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皇后不在,沈璃书站在李珣身边,颇有几分伉俪相携的意味,在场没有见过沈璃书的外臣命妇们,都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沈璃书。
刘氏率先往前走了一步,笑吟吟道:
“恭喜仪妃娘娘,嫔妾祝愿娘娘往后荣华富贵一世无忧,身康体健万事不愁。”
沈璃书微微笑了笑:“皇上您瞧,后宫的姐妹们都能去说相声了,一套一套的话哄着臣妾。”
她话语当中不乏揶揄,李珣也跟着笑了笑,“刘氏向来嘴甜。”
余下后宫的人,不管情愿不情愿,也各自说了些漂亮话,除了许鸢。
虽说今日是沈璃书的主场,但许鸢穿的是同色系的宫装,头上戴着当初她被封淑妃时候皇上赏赐的鎏金点翠头面。
端的是一个珠光宝气,光彩照人。
方才沈璃书未来之时,这里面好些个命妇都与许鸢攀谈,将她从头发丝夸到了脚后跟。
可沈璃书来了之后,她好像有些黯然失色了。
那些个贵妇人同样是夸沈璃书,好话跟不要钱似的一箩筐一箩筐往外蹦,连夸人的话都不带重样的。
许鸢勉强维持住的脸色也有了些崩盘的迹象,降位岂止是降了一个位分、少了一个封号那么简单?
往后方方面面上都会有不同,如今的情形,恐怕还不是最差的时候呢。
沈璃书自然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让许鸢毫发无伤,她视线落在许鸢身上,看似真心实意夸赞:
“许妃今日这妆容,很适合你。”
她是上位,不用尊称,甚至都不用尊重许鸢。
话落,众人都面面相觑,随后有些看戏的望向许鸢。
许鸢从前是王府侧妃,先前是四妃之一,如今被贬,位分还在仪妃之下了。
人的劣根性在此刻展露无疑。
许鸢盯着众人若有似无的打量,脸色冷硬,她紧紧握住了手,压下心里如同潮水般汹涌的屈辱和恨意,说出来的话,像是从后槽牙当中生生挤出来的一般:
“仪妃谬赞,不如仪妃今日风华。”
75?第75章
◎插曲◎
识时务者为俊杰。
许鸢明白能屈能伸的道理,今日是毋庸置疑沈璃书的主角,连皇上来这一场,也是为了给沈璃书撑场子。
只是她说这话时,皮笑肉不笑,任谁都能够听出她这话里的心不甘情不愿。
但这正是沈璃书乐见其成的局面,许许鸢从前有多趾高气昂,连皇后的面子都能驳斥几分,“多谢夸奖,能从许妃你口中听见这样的话语,也实属难得。”
许鸢扯唇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但愿仪妃你,能一直这样风光就好。”
“那是自然。”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便再不用顾忌这些表面上的功夫。
沈璃书说完,便没再给许鸢一个多余的眼神,偏头之时,见李珣正看着他,那眼神,别有深意。
她一顿,随即声音稍小声些问道:“可是臣妾何处说的不对?”
可是在说她不该这样下许鸢的面子?
