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幻境。用不了多久,我的幻力便会被他彻底吞噬殆尽。”
他抬眼望着冯秋兰,眼底满是恳求,“秋兰姐姐,唯有找到我的幻魄珠,将其彻底打碎,才能破除这迷情大阵,让所有被困在这里的人,都重获自由。”
“若是打碎幻魄珠,你会如何?”冯秋兰沉声问。
“我会魂飞魄散。”小豆子语气坚定,“可我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再被困在这幻境里。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冯秋兰沉吟须臾,重重点头:“好,小豆子,我帮你。多谢你告知我这一切,愿助我逃离。”
“谢谢秋兰姐姐!”小豆子眼中闪过光亮,“我这就用幻力改变你的容貌,再解开这里的禁制。你离开后,便去县城外的破庙,那里是我藏匿幻魄珠的地方。”
说罢,小豆子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将冯秋兰笼罩其中。一股柔和的力量缓缓裹着她,冯秋兰只觉脸上微微发麻。片刻后,白光散去,小豆子睁开眼睛,笑着道:“好了,秋兰姐姐,容貌已改,你快走吧,趁他尚未察觉,赶紧离开。”
话音落,小豆子指尖泛起淡白微光,轻轻一点门锁,只听“咔哒”一声,锁扣应声而开。
冯秋兰小心翼翼地走出卧房,一路悄无声息地溜出院子,朝着县城外的方向疾奔而去。她不敢有丝毫停留,脚步飞快,不多时便跑到了青阳县的大街上。
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热闹如常,与往日别无二致。
就在冯秋兰以为能顺利逃离时,大街上的所有人,突然齐齐异变。
溪边垂钓的老翁,街角卖油饼的大娘,客栈里推杯换盏的食客,走街串巷的货郎,皆如木偶卡壳一般,动作戛然而止。
下一秒,所有人的脖子都开始咔咔扭转,动作僵硬而诡异,无数双眼睛齐刷刷朝着冯秋兰的方向望来,空洞无神,毫无神采,透着刺骨的惊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滞,她脚底溅起的水珠悬在半空,纹丝不动,风吹动的树叶停在枝头,不再摇晃。
空气中的喧嚣瞬间消散,只剩下一片死寂,死寂得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所有人口中同时发出空洞而诡异的声响,一声声在街巷间回荡,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他在找你!他在找你!”
“快回去!快回去!”
这一幕幕撞入眼帘,冯秋兰只觉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捂住耳朵,想要隔绝那些诡异的呼唤,转身便朝着县城外的破庙方向,拼尽全力狂奔,不敢有半分停歇。
“冯秋兰,你逃不掉的。”
天际响起于渊的声音,冰冷刺骨,在天地间反复回荡,久久不散。
冯秋兰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拼尽全身力气往前跑。
耳边风声呼啸,身后的诡异呼唤与于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神不宁,可她不敢停,一旦停下,便再无逃离的可能。
不知奔了多久,肺部似要炸开,冯秋兰终于冲到了县城外的破庙前。
破庙破旧不堪,墙体斑驳,屋顶漏风,院中杂草丛生,荒芜一片。
她来不及多想,猛地推开庙门冲了进去,随即搬来庙中唯一一张破旧的供桌,死死挡在门口,抵住门板,防备那些伥鬼追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稍松了口气,扶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浸透,疲惫到了极致。
她依着小豆子的嘱咐,快步走到破庙深处,在一尊破损的佛像前蹲下,伸手小心翼翼地抠着佛像底座的缝隙。
小豆子说,幻魄珠便藏在这里。
不多时,一块破旧的砖
《她是救赎文女配》 40-50(第18/21页)
块便被她抠了下来,砖后藏着一颗灰扑扑的珠子,约莫拇指大小,表面粗糙,毫无光泽,看起来与普通石子别无二致,谁也不会想到,这便是能破除迷情大阵的幻魄珠。
“秋兰姐姐,这便是我的幻魄珠。”小豆子的声音突然在冯秋兰脑海中响起,带着急切,“赶紧将它打碎,只要它碎了,阵法就破了,我们就都自由了!”
