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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妃迁居梧桐台,皇上亦是同住在此;

    生辰时,两人单独出了宫,至于做了什么,无人知晓;

    皇子与公主频频出现在御前,甚至有时候皇上见大臣也不避讳;

    还有仪妃之母,追封了夫人;

    一桩桩,一件件,外人若是不知,真是好恩爱的一家四口,好得宠的仪妃娘娘。

    顾晗溪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比从前更多了些沉稳,当年上京十里红妆,她嫁进王府,那夜向来可望不可及的男人掀开了她的红盖头

    剑眉星目,俊如谪仙,也曾在她心里种下了名为情愫的种子。

    那是她的夫君,她以为能有从小祖父便说的相濡以沫、伉俪情深,她满心欢喜以为真能如此相敬如宾一生。

    可到如今呢?

    面前的男人外貌依旧熟悉,但哪怕她们坐得如此相近,但心已经南辕北辙。

    至亲至疏,不外乎此。

    “皇上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皇后觉得,仪妃在这两月,处理宫务如何?”

    已经过了两日,想必顾晗溪已经将沈璃书还回来的东西都看了清楚,所以李珣会有此问。

    “皇上想要臣妾是什么答案?”顾晗溪面上始终带着浅笑,淡淡的反问。

    李珣察觉到了顾晗溪的反常,但他并不想去深究,反而因为她的这一句反问,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他的眉眼冷淡了些:

    “自然是如实,皇后掌管后宫这些年,连这样的判断能力都没有么?”

    顾哈西呵笑一声,心里有些凄凉的笑,看吧,这便是帝王,寸步都不会让,“自然是极好的。”

    “皇上看中的人,自然不差

    《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90-100(第9/20页)

    。”

    这句话,带着十足十的嘲讽之意,可偏偏,说者有意,听者会错。

    李珣心里赞同顾晗溪这句话,沈璃书做的如何,他心里自然也有判断,但昨日顾晗溪背着他为难沈璃书,今日在他面前,也说着赞美之话。

    他看着顾晗溪,眉眼之间,有一些太傅的影子,她由太傅亲自教导,从前也是知书达礼,端方宽和,可现在,也是当人一套被人一套,还针对沈璃书一个后妃。

    好像变了,李珣想。

    气氛忽而凝滞起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半响,她听见他冷淡的声音:

    “既好,那便让她协理吧。”

    95?第95章

    ◎尾声(一)◎

    既好,那便让她协理吧。

    顾晗溪一遍遍暗自咀嚼这句话,多么冷心冷情,尽管她早就认识到皇帝的这一点,但此时此刻,还是难免心凉。

    从昨日知道那些事情后就一直强压着的理智终于全面崩塌,她扯了扯嘴角,不无讥讽:

    “皇上要不要把臣妾这个后位也给她?”

    那枚在主人手上一直缓慢转动的碧玉扳指忽而停了,他抬眸,像是看陌生人一般,“皇后,你冷静些。”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拿掉她的皇后之位。

    顾晗溪有了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臣妾冷静的很,皇上做这些,就没想过,臣妾做为皇后,心里会有想法吗?”

    李珣只觉得顾晗溪有些不可理喻,做什么?有什么想法?

    “皇后,善妒乃是大忌。”

    呵呵,顾晗溪笑着笑着,眼眶忽而红了,是的,她所读过的每一本书,那些个女则女训,都在教女子不可善妒,“可臣妾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自己思想的人,她也会心痛,午夜梦回长乐小小一个出现在她梦里的时候,她除了哭什么也做不到。

    “皇上,当年你娶臣妾的时候,又可有想过今日?”

    万事若是牵扯上一个情字,便不能就事论事,当初,分明是她主动求了祖父,才有了这一桩婚事。

    李珣依旧缄默,他无法理解顾晗溪的所思所想,他不明白,不过一个协理六宫之权罢了,如何能牵扯上这么多事情。

    眉宇之间染上一丝不耐烦,“当年的婚嫁你情我愿,如今再提有何意义?朕已经说过了,后位是你的。”

    至于其他的,便也就是这样了,两人之间经了如此多的事,早已经离了心。

    李珣起身,不欲与她再多言,却在脚步踏出门槛的那一瞬,听见身后的声音:

    “哪怕臣妾再不能生育,皇上也不收回方才说的话吗?”

