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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看着,便看到一大群人过来。

    定睛一看,前面领路的正是小德子,后面稀稀拉拉跟着得有十几个人。

    沈璃书眯了眯眼,抬手一招,将乳母们唤了回来。

    这边的动静,不大,但整个御花园就这么点大小,两路人算得上是正面相遇的,更何况还有小德子在。

    他看清来人之后,便叫停了后面的人,踱着快步便走近了亭子,极有规矩在廊下停住,恭敬道:

    “奴才给仪妃娘娘请安,给刘美人请安。”

    “起来吧。”

    沈璃书懒懒应声,“德公公这是在忙什么?瞧瞧,这天气竟也满头大汗。”

    刘氏适时善意的笑了两声。

    小德子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污了娘娘的眼,奴才去接钟美人与二皇子回宫,这会儿将她们送回去。”

    二皇子,沈璃书暗自咂摸了两遍,随即抬眸转头,往那边瞧了瞧。

    果然见到了钟氏,旁边一个嬷嬷怀中抱着一个襁褓。

    她挑挑眉,勾了勾嘴角,“钟美人,倒是许久不见了。”

    小德子心里哎哟了一声,知道沈璃书这是不想让钟氏就这么走了,可他一个奴才,也不可能去叫钟美人过来,一时间他有些为难。

    好在沈璃书本意不是要为难他,微抬了下巴,吩咐一旁的柳声:

    “去将钟美人请过来叙叙旧。”

    柳声应声,过去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钟氏便跟着她过来了,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她穿一身草绿色宫装,许是因为赶路的缘故,脸色有些苍白,身材看着要比以往丰腴了些。

    亭子内空间本就不大,有沈璃书与刘氏,还有皇子公主及其乳母,因此更显局促了些。

    并没有钟氏的位置。

    钟氏看了一眼,不情不愿在小德子身边站定,微微福了福身:

    “给仪妃请安。”

    御花园人多,她再是不情愿,也要将表面功夫做好。

    沈璃书自然是看出来她的不情不愿,不过也有些好笑,时至今日,钟氏还瞧不明白,何为尊卑么?

    “许久不见,钟美人与之前还是没什么变化。”

    没变

    《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70-80(第12/18页)

    化吗?

    在行宫里,虽然她是主子,但为什么皇上将她有孕的人不带回皇宫,行宫里的人多少有些猜测。

    之前皇帝在那,那些人不敢置喙,可皇帝一走,那些个当差的酒看人下碟,阴奉阳违还是好的,还有些人贴脸开大。

    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只有她自己清楚。

    视线从满面红光的沈璃书脸上移开,钟氏呵呵了一声,不乏阴阳怪气:

    “劳心仪妃娘娘还记着嫔妾。”

    刘氏在一旁搭腔:“娘娘还说钟美人没什么变化,嫔妾瞧着,丰腴了些,也气势了些,不亏是皇子的生母。”

    说起皇子,沈璃书挑了挑眉:“把二皇子抱过来,本宫看看。”

    话落,钟氏的神情明显紧张了起来,视线跟随着乳母的走动而变化,看到乳母抱着襁褓进去了亭子,她的脚步动了一下,又生生止住了。

    乳母是个人精,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老奴给仪妃娘娘请安。”

    她把襁褓边往旁边一扒拉开,躬身往沈璃书面前送了送,笑眯眯道:

    “娘娘您瞧,这便是二皇子了。”

    沈璃书垂眸,视线落在襁褓当中熟睡的婴儿脸上,不过几秒的时间,便移到了那位乳母的脸上,唇角勾了勾:

    “你倒是伺候的极好,诺,”她随手从手腕上取下来一只玛瑙镯子,“赏你了。”

    “哎哟,老奴多谢仪妃娘娘,多谢仪妃娘娘。”乳母乐不可支,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眼见着日头大了起来,沈璃书懒懒起身,“走吧,回宫。”

