咳——”县令干咳缓解尴尬,抬手以袖口擦拭额头冒出的细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暗自揣测,这瑶山县何时来了这么一个精通律法的人物?
“没想到这位姑娘年纪轻轻,却见多识广,一语惊人啊,不错,你所言皆属实。”
第153章番外六
在衙署外围观的百姓,男女老少都有,不过男的居多。
《夫人请自重gl》 【番外合集】(第9/17页)
大多数男人听信谣言,仅凭只言片语就断定程素与人有染,个个义愤填膺为陈乌羔抱不平,从心底里认定他是不折不扣的受害方。
为了所谓的义气和男人的脸面,哪里顾得上青红皂白,特地闻声而来为他助威撑场面,一心想看程素败诉。
然而随着案情的深入,程素绝地反击,提前将外室和私生子第一时间控制好,在所有人都认定案件就是以她败诉收尾时,程素出其不意亮出杀手锏,传唤她们母子二人。
又加上沈倦逻辑清晰的律法普及与分析,真相在此刻已昭然若揭。陈乌羔收买人心作伪证,又未经正妻允许,私自在外养妾室的恶劣行径当即被揭露,在场的每一个人均感到无比震惊和愤怒。
那些替陈乌羔助威撑场面的围观者,原本激昂的情绪被失望所代替,他们感到自己的正义被欺骗,此时个个耷拉着脑袋,龟缩在人群中,不敢再声张。
女看客们一开始因寡不敌众,不大敢为程素说话,面对其他人指责程素时,也只是轻轻冷哼一声,至多再翻个白眼表达不满。
直到沈倦毅然站出,搬出北梁律法为程素出声,她们见有女子力挺程素,才发觉并非孤立无援,遂不再隐忍,加入声援程素的队伍中。
一妇人在群众中左顾右盼,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率先出声,高声呼喊道:“严惩负心人陈务羔!还程素一个公道!”
她的声音如同一把熊熊燃烧的火把,瞬间点燃众人的愤怒,其他人也纷纷站出来响应,她们高举拳头,齐声呼喊:“严惩陈务羔!严惩陈务羔!严惩陈务羔!”
县令胆小怕事,又收受陈务羔的贿赂,面对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呼喊,心中已然乱了方寸,不得猛拍惊堂木,以此震慑群众。
“嘭嘭嘭——”接连三声巨响,在堂内传开,闻其声可见下足了力道,震得县令手一阵发麻,他龇牙咧嘴,收手放在嘴边吹了又吹,才缓缓举手示意众人安静。
县丞扯着嗓子呵斥道:“肃静!肃静!瞎喊什么!”
县令摸了摸怀中沉甸甸的银锭,那是今早升堂前陈务羔托人送来的十两白银,脸上透着犹豫,满是不舍。他叹了口气,道:“周正、陈家伙计,你二人据实再将方才所言陈述一遍与本官听。”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家丁吓得直哆嗦,频频叩头,求饶道:“陈老爷拿我家人要挟我作伪证,陷害夫人与人有染,我、我也是没办法,我知错了,还请大人饶我一命。”
县令已知真相,仍是走流程问道:“这么说来你是受了陈务羔的指使?”
“是,是,是。”家丁连回三声,又道:“其实周表兄偶有留住府上,但夫人都让底下人将他安置在偏院,两人嫌少接触,也无连住数晚的情况,方才所言皆是陈老爷指使我说的,是假话,为了构陷夫人,毫无实据。”
县令听完瞪了眼陈务羔,颇有怪罪之意,转而问周正:“周正,你可有话说?”