    顾晗溪清晰看见,他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僵硬。

    /

    坤和宫,沈璃书不知道李珣在乾坤宫与顾晗溪谈了什么,只听说李珣出来便直接回去了御前。

    但她也不打算去打听,若是能让她知道,李珣会自己来告诉她的。

    倒是她与刘氏聊了一通,心里也大概有了些数,将柳声从两个孩子身边叫了回来,吩咐她去查管窈樱那件事。

    这种需要暗中进行的、但又不担心皇上知道了会怪罪的事情,交给柳声是最合适不过的。

    她的身手用在这些方面绰绰有余,轻易不会被人发现。

    安排好这一件事,沈璃书便思考起来别的事情。譬如今年要将父母的排位迁回到宅子里,这件事还需得等沈江砚回来再做,她还能给皇上求求恩典,带着临漳与呦呦,一家人整整齐齐过个年。

    这样想着,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就这样日子不咸不淡过了三四天,就快要到中秋。

    这期间李珣没有进过后宫,同样的,也没来过坤和宫,据说前朝很忙。

    沈璃书没将这事放在心上,虽然前两个月和李旭几乎天天能见面,但她也明白,那是特殊情况,倒是呦呦,时不时蹦出来一声父皇,应当是想李珣了。

    沈璃书便遣桃溪去御前请,桃溪回来倒是说了皇上晚膳的时候过来,但她还说起一件事:

    “奴婢在御前又碰见管美人身边的云书,带着参汤去请皇上。”

    “她这几日倒是不消停。”

    这几日,几乎每日都有人来报,管窈樱身边的人去了御前,至于做什么,就算不知道具体的,也能猜出来是去请皇上。

    桃溪说是,“不过,魏公公没有让人进去,将食盒拿了,便将人打发走了。”

    沈璃书嗯了一声,知道御前向来不是那么好进的,若每个后妃都能过去,那李珣也不用打理国事了。

    柳声那里,暂时还没有查到实质性的东西,但管窈樱的这一举动,让沈璃书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她沉吟着,在思索是不是要叫秦风来一趟,但秦风也不一定清楚,万一弄巧成拙了

    李珣当晚还是没能过来坤和宫,小德子来给了消息,说是皇上与前朝官员还在商议国事,想来结束的稍晚,让她别等。

    处理政事是大事,她也没有办法。

    很快便到了中秋,今年中秋不大办,只一起吃个家宴,流程简单,结束的也快。

    也是隔了这么好几天,沈璃书再见到李珣,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眼神也带了些疲惫,但他高坐上首,身旁是同样盛装的顾晗溪,两人倒是没讲上话。

    眼神对视的时候,李珣微微笑了笑,沈璃书回以一笑,但敛眸之后,神色有了些许晦暗,李珣好像,不太对劲。

    看她的眼神、和她的互动,好像都有了些变化,可她最近都呆在坤和宫里,除了请安就没出来过,按理来说应当没有什么事才对。

    她抬头,招了招手,唤来桃溪,“小公主找父皇,抱过去吧。”

    且看李珣对呦呦还是如同往常一般,沈璃书一时间更加摸不着头脑。

    中秋家宴结束,沈璃书带着孩子回去坤和宫,今日中秋,皇上按例会去乾坤宫的。

    回宫路上,桃溪附在沈璃书耳边说了一件事。

    “可有说是何事?”

    桃溪摇摇头,“他没说。”

    “知道了。”

    圆月高悬,夜色浓郁,沈璃书安顿好两个累的不行睡着了的孩子,将繁杂的宫装换成了轻便简单的衣裙,带着桃溪出了坤和宫。

    身后,阿紫看着两人的背影,眸色晦暗。

    梧桐台外的凉亭,沈璃书远远往里看,并未看到人影,特意在外等候了半柱香的时间,确认周围毫无动静之后,才过去。

    凉亭外是葱郁的灌木和高大的乔木,不仔细看,很难看见凉亭内有人。

    沈璃书特意换了一件深颜色的衣裳,在夜色里不怎样显眼,两人带的灯笼不大,刚好足以视物,很快,便有一个身影慢慢从远处走近。

    “娘娘。”哪怕压低了声音,依旧和宫里那些

    《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90-100(第10/20页)

    太监有所不同。

    沈璃书斟酌一瞬,还是叫了出声:“秦风哥。”

    “叫我有何事?”