    她一声令下,凉亭当中的人一时间都行动起来,她在桃溪的搀扶下走下去,停步在钟氏的面前。

    两人个头相当,但相对而站时,沈璃书莫名要高一些,她看钟氏时,眼皮微微下耷着,“本宫先回去了,钟美人舟车劳顿,回去好好休息。”

    随着她转身,身上的香气涌入钟氏的鼻腔当中,熏得她眼睛发酸,她眼睁睁看着沈璃书向远处走。

    十几人的仪仗,宫女太监簇拥着她,气势极了。

    小德子起身,微笑道:“美人主子,咱们走吧。”

    耽搁了这些时辰,他还得再去御前复命呢。

    钟氏的眼神,死死地焊在沈璃书的背影上。

    回坤和宫的路上,沈璃书与刘氏两人闲聊起来。

    “嫔妾方才,也看到二皇子了。”

    “哦?你觉得如何?”

    刘氏谨慎着,“脸上跟皮包骨一样,不像是刚生下来的小婴儿。”

    一般来讲,一个月大的小孩子,脸上多少要白嫩些有些肉了,但方才两人都瞧见了,二皇子并非如此。

    沈璃书脸上的笑早就收了起来,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临漳,面色有些沉重。

    翌日请安之时,难得的人齐了,除却周妃。

    皇后早就得了宫女的汇报,因此在见到钟氏之时,脸上丝毫没有意外之情,“回来了便好。”

    一句不知情义真假的话,险些让钟氏掉了眼泪:

    “多谢娘娘挂怀。”

    “二皇子呢?怎么不抱来本宫看看。”

    钟氏抬眸瞧了眼许鸢,尴尬笑笑,没有作声。

    许鸢正在喝茶,闻言便放了杯盏:“今早钟妹妹顺道经过臣妾的长春宫,臣妾便让人请钟妹妹进去坐了坐。”

    “二皇子突然闹腾了起来,但如何也不能耽误了给皇后娘娘您请安,故而臣妾便做主将二皇子留在了那。”

    这一番话,听的沈璃书微微挑了挑眉,还真是为了皇后娘娘着想呢。

    皇后脸色也淡了些,“还是许妃你想的周到。”

    许鸢讪讪笑了笑,没吱声。

    钟氏刚回宫,皇上那边又迟迟没说如何处理,许鸢便已经先下了手。

    不管她此举能否成功,但心思昭然若揭,宫里只有皇后与她有资格去扶养皇子,有了子嗣就有底气,是不是亲生的又有何所谓?

    沈璃书眼睫颤了颤,低头喝茶。

    刘氏笑了一声,温温柔柔道:“看来还是许飞娘娘有福气些,嫔妾还想着今日请安时跟二皇子沾沾喜气,看来是不成了。”

    “往后莫非,要去长春宫才能见到二皇子了?”

    她话音一落,殿内人几乎都变了脸色。

    许鸢眸色冷厉,骤然间转了眼神,落在刘氏脸上,但后者颇有些八风不动的意思,淡淡回望着。

    呵。

    许鸢忽而嗤笑了一声,宫里谁人不知道,刘美人背后的人是谁,之前在她面前都要夹着尾巴走的人,现在尾巴也是翘上了天。

    刘氏的意思,不就是沈璃书的意思?倒是在这挑拨起来了。

    皇后自从上次与李珣聊完,不欢而散之后,除了初一十五,李珣再不来乾坤宫,来了之后,两人也几乎是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交流甚少。

    皇上打算如何对待钟氏及二皇子,口风连她都未曾透露。

    但不管如何,越过了她去,便是对她这个皇后的不尊重。

    刘氏有些后知后觉,眼神在皇后与许鸢之间来回横跳了几下,有些后悔道:

    “嫔妾一时嘴快,若是说错了什么话,还请皇后娘娘和许妃娘娘多担待些。”

    一场请安,数人不欢而散。

    沈璃书倒是没受到什么影响,如常第一个上了轿辇,先离开了乾坤宫。

    今日早晨,呦呦的乳母来报,小公主好似有些感冒的症状。

    她回到坤和宫中时,太医正在偏殿为呦呦看诊,平日里哭声有劲的小孩子,今日连哭都是有气无力的。

    如同小猫似的抽噎着。

    听得沈璃书心微微揪起来,忙问道:“公主可有大碍?”

