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吃亏。咱们不惹事,可事情免不了惹到咱头上来。这次幸亏有阿靖……我没儿子,却有女婿给撑腰。”
言语间,颇有些骄傲的架势。
杨思楚抿嘴笑了笑。
星期天中午,杨思楚跟陆靖寒把相片取回来,看到面馆的门窗已经安好了。
朱平近前跟陆靖寒打招呼,“五爷看着还有什么吩咐?”
陆靖寒略略扫两眼,见窗棂漆成墨绿色,玻璃窗擦得干净而明亮,墙面坑洼的地方均已修补过,遂点点头,“不错。”
朱平又道:“杨太太提起想到善堂抱个男娃回来,我寻思与其在杭城找,不如到临安或者富阳等地,或者请托林姑爷在绍兴善堂抱一个。”
杨思楚有些诧异。
陆靖寒侧过头看向她。
杨思楚笑着解释,“前阵子我娘提过,明后年家里只剩下她一个,想抱个娃作伴,要不就太孤单了。”
她不解的是,廖氏竟然会跟朱平说起这件事。
陆靖寒稍作思量,对朱平道:“你跟二爷说一声,给林牧扬写封信,请他多费心……相貌倒是其次,周正即可,品性要好,看着壮实点的。”
意思就是想在绍兴找,绍兴离杭城一百多里。
离得远,将来上门寻亲的几率也小,可以省掉许多麻烦。
送走陆靖寒和朱平等人,杨思楚把相片拿给廖氏看。
肤色白净、乌漆漆的眼眸如秋水般明澈,隐约含着笑意,
摄影师的技术不错,照得非常清楚而生动,显得杨思楚比她本人更加稚嫩些。
而双人照则中规中矩,两人并排坐着,神情略有些严肃且拘谨。
廖氏仔细端量番,笑道:“阿靖生得一副好相貌,眉眼开阔,这样的人大气豁达。你的眼睛像你爹,心思重,爱钻牛角尖。当初你爹有啥事儿就喜欢闷在心里,非得我几番试探才肯说……否则也不至于忧思过重气结于心。”
《残疾大佬的小甜妻》 40-50(第11/17页)
杨思楚反驳,“我才不爱钻牛角尖。”
或许前世她的确没长嘴,也没长眼,可是这一世她已经在改了。
不过有张相片,她仍是瞒着廖氏,没给她看。
是她跟陆靖寒的合影。
摄影师让他们把头靠近一些,在靠近的时候她忍不住抬头看了陆靖寒一眼,而陆靖寒恰恰也在低头看她,四目交投的一瞬间,摄影师摁下了快门……
第47章抱养家里还有个姐姐,咱们四个人一起……
不单单是四目交投,他们的手也是交握着的,掌心相对,十指相扣。
陆靖寒放下手中的尺子,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旁边花梨木的相框。里面镶着他和杨思楚的合影,尽管两人都没看镜头,脸显得有些偏。
可两人之间流淌的情意却彰显得明明白白。
陆靖寒拿起相框,手指自有主张地抚上杨思楚的脸颊,停了片刻,才又放回去。
而唇角已经带上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微笑。
这张合影放在书房里,而另一张杨思楚的单人照片则摆在卧室的床头柜上。
门上传来轻叩声,秦磊应声走入,“五爷,王家小姐昨天晚上没了?”
陆靖寒抬头,脊背靠在太师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椅子扶手,“怎么回事?”