庙门外,剧烈的撞击声与伥鬼诡异的呼唤声已然传来,供桌被撞得摇摇欲坠,眼看便要被破门而入。冯秋兰不再犹豫,紧攥着幻魄珠高高举起,而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佛像坚硬的底座砸去。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破庙中骤然响起,幻魄珠应声而碎。
“阵法破了,我终于自由了!”小豆子喜极而泣。
“秋兰姐姐,再见了,愿你往后平安喜乐。”
小豆子的声音渐渐变轻,最后彻底消散在冯秋兰的脑海里。
刹那间,整个幻境开始轰然崩塌。
破庙的墙体快速开裂,屋顶的瓦片纷纷坠落。远处的青阳县,街道、房屋、人群,尽数化作雪花般的碎片,飞速升入空中,凝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渐渐消散。
青山绿水,市井烟火,所有的一切都在消失,天地间,最终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灰色。
冯秋兰立在原地,望着眼前这一幕,眉头渐渐舒展,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她终于破除了阵法,终于能逃离这困住她的幻境了。
可这份喜悦尚未停留片刻,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便从天际骤然席卷而来。冯秋兰浑身发冷,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灰蓝色的天幕上,一双极其诡丽,却布满猩红血丝的巨眼缓缓睁开,瞳仁漆黑如渊,内里翻涌着漩涡般的黑气,仿佛能吞噬世间万物。
“冯秋兰,你以为你逃得过吗?你以为,打碎幻魄珠,破除阵法,你就能逃离我吗?”
冰冷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冯秋兰只远远投去一瞥,便被那双巨眼蕴含的恐怖力量瞬间摄住心神。
剧烈的头痛袭来,她眼前发黑,双手死死抱着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力量,正一点点侵蚀着她的心神,一点点将她拉回这片无边的混沌之中。
第49章浮沉
一片无边无际的墨色湖水,在天地间铺开,浑浊的黑水漫向视线尽头,不见岸涯,凝着化不开的暗郁。
头顶乌云沉沉压落,低得似要坠入湖中,将天光尽数遮蔽。四下昏暗如暴雨将倾,透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
及小腿深的湖水上,乌发雪肤的少女闭着眼睛漂浮,随波轻晃,宛若无根浮萍,周身漾开细碎的涟漪,转瞬又被湖水吞没。
云层深处,一条乌黑巨蛇蜿蜒游弋,鳞甲在云隙间泛着冷光,硕大头颅上的一对幽绿竖瞳,凝着寒冽的光,死死锁着湖面上的少女。
“冯秋兰——”
低沉冰冷的声音陡然炸响,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银蓝色闪电撕裂浓云,将天地劈出一道惨白。
少女睫毛轻颤,眼皮急促地抖动,终是缓缓掀开双眸,眸底还凝着未散的迷蒙。
浓云翻涌间,巨蛇携着腥风疾冲而来,庞大身躯凌空漂浮,蛇头堪堪贴在她的额顶,近得能触到那冰冷坚硬的鳞甲。
冷冽的腥气喷在她脸上,那对巨大的幽绿蛇瞳里翻涌着阴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带着蚀骨的占有欲。
四目相对,冯秋兰的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虚弱却字字清晰:“于渊……我恨你……”
蛇瞳微颤,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震得云层翻滚,湖水荡起波纹:“那又如何?”
话音落,巨蛇身形骤缩,化作水桶粗细,滑游至她的脚踝,冰凉的鳞甲贴着雪白小腿,一圈圈紧紧缠绕而上,严丝合缝,不留半分空隙,力道渐收,带着骨裂般的压迫。
窒息感袭来,冯秋兰被缠得胸腔发紧,双眼翻白,指尖徒劳地抓挠着蛇身:“放开我……”
“休想!”