    秦风为这久违的称呼愣了愣,“今日中秋,娘娘中秋安康。”

    沈璃书私心里知道,秦风无辜,在这宫里两人算得上是旧相识,况且今日还是中秋团圆佳节,他想见面也能理解。

    只是,恰恰是这个旧相识,在如今她的身份之下,有些敏感。

    沈璃书没有回应,秦风眼神暗淡了些,随即从胸前掏出来一样东西:

    “当年沈叔给我的,我本想找机会交给你,但后来”

    沈父身故后,他爹就把他关了起来,怕他一时脑热做出什么事情来,毕竟那时候沈家就两姐弟在,他爹又一向清楚他对沈璃书的心思。

    若是沈父在,秦父还会考虑两家的关系,可既然沈父不在人走茶凉便是如此。

    等秦风再出来时,发现沈家姐弟早就走了,有人说去了上京,而他,被秦父压着去参加考试。

    秦风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娘娘看看。”

    借着昏暗的灯笼,沈璃书看清秦风手里拿的是什么。!!!

    沈璃书惊讶的连眸子都圆了两分,她不可置信多看了两眼,喃喃道:“原来在你这吗?”

    秦风嗯了一声,“那时候我正要去参加科考,沈叔将它给了我,说是能保我在路上平平安安,高中魁首。这些年一直好好保存着,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

    是一枚红色的平安福。

    有些褪色泛白。

    她双手有些颤抖地去接过来。

    “管美人和侍卫。”

    在她拿到东西的同时,听到他说话,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沈璃书忽而抬头,目光如炬:“你知道?”

    “就在那!”

    电光火石之间,远处忽然嘈杂了起来,随即火光大亮。

    桃溪:“主子,有很多人过来了!”

    那明黄色的衣服可不是谁都能穿,众人簇拥之下的人,“好像,好像还有皇上。”

    沈璃书陡然之间往后退了两步,握紧了手里的东西。

    他们来的很快,几乎没有给沈璃书做出反应的时间,“好一个仪妃,大半夜竟然在这里私会!”

    沈璃书眯了眯眼,看到最前面,站在李珣身边的太后,方才的话,也出自她的口。

    沈璃书心跳如雷,下意识去看李珣的脸色,但那张谪仙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她心下一坠。

    笔直跪了下去,咚得一声连一旁的桃溪都听见了,忍不住抬头去看沈璃书,“臣妾没有私会,还请太后和皇上明鉴。”

    太后一开口,就是一顶私会的帽子扣下来,沈璃书生气的很,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消息。

    她今日出来的隐蔽,难道是秦风?她不着痕迹看向人群,太后,皇后,还有管窈樱。

    真是热闹。

    她不过刚到了这里一两刻钟,这些人就都来了,若说没人告密,她才不信,或者说,这原本就是一个阴谋?

    凉亭里,她们三人跪着,明亮的灯光将里面的情形展现的清清楚楚,沈璃书和那太监很近的位置,以及丫鬟在门口很明显的放风的站位。

    “这这不是臣妾宫里的秦风吗?”

    管窈樱惊呼出声,瞬间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秦风?”李珣声音沉沉。

    “是,几个月前内侍殿刚分配到臣妾宫里的太监,据说也是济州人。”

    每个太监的身世,内侍殿的人都会将其登记造册,各宫主子都能看见。

    “只不过,怎么来了这里?又怎么和仪妃娘娘在一起?”

    早在管窈樱开口的时候,沈璃书就只有一个想法:

    该来的总会来。

    只是,她倒是想看看,管窈樱到底知道多少、又有些什么底牌,来诬陷她与秦风私通?

    她没说话,跪在那里,身姿笔直,神色不卑不亢,有种任尔东西南北风她自巍然不动的意味。

    李珣的视线落在沈璃书的身上,喜怒不辨,他听出来管窈樱的言中之意,而他也想知道。

    为什么这么晚,他的仪妃,在这里。

    没人回答管窈樱的话。

    猎猎风声里,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皇帝,人证都在,还不快定夺?真是丢我们皇家的脸面。”太后不断催促着,她其实很想越过李珣,直接下懿旨。

    今日说来,也是她一力促成,彼时管窈樱在慈宁宫陪她,皇帝与皇后也恰巧刚到慈宁宫,便有宫人来报。

    八月里,天气也有了些许凉意,沈璃书裸露在外的肌肤不自觉颤栗。

    秦风斟酌着措辞,不断地磕头:“回各位主子,奴才秦风,与仪妃娘娘乃是同乡,今年刚进宫,今日中秋奴才思乡情切,在外偶遇了仪妃娘娘,娘娘仁厚才与奴才多言了几句。”

    “仪妃怎么知道与你是同乡?据我所知,仪妃离开济州已经多年,你才进宫,怎么就知道了?除非——”

    “你们是旧相识!”

