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50-60(第2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皇上为她出头。

    话音落,淑妃就感觉到大家的视线都在她身上,她道:“看着本宫做甚?当年皇后、还有本宫遇到这些事的时候,可没有如同沈昭仪这番。”

    “皇上日日在前朝宵衣旰食,还要在后宫管这些,臣妾都为皇上心疼的慌。”她含情脉脉回望李珣,却被后者冷漠的眼神吓了一跳。

    李珣的声音平静却有威严,“淑妃,你经历过这些,才更应当有怜悯之心和共情之理才对。”

    这话,是明晃晃说淑妃,心硬,也是在打脸她方才说的话。

    淑妃一愣,“皇上”

    差点忘了,还有淑妃,若说这后宫里,谁有布局这样一件事的能力,除了皇后,还有淑妃。沈璃书掀眸看向淑妃,好看的眸子里倏而就泪盈盈的。

    她转头看向皇帝,两行清泪措不及防落下,“倒是臣妾小题大做了。”

    “你!”淑妃看她这一副作态,气的想要跺脚,她从前没发现,沈璃书也是一副绿茶样子!

    李珣面色不虞,只是黑着脸,看着淑妃。

    淑妃生生忍住了自己的话,没说更多出来。

    很快,魏明便来汇报,那三人已经审问完毕,各自有说辞,他也去核对了,几人的说辞都能对的上。

    李珣面无表情:“若无人说真话,便用刑罚吧。”

    魏明一顿,随即说是。

    这还是本朝第一次,皇帝要对宫人用刑,这里自然不是普通的刑,而是,能让人吐真言。

    这时候,淑妃有些慌了,她找补道:

    “皇上三思啊,芍药、玉柳都是在皇后与本宫身边伺候的人,若是因为此事,瘦了刑罚,让皇后娘娘与臣妾的脸面往何处放啊?”

    一个皇后,一个一品淑妃,因为一个三品昭仪的事情,身边得脸的人因此受罚,称得上一句颜面扫地啊。

    她这话,看似说的有理,视线落在皇后身上,是寻求赞同的眼神。

    皇后心里暗骂一声,淑妃如此不识时务,一个奴才和皇上的心意孰轻孰重,她还是分的清的:

    “皇上,找出真凶,也是为了肃清后宫风气,让皇嗣都能安然。”

    “臣妾并无任何不妥。”

    53?第53章

    ◎有心◎

    李珣看都没再看淑妃一眼,面色不虞看向魏明:

    “还不去?”

    “什么时候说了实话,就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此言一出,大殿内都静了下来,任谁,都看清楚,皇上在此事上的态度,如此强硬。

    魏明出去,淑妃握了握拳,脸上有些悻悻,“皇后娘娘说的对,是臣妾想的太过狭隘。”

    也不知道玉柳,能不能挺得过?

    她有些但心。

    审讯不会那么快出结果,李珣瞥一眼沈璃书还苍白的脸色,让众人先散了。

    特意交代,方嫔在审问结果不曾出来之前,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

    泠雪小筑忽而就从喧闹当中安静下来,李珣道:

    “朕瞧着今日那位太医,医术还不错,改日让他与江雨生一同给你诊脉吧。”

    说的是袁宗,人是刘氏请来的,医术尚可,他姑且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能放心便好。

    沈璃书走去他身边坐下,“多谢皇上。”

    “太医说你要静养,这段时日,便免了你的请安,你在宫里好好休息。”

    沈璃书抿唇点头,一副乖巧的模样,她想了想,说,“今天多谢皇上,臣妾有时话赶话,说的话不入耳,多谢皇上不与臣妾计较。”

    他将人肩膀揽住,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她也是朕的孩子,沅沅,朕不比你少半分对她的关心。”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沈璃书呼吸轻了一分,分辨不清话的真假,他不会只有她腹中的孩子,怎么会有同等的关心?