周正见陈务羔已处劣势,家丁也供认不讳,深知他再坚持作伪证,并不能改变现状,只会跟着被降罪,他先是心虚看向陈乌羔,刚侧头望去,就对上陈乌羔投来警告的眼神,愣了一下,立即将目光收回。
周正对着县令猛地磕了三大响头,三下过后,额上一片淤青,渗了些血迹,连忙哀求道:“我亦是受表弟相求,他说只要我帮他这一次,日后家中药材都会如数全收,且价格比市均价高上三成,我一时被金钱蒙蔽双眼,替他作伪证,还望大人从轻发落,念在我是初犯,又是受人蛊惑,绕我一次,日后我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听到此处,县令脸色阴沉下来,知陈乌羔所犯之事他无法掩盖。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继续装糊涂,闭眼深呼一口气,睁眼时猛拍下惊堂木,摆起官威,怒道:“陈务羔,你好大的胆子。”
惊堂木撞击案桌发出的声音还在堂中回响,县令从怀中掏出荷包,将其扔掷在地上,那荷包滚了一圈,落到陈务羔身前,随即大喝一声:“你目无法纪,竟然私下行贿,欲让本官帮你掩盖所犯之事。”
“大、大人?”陈务羔被县令这一出整蒙了,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来,难以置信看着县令。
县令摆了摆官服,端坐于公堂之上,神情严肃,又落下惊堂木,他宣判道:“陈务羔目无法纪,犯下多项罪行。根据北梁现行的律法,本官作出如下裁决。”
“首先,陈务羔行贿朝廷命官,依法处以墨刑,并处罚五年劳役。”
“其次,他在未得到正妻同意的情况下,私养外室,此举违反北梁律法,按律杖责六十,并将其贬为奴籍,其名下所有家产、房契和存款等财产,全部归正妻程素所有。”
“最后,陈务羔还收买他人作假证,企图诬陷其正妻,毁她清誉,诬告罪名成立,按律罚年收入的五成,并加处一百下杖责,鉴于他已无家产可罚,便免去罚款。”
“从今日起,程素与陈务羔二人解除婚契,来人啊,将陈务羔押入牢房,等候发落。”
陈乌羔大惊,磕头求饶道:“大人——大人草民罪不至此,大人且重新发落——”
“哼——”县令冷哼一声,瞪了陈务羔一眼,又拍下惊堂木,“周正、陈家家丁吴中两人虽不是主谋,系陈乌羔同犯,念其二人有主动交代情节,减二等,杖责六十,罚年收入的二成,以儆效尤。”
“好!判得好!”
“真是大快人心啊!”
“县令终于做了一回青天大老爷……”
“总算是干了回人干的事!”
“真是痛快,陈务羔自作自受,当真活该……”
听到百姓对自己的判决连连称赞,县令颇为得意,摸着胡子,笑眯眯享受百姓的称赞。
他为官数十载,当惯了糊涂官,还是第一次听到夸赞,面上不自觉洋溢起笑容,正当沉溺在声声夸赞中无法自拔时,忽然听到有人说:“可不是,往日里都是当糊涂虫,动不动就让人私了,今日要不是那位姑娘,还不知道会怎么判呢……”
“呸,我看啊也是走投无路,才这么判,你没看到方才他把陈务羔行贿的钱财扔到地上,要是程素没有证人,那位姑娘没出来相帮,只怕是银子还在怀中揣着呢……”
听到此话,县令脸一下僵住,候在旁边的县丞见状立即高呼:“此案已了,退堂——”话音刚落,衙署外随之传来一声:“且慢——”
“何人在外喧哗?”县令面露难色,刚起身又坐了回去,眯眼望向衙署大门,衙署聚集的围观百姓起了一阵骚动。
百姓不知道发生何事,目睹五六名神色严峻手持利刃的衙役,纷纷主动退避两旁让出通道。
这些衙役领着尹妤清、红衣女子,还有那两名闹事者和隐藏在人群中的中年男子,穿过人群来到公堂。
领头的衙役向县令恭敬行礼,汇报道:“大人,今晨接到报案,小的已将五福药堂的掌柜以及闹事者一并带回。”
肥胖男由于没有看清楚现场的状况,见到陈务羔也在公堂上,顿时又惊又喜,急忙走上前去抓住陈务羔的手,边看着尹妤清,边焦急地说:“陈老爷,您可得救救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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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精瘦男则保持着警觉,他低声呵斥肥胖男:“你作甚?回来!”
精瘦男较有眼力见些,他自从进入衙署大门,就打量起周围情况,也从嘈杂声中听到百姓在讨伐陈乌羔。
到了公堂上,更注意到陈务羔被衙役扣押,当下便意识到情况不对。他只用余光匆匆地瞥了眼陈务羔,迅速将视线移开。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同伴会因慌张而失去分寸,竟然当堂主动与陈乌羔接触。
沈倦和尹妤清见到对方均是一愣,异口同声问道:
“姩姩你怎么来?”
“阿倦不在学堂讲学,怎么在此地?”