    管窈樱本以为沈璃书闻言会有些慌乱,哪成想,她丝毫不急不慢:

    “管美人对本宫的事不是一清二楚么?不然如何会将人调进你宫里?”

    她虽然跪着,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丝毫不露怯,她抬眸,直直看向李珣:

    “皇上,臣妾问心无愧,与秦风是什么关系,您尽管去查,至于今日为何会出现在这——”

    她音调低了些,垂眸,姿态相比方才多了些柔弱:

    “今日中秋,临漳与呦呦都睡了,皇上也臣妾也有些思念家人,是故出来走走散心。”

    李珣将她的话听得清楚,她与秦风的关系他自然会查,后面的话他也明白,因为他去了乾坤宫,两个孩子都睡了,坤和宫里便只剩下了她一人,至于这个凉亭,他也知道她最喜欢呆在这里,先前住在梧桐台时,两人晚上便常来这里纳凉。

    沈璃书看见李珣神色的松动,管窈樱自然也看见,她眯了眯眼,还是小瞧了沈璃书在皇上心里的份量,三言两语便将局势转变。

    一个目光给到身边的小太监,那小太监便扑通一下跪到在地,“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什么也不知道。”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李珣连视线都没动,是顾晗溪出了声:

    “你这奴才,主子都没说话,你说些什么?你又是犯了什么错?”

    顾晗溪话虽然说的严厉,但支了话头子,那奴才定然是要顺杆爬的:

    “回皇后娘娘,奴才是与秦风同住的,有几次他在睡梦中,叫叫小书,奴才问过几次他都不说是谁。”

    “今日也是偷偷摸摸便出来了”

    说的话真真假假,但包括沈璃书在内,都变了脸色。

    若是方才管窈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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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那几句话,关系都是能查出来的,但这个小太监说的话却不一样,因为这里面的事情没人能知道是真是假,也没人能去求证。

    但不管真假,这话一出,不管沈璃书是不是清白的、是不是被人算计的,都于她的名声有损,更何况,她膝下还有皇子与公主。

    管窈樱这是要毁了她!

    沈璃书紧紧掐着手心,保持着自己的理智,呵斥道:

    “胡言乱语,皇上面前也敢大放厥词,小心你的舌头。”

    管窈樱步步紧逼:“仪妃莫不是,心里有鬼,恼羞成怒了?”

    “对了皇上,您还不知道吧,您身上那枚日日戴着的玉佩,也是仪妃和她未婚夫的信物呢。”

    李珣闻言,脸色阴沉的看了一眼管窈樱,“是吗?”

    管窈樱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句话中的危险,点点头,“嫔妾不敢胡言乱语。”

    那枚玉佩,现在就坠于他的腰间,自从沈璃书送给他,不管在哪、不管如何穿衣搭配,他从未摘下来过,因为他知道那是一对。

    “仪妃,她说的是吗?”

    沈璃书早在听见玉佩是给未婚夫这话时,心里便掀起来惊天巨浪,这件事,只有桃溪和阿紫知道,桃溪同样惊诧,看着沈璃书,一直摇头。

    她敢对天发誓,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主仆两的反应落在李珣眼里,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来,是真的了。

    “皇上”

    李珣抬手,制止沈璃书要继续说话,随后是良久的平静,他看沈璃书的眼神,也渐渐归于平淡:

    “仪妃这几日,便好好在坤和宫思过吧。”

    “皇上!”沈璃书不可置信,李珣不信任她,任何实证都没有的情况下,禁足她?

    只是禁足?管窈樱不满,这惩罚也太轻了些,正欲再说些什么,便听李珣冷漠的声音:

    “管氏,在后宫兴风作浪,着降位才人,迁居碎衡居。”

    “他,处死。”手指所指方向,正是那名声称与秦风同住的太监。

    不待人有所反应,李珣继续:“今日之事,若有人传出去半分,朕绝不轻饶。”

    这便是要捂嘴的意思,过了眼下,再无人敢提今晚之事。

    说罢,看了一眼沈璃书,转身便走了,秦风被他身边的侍卫带走。

    很快,太后、皇后都走了。

    那名要被处死的小太监虽然早已经做好了掉头的准备,但此时此刻,还是难免怕,哭喊着:“才人主子救命,救命。”

    很快,哭喊声也听不见。

    管窈樱木讷站在原地,没想清楚为什么事情变成如此境地,怎么受罚的是她?碎衡居,乃是前朝废妃所住之地!