    “这”太医皱着眉头,声音有些迟疑,“公主有些高热,至于是否是风寒,还有待进一步确认。”

    李珣甫一进来,闻言脚步愣住。

    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前日他收到大理寺的奏折,说是原本在城外蔓延的时疫,已经出现在了上京城内。

    他这几日都没进后宫,便是在处理此时。

    奏折上书,时疫刚开始的症状,便是高热惊厥,以为是普通的风寒。

    “你一个太医,连病症都弄不清?”

    声线冷硬,面色严肃,里面的人俱都吓了一跳。

    “参见皇上。”

    【馃摙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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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8?第78章

    ◎时疫◎

    李珣脸色冷肃,不想吓到沈璃书,走至她身边将她扶起来,侧眼睨了太医一眼:

    “再诊。”

    那太医身子抖落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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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颤身道:“是,微臣再诊。”

    呦呦小脸通红,不知是因为高热烧起来的,还是方才哭的,太医诊脉时,她哭起来的声音恹恹的,一丝活力也无。

    沈璃书在一旁看的心疼,手里握着李珣的手,不由得用力了一些。

    后者感受到手背上的力度,侧首垂眸,瞧见她眼里掩饰不住的关心与心疼,眉头微微皱着,一副着急的模样。

    那是母亲对于孩子天然的疼惜。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今日袁宗与江雨生,一个告了病假,一个被许妃请走去给二皇子诊治了,来的这位太医,是江雨生的徒弟,才在太医院当值没有几个月。

    今日甚至是他第一次见到皇上真颜,如此威严,他诊完脉,谨慎组织了语言:

    “回皇上,回娘娘,小公主只是感染了普通风寒,方才微臣一时间被脉象迷了眼,错误判断,还望皇上与仪妃娘娘恕罪。”

    李珣在听见他第一句话时,心便往下落了半分,但对于这个太医,他蹙了蹙眉,“往后不必来坤和宫伺候了。”

    连病因都搞不清楚的人,不知是如何进了太医院,也不知是如何来了坤和宫。

    太医开了药,沈璃书在旁边寸步不离守着,眼见着睡着了,她才放心回了正殿。

    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才想起来李珣还在身旁,“皇上怎么这时候来了?”

    按理来说,二皇子昨日才回宫,今日李珣应当去钟美人那看看才对。

    李珣微顿,魏明倒是问了他,是否要去瞧瞧二皇子,但他不知怎么的,拒绝了,昨日钟氏回宫,已经带着二皇子去御前请过安,他便想着,不去也可。

    坤和宫里,从前都是他来陪着临漳与呦呦,若是知道他去了二皇子那,她有了孩子的父爱被分走了的想法,又该一个人闷着不开心了。

    思及此,他的脸色有些微的不自然,转移话题道:

    “朕派魏明再去请个太医来,呦呦年纪尚小,用药都要格外注意些。”

    话是这个道理,沈璃书注意力被转移走,“等袁宗回来,还是要让他来瞧瞧。”

    李珣颔首,“谨慎些总是没错的。对了,近来外面爆发了时疫,刚开始,还有蔓延之势,万事小心些。”

    沈璃书惊讶,“可严重,可有了解决的方子?”

    她幼年时候也曾经历过瘟疫,瘟疫所到之处,几乎是无人幸免,遍地哀嚎一片,民不聊生。

    难怪见他今日心情不佳,沈璃书面色亦是变得严重了起来,“若是没有解决的方子,只怕是很快便会大面积传染起来。”

    李珣何尝不是在为此忧心,“方才那庸医说的含糊其辞,朕便是以为呦呦也”

    后知后觉,沈璃书也有些心惊,“臣妾把他们从偏殿安排来正殿,臣妾要时时看着才放心。”

    李珣本来想说也不至于如此,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说了他对于太医院的安排。

    留着袁宗,专门给坤和宫的皇子公主备着,其余的太医,便要抽出来大半,去研究着时疫的解决方子。

    如此安排,无可厚非,如此紧要的关头,皇上还念及着皇子与公主便已经算是妥帖了,“民生自然是大事,太医们享高官俸禄,此时多出些力也是应当的。”

    沈璃书真正想问的还有别的事情,今日早上许妃将二皇子留在了长春宫,她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是有皇上的示意,便一五一十将今早的事情说了,末了说:

    “臣妾们都想看看来着,对了您说,臣妾给二皇子送什么见面礼好?”