    不过现下,不用纠结这些,只要李珣对于皇嗣有感情,便就够了,她敛眸,面无表情,但声音软软的:“皇上的心意,臣妾都晓得的,皇上放心,臣妾以后一定百倍小心,保护好腹中皇嗣。”

    李珣微微皱眉,直觉这句话有些怪异,细想却又说不出,到底何处怪异,他手上用了些力道,将人揽得更紧了些。

    不过,她今日的表现,与平时的她很不一样,她少有如此锋芒的时候,转念一想,李珣倒是也能理解,为母则刚。

    先前对她有的那一丝不悦,早已经消失在脑后,李珣甚至罕见的,反省起来自己。

    她自己已经失去了双亲,只有一个人,在这宫里,比她位分高的、家世好的女子比比皆,她能倚靠的就只有他。

    如今有人要害她腹中孩子,她若不争,便只有被人害的份,之前管挽苏对她下毒、钟氏挑衅她如此多的事,他却没能保护好他。

    这一瞬间,李珣有些怀疑他之前的处理,那夜她的声声控诉还在眼前,他连她惩罚一下下位都要权衡,是不是,也助长了后宫那些别有用心人的心气?

    别人以为,沈昭仪可以随便欺辱。

    可明明当初,她可以清清白白去做别人的正妻,将她纳入后院,有几

    《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50-60(第6/22页)

    分是因为李璠的缘故,又有几分只因为他卑劣的占有欲,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眼神晦涩,垂眸去看,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眼睡着了,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扑动,鼻息翕合着,像是一只小猫。

    这样全身心,对他丝毫不设防的模样,让李珣有一瞬间恍惚。

    那年王府书房里,她一边哭着说她父亲母亲少年夫妻多恩爱,一边小心翼翼瞧着他,最后在月色如水的夜里,扑在他的书桌上憨睡。

    他自以为的冷静、权衡,好似都在伤害着她。

    沈璃书醒来时,已经躺在床榻上,窗外日光如洗,窗柩旁的花瓶里,花朵在散发着香气。

    起身看了看,李珣早已经不在房间内,她不知道,她累极后的一睡,让李珣内心想法有了改变,她还在为白日里的事伤神。

    桃溪听见里面的动静,推门而进:“主子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袁太医在外面候着,等着再为主子诊脉。”

    她声音放低了些,“皇上走时,特意交代的。”

    “皇上走了多久了?”

    桃溪说得大半个时辰了,“还说,让主子别忧心,魏公公会秉公办事的。”

    哪里是说魏明会秉公办事,分明就是安她的心,他会公事公办。

    沈璃书嗯了一声,“替我梳洗吧。”

    桃溪一边给沈璃书梳着头,一边说着上午去打听来的事情。

    原来这管窈樱,也是管国公府的姑娘,与管挽苏同样都是姨娘所出,去年刚及笄。

    沈璃书垂眸,年岁上倒是与她相当,她问:“那怎么就进了宫?”

    桃溪说的谨慎,“听说国公夫人,前段时间,来拜访了太后与皇后娘娘。”

    这件事情外人不知晓,她也是从别处打听到的。

    沈璃书挑眉,“太后?皇后?”

    晚膳时,沈璃书看桃溪有些心不在焉,便问她怎么了。

    桃溪纠结一瞬,如实说:“奴婢在想,魏公公那边的审问结果,也不知道会是如何?”

    她在心里早已经将背后动手之人骂了千次万次的,若知道是谁,定然要连她祖宗十八辈都问候一遍的。

    她看着沈璃书神色如常的用膳,“主子您,一点也不担心吗?”

    沈璃书今日胃口不佳,干脆放下了筷子,阿紫立马为她递过来漱口的茶水,她漱了口,拿了帕子掖了掖嘴角,才说:“本宫自然担心。”

    “只不过,那姿容都能死,又何惧再多一个人死?”

    桃溪不解沈璃书的意思,一脸疑惑的看着沈璃书,谁要死?

    左右只有那几个人,沈璃书想,不管谁死,又或者不死,李珣都要给她一个答案的。

    她没回答桃溪。

    /

    云烟小榭。

    管窈樱正在这,给皇后剥着莲子。

    顾晗溪瞧着她,年轻漂亮的脸上带着些笑意,与管挽苏半点都不相像。

    “这件事,当真怀疑不到你头上吗?”