沈倦凑到尹妤清旁边,小声道:“一学生的阿母遭人构陷,我凑巧经过,过来查看一下情况,万幸恶人已得到应有的判决。”
“我抓到陷害咱家药堂的罪魁祸首了。”尹妤清侧头望陈乌羔方向道:“看,就是他,陈家药材铺的掌柜。”
“是他!”沈倦有些吃惊,没想到陈乌羔如此坏,不仅构陷正妻,还陷害是陷害她们药堂的幕后之人,“他就是我那学生的父亲,他在外养妾室,还生有一子,为了争夺家产,收买人作伪证,构陷自己的妻子与人有染。”
正当尹妤清张嘴欲要说些什么时,便听得县令不悦道:“你俩交头接耳作甚,这位姑娘陈乌羔的案子已作出判决,还请你回避。”
“大人,我亦是五福药堂的掌柜之一,怕是回避不得。”沈倦想到尹妤清并不熟律法,担心她吃亏,并不想退下。
尹妤清反手握住沈倦的手,坚定道:“没错,她也是五福药堂的掌柜,需要在场,必要时做补充。”
陈乌羔已见识到沈倦的厉害,听闻她还是五福药堂的掌柜,悔不当初,知道惹上不该惹的人,此时面如死灰,一个没站稳竟然瘫软下来,被衙役扶了一把,才勉强站稳。
随着尹妤清和红衣女子的到来,衙署外围百姓不断增加。原本喧嚣的人群因后来围观百姓的加入,而变得更加混乱嘈杂。
站在前排的百姓仍停留在愤怒中,不断谴责陈务羔的不端行为,而后来的围观者则在窃窃私语,猜测那两名闹事者背后可能有更大的势力在操控。
本想退堂回去休息的县令,面对闹哄哄的人群,不得不猛拍数下惊堂木,县丞见状连忙高声喊道:“肃静!肃静!切勿大声喧哗!”
县丞话音刚落,人群的议论声稍微降了下来,不过还是吵闹得很,他不得不对刚回来的领头衙役道:“你们几个快去维持秩序,莫要让他们再吵下去,影响大人审案子。”
衙役得令齐刷刷跑出,个个将刀提到胸前,用剑柄抵在人群外围,大声呵斥道:“肃静,谁再交头接耳,大声喧哗,小心本衙役治罪你们一个扰乱公堂秩序的罪名。”
众人只想看个热闹,没人愿意跟官府打上交道,闻言立即闭嘴,等周遭安静下来,县令才开始审起案子,一顿审问后,终于理清来龙去脉。
第154章番外七
陈务羔连担数项罪责,已心如死灰,面对县令严词逼问,对指使兄弟二人陷害五福药堂医死人一事,终是俯首认罪。
然而,他虽口称认罪,态度却未见真诚,仍旧将己身之过,归咎于尹妤清破坏市场行情,才致使他步入歧途走上犯罪的道路。
其正妻历经生死边缘,为他诞下一女,不幸丧失生育能力。他非但不思感恩正妻及其娘家帮衬,不顾妻子曾与死神擦肩而过,反而借着延续陈家香火的由头在外妾室。
如今又将构陷五福药堂的罪责推诿到旁人身上,倒印证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老话。
此等恶劣行径,显而易见陈务羔未曾真正反省己过,仍旧心存侥幸,不可能正视自身之失。其行为令众人鄙夷,就连在官场沉浮多年,看透世态炎凉的糊涂县令也听不下去,叹着气直摇头。
陈务羔坦言是因为五福药堂售卖低价药材,又设义诊,赠百姓以鸡蛋,使得瑶山县上下百姓,无论疾病与否,皆纷纷涌向五福药堂,导致他手下几家药材店门可罗雀,收益骤降,因而起了陷害之念。
他召来表兄周正,将此阴谋交予其手,向其许诺事成之后,割让一家药铺给他独自经营。
而周正先前已答应帮他陷害程素,这次陈务羔给出的条件甚为诱人,经不住诱惑一口应承下来。
周正家中账房先生心思多,遂将他拉入局,他们从村中觅得两名游手好闲之徒,恰逢村中有一孤寡老人离世,几人一拍即合,决定前往义庄盗尸。又从曾在五福药堂诊治过的病家手中购得尹妤清亲所书药方。
闹事的尸体有了,五福药堂的药方也有了,他们为保证万无一失,还事先编好说辞,反复演练数遍,挑了个人多的时间,方才将盗来的尸体抬至五福药堂门口,在闻香和尹妤清开口讨看药方时,才敢肆无忌惮出示。
等形势逐渐对五福药堂不利时,再由隐藏在人群中的账房先生出手,添一把火,彻底将事闹大。
然而,他们没料到,尹妤清行事谨慎,早有准备。她对接诊过的每一位病家,无论身患何病,家住何方,年方几何,开的药方,乃至性别、外貌特征,皆详尽记录,无一遗漏。
也没料到尹妤清会当众检查尸体,还叫她看出破绽,验出死者确切的死因。
更没料到,她从他们现身的那一刻起,便让学徒分开行动,一人前往赴官府报案,一人则是去请刚赴任不久的占洲郡太守许艾,就等着他们把事情闹大,自露马脚。