    仿佛只是单纯的话家常一般。

    李珣神色没变,只是眼底的神色倏然冷了冷,忽而问:

    “你觉得朕应该将二皇子给谁养着?”

    沈璃书骤然抬头,见李珣正神色冷静看着她,她心里一凌,不清楚他这是试探还是其他。

    不过,沈璃书内心也有些无语,不管他是如何想的,这件事她才不想管,给谁都不讨好。

    她声音发放软,“这件事臣妾可做不了主,有皇上您,有太后,还有皇后娘娘都能做主,您可别问臣妾了,头疼的紧。”

    左右不管如何,都影响不了临漳皇长子的身份,她何必去操那些心。

    就算养在皇后身边,又如何呢?往后的时日还长,也说明不了什么。

    李珣见她面上真是对他问这件事的不耐烦,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意识到这件事情对于她的影响。

    罢了,“你好好休息,朕晚上再来看呦呦。”

    沈璃书提醒:“皇上,今日是初一。”

    言下之意,今日该是他去乾坤宫的日子,之前那次李珣留在了坤和宫,她可没忘记,太后第二日便传了罚她的口谕。

    “朕知道了。”放眼整个后宫,也就只有她,守着规矩,赶他走了。

    沈璃书若是知道他心里在想写什么,估摸着又是一顿吐槽。

    那可是皇后娘娘,她又不是没脑子,怎么会在这样的事情上主动与皇后使绊子?

    /

    小公主不能直接吃药,药都是乳母先吃下,而后通过乳汁让小公主服下,到了第三日时,病情有所好转。

    呦呦刚睡下,桃溪进来,看着沈璃书的脸色,不无心疼:

    “主子您休息下,小公主都已经睡着了。”

    沈璃书缓了缓神色,“本宫无事,外面如何了?”

    自从那日李珣来了之后,沈璃书便以小公主染病要照顾为由,向皇后告了假,不管如何,谨慎些总没错,在坤和宫里待着,总是安全些。

    桃溪叹了一口气:“长春宫还没将二皇子送回去呢,钟美人每日都要过去。”

    难道皇上真决定,将二皇子交给许妃扶养?

    毕竟上面还有皇后在。

    这件事,沈璃书还真猜错了,对于二皇子的扶养问题,李珣压根都还未抽出时间来考虑。

    魏明来汇报此事时,他只微微抬了抬头:

    愿意留就先留着吧。

    魏明心下顿时明了了,李珣此时还不想管这件事情,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问:

    “钟美人来了几次御前,您都没见,她找到了奴才,问二皇子的生辰宴到底何时办。”

    话落,魏明屏息一瞬,按理来说,这件事不该他来问,但事关皇子,他也不敢一字不言。

    钟美人是个记仇的,他还摸不清皇上对于二皇子的态度,自然也想在皇子生母卖个乖。

    李珣显然洞察他这种想法,有些不悦:

    “朕打发你去钟粹宫当差如何?”

    魏明心里大骇,动作麻利的跪下磕头:

    “皇上恕罪,奴才知错,奴才失言。”

    屋内气氛凝滞几息,手中毫笔往旁边一掷,李珣往椅背上靠了靠,眼神有些乏累,“再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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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粹宫里。

    白露端了药碗进去,瞧着钟氏在软榻上坐着,“主子,该喝药了。”

    钟氏回过神来,招了招手,“过来吧。”

    药是温好的,钟氏眼都没眨,一口气便就喝完了,白露递过去的蜜饯都被她忽视过去:

    “皇上还不见我吗?”