    管窈樱将一颗颗莲子放入小方碟中,“娘娘放心,发现不了的。”

    “你倒是聪慧。”顾晗溪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

    “娘娘谬赞,且看着好戏吧娘娘,不过可惜,今日沈昭仪腹中胎儿毫发无伤。”

    顾晗溪从未跟别人说过,她对于沈璃书孩子的想法,她也说不准今日得知消息后内心到底是何感触。

    一方面她希望沈璃书的孩子掉了,因为她的安乐已经不在了;另一方面,她的良心又在谴责她,饱读圣贤书,怎会有如此卑劣的想法。

    可是在看到李珣对待此事上的态度,她又有一瞬间心寒,皇帝从未这样紧张过安乐。

    因此,顾晗溪管窈樱这事,只是笑了笑,并未答话。

    “你不怨恨皇上,罚了你姐姐?”顾晗溪换了话题。

    管窈樱脸上笑容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未变,“姐姐定是做了什么惹皇上和娘娘生气的事情才会被罚,皇上是天子,惩罚也是恩赐,嫔妾不敢怨恨。”

    顾晗溪眼色暗沉了些,越是回答八面玲珑,这人的心思就越难猜,管窈樱从目前看来,不是一个完全能够值得信任的。

    “你倒是明事理。”

    “府中向来如此教导嫔妾,尊重皇上,”她将剥好的莲子呈上,“也要尊重皇后娘娘。”

    那双素手托举着碟子,手部线条优美而好看,管窈樱处处,都是精心培养的。

    顾晗溪视线落在她身上,片刻,才叫锦夏端了碟子。

    “皇上可还喜欢你?”问的是昨日夜里。

    管窈樱此时面具般的笑容终于有了裂痕,还好她微微低着头,顾晗溪看不见她脸上完整的表情。

    昨日夜里,能如何?皇上虽然去了她那,但是,皇上未曾碰她。

    皇上就在那看了半天兵书,然后径直上榻睡了,至于圆房的假象、今早她来请安说的那些话,都不过是她自己编撰。

    皇上都不宠幸她,说出去恐怕要让人贻笑大方,她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的。

    她进宫,不是为了步管挽苏的后尘,她甚至都觉得,管挽苏就是个蠢货,连自己都能搭进去。

    她笑了笑,抬头时,脸上有一丝过来人都能明白的酡红,“皇上很体谅嫔妾。”

    “你新来,皇上对你的新鲜感要多些,你要多尽心服侍好皇上。”

    “是,嫔妾谨遵娘娘教诲。”

    皇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管窈樱瞧见,便适时提出了告退。

    她走后,锦夏接替过她,替她揉按穴位,殿内隙静,四周无人,锦夏忍不住问:

    “娘娘何故,要顺水推舟让管美人进宫?”

    她知晓,她们主子从前,也有过皇上去了后妃宫中,而独自神伤的时候。

    顾晗溪对此避而不答,神情有些寡淡:“锦夏,别人不知道,你该知道,安乐是本宫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孩子。”

    她的声音很轻,锦夏手中动作不知不觉停下来,这是一个只要她们主仆二人才知道的秘密。

    她怀安乐,本就是用了偏方,又加上早产、早夭,她在月子里元气大伤,章太医说,她很有可能,不会再有孩子。

    “本宫是皇后,为皇帝广纳嫔妃、让她们为皇室开枝散叶,不是本宫身为皇后的责任吗?”

    锦夏一时无言,“可管美人,出手害了沈昭仪。”

    顾晗溪知道锦夏在想些什么,“她若不出手,本宫也是要出手的。”

    她似乎是喟叹:

    “既能借刀杀人,又何必非要脏了自己的手?”

    当晚是初一,但李珣并未曾按照惯例去皇后那里,而是自己待在了华阳清晏。

    消息传回云烟小榭,顾晗溪也只勾了勾嘴角,别无她话。

    当夜,有人酣眠,也有人也不能

    《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50-60(第7/22页)

    寐。

    淑妃躺着,但也睡不安生,她问玉玲:

    “你说,玉柳,会不会招出来?”

    她虽然不知道沈璃书这件事是谁做的,但她早上可是去吩咐玉柳去太医院取用了白术的。

    她自从在王府小产之后,肚子也迟迟没有动静才想着用偏方,若是玉柳交代出去了,那岂不是皇上也知道了?