秦磊道:“之前因为李家杂货铺被砸,李太太跟李少爷发生了争执,李少爷回家后又多次跟王小姐发生口角,前天两人动了手,王小姐不知道是被推的还是自己摔的,倒在地上小产了,大出血,送到医院后没抢救过来。”
陆靖寒沉吟会儿,“按照以前的例,送份奠礼过去。”
杨思楚也知道了王皎月去世的消息,愣了好半天。
虽然跟王皎月仅有的几次打交道,都不是很愉快,但毕竟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没了,而且是一尸两命。
王皎月比杨思楚大半年,还不满十九岁。
年纪比前世的杨思楚更轻。
令杨思楚惊讶的是,李承轩并没有回到常山街,仍然住在朝城路,王家买给他和王皎月的公寓里。
据说是顾局长出面说和,王家才没有把公寓收回,也没有卖掉。
至于其中因由,杨思楚没多关注,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学习上,毕竟还有半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
今年过年早,这个学期格外短。
陆子蕙也是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学习的压力。她不再踩着上课铃声进教室,而是提前半个小时上学读英文、背课文;程书墨帮她补习的时候,也不再排斥和挑剔,反而虚心求教。
甚至有一天还特意拿了几罐怪味蚕豆感谢程书墨。
程书墨尝了尝,“挺好吃,但是味道怪怪的,我觉得思楚炒得黄豆和棋子块更好吃。思楚,你什么时候再炒一些?”
因为熟悉了,程书墨不再“思楚姐”、“思楚姐”地喊,反而直呼其名。
杨思楚笑道:“我倒是很喜欢这个味道。书墨,你叫姐,叫声姐我给你做。”
程书墨红着脸不作声。
陆子蕙却道:“思楚,你什么时候做过炒黄豆,我都没有吃过。我也想尝一尝。”
杨思楚乐呵呵地说:“星期天做,星期一给你带来。”
陆子蕙应声好,得意地朝程书墨鼓了鼓腮帮子。
程少婧在旁边若有所思。
星期六晚上,杨思楚把挑选出来的黄豆洗了洗,用清水泡上,星期天一早将泡好的黄豆捞出来,摊在席子上晾着,开始打鸡蛋和面。
正在忙碌,听院门辅首被拍得叮当响,郑三嫂高亢的嗓门道:“二太太,二太太。”
廖氏前去应了门,就看见朱平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站在门外。
朱平不知道杨家住处,先去面馆找了郑三嫂。
女童稍大点,有五六岁的样子,男童约莫三四岁。
两人生得都挺白净,模样有几分像。
外面风大,杨思楚忙把两人领到厅堂坐下,朱平站在院子里跟廖氏说话,“……是姐弟俩,本来家里开着杂货铺子,生活挺富余。两年前,他们父亲外出采买遭了山贼,他们的娘性子刚强,咬牙把铺子撑下来。谁知道家里伯父看中弟媳貌美,趁着夜里摸上床,他们的娘不从,拿剪子捅伤了伯父。伯父一家睁着眼说瞎话,反而构陷他娘不守妇道,伙同宗族把他娘捆着沉了塘。”
廖氏倒吸一口冷气,眼泪“哗”地涌了出来。
她是寡居之人,知道守寡的苦。
否则怎会有“寡妇门前是非多”的俗语?
朱平继续道:“姐弟俩被伯父赶出家门,原是靠着街坊邻居接济为生,可伯父一家这条活路都不给,把他俩扔出二十里地。有人看不过眼,送到了善堂。林姑爷找人查过,孩子的爹娘都是厚道人,手脚也勤快。孩子现在看着瘦,底子挺好。小姑娘很懂事,在善堂没少帮忙,就是……怕长得太漂亮,以后被人欺负。大小姐的意思是姐弟俩最好养在一处,如果杨太太不方便,就把小姑娘给楚二爷,楚二爷想法安置。”
廖氏忙擦把泪,“方便,我方便。多双筷子的事儿,怎么也能拉扯大……真是可怜,这小的才几岁,受这些苦头。”
朱平笑一笑,“杨太太心善,好人定然有好报。杨太太先看看孩子,要是决定了,明天得到户政科登个记。到时候我带杨太太过去。”
廖氏进了屋,见杨思楚正拿着刀切棋子块,那两个孩子手拉着手紧贴着墙根站着。
男孩许是刚刚哭过,眼皮红肿,眼底明显两道泪痕,女孩则紧抿着双唇,神情极为警惕地盯着廖氏。
正如朱平所说,两人都很瘦,小脸蜡黄蜡黄的,显得眼睛特别大,尤其是小姑娘,眼珠黑白分明,眉眼又细又弯,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坯子。
廖氏不由蹲下来,拉起小姑娘的手,温声问道:“孩子,以后就留在这里好不好?”