阴冷黏腻的蛇身收得更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像陷在无边泥沼,越挣越沉,连挣扎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
蛇头缓缓探至她眼前,鳞片层层褪去,渐渐凝出一张银发少年的脸。
绝色如妖仙,眼尾微挑,透着极致的魅惑,可脖颈以下仍连着乌黑的蛇身,俊美与妖异交织,透着刺骨的诡异。
粗糙的蛇鳞刮过娇嫩肌肤,擦出细密的血痕,如一朵朵血色小花,绽放在肌肤之上。
乌黑蛇身紧紧裹着雪白身躯,少年银发散落在她的乌发间,黑与白的交织缠绕,似要融合在一起,缠缠绵绵,永不分离。
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得一点不剩,冯秋兰唇色青紫,张着嘴拼命喘息,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嗬嗬”声。
猝不及防,于渊的唇覆了上来,堵住她所有呼吸,分叉的蛇信蛮横地探入她的口腔,肆意搅动纠缠,带着冰冷的腥气。
“呜呜——”
涎水顺着唇角溢出,沾湿了下颌,冯秋兰拼命晃着头,想要挣脱。
就在她因缺氧快要晕厥时,缠在身上的蛇躯骤然化为人形,紧箍的窒息感突然消失。
冯秋兰脖颈后仰,舒展胸腔,如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吞咽着冰冷的空气。
待呼吸稍定,她看着身上的银发少年,眼中透着刺骨的恨意,声嘶力竭着大喊,带着崩溃的绝望:
“我讨厌你!我恨你!为什么你一定要缠着我?为什么不去找你的圣女?明明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只是个局外人!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一道闪电横空劈落,惨白光芒照亮于渊冷白的脸,将他映衬得宛若厉鬼。
豆大的雨点骤然砸下,噼里啪啦落在二人身上,冰冷的雨珠打在冯秋兰肌肤上,冲刷着那些细密血痕,混着浑浊的湖水,顺着肌肤滑落,留下一道道湿痕。
“局外人?”
于渊面容癫狂,猛地伸手,死死钳住她的下巴,指节泛白,力道大得似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为何你什么都看不见?”
“冯秋兰!”
“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冯秋兰被他箍得无法动弹,被迫与他对视。
那对幽绿竖瞳里,浑浊的黑气翻涌不息,裹着滔天的占有欲与□□,几乎要将她的灵魂吞噬。
下一瞬,腰身被他狠狠按动,拱出夸张的弧度,尖锐的痛感与酸胀感交织袭来,冯秋兰舌尖一颤,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角沁出泪滴。
“你不是很有能耐吗?你不是要独自追寻长生大道吗?”
他俯身,咬着她的耳廓,声音冰冷又残忍。
“没有我,你连修炼的功法都是最末流的低等货色。”
“没有我,你连一张最简单的防御符都画不出来。
《她是救赎文女配》 40-50(第19/21页)
”
“没有我,你被追杀时,如何有本事悄悄布下三重法阵?”
“水沧澜给你的储物戒,不也是你出卖我得来的?”
“你有什么资格和底气拒绝我?”
每一句质问,都将冯秋兰架上高处,又在她换气的间隙砸落。
冯秋兰涨得难受极了,被他的冰冷狂暴搅和得痛苦不堪,却依旧梗着脖子,哑着嗓子呛道:“于渊!你欺我骗我!你还指望我接受你?凭什么!”
“就凭我高高在上,而你低如尘埃!”