    她还有些自尊在,并不想让人知道。

    玉柳垂眸,安慰道:“主子放心,玉柳就算交代了,也不会影响到主子的。”

    淑妃勉强安心了些,一边又忍不住吐槽:“沈璃书如今是越发的狂妄了些,今日在本宫面前也那般惺惺作态,真是让人作呕。”

    玉玲没接话,伸手帮淑妃掖了掖被角。

    淑妃犹觉不够,左右殿内无其他人,她索性骂了个够:

    “不过乡下来的土包子,凭着肚子里揣了个龙种,也敢与本宫叫唤,都怪本宫从前没将她放在眼里,我倒要看看,她能嚣张到几时。”

    窗外忽而起了风,烛火被吹灭,淑妃正在骂人的话一停,她皱了皱眉:

    “还不去将烛火重新燃起来?”

    【馃摙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写错了一个人名,是淑妃身边的玉柳,不是玉玲,已修改,不影响剧情。大家明天立秋快乐~

    54?第54章

    ◎结果◎

    翌日一早,沈璃书没有去云烟小榭请安,她正预备着用早膳,桃溪脸色严肃进来,带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玉柳死了。

    沈璃书执箸的动作微顿,不抱希望的问如何死的。

    桃溪摇摇头,说只知道是在审讯过程当中死的,具体如何死的,魏总管那边倒是没有透露。

    桃溪后知后觉,昨日沈璃书那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是呀,姿容能死,玉柳如何不能死?

    沈璃书沉默用完早餐,忽而道:“咱们去一趟华阳清晏。”

    这时候请安应当还还没有散,昭仪仪仗缓缓往御前去,到养心殿时,见小德子在殿外候着。

    他瞧见沈璃书的仪仗,忙迎上来,“奴才见过沈昭仪。”

    沈璃书瞧着他脸色不好,多关心了一句:“想必昨日御前忙,德公公快起身吧。”

    小德子哈腰,“多谢昭仪娘娘。”

    在王府时,沈璃书经常往李珣书房跑,与小德子熟悉,又加上两人年岁也是相当,沈璃书倒是没什么架子:

    “皇上可方便见本宫?”

    小德子表情一愣,他不自觉摸了摸自己鼻尖,“皇上上午倒是没见大臣。”

    只不过心情不算好,他们御前当差的人都是紧着一张皮当差,生怕惹到了皇上。

    沈璃书见他的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便说:“替本宫通传一声吧。”

    小德子点头说是,转身往殿内走去,他推开大殿的门,殿内安静的很,他一开门,魏明便瞧了过来。

    魏明暗自觑了眼御案前伏案处理政务的李珣,搭了拂尘轻手轻脚走过去,声音压低了些:

    “有何事情?”

    小德子也如魏明一般,将声音放低了些:

    “沈昭仪在外求见。”

    魏明眼神一亮,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如今正应该是请安的时候,沈昭仪怎么这时候来了?不过不管为何,来了便好,自从他今早将一部分调查结果呈给李珣后,李珣脸色黑沉的紧,心情便不大好了。

    沈昭仪来了便好。

    魏明都没去给皇上通传,便直接带了小德子出去了,远远的,便瞧见站在不远处阴凉下的沈璃书。

    他脚步放快了些,堪堪在沈璃书面前停下,语气松快了些:“沈昭仪您来了,快请进吧。”

    沈璃书脚步没动,问他:“皇上可用早膳了?”

    魏明心里哎哟一声,和沈昭仪太熟了,她一问,便知道她哪是想知道皇上用了早膳没,而是问皇上的心情如何呢。

    他实话实说,“皇上还未来得及用膳呢。”

    是未曾来得及,还是没有心情,沈璃书多少能猜到些,

    毕竟,昨夜那牢狱当中,暴毙的是淑妃身边的人。

    她敛眉,浅淡笑了笑,“那本宫先进去了。”

    魏明躬身为她让路,她未曾要桃溪相陪,一个人走了进去。

    小德子从外面,替她关上了大殿的门,一声轻响。

    殿内龙涎香的味道蔓延屋内每个角落,楹窗敞开,夏末微风闯入进来,带着一缕缕眼光游曳在屋内。

    李珣听见了脚步声,起先以为是魏明,等了几息不见有任何动静,他抬头去看,女子正站在阶下,粉面桃腮,明眸善睐,双颊染了胭脂酡红,唇边点了朱蜜,比他桌上花瓶中的粉荷都更要吸引人眼球。

    他抬眸看她的时候,她也微微笑了笑,一手扶住腹部,慢慢往他那边走,整个殿内都更亮了几分:

    “皇上批阅奏折也太过认真了些,臣妾都不敢轻易出声,恐扰了皇上。”

    她走近,在御案边上站定,也不行礼,一脸娇俏瞧着他。

    鼻尖忽而闯入她身上清淡的果木香,他语气有些淡,“这么早,怎的不再多睡会儿?”