小姑娘盯着她,“弟弟呢?我要照顾弟弟。”
“弟弟也留下,”廖氏指着杨思楚,“家里还有个姐姐,咱们四个人一起过。”
杨思楚回头笑了笑,“姐给你们炒黄豆吃。”
小姑娘看一眼廖氏,再看一眼杨思楚,拉着小男孩跪下磕了三个头。
廖氏才干的泪水又涌出来了,忙把两人拉起来,“你们俩先坐着,喝点水。”领着两人到椅子旁,分别倒了杯茶水。
朱平隔着房门道:“杨太太,面馆里还放着两个包裹,我这会儿去拿来。”
廖氏连忙道:“不用麻烦朱管事,待会儿我自己去拿就行。”
朱平笑笑,“包裹有点重,杨太太怕是拎不动。”
约莫一刻钟,朱平跟郑三每人扛着一个大包裹回来。
里面都是七八成新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一包是男孩的,一包是女孩的。
而且以棉布为多,并没有纱、缎等娇贵面料,正
《残疾大佬的小甜妻》 40-50(第12/17页)
适合普通人家的孩子。
朱平指着男孩那一包说:“这是林姑爷带过来的,另外一包是昨天二太太打发人收拾的。”
廖氏欢喜不已,“这可省了事,不用现做。”
朱平笑道:“杨太太,二小姐,我先告辞,明天差不多这个时候,跟您一起给孩子落上户籍。”
廖氏连连道谢,送了朱平出门。
再回转来,见姐弟俩仍是拘谨地站着,遂问:“冷不冷,饿不饿,要不要洗个澡?”
小姑娘口齿很清楚,“回太太,不冷也不饿,昨天洗过澡了。”
廖氏笑一笑,“别叫太太,叫娘吧,以后你们俩就是我的孩子。让姐给你们取个名字。”
小姑娘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开口唤了声“娘”,又教着小男孩喊“娘”。
廖氏长长叹口气,“你们俩跟姐姐好生在家玩,娘出门去买点菜,中午做好吃的。”
杨思楚手中活儿没停,已经把棋子块都切了出来。
正要到厨房生火,小姑娘走过来,“我会生火。”
杨思楚道声好,叮嘱道:“小点火就行,不用太旺,免得糊了。”
小姑娘乖巧地应着。
锅烧干,先把黄豆炒至咯嘣脆,盛出来之后往锅里加入半碗水和半碗白糖,不停地搅拌免得粘锅,等糖液咕噜噜冒大泡,把炒好的黄豆倒进去,继续翻炒,直炒到黄豆一个个分离开,而且均匀地挂上糖霜就要盛到盘子里放凉。
廖氏回来时,杨思楚已经把黄豆和棋子块都炒好了,把两个小孩的名字也想好了。
小姑娘叫杨思齐,男孩叫杨思晋。
想一想,又把最后的字分别换成“琪”和“进”字。
廖氏认得字不多,便问:“这是啥意思?”