当他们察觉到事情败露,企图逃离之时,为时晚矣。中途出现的红衣女子并非尹妤清请来的帮手,而是路过的看客之一,没曾想那女子轻松将他们制服,并交给及时赶到的衙役手中。
尹妤清隐忍着怒气,生生听完陈务羔满口狡辩之词,二人死到临头仍不知悔改,险些被气笑。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尹妤清嘴角歪了歪容色淡淡,也不反驳他,笑问:“陈老爷不知师从何人,竟甩得一手好锅,你可还记得黄氏药铺?”
“什么甩锅?”陈务羔微微一愣,没听明白尹妤清的意思,“我又不是伙夫,黄氏——”
他听到黄氏药铺一下心虚起来,不再接话。
“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没事,我帮你回想一下。”尹妤清笑着向县令行礼,随即在堂上原地缓缓绕了一圈,正声道:“不知诸位可还记得三年前,那时瑶山县的药材生意可不是陈家一家独大,东市街口还有一家口碑不错的黄氏药铺。”
她为了让衙署门口的围观百姓听清,故意将音量提高。
百姓自是听得一清二楚,有人反应过来所说何事,立即附和:“是啊,黄氏药铺药材也是相当实惠,可惜经营不善倒闭了。”
话里话外尽显惋惜之意,可见黄氏药铺在当地百姓心中口碑甚好。
不过也有人不明所以,问道:“可这跟陈务羔有什么关系呢?”
清楚来龙去脉的看客提醒道:“东市那家黄氏药材铺被陈务羔低价接手了,什么都没换,就换了个门头匾,改姓陈了,你忘啦,后来卖得死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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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妤清时时竖着耳朵,久等围观者道出此话,她趁机接话道:“不错,可黄氏药铺并非因经营不善倒闭,而是和五福药堂一样,遭人眼红,受人陷害。”
经尹妤清提醒,已有不少围观者逐渐记起往事,有一人恍然大悟道:“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黄氏药铺也曾医死人,就是从那之后药铺生意一日不如一日,难道……黄氏药材铺也是陈务羔一手策划的……”
“对啊,对啊,还真有可能!”
“陈务羔也忒坏了,真是造孽啊……”
“陈务羔实乃瑶山县一大祸害,必须尽快除之……”
等议论声四起,尹妤清高声道:“诸位且安静,听我细细道来。”
众人欲听后续,皆闭了嘴,翘首以盼等着尹妤清往下说,尹妤清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们初到瑶山县,一心只想做点小生意谋口饭吃,无意与人为敌。”
“若非好心人提醒,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起冤案,也不知好心之举,竟然惹祸上身。”
“听闻黄氏药铺闹出人命后,黄掌柜倾家荡产,才逃过一劫,最后药铺经营不下去,不得已转让给陈乌羔,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仔细算来才过去三年,没曾想陈乌羔故技重施,试图搞垮五福药堂。”
说到此处,公堂上的众人面上皆不大好看,被衙役挡在门口的围观百姓,纷纷指责陈务羔,见舆论发酵已到巅峰,尹妤清故意问道:“大人,三年前您刚到瑶山县履职不久吧?”
县令忽然遭尹妤清逼问,吓了一跳,心里十分清楚尹妤清话外之意,又见衙署外人群躁动,只得被动回道:“是。”
他一颗心已悬至嗓子眼,三年前的黄氏药铺人命案,正是他一手负责的,当时陈务羔也如今日这般,向他送了好处,陈务羔又将伪证做得天衣无缝,那案子最终以黄家医死人草草结案。
如今被人提起,心中彷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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