    沈璃书面无异色,“往常请安习惯了,那个点儿,是再睡不着了。”

    她弯腰,将男人放置桌上的手牵起,“皇上您瞧瞧。”

    他的手中有一层薄茧,隔着薄薄的衣料抚摸在她肚皮之上,触感是难以言说的奇异,他抬眸去看她,只见她眸子里是闪烁的笑意,“皇上您可感受到了?”

    屋内静极了,连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他忽而有些不确定,“她,在动?”

    沈璃书笑说是,“臣妾也是今日一早才发现的,所以赶着过来,跟您分享。”

    李珣手未曾拿下来,掌下是她温热的体温,里面有孩子在胎动,他看着沈璃书神采飞扬的眉眼,感觉到一种三人之间奇妙的联接。

    “臣妾还有一事”

    “何事?”

    “昨日下午,袁太医为臣妾诊脉,”她说话时,也在观察着他的神色,“太医说,臣妾腹中,极有可能是双生胎。”

    她感受到他的手似乎是顿了一下,她垂眸去看他,却发现他不知何时掩下来眼眸,瞧不见他眼中的神色。

    她想起她进来时魏明那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还有他一句淡淡的你怎么来了,显然他心里,应当在考虑与玉柳相关的事。

    眸中冷意更甚,她原本不想把这事如此早说出来,可今日,她却不敢赌皇上对于淑妃是何种态度。她声音放低了些,带着小心翼翼的问询:

    “皇上您不开心吗?”

    他仿佛在她这句话的催使下回了神,手收回来,将她轻轻往他身边拉近:

    “

    《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50-60(第8/22页)

    可是真的?”

    “臣妾可不敢欺君,上次皇上您还说,臣妾肚子看着大了些,想来也是这个缘故。”

    李珣确实,正在为昨日之事烦忧,别人不清楚,他清楚,清河,正是淑妃祖籍,如何能使得畜生发狂的方子,应当就是她知道。

    还有玉柳,在牢狱当中,交代了是淑妃命她去太医院取白术,至于另一样药物,是淑妃安神药中本就有的,不难得到,只交代完这一件事,玉柳便暴毙而亡。

    后来魏明在她的指甲缝中,发现残存的鹤顶红,与方嫔宫中的姿容,都死与此毒。

    有人说死无对证,可有时候,恰恰死人,反而就是最好的证据。

    至于那玉柳如何与姿容是同乡、又是在哪处接触过,魏明都查的清清楚楚。

    几乎是铁证,昨日下手之人,就是淑妃。

    若是别人,都好,可偏偏,是淑妃。现下还不是动她的最好时机。

    李珣让沈璃书在旁边坐下,她惊讶之余,便看见他抬手,从堆积如山的奏折当中,取出一份来,递于她。

    沈璃书眸子瞬间瞪的很大,却不敢伸手接,“皇上您”

    后宫女子不得干政,几乎是历朝历代的铁律,沈璃书当然,对此惶恐,她面前就是御案,他手中,是奏折。

    “你看吧,朕准许,无妨。”

    沈璃书一瞬间想到了什么,她今日来这一趟,就是想用腹中胎儿再加一下码,她也怕,皇上就算知道是淑妃所为,也不会惩罚淑妃。

    她喉头微动,他都说到这里,她没有再拒绝的道理,眼眉低垂,从他手中接过那份奏折,在他的注视下打开。

    她视线先落在右下角的落款,果不其然,是工工整整的两个字,许翎。

    淑妃的兄长,堂堂尚书令,朝廷肱骨之臣。

    沈璃书平日里看话本子看的多,阅读速度也快,不过片刻,便将这份奏折读完,尽管那上面还没有皇帝的批复,她好似也知道李珣会如何回。

    他向来,将百姓利益看得极为重要。

    这份奏折,洋洋洒洒,有理有据,论证着朝廷施行新政的必要与路径,那是良臣的一片赤忱。

    连沈璃书看完,都犹觉内心震撼,她合上奏折,再抬眸,声线都有些颤抖,“皇上”