杨思楚笑答:“琪是美玉的意思,说妹妹是家里珍贵的玉;进是要上进,希望弟弟努力上进。我写下来,明天您交给朱管事。”
说着杨思楚把这两个名字重新写过,廖氏仔细看一遍,放到口袋里。
吃过中午饭,杨思进便有些犯困,坐在椅子上直打盹。
杨思楚这才想起来,还没安排弟弟妹妹睡觉的地方,便道:“娘带着弟弟睡,让妹妹跟着我吧。”
廖氏笑道:“你夜里学习睡得晚,怕扰着阿琪睡不好。我那张床大,睡三个人不成问题……要不我在床边加两只箱笼,免得伸展不开,把那个长案搬到你屋里。”
长案比较重,按照廖氏母女俩的力气完全搬不动,杨思楚又去面馆将郑三两口子请了来。
搬完箱笼和长案,杨思楚又把两包衣裳摊在院子里晾了晾,分门别类地放进衣柜中。
等一切安顿好,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晚上,两个小孩熬不住困,吃过晚饭就睡下了。
廖氏一边做着针线活,又忍不住叹气,“阿楚,你说这事儿我做得对不对?原先一门心思想养个娃作伴,可真抱了来,又觉得吃喝拉撒全是事儿。尤其阿进还小,带到面馆怕磕磕绊绊地碍事,把他俩放在家里又不放心。况且,如今生意不好做,单靠面馆能养活这一大家子?”
杨思楚忍不住笑,“娘是清静惯了,乍乍有人在身边闹腾着不习惯。已经留下了,总不能再送走。反正面馆最近不忙,把两人带过去在后院玩儿。阿琪很懂事,能照看好阿进。明年让阿琪去上学,家里的款子该用就用……娘不用天天说还回去不还回去的,我跟五爷反正是板上钉钉的,除了他,我眼里也瞧不见其他男人。”
“没羞没臊的,这是姑娘家该说的话?”廖氏瞪她两眼,可心里终究是踏实了许多……
第48章心思替杨思楚不平,连带着对陆子蕙也……
杨思楚带了三罐炒黄豆和棋子块到学校,“本来打算多带点,但家里多了两个弟弟妹妹,留了一些给他们。”
陆子蕙圆睁着眼眸,好奇地问:“你有了弟弟妹妹,从哪里来的?多大了,会不会整天哭个不停?”
杨思楚笑道:“从善堂抱养的,妹妹六岁,弟弟刚三岁,没有整天哭,而且我妹妹很懂事,长得又漂亮。”
“我家小侄女就天天哭,从早哭到晚。”陆子蕙不无羡慕地说:“我能不能去你家看看?”
杨思楚爽快地回答:“可以啊,下个星期天吧,可以在我家面馆吃午饭。”又问程少婧,“你跟书墨要不要一起来?”
程书墨抢先答应,“去,我想去。”
星期天,杨思楚早早起床给杨思琪梳了麻花辫,扎了对可爱的发圈。
刚过九点,陆子蕙就到了,唐时送她来的。
不但带了两盒点心,还给杨思琪带了个漂亮的洋娃娃,给杨思进带了可以前后摇晃的木马,以及陀螺、空竹、木头刻的刀枪等玩具。
经过七天的熟悉,杨思进已经很活泼了,高兴得在院子里疯跑疯闹。
把东西放下后,唐时跟廖氏告辞,“议事厅的家具做好了,今天送到畅合楼,我得回去看着安装。明天请小姐去看看摆放得是否合适。”
又是这个理由,单是看图纸、看厨房的架子都用过好几回了。
也不知道换个别的借口。
可杨思楚着实有点想念陆靖寒,遂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一星期,因着两个孩子,家务事也多了不少。
先是杨思进可能因为路途劳顿,而且换了新的环境,腹泻了三天,接着杨思琪因为夜里照顾弟弟撒尿受了寒,再加上两人要洗的衣裳,要给杨思进单独做的软和饭食。
真正让廖氏忙得不可开交。
所以,杨思楚放学之后马上就回家帮忙,一点不敢耽搁。
现在杨思进痊愈了,而廖氏也告诉杨思琪,晚上不用她跟着起夜,安心睡觉就行。
家里的生活这才慢慢走上正轨。
送唐时出门,正好遇到程少婧姐弟。
程少婧给两个小孩子带了新衣裳,还有几件他们小时候的衣裳,“我娘说都没怎么穿过就小了,请伯母别嫌弃。”
廖氏正好抻开一件棉袄,笑道:“这件正好现在穿,看着就厚实……家里都是大的穿剩下给小的,哪有嫌弃的。小孩子穿百家衣,好养活。”
程少婧道:“我娘也是这么说。”弯腰看看乖巧文静的杨思琪,又看看上蹿下跳玩手枪的杨思进,赞道:“思楚,你妹妹果然很漂亮,眼睛很大。你没觉得跟你有点像?”