    白露摇了摇头,她每日早晚都去御前,有时候被魏明拦住,有时候被小德子拦住,但始终都没见到皇上。

    “皇上御前忙,京中出现了疫情,奴婢去了几次,都有朝臣出入。”

    钟氏眸色暗淡了些许,“明日本宫亲自去。”

    上次她问了魏明,但魏明语焉不详,她已经从行宫回来好几日了,但皇上迟迟不说关于她的事情。

    她其实内心隐隐还在期盼着,皇上会晋升她的位分,三品,越级也不过只有一级,不是什么稀奇事。

    她听说沈璃书当日在王府,不过是从侍妾升上来的良媛而已,皇上一登基,不也封了沈璃书三品昭仪。

    更何况,她如今还是诞育皇嗣有功。怎么能比沈璃书差?

    思及皇嗣,愤怒之意从心里升上来,当初在行宫,她走投无路求了许鸢,祈愿着许鸢能伸出援手,但最后的结果,还是她在行宫生产,没想到一回来,许鸢竟然扣下了她的孩子!

    胸前起伏的幅度愈来愈大,皇上不见她,皇后亦是没个准话,这时候位分高一级便压死人,她没办法从长春宫将孩子带回来。

    白露抿唇,有些不满说着她今日刚打听到的事情:

    “听说大皇子与小公主当初的满月宴办的隆重极了,不仅皇上亲自出席,连从未露面的太极殿太后与贵和公主都亲自来送了礼。”

    话音落,钟氏便骤然抬起来头,目光沉沉,声音极低:

    “当真?”

    白露点头说是,“主子,奴婢就是不平衡!”

    钟氏自然知道白露不平衡些什么,大皇子有的这些,她的孩子通通都还没有!

    凭什么?同样是皇子。

    白露的消息,让钟氏的心态更加失衡了,孩子不在身边、晋位没有消息、皇上也不见她,几厢叠加起来,钟氏只觉心疼的快要揪成一团,让她喘不过气来。

    “明日,我要再去御前,我就不信,不信皇上会一直不见我。”

    想起来了什么,她吩咐:“给家里,给家里写信,问父亲,可有什么办法?”

    白露得了吩咐,也冷静了下来,她明白,主子尊崇,自己的日子才能好过。

    这些坤和宫里都不知道,沈璃书几乎与两个孩子同吃同住着,心力交瘁的同事,还一直关注着时疫的消息。

    但天不遂人愿,三月初十那日,魏明亲自来了坤和宫:

    时疫已经传进了宫里,内侍殿负责采买的小太监率先被发现,这段时日不太平,暂时封了宫。

    沈璃书忧心忡忡,只好吩咐人,将整个坤和宫都关上了。

    但饶是如此,有反应慢些的宫里,接连有宫人染病。

    一时间,人心惶惶。

    79?第79章

    ◎恩典(含营养液加更)◎

    “什么?周妃染病了?”

    沈璃书原本正在摇床旁边逗弄着临漳,闻言难掩惊讶。

    桃溪点点头,“奴婢早上去太医院领药材的时候,碰见了周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

    眼下时疫来势汹汹,听说昨日那第一个染病的小太监已经没了,沈璃书不知晓周妃宫里是什么样的情况,但念及前几次周妃所作所为,她沉吟:

    “你派个小宫女去钟粹宫问问,可需要些什么?”

    若是有她能够帮助的,适当伸出援手也未尝不可。

    桃溪有些犹豫:“奴婢一会儿就派人去。那主子您说,我与那宫女只远远的讲了几句话,会不会有事?”