疾风骤雨伴随着少年的怒火,密密匝匝落在她身上。
冯秋兰彷如暴风雨海面上的一叶扁舟,在巨浪里浮浮沉沉,仓皇而无助,不知如何自救,也无力自救,只能被动承受着海浪的猛烈拍打,任由自己被狂风骤雨裹挟。
不知在海浪中浮沉了多久,头顶的雨水渐渐变小。
一丝丝绵绵密密的、熟悉的酥麻感从体内缓缓升起,就像在幻境中的无数次那般,勾着她的感官,让她忍不住想要顺着那股感觉沉沦。
她死死咬着唇,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拼命压抑着那股异样感,指尖攥着他的手臂,颤抖着声音问:
“于渊,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于渊的动作一滞,浑浊的幽瞳里闪过一丝茫然与疑惑,竟有了片刻的失神。
冯秋兰见他不答,自顾自说着,声音里满是疲惫。
“你对我上心,无非是因为我当初对你的关怀和照顾。可我照顾你,从头到尾都是出于责任,出于完成任务,从来都不是爱意。”
于渊眼神一暗,周身的戾气淡了几分,嗓音沙哑低沉:“你想说什么。”
“当初你肉身尽毁,修为尽失,需要有人照顾,而我恰好出现了,解了你的燃眉之急,就这么简单。”冯秋兰看着他,眼中一片清明,“可你知道吗,你需要我,依赖我,并不意味着你就要喜欢我。”
于渊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眼中的欲再度翻涌,比之前更甚。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俯身,贴着她的耳畔,声音温柔却又偏执。
“可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被你一点点吸引,忍不住想占有你。”
“从而……彻底的爱上你。”
冯秋兰诧异地抬起头,还未待开口,便被他汹涌的动作吞没。
他像是情难自禁一般,力道与弧度骤然暴涨,瞬间抵达顶峰。
本就摇摇欲坠的扁舟,在滔天巨浪的狠狠拍打与冲击下,终究是被贯到了最深处,彻底碎裂开来。
冯秋兰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无意识地在空中胡乱抓着,随即被于渊反手握住,十指相扣,扣得死紧。
她的指尖抠进他的手背,掐出深深的印痕,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浑身僵硬得好似一根木头,连呼吸都忘了。
缓了好半晌,她的身体才渐渐软下来,可于渊却依旧不肯退出,依旧执着地纠缠。
她的眼尾渐渐泛起湿意,泪水混着脸上的雨水滑落,鼻音闷闷,瓮声瓮气道。
“当初在烟波渺的深潭底下,我不救你,你会死吗?”
“不,你不会。”
“可我救了你,我会死啊。”
“你为何要欺骗我?”
“欺骗我一次又一次?”
于渊看着她眼底的失望与泪光,心脏似被狠狠攥住,疼得厉害。
他别开目光,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哑着嗓子道:“别说了。”
他顿了顿,又缓缓将视线落回她泛红的眼眸上,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只要你老老实实跟着我,留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冯秋兰轻轻摇了摇头,将心软和萌动的情愫彻底压下,脸上浮现冷意:“看来,你还是不明白。”
“嘘。”
于渊封住她的唇,不由分说地抱起她,让她的双腿环在自己的腰侧,带着她重新沉沦。
冯秋兰哼唧一声,鼻子里喷出一道浊气,脸上的痛苦神色蔓延开来,她一点点承受着,直到那尤为艰难的过程结束,痛苦才慢慢消散,化作丝丝缕缕的酥麻。
于渊紧紧搂着她,将她额前的湿发捋到耳后,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深深嗅了一口她身上散发出的、独属于她的味道。
他陶醉了片刻,随即再度收紧手臂,拉着她,继续在这片浑浊的墨湖上,共赴这场无尽的纠缠。
冯秋兰再次化为一叶扁舟,挣扎在波涛汹涌的海面,颤颤巍巍,每一次巨浪的来袭,都让她摇摆颠晃,浑身止不住地颤栗,感官被无限放大。
在愈发激烈的巨浪中,她终究是撑不住了,缓缓眯起双眼,再也无法抵抗身体的本能,脑海中的思绪渐渐模糊,所有的恨与怨,都被那股极致的感官体验吞没。
那是身体和灵魂深处的共同震颤,如灿烂绚丽的烟花,在漆黑的天空中一瞬间炸开,点点火花落下,化为一股股极致的激爽,席卷全身的每一寸肌肤,从头顶的每一根发丝,到脚上的每一根脚趾头,仿佛都在发出舒服至极的喟叹。
她被他一次次抛向云端,得以窥见那乌云之上的电闪雷鸣,轰隆作响,天地间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虚影,唯有彼此的体温与纠缠。
浮浮沉沉,起起落落,她终究是被他带入了欲念的漩涡,在这片浑浊冰冷的墨湖之上,在漫天的乌云与淅沥的雨水中,缠绵不休,不知疲倦,直到天荒地老。
第50章围剿
花锦城十里外。
九道遁光划破苍穹,带着大乘境修士独有的强大威压,如流星追月般疾驰而来,所过之处,云层溃散,灵气激荡。
不过数息功夫,那九道遁光便骤然停在桃花密林上空,灵光散去,九名打扮各异的修士显出身形,踏空而立。
紫霄仙宫、苍梧书院、云华剑派、太玄宗、天光寺、合欢宗、归元观、玉虚门、御兽宗。
十大正道门派,除了远在海外的金乌十三岛,其余九派皆遣来顶尖大乘境高手,阵容之盛,足以踏平任何一方魔道势力。
为首的紫霄仙宫云枢道君,白发飘飘,仙风道骨。他眉心微动,神识如潮水般席卷而下,瞬间便穿透层层桃林,锁定了林中空地的两道身影。
“是于渊!还有那姓冯的妖女!”