杨思楚乐呵呵地说:“这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廖氏沏了热茶过来。
陆子蕙看着金玉满堂的茶具道:“跟我家老太太屋里的一样,老太太就喜欢这个花样。”
杨思楚脸红了下。
这正是陆靖寒送来的茶具。
原先家里那套粗瓷的,一只茶盅被廖氏砸了自己,另一只用来扔陆靖寒了。
只剩下四只茶盅不够用,昨
《残疾大佬的小甜妻》 40-50(第13/17页)
晚临时把这套新的拿了出来。
陆子蕙喝了茶,挨个屋看了看,还跟程少婧到西厢房瞧了瞧,果不其然就看到书桌上摆的合影。
程少婧拿起来仔细端详一番,又打量一眼陆子蕙,“你们陆家人长相都不错。”
陆子蕙笑道:“其实我家五叔相貌最好,五叔上学的时候,门房天天能收到女孩子写给他的情书,还有请他参加舞会的请柬。听我娘说,之前的苏小姐就曾经写过很多英文信,也送朱古力,苏太太隔三差五就去拜访老太太……不过我那会还小,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程少婧开玩笑地说:“你问问你五叔呗?”
陆子蕙连忙摇头,“我可不敢,我跟阿荔,就是我四姐姐,看到五叔恨不得绕道走。我们都很怕他……不知道思楚为什么会瞧中我五叔。”
程少婧慢悠悠地说:“truelove。”
陆子蕙捂着嘴笑。
说话间就到了中午,杨思楚请几人到面馆吃饭。
面馆客人不多,几人先选了想吃的面。
趁着郑三抻面的工夫,杨思楚打算炒几个菜。
廖氏早晨到市场买了十几条活蹦乱跳的鲫瓜子,郑三给刮鳞去了内脏。
杨思楚打算做个一鱼两吃,先挑出来五六条稍微大点的,在鱼内外抹上盐粒腌着。其余的让郑三嫂加上葱姜末、以及肥肉丁细细地剁成肉馅。
后厨烟雾缭绕水汽氤氲,程书墨站在角落隔着玻璃往里看。
见杨思楚手脚麻利地剥一根大葱,拿起菜刀迅速地将葱白切成片,再切两片姜,然后在锅里划一勺猪油,等油化开,将鲫瓜子放进去煎。
油锅滋啦啦地响,程书墨的心也像这油锅一样不停地冒着泡泡。
程家家境富裕,家里有女佣,也有专门做饭的厨子。
不管是程母还是两个姐姐,都不曾亲自下过厨,甚至连开水都没亲自烧过。
这还是程书墨头一次看人做菜,而且是他默默喜欢的人。
他清楚地记得刚认识杨思楚那天,她给程少婧补习,分明是听过课的人却成了被补习的那个。
他忍不住笑,就看到杨思楚羞红了脸,娇艳得像是路边初绽的桃花。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花也开了。
后来,他如愿以偿地考入武陵高中,每天放学时可以跟杨思楚一起从学校走到电车站。
这一小段路程几乎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她跟二姐程少婧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二姐是爽朗的,杨思楚是温柔的,二姐动辄喊他臭小子,可杨思楚总是软软地唤他“书墨”。
他知道杨思楚已经定了亲,跟陆子蕙的五叔,陆五爷有钱有势,可他是个残废。
杨思楚这么好,怎能嫁给一个残疾人?
残疾人能护得住她吗?