    他将奏折拿回来,放置于桌上,看着她,声音低低的,“沅沅,自古事情难有两全。”

    她的手倏而收紧,哪怕护甲嵌入手心,但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她自诩为了解他的,却在此刻看清,她了解的还远远不够。

    他是帝王,是一国之君,天下黎民都是他的臣子,他不会耽于情爱,也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凌驾到国家利益之上。

    此刻在他心里,一定是与许尚书推行新政的事情最为重要,而对于她、对于她腹中孩子的愧疚,便就不值得了。

    殿内没人说话,熏香的烟雾袅袅升起,有些模糊掉人的眉眼,她心里想了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眼里蓄满了泪,却倔强的不肯掉落下来。

    “皇上,若是昨日,臣妾的孩子没了呢?”

    若是没了他阖了阖眼,却是无比冷静的声调:

    “沅沅,没有若是,咱们的孩子,如今好好的在你腹中。”

    沈璃书忽而笑了笑,眼泪毫无预兆落下来,她起身,朝他行了礼,背脊挺的笔直:

    “臣妾明白了。皇上放心,您如何处理,臣妾都听您的。”

    窗柩旁小几上,那花瓶中的荷花,毫无声息的落下两枚花瓣,风一吹,便卷到桌子底下,不见了。

    李珣坐在龙椅上,垂眸瞧她,眼泪在她脸颊上留下痕迹,与她先前进来时候的状态天差地别。

    他觉得胸腔有些闷闷的,耐着性子让沈璃书先起来。

    可他要的,不就是沈璃书这句话吗?他是帝王,做任何决定都应该绝对冷静而理智,在前朝与她之间,前朝在第一位是毋庸置疑的。

    可他今日依旧为此事烦躁一上午,连奏折都未曾看进去几本。

    昨日在泠雪小筑想的那些,与今日摆在面前的事实来回在他的脑中浮现,她的哭诉也声声在耳。

    不过,今日再多思绪,也只有他的一句:“沅沅,委屈你了。”

    沈璃书扯唇,那笑容牵强:“为皇上分忧是应当的。”

    当日,两道圣旨从华阳清晏送出。

    一道,坤和宫沈昭仪,赐封号,仪。

    一道,方嫔,残害皇嗣,赐白绫。

    55?第55章

    ◎离心◎

    沈璃书前脚刚回泠雪小筑,后脚,赏赐封号的圣旨便送到了。

    是魏明亲自来送的,上午他在外瞧着,沈璃书走的时候脸色不好,再结合这两道圣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近日皇上正为前朝政令改革的事情烦心,一道圣旨是为了安抚沈璃书,另一道,则是为昨日之事画上句号。

    他心里暗自叹一口气,皇上也为难,可瞧着今日沈璃书的反应,只怕是真的伤了沈璃书的心了。

    “恭喜昭仪娘娘。”魏明真心实意,虽然位分没变,但有封号和无封号,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沈璃书冷着脸接了圣旨,“多谢魏公公。”

    魏明觑着她的脸色,多言几句:“昭仪娘娘,来日方长,皇上也您好好修养身子。”

    魏明走了,院子里的人也不知道是否该恭喜沈璃书,按理来说,这是恩赐,应当开心的,但主子的表情却又不是欢喜。

    桃溪做主,将院子里当差的人都屏退了出去,才有些担忧地看向沈璃书:“主子”

    沈璃书失神看着手里的圣旨,仪,好一个仪字,昭昭之宇,婉婉有仪,她讽刺一笑,觉得这封号无不讽刺。

    怪就怪,她没有一个好兄长。

    “主子您”桃溪抬眼一看,却见沈璃书正无声流着眼泪,她忙将帕子递过去,紧张道:“皇上赏赐乃是恩典,若是传出去”

    若是有心人知道,指不定要说她对皇上不满,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沈璃书瞧着桃溪担心的表情,实在不忍心告诉桃溪,今日在御前,她已经将李珣得罪完了。

    “行了,本宫无事,将圣旨收起来吧。”

    桃溪应下,又说起方嫔那事。

    沈璃书不想再多提此事,方嫔也许无辜,但那两人都是她宫里的人无可厚非,既然李珣要拿她挡枪,也算师出有名。

    人命、多年相伴情谊,在李珣眼里,也是不值一提。

    饶是如此,沈璃书多少有些兔死狗烹之感,今日是方嫔,来日又是谁。

    云烟小榭,皇后得知结果,翻看卷宗的手只稍微停顿,便又若无其事继续看起来。

    锦夏有些不解:“主子您,怎的丝毫不意外的模样?”