不对吗?实则李珣连具体的说话内容都未曾仔细听见,也并不觉沈璃书方才有些咄咄逼人,他反而觉得,方才不卑不亢中还带着点盛气凌人的沈璃书,有些吸人。
唯唯诺诺不见了,现在的做派,足以与她的身份相匹配。
她是皇长子与公主的生母,风光些,实属正常,也应当如此。
他缓缓摇头,话语当中不乏揶揄,“仪妃娘娘好大的气势。”
这句话他从前也说过,彼时还是昭仪的她命人掌掴了言行无状不敬上位的钟氏,那时候李珣也曾这样说过。
不过今非昔比,这句话也不是从前的意思了。
沈璃书眉眼含了笑,“皇上谬赞,不及皇上半分。”
竟是直接套了许鸢的话来说,李珣被她这副模样逗的一笑。
两人在上首,说话的声音不大,下面人不清楚说了些什么,只看见,仪妃娘娘不知道说了什么,皇上便笑了。
那笑如同春风沐雨,丝毫没有帝王的霸气,仿佛寻常人家的夫君看着夫人那般的笑意。
管窈樱为自己这样的想法一惊,随即敛眸,强迫自己不再去看两人,以掩饰心底泛起的涟漪。
很快,便到了此次的另一个重头戏,还是皇子与公主的满月宴。
李珣前朝还有事,挨着抱了抱临漳与呦呦,再将赏赐亲自给两人戴上了——是比两小只拳头还大些的足金长命锁,便回了御前。
李珣一走,气氛陡然之间活跃起来,有人看着皇上赏赐的礼物,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冒。
夸临漳的话倒是比夸沈璃书的要真心实意的多,毕竟,他是皇长子,如今宫里除了太后,皇上与皇后娘娘外,最尊贵的人了。
觥筹交错之间,沈璃书瞥见许鸢在下面面无表情的拉着脸子,她眼神动了动。
不过最让人意外的,还是周妃,她向来冷着脸,深居简出从不参与后宫任何事情,这次却是给了两个孩子及其贵重的礼物。
临漳的是一枚质地极为通透的白葫芦玉佩,呦呦的是一支流光溢彩琉璃金凤钗。
“姐姐你这太贵重了。”
沈璃书对于周妃没有额外的感觉,但直觉告诉她,周妃并不坏,之前中秋宫宴,周妃也曾帮她说过话。
周述岚面色依旧淡淡的,只不过看呦呦之时,眼里的神色温和了些,“给公主的,仪妃收下便好。”
说完,她便说:“本宫宫里还有些事,便先回去了。”
她在这,与不在这,没有任何区别,离开亦没有人关注到她,沈璃书命阿紫送她一程,只到了门口便被她挥手屏退。
万里无云,朗朗晴空,侍女笑道:“小公主真可爱,软软嫩嫩白白胖胖的。”
周妃笑了笑,嗯了一声,“皇上比他有福气。”
他最喜欢女儿,到现在,身边却连知心人也没有。
侍女一愣,赶忙说到:“皇上本就是最有福气的人。”
周妃走了,许鸢也有心想要
《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70-80(第9/18页)
离开,这样的场合,她多待一分钟都觉得难受的紧,但现实没给她这个机会。
太后来了。
与之同行的,还有贵和公主和其女儿阳宁郡主。
太极殿这位太后,后狗狗呢所有妃嫔们俱都是第一次见到,她待在太极殿,整日礼佛静心,从未出现过。
太后两鬓有些微的银发,眼角笑起来有微小的褶子,但为她平添几分岁月沉淀的美感,“今日是大日子,哀家来看看皇子与公主。”
沈璃书也有自知之明,不觉得自己一个小小妃位的册封典礼能让这位太后出山,但若是为了临漳他们来的,却是能说的通了。
她行了大礼:“臣妾沈氏参见太后娘娘,公主殿下。”
太后的视线落在沈璃书身上,随后她身边的姑姑自觉上前将人搀扶了起来:“仪妃娘娘请起。”
“哀家早就听闻,仪妃甚得皇帝宠爱,今日一见,果然,这样可心的人儿,哀家看着也欢喜的紧。”
她言语平和,沈璃书听着其中态度倒是不像慈宁宫太后对她的态度一般,垂首乖巧道:
“臣妾多谢太后娘娘夸赞,愧不敢当。”
太后招了招手,“哀家看看孙儿。”
沈璃书朝着乳母微抬了一下下巴,乳母便将临漳与呦呦都抱了过来,她亲自接过临漳,走到了太后的身旁。
她还拿不准这位太后此行来的用意,但旁边站着的公主与郡主,让沈璃书想到了年前刘氏的话:
公主有意让郡主入宫。