    沈璃书在桃溪的搀扶下起身,膝盖跪的太久,使得她微微皱眉,紧咬着牙关没有出声,走到失魂落魄的管窈樱面前:

    “本宫自觉素日与你并无恩怨,你竟诬陷本宫至此。”

    “管窈樱,本宫定要让你知道,何为自取灭亡。”

    【馃摙作者有话说】

    叠甲:宝宝们别骂,渣皇不是不相信女主,另有原因,明天揭晓。

    96?第96章

    ◎尾声(二)◎

    承乾宫里。

    秦风第一次见到当今皇上,但他不敢抬眼,殿内龙涎香密不透风浸入他的每次呼吸,充满了压抑。

    李珣坐在御案之后,目光沉沉,魏明已经去内侍殿查,但李珣还是将人带了来。

    “你与仪妃,是何关系。”

    连声音和语气,都充满上位者的威严,秦风不自觉一凛,但他很明白,在李珣面前,他唯有如实相告一条路,否则今日李珣大可以将他也直接处死,而不必再费周章带到这里。

    “回皇上,奴才父亲秦山海与仪妃娘娘父亲乃是同僚。”

    “奴才父亲在今年年初因事获罪,我便进了宫内为奴,今日是奴才主动相邀,因为有旧物要给她。”

    他说的坦荡,尽量将自己那些意难平的心思撇除,至于为什么要说今日是他主动相邀,一来是事实,二来就算不是他也必须是他。

    李珣眸色没有任何变化,曲指在桌子上有规律的敲击,冷淡问:

    “给了她什么?”

    “沈伯父生前的遗物,一枚当年沈伯母亲自求来的平安符。”

    手指敲击的动作一顿,底下秦风还在解释:

    “皇上有所不知,沈伯父与沈伯母伉俪情深,这枚平安符对于他们来说意义重大。”

    李珣掀起眼皮看他,如此意义重大的东西怎么会在他哪里?

    很快,魏明回来了,躬身回了许多事情,事无巨细,沈璃书和秦风的关系、当初父辈的戏言、秦风进宫之后的活动轨迹等等。

    李珣沉默听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魏明说的口干舌燥,停下来也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等着皇上的旨意。

    在他看来,今日仪妃娘娘属实是无妄之灾,被人陷害。

    从这些事情来看,仪妃娘娘与这奴才之间清白的很,他不相信皇上看不出来。

    但同事魏明又有些犹疑,先前皇上对仪妃娘娘禁足的处置,说重也重,毕竟坤和宫向来得宠,此前从未有过丁点儿惩罚;但若是相对与太后所扣的私会的帽子,这个惩罚又未免太轻了些。

    反而是一直在挑起事情争议的管窈樱,又是被降位又是被贬迁宫,处罚更重些。

    他们皇上,做事越发让人看不清了。

    满殿伺候的宫人都噤声着,大气皆不敢出,秦风亦是在揣度着李珣的心思,他自然想要把罪责都拦到自己身上,不要对沈璃书有更多的牵连。

    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正在犹疑是否要将那个秘密说出来,便听李珣说话:

    “朕不想再见到你。”

    果真如此,秦风并没有将死的恐惧,心里反而更平静了些,“多谢皇上。”

    人之将死,便也不在乎有些话该不该他说,“仪妃娘娘自小心性单纯,还望皇上善待。”

    一句话,使得李珣狠狠皱了皱眉,不耐烦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朕面前说这些。”

    就算是青梅竹马又如何?和沈璃书有关的任何话,他都不想从别的男人口中听见。

    原本只是想将人打回原籍,这会李珣改了主意:

    “流放岭南。”

    看在沈璃书的面子上,留着他一条命,但也别想好过。

    秦风和魏明都有些震惊,那句不想在看见他,两人会意都是处死,哪成想改成了流放?