    意外吗?顾晗溪一点不意外,皇上是个怎样的人,她早

    《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50-60(第9/22页)

    就看清楚了,不然她的安乐,怎么会走?

    帝王宠辱系于□□势,后宫妃嫔的个人清白与得失,在权力面前,本就是不堪一击,或者说,是不值一提。

    她微微笑了笑,沈昭仪,哦不,现在应当是仪昭仪,往后应当也能意识到这点了。

    “送些赏赐去泠雪小筑吧,挑些贵重的。”

    仪昭仪,念起来,也怪拗口的,顾晗溪分神想。

    玉泉别院里,淑妃与玉玲还有慕枳,也正在说起此事。

    只不过,这边氛围明显不好,皆因为淑妃的心情不好,地面上还有碎掉的瓷器来不及收捡。

    玉玲瞧着那些碎片,有些无语,四妃位分上一应用具都是有定量的,光在行宫的这一月,玉泉别院就已经摔了许多杯子了。

    淑妃声音里都带着气恼:“玉柳就那么死了?”

    “好一个沈璃书,定然是她在其中动了手脚想要将此事嫁祸于我,还好咱们皇上圣明,不信那个狐媚子的手段。”

    特别是沈璃书还得了一个封号,让淑妃心里更加不平衡了些。

    慕枳说:“主子先别生气,如今沈氏有身孕无法侍寝,咱们还是要先让皇上来咱们院子里才是。”

    自从玉玲来了之后,她说话办事更得淑妃欢心,慕枳已经不像从前那般了,但好歹是淑妃的家生奴才,不至于因为这些事情对淑妃生出异心,眼看着淑妃对沈璃书的嫉恨越来越重,慕枳不得不出声。

    皇上自从上次受伤之后,进后宫的次数寥寥,更是一次也没来过玉泉别院。

    慕枳这么一提醒,淑妃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好看的细眉微蹙,“玉玲,你去御前请皇上过来。”

    玉玲福了福身,“是,奴婢晚些时候就去。”

    “慕枳,你帮本宫换一身衣裳。沈昭仪昨日穿的那件胭脂色,本宫记得也有一件类似的。”

    慕枳有些不确定的问:“要给您换上吗?”

    淑妃乜她一眼,没好气,“都扔了,本宫再也不想看见。”

    慕枳犹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那件衣裳的料子是双面苏绣,据说整个宫里都不过两匹。

    晚上玉泉别院点灯的消息传出去,沈璃书只微微颔首,她面色淡淡,仿佛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就这样过了两日,皇上也没来过泠雪小筑,沈璃书也未曾派人去过御前。

    她病了,在七月,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染了风寒,不过请安一事皇上已经免了,沈璃书干脆就在自己院子里面。

    袁太医诊完脉又说最好不要用药,怕对腹中胎儿不好,她便连一滴药也未曾服用过。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沈璃书脸上带着苍白的病色,有一些低烧,阿紫用浸润了热水的帕子不停为她擦拭着额头。

    李珣进来时,便瞧见的是这样的情景,女子只着一身浅粉色亵衣,三千青丝尽数散落在玉枕上,脸色酡红,眉眼清浅,仿若误入尘世的小妖,腹部隆起小山似的弧度,楹窗外透进来的光就洒落在其上。

    “沅沅。”

    他压低了声音,很怕声音过重,惊扰到他。

    沈璃书睁开了眼,阿紫早已经去一旁跪着行礼,她只看了一眼李珣,便收回了视线,撑着床榻想要起身。

    李珣见状,快步走了过去,掌住她的肩膀,“别动,病了如何不告诉朕?”

    垂眸看她,她额头上间歇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平日里莹润的嘴唇上都起了一些枯白的皮,可怜不过的样子。

    沈璃书扯唇笑了笑,态度云淡风轻,但偏偏李珣从中听出来了置气: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