太后没有与孩子太过亲近,夸赞了两句,便送了赏赐,“贵和,你看看,是不是和皇帝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
贵和公主与太后几分相似的模样,歪着头看了两眼,笑道:
“确实,特别是眉毛,与八弟幼时很是相像。”
沈璃书眨眨眼,不知道太后与贵和公主,是如何还记得二十多年前皇上刚出生不久的模样。
她自己连沈江砚小时候的模样都忘记了。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脸上还是带着得体的笑意。
贵和公主看起来倒是平易近人,打量了沈璃书一眼,“和仪妃眉眼之间也有几分相像。”
沈璃书闻言还是跟着笑,说了两句客套话。
太后与公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仿佛只是为了来给临漳与呦呦送赏来的,外人都看到仪妃因为这一双儿女无上殊荣,连太后与公主都亲自来了。
许鸢更是脸色铁青,沈璃书她也配,母凭子贵这几个字来形容沈璃书现在是最贴合不过的。
只有沈璃书内心有些惴惴不安,强撑着笑意将该有的仪式走完。
夜幕将要席卷而下之时,长乐殿内彻底寂静下来,坤和宫内灯火通明。
临漳与呦呦白日里累的不行,早早便睡过去,正殿里面,桃溪与阿紫正在清点白日里收到的贺礼和赏赐。
两个丫鬟从早到晚忙的不行,但眼里都是笑意,一个清点一个登记,瞧见特殊的贵重的便拿着欣赏一下,乐此不疲。
桃溪:“主子,您现在的小金库可富得流油了。”
除了这些,沈璃书生产之后,李珣又赏赐了她不少好东西,她接过来册子瞧了半响,疲累被扫去了些许,私库确实丰盈了些。
不过转念一想,又怕不够,“转眼呦呦便大了,本宫还得给她存些嫁妆呢。”
她母亲便是,从她生下来,便每年都给她固定存下来一部分嫁妆,不仅是攒嫁妆,更是铺陈母亲的一份份舐犊之情。
阿紫噗嗤笑,“主子您想的也太早了些,再说了,公主往后的嫁妆照例来说都由礼部准备呢,不会亏待公主的。”
沈璃书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阿紫说的也有道理,她的女儿,和她不一样,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什么好东西呦呦都不会少。
“行了,你们俩累了一天,弄不完留着明日吧,本宫先去沐浴。”
桃溪提醒:“主子,今晚皇上要过来的。”魏明早早的就送来了消息。
沈璃书颔首,不无所谓:“来便来了。”
“对了,你们可知道周妃的事?”沈璃书忽而顿住了去往净房的脚步,想起来今天周妃所赠的贺礼。
桃溪与阿紫两人面面相觑,随即摇摇头:
“奴婢们都不知道。”
说起来也奇怪,周妃一进王府便是良娣,但她低调的仿佛查无此人一般。
沈璃书觉得不可置信:“连你们都不知道?”
桃溪是自小便长在王府的,阿紫从前在王爷身边伺候,竟也不知道。
那周妃,所散发出来的,是善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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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郁如墨一般,月色温柔,树影婆娑。
李珣踏入坤和宫内,沈璃书已经沐浴好,香膏与香粉都已经涂抹完毕,但依旧穿戴整齐,披散着一头乌发,斜靠在塌上,捧着一本书。
他走近,烛火光影落在他的身后,挡住沈璃书看书的光线,才抬起头,未施粉黛的脸颊干净无比,莹润着一层粉白的微光,和白日里装扮是全然不同的感觉。
天然去雕饰。
但沈璃书一开口,便叫他有些失笑:“皇上,您挡着臣妾看书了。”
他稍稍往旁边站了一些,“朕来了许久,你都不曾发现。”
“看书太过入迷了。”
他垂眸定睛,这次不是话本子,而是一本游记,他略微有些意外:
“今日怎么看起这个来了?”