程书墨替杨思楚可惜,也替她不平,连带着对陆子蕙也有些不喜。
所以他更加努力地学习,想早点成长起来,守护着自己喜欢的人。
杨思楚包着头巾,压根没注意到有人正隔着玻璃在看自己。
她见鲫瓜子两面都煎成金黄色,把葱白和姜片放进去,加一大勺水。待水开,换到陶瓷罐里,坐在茶炉上慢慢炖着。
正好郑三嫂剁好了肉馅,杨思楚用盐、糖、老抽等调好味,将肉馅汆成龙眼大小的丸子,在油锅里炸。
丸子个头小,油温高,很快就熟了。
杨思楚再炒一个韭菜炒豆腐皮,拌一碟清爽可口的芥菜头咸菜。
厨房里另外一口大锅始终温着热水。
见郑三抻好面,郑三嫂立刻往灶坑里添上两把旺火,开始煮面。
杨思楚则把切好的豆腐块放进茶炉上的陶瓷罐里,等到郑三嫂那边的面条煮熟,杨思楚往陶瓷罐洒一小撮细盐,抓把葱叶碎洒在表面上。
鲫瓜子炖豆腐也就好了。
简简单单四个菜,再加上每人一碗面,就摆在了桌子上。
陆子蕙惊叹道:“思楚,这都是你做的菜吗,你真能干……你头上包着布干什么?”
“懒得天天洗,厨房油烟大,包着头巾免得头发沾油,”杨思楚笑着解释,顺手给她夹两颗鱼肉丸子,“放了一点辣椒,可能会有些辣。”又分别给程少婧和程书墨夹了几颗丸子,“尝尝好不好吃,今天有点仓促,几时空闲或者暑假时,我多做几道菜请你们吃。”
程少婧笑问:“毕业之后,你不是要成亲?”
“成亲也可以请客,”杨思楚弯起眉眼,“五爷在院子里盖了个很大的厨房……陆家厨子手艺极好,是吧,子蕙?”
陆子蕙道:“是不错,可我觉得思楚做得更好吃。我家厨子就没做过这样的鱼丸子。”
杨思楚又笑,“这是用鲫瓜子做的,鲫瓜子便宜而且刺多,是道上不得席面的菜,所以府上做得少。而且我估摸着老太太和五爷都不耐烦挑鱼刺。”
“对,对,”陆子蕙连连点头,“老太太确实不常吃鱼。”
程书墨板着脸,杨思楚一会“五爷这样”,一会“五爷那样”,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不由开口道:“食不言寝不语。”
陆子蕙狠狠地白他两眼,“我又不是跟你说话,多管闲事。”
程书墨“哼”一声,再没作声。
送走客人后,杨思楚四仰八叉地躺在廖氏的大床上,“今天没干什么活儿,怎么感觉特别累?”
杨思琪关切地说:“姐,我给你捶捶背?”
“不用,”杨思楚捏捏她的脸颊,“我就是想懒一会儿……思琪,今天来的两个姐姐,你觉得哪个好看?”
杨思琪不假思索地说:“都好看。”
杨思楚忍俊不禁,轻轻点着她的脑门,“你这个小人精儿。”
杨思琪想一想又道:“扎蝴蝶结的姐姐长得白。”
程少婧梳着麻花辫上扎了对粉红色蝴蝶结,而陆子蕙披散着头发,戴了只蓝色发箍。论相貌,陆子蕙比程少婧好看,但陆子蕙肤色略有些暗黄,不如程少婧白净。
杨思琪人小鬼大,眼神还真不错。
杨思楚亲昵地拉起杨思琪的小手,“等姐考试完,也给你买蝴蝶结和漂亮的发卡戴。”
杨思琪摇摇头,“我不要,留着钱给娘买个凡士林。”
廖氏最近洗衣服多,手比以前更加粗糙。
没想到刚六岁的杨思琪竟会注意到。
杨思楚笑着应声好。
***
隔天放学后,杨思楚跟陆子蕙一道回了陆公馆,走到致远楼门口时,遇到了陆源正。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