    哪怕是岭南那样的地界,只要有命在,其余都好说。

    李珣挥了挥手,魏明便将怔忪着的秦风带走了,屋内,其余宫人也被李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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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出去,一瞬间,便寂静如同春夜。

    早在凉亭当中,李珣几乎就能确认,沈璃书与这秦风之间绝对不是太后所说的私会、亦不是管窈樱口中那样,她们之间是清白的。

    沈璃书向来懂得事情轻重,和一个太监私会,这么蠢的事情,她不会做,百害而无一利,更不会傻到让人发现后讲这个把柄拿捏在手里等着他去。

    只是,他同样也认清了一件事情:沈璃书不爱他。

    她的心思并不在他身上,平日里都是装出来的,今日那样的情况下,她丝毫都没有在意他的心里会如何看。

    只是,他没想到,爱这个字会出现在他身上,帝王,几分真心便就难得,他竟然还用起来了爱。

    今日之所以禁足沈璃书,不过也是那一瞬间,自尊心作祟,他不敢承认今日的事情。

    他低头,看见自己腰间坠着的玉佩,面色沉沉一把将它扯了下来,质地清润通透的玉在他手里泛着莹润的光泽,她当时说,这是一对。

    他早该知道,在她进入王府后院之后,是没有机会去备这样一对玉佩的,只能是在进入后院之前。

    那时候,她正在为与奚景垣的婚事而高兴着?毕竟她知道要进后院的那天,还和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手指在无意识摩擦着手中的玉佩,也许这真是她准备送给未婚夫的礼物。

    方才秦风的口中,那句仪妃娘娘少女时便希望与夫君相亲、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不断在他的脑海当中循环。

    这个愿望,若是别的男人,恐怕早就已经实现了。

    偏偏是他。

    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烛光照在他刀削般的侧脸上,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冷硬且低压。

    香炉里,传来点点香灰落下的声音。

    /

    坤和宫,沈璃书面色青白,任由桃溪掀开她的裙子,烛光下,原本洁白光滑的膝盖上青紫相间,有的地方有殷红的血珠要渗不渗。

    桃溪一直皱着眉头,小心翼翼清理着伤口,焦急道:“奴婢还是去叫太医吧?”

    沈璃书摇摇头,强忍着疼痛,“不必。”

    她现在关系的事另外一件事,“阿紫呢?”

    今夜并非阿紫值夜,桃溪说:“应当是在房间里休息吧。”

    “把她叫来。”

    阿紫像往常一样,推门进来、行礼、干活一条龙,看不出来异色。

    沈璃书:“阿紫,你来本宫身边多久了?”

    阿紫手里正端着铜盆,背对着沈璃书,“快两年了主子。”

    两年,人这一生有多少个两年,“时间也是许久了。”

    看着像是感叹唏嘘的样子,下一秒,便话锋突转:

    “本宫可是有何处对不住你?”

    扑腾一声,阿紫手里的铜盆跌落在地,里面半盆水洒落,打湿阿紫的裙角,她转身:“奴婢该死,惊扰了主子。主子对阿紫极好。”

    勉强镇定了些,“主子何出此言?”

    沈璃书眸色沉沉看着阿紫,柔了语气,“本宫只是感叹一下,你慌什么?”

    “奴婢方才一时手滑,这就来清理。”

    阿紫进来之时,沈璃书膝盖上已经清理好,因此在她看来是与平时无异的,但阿紫清楚今晚应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一颗心一直吊着。

    她清理好地面,出去后,沈璃书问桃溪:

    “可看出什么来了?”

    “和平时不一样。”阿紫平时最是稳重,桃溪哪怕现在已经做的足够好,偶尔都还是要去请教阿紫做事的分寸。

    沈璃书轻嗯了一声,“看来本宫也逃不掉被亲近之人背叛。”

    玉佩的事,只有桃溪与阿紫知道。

    但如今,被管窈樱这样的外人知晓了。

    桃溪显然也明白,有些忐忑的说:“奴婢敢以性命发誓,奴婢从不曾背叛过主子。”

    “本宫知道。”

    “去把柳声叫回来吧。”

    窗外夜色浓郁,膝盖处传来点点疼痛,沈璃书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憋屈,她知道禁足不过是开始,李珣定然是去查了。

    她问心无愧所以不怕查,但李珣不相信她,帝王多疑她是知道的,但两人朝夕相处这么久,原来她与别人没有丝毫的不同。

    嘴角不由得浮现了一丝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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