咳咳,沈璃书有些不好意思,总不能说是被他刺激到了,他每次来看临漳的时候,都会看时间来讲一些典故之类的东西。
沈璃书有些汗颜,若是以后需要给呦呦讲什么,她总不能光讲一些书生与落魄富家女的故事吧,遂拿起了一些正经书。
“臣妾喜欢,便看看。”
李珣失笑,“朕去沐浴,你少看会儿,别累着眼睛。”
但等他出来,那本书还未曾被放下,烛火被他熄灭,最后仅余一盏以明目,他有些不满:
“沅沅,别看了。”
“嗯?”
“陪朕复习一下另一本书的内容。”
“什么?”
而后娇音四起。
灯前目,被底足,帐中音,满室旖旎。
76?第76章
◎生子◎
明明还是正月里寒冷的天气,两人却俱都出了一声热汗。
坤和宫内,时隔许久,重新叫了水。
沈璃书怠懒极了,不爱动弹,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李珣所谓另一本书是何书。
红着脸,抬脚轻轻踹了旁边的人一下。
李珣微愣:“作何?”
她睨他一眼,“皇上这些日子都攒着吗?”将她折腾的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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呛。
才做过那样亲密的事情,男子脸上不乏餍足之情,如玉石般质地的手指上缠绕了一束她的青丝,有些玩味:
“你还是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有些弱了。”
沈璃书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抬脚,又踢了他小腿一下,还嫌她体力不好!
“今日,太后与公主来过了。”休息几息,就在李珣快要睡着之时,沈璃书忽而出声。
“朕听闻了,作为皇祖母与姑母,赠礼是应当的。”
他声音略有些含糊,沈璃书眨眨眼,他似乎认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郡主也来了。”
李珣想了想,才记起来名字,“阳宁?”
“嗯。”
“朕倒是许久未曾见过她了。”
“人家都进宫了,皇上大可以见见了。”
语气好似有些不对劲,李珣后知后觉品出来这话语当中两分酸意,伸出长臂揽住细腰将人捞了过来,随即倾身而过,昏暗烛灯下与她对视上:
“何意?”
她眨眨眼,声音小小的有些狐疑:“之前听说,公主想要送郡主进宫来,皇上您不知道这事吗?”
他应该知道吗?李珣蹙眉,“可若是朕没记错,阳宁不过才十几岁,说出来让人听见倒是贻笑大方,阿姐才不会做这样的事。”
阿姐,沈璃书反应一瞬,才意识到称呼的是贵和公主,这样看来,皇上与公主的关系应当还是比较亲近才对,不过,沈璃书有些难言:“臣妾也才十几岁。”
她当年进王府,不过也是刚及笄的年岁。
李珣一哽,抬手曲指勾了一下她挺翘圆润的鼻头,“那不一样,她是小辈。怎么,你问这么多,吃醋了?”
“臣妾才没有”
只不过,怕目前短暂平静的日子会被再次打破罢了。
后宫里的人再如何尊贵,也比不上人家本就是皇室出身,更何况,听口气,李珣与贵和公主的关系还算亲近。
李珣却是将这句话看做一句娇嗔,她的语气太像那么回事,酸言酸语,他笑了笑,“没有的事,不要胡思乱想了。”
看沈璃书还想要说些什么,他再度开口:
“你若是不困,那咱们便学新姿势。书呢?朕去拿。”
话虽如此,但他身子丝毫未动,果然,身下的人往下面缩了缩,“皇上可别,臣妾累了,不说了,睡觉。”
沈璃书听见头上传来一声轻笑声,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这一声轻笑,莫名像是话本子里写的丈夫与妻子之间的低喃。
他起身,去熄灭那盏烛灯,她便不着痕迹往里面挪了挪。
还是离远些,浓郁夜色会将人所有的感官无限放大,沈璃书觉得,好像有些晕了。
一夜好梦。
次日,李珣走出坤和宫,路上忽而停了銮驾,吩咐魏明:
“贵和公主若还在太后那,便传她来见朕吧。”
皇后依旧还在病中,不用去请安,按照惯例,沈璃书册封礼的第二日是要去给皇上皇后请安谢恩的,倒也是省去了。
但沈璃书依旧早早起来,由着侍女们梳洗装扮后,去了两位太后处谢恩。
太极殿那位倒是和蔼,随意说了几句话便回来了,但慈宁宫这位,才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沈璃书从慈宁宫出来之时,时间都已经接近中午,日头高悬着,她脸上亦是带了些冷汗,桃溪敏锐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对:
“主子你怎么了?”