    时疫能通过染病者的唾液、所用过的器具等许多种方法传播,前几日太医院特地来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的。

    桃溪如此考虑并非没有道理,沈璃书一惊,桃溪日日在身边伺候,她倒是忘了这事:“这几日你先歇着吧,太医预防的药先喝着。”

    桃溪还有些心存侥幸,只远远说了几句话,应当是不至于,但保险起见,她后面好几日,都没去正殿伺候。

    李珣在前朝分身乏术,坤和宫也只小德子来了两次,询问了情况便又急匆匆回御前当差了。

    整个后宫都骤然沉寂下来,大家各自待在自己的宫里,非必要不外出。

    桃溪不在,柳声与阿紫便任务要重些,阿紫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太医院何时能够研发出来药方?”

    如今外面草木皆兵,人人自危,柳声沉声说:

    “太医院那些太医,在宫里当差多了,平日里疑难杂症都处理的少,估摸着等他们找出来方子,还要些时日。”

    这话还算是委婉的,柳声原本在外行走惯了,见过多少赤脚大夫,医术比太医院这帮人高明的多了去了。

    闻言,沈璃书更添几分愁容。

    “主子,不好了,桃溪姐姐发热了!”

    跑进来汇报的,是二等宫女岁薇,她就站定在门口,不敢往里踏进一步。

    “什么?”

    岁薇调整了一下呼吸,才说了:“奴婢方才预备去寻桃溪姐姐问点事,结果敲门无人应,进去便发现她在床上烧得不省人事了。”

    “快快快,去请太医。”

    沈璃书有些着急,“岁薇你,你这些日子便照顾桃溪你可愿意?”

    岁薇一愣,反应过来沈璃书的意思,猝然跪下:

    “主子尽管吩咐奴婢,都听主子的。”

    她明白这背后的意思,照顾桃溪,便是拿命去赌;但另一方面,岁薇有些感动,主子对桃溪这样好,对她也好,跟着这样的主子,不管如何,她都不后悔。

    坤和宫里出现了染病的人,别人都被内侍殿统一拉走去隔离着,桃溪亦是逃不过,对此沈璃书毫无办法,只能干着急着。

    桃溪跟了她多年,早已经不是婢女这么简单了,说是妹妹也不为过。

    李珣来的时候,正见女子一脸愁容望着窗外,数日不见,她好似清减了许多。

    脚步声惊扰到出身的沈璃书,转头,有些惊喜,但随即细眉微蹙的起身:

    “皇上您来做甚?”

    她宫里有人染疫,早就不允许人随便进出了,虽然做了消杀,但没有谁能保证不会出问题。

    李珣走的近了,她才看清他眼底的乌青和疲惫之意,连平日里光洁的下巴上也隐约可见青色的胡渣。

    “皇上您”

    话未说完,随即撞入一个久违的怀抱,鼻腔内涌入他身上的气息。

    “朕做了预防,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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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了消杀,不必担心。”

    他说,朕不放心你和孩子。

    饶是沈璃书曾经千百次告诫自己,男人,特别是帝王的心,不可测,但此时此刻,还是不由得承认,李珣给了她一些慰藉。

    这些日子面上不显,实则心里亦是害怕,时疫会不会降临到她的身上、她的孩子身上?

    而每次从外面传来的消息,都让她心里的惊惧更加重两分。

    “皇上,臣妾和孩子都很想您。”

    不管是否是真心实意,这句话,在此时此刻,狠狠撞进了李珣的心里,他被她依靠着、惦念着。

    揽住她肩膀的手臂不自觉用了些力道,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果木清香,觉得连身上的疲乏也不由得散去了些许。

    “朕瞧着你不太开心,可为什么事烦心?”

    怀中人声音闷闷的,伸手环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臣妾担心您,也担心百姓,还担心孩子。”

    “臣妾害怕。”

    李珣来之前,其实去过一趟乾坤宫了。

    后宫事情都是顾晗溪在打理,有许多事也找他商量着,但不知从何时候起,他到了乾坤宫,与顾晗溪多是交流起来宫务,再没感受到属于夫妻之间的温情。

    或许从太傅死后,又或许是安乐没了之后,也可能,是他得知她隔岸观火淑妃害沈璃书之后,又或者,积重难返,层层事情堆叠之后。

    他们之间,早已经变成了至疏的夫妻。

    今日去乾坤宫,说完正事,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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