沈璃书摇了摇头,腿还在微微打颤,温柔道:“走吧,回宫。”
回到了坤和宫,沈璃书才开口:“偷偷去找袁太医拿些能缓解疼痛的药来。”
宫里有些招数,双方都会秘而不宣,比如今日请安行礼,足足半个时辰,太后才叫起,她还得笑脸相待,对于太后忘了叫起的理由没法质疑。
但心里到底是不爽快,“皇上今日进后宫吗?”
桃溪摇摇头:“皇上早上走的时候并没说呢。”
沈璃书颔首,“先去拿药吧,也别偷偷的了。”
方才还想忍耐一下,转念一想,太后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罚,那她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最好皇上也知道。
桃溪被沈璃书一会一问弄得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奴婢先跟阿紫姐姐说,给您准备一盆热水您先泡泡脚。”
“嗯。”
慈宁宫内发生了何事没有外人知道,但沈璃书回来便叫了太医的事情却是瞒不住。
自然,也传到了御前。
彼时贵和公主刚从承乾宫里出去,魏明低眉顺眼:
“皇上,坤和宫里今日请了太医。”
“何事?”
这魏明思衬了一瞬,便将上午的事情含糊说了:
“从慈宁宫出来,便请了。”
李珣看了看眼前堆成小山的奏折,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不能说太后的不是,“往后仪妃,不用去慈宁宫请安了。”
那便躲着些吧,见不着面,总不至于再为难她。
“晚上坤和宫侍寝。”
言语之意,便是现在不过去了,魏明躬身:
“是,奴才这就让敬事房传消息。”
今年已经开春,但东北依旧连连大雪,眼见着要到春耕的时候,底下的人都着急着,连带着年底推行的新政进度也放缓了些。
/
刘氏到了坤和宫,两人关系近,沈璃书便连身都没起,依旧半躺在贵妃塌上。
刘氏抱着呦呦逗弄着,窗外阳光照得满室光辉,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
“嫔妾瞧着小公主又长胖了些。”
“是吗?本宫也如此觉得,今早看乳母给她换衣服,那小胳膊小腿软软白白跟藕节一般。”
“招人喜欢,小孩子,白白胖胖有福气。”
刘氏来了,陪着说说话,沈璃书心里都好受了些,“本宫这些日子想着给他们俩做一套春天的衣裳,试了试,倒是怎么看都不及你的手艺。”
桃溪在一旁接腔:“主子您还说呢,把麒麟绣成了大猫一样的图案。”
主仆几人都笑了起来,沈璃书笑斥:“你倒是丝毫不给你主子留点面子。”
桃溪吐了吐舌。
“姐姐你瞧瞧,我在这宫里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刘氏笑说:“你宠她们几个,她们才敢跟你说笑,你要做什么衣服?说与嫔妾,我来做便是。”
她整日在宫中也闲着无事,这些事情她坐着也甘之如饴,打发时间再好不过。
沈璃书也不客气,“那便多谢姐姐,等他们俩会说话了,必定要先叫姐姐才好。”
一下午的时间在谈笑
《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70-80(第11/18页)
当中消磨而过,李珣来时,沈璃书心情已经好了不少。
“皇上可用过膳了?”
“嗯,在承乾宫用过了。”他走过去,视线自她脸上从上而下扫过,“魏明说你叫了太医。”
沈璃书嗯了一声,不过声色平平没太当回事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太医已经来看过了,多休息便可。”
她见李珣的神色有些疲惫,“皇上别为这些小事操心。”
她懂得一个人的情绪是有阈值的,若是在一些小事上动的心思太多,等到这样的事情多了,再往后若是遇到大事,恐怕会消磨掉他的耐心。
李珣受用她的关心,询问了一下临漳与呦呦的情况,便沐浴去了。
夜色温凉,今日她有些不舒服,李珣便什么都没有做,两人相拥而眠。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璃书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她迷迷糊糊睁眼:
“怎么了?”
李珣已经起身,侧过身子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和:
“无事,你接着睡便好。”
困意都聚拢着,沈璃书脑子不清醒,此时外面亦是归于了平静,她哼唧了两声,蹭了蹭李珣的手心,便又沉沉睡去。
李珣却因为她这样不清醒时候下意识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后眉眼温淡将锦被往上拉了些许。
走出房门时,他心里有些烦躁,但不知是为何。
屋外魏明见里面亮起来了烛灯,不过片刻又熄灭,随即见李珣走了出来。
他只披了一件外衫,眉眼之间满是不耐:
“魏明,你知道现在是何时吗?”
魏明躬身的幅度愈发大了些,叫苦不迭,“皇上恕罪,打扰了皇上休息。”
“聒噪。”
上位者,不悦但不会解释什么,魏明这种常在主子身边当差的人,自然要有揣摩上意的本事。
这是一嫌他说话没说正事,二来,说话的声音大了些,恐怕是打扰里面仪妃娘娘休息。
他忙不迭抬手轻扇了自己两巴掌,声音低了两个度:
“是行宫那边传来的消息”
翌日,沈璃书醒来,模糊记得一些昨夜的事情,抬眸看了看身边空着的地方,问阿紫:
“昨日皇上没回来?”
昨日是桃溪守夜,今日阿紫来换值时,就已经过了平日里皇上上朝离开的时候了。
皇上到底是半夜走的,还是早晨走的,阿紫也不太清楚,难得有些愣住,没有回答上来。
沈璃书微微皱了皱眉,“宫里昨夜可发生了何事?”
比如哪位后妃身子不爽叫了皇上过去?
但阿紫摇了摇头,“奴婢未曾听说。”
到中午,便解开了沈璃书的疑惑:
行宫里,钟美人昨夜生产了。
是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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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77章
◎端倪◎
自打从行宫回来,沈璃书只留了人定期留意着钟氏在里面的情况,按时间来讲,钟氏这胎,生的日期还早了几天。
是个皇子么。
沈璃书敛眉,皇上子嗣单薄,不管之前钟氏再是如何放下错,回到宫中也是板上钉钉之事。
只是不知道,后续皇上会如何?钟氏如今还是美人位分,但道理来讲无法自己扶养皇嗣,是晋位,还是交给位分更高的后妃来扶养?
若是个公主还好讲,就算不晋位,也可以留在钟氏身边。
御前一直没有传出来动静,时间就这样看似平静的走到了二月底,钟氏从行宫回来了。
皇后早在十天前,就恢复了各宫请安,她的病也好了,皇上还是每逢初一与十五照例去往乾坤宫,别的时候,常常待在坤和宫。
钟氏到的那日,沈璃书带着临漳与呦呦在御花园当中晒太阳,同行的,还有刘氏。
太医说,要适当带着皇子与公主出来看看大自然,如此有利于他们的发育,沈璃书自然对此奉为圭臬。
在亭子当中摆放下茶具、点心,沈璃书与刘氏品茶闲聊,亭子外有小太监耍宝似的逗着皇子与公主。
临漳惯常面无表情的瞧着,不哭不闹,甚是乖觉,反倒是呦呦,情绪外露的很,开心便咧着嘴笑,不合心意便张着嘴哭起来了。
这会沈璃书与刘氏在亭子里,都听见了呦呦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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