云枢道君周身灵光暴涨,一柄通体莹白的仙剑凝于身前,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逼林中空地,出手便是杀招,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
漫天桃花飘落,铺成一片粉色软垫,于渊正躺在花瓣上沉睡,冯秋兰蜷缩在他身侧,双目紧闭,呼吸绵长,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力屏障。
剑光将至的刹那,原本沉睡的少年忽然抬起手,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夹,将那道足以重创大乘境修士的剑光死死掐在指间。
“咔嚓—
《她是救赎文女配》 40-50(第20/21页)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剑光溃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桃花间。
于渊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戾气,嘴角却勾起阴沉的笑意。
他身形一动,不等周遭修士反应,便已将身旁的冯秋兰摄入怀中,左臂紧紧搂着她的腰肢。
下一秒,他足尖一点,带着冯秋兰缓缓升空,周身黑气如墨涛般汹涌而出,瞬间便笼罩了方圆数丈之地。
他右手一握,一柄通体漆黑、燃着幽紫烈焰的魔炎刃凭空显现,刀身震颤间,魔气与火焰交织,发出刺耳的嗡鸣。
正道九派高手神色一凛,齐齐祭出法宝。云枢道君冷哼一声:“列阵!合围!”
话音落下,九派高手瞬间变换阵形,紫霄仙宫修士居前,以仙法布下屏障。云华剑派、太玄宗修士分列两侧,剑气与法印交织,形成左右夹击之势。天光寺僧人居中,佛光普照,压制魔气。
苍梧书院、玉虚门、合欢宗、归元观、御兽宗修士分散四周,各自祭出本命法宝,五彩斑斓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于渊与冯秋兰死死困在中央。
“魔头于渊,残害同道,屠戮宗门,双手沾满正道修士的鲜血,今日我正道九派齐聚,必诛你以正天道!”
天光寺无灯禅师手持锡杖,声如洪钟,他周身佛光暴涨,锡杖狠狠一点,一道水桶粗细的金色佛光骤然迸发,如同一座小山,带着千钧之力,朝着于渊砸去。
无灯禅师出手的瞬间,其余高手也纷纷发难,没有丝毫犹豫。
归元观道长归藏真人手持太极图,太极图缓缓转动,黑白二气交织,试图将于渊的魔气吞噬。
苍梧书院怀箴道君手持儒笔,笔尖一点,一道金色的儒纹术法显现,如同一道金色长鞭,缠向于渊的四肢。
合欢宗二长老凌紫瑶绫罗一甩,粉色的绫罗如毒蛇出洞,绫罗上萦绕着的迷魂毒气,哪怕是大乘境修士,沾之也会心神紊乱。
云华剑派大长老凌霄子一声低喝,长剑出鞘,剑气如龙吟般响彻天地,一道数丈长的银色剑光破空而出。
太玄宗玄机子双手结印,一枚巨大的玄色法印凝聚,法印上刻着繁复的符文,厚重如山,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朝着于渊头顶砸下。
御兽宗副宗主身旁的兽魂显现,一头巨大的饕餮虚影咆哮而出,张开巨口,朝着于渊猛扑而去。
玉虚门清玄师太拂尘轻挥,数十道白色灵光如银针般射出,每一道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目标却并非于渊,而是他怀中的冯秋兰。
云枢道君则手持仙剑,一道道仙剑虚影凝聚而成,如万箭齐发,铺天盖地涌向于渊,每一道虚影都带着极强的杀伤力。
九名大乘境高手同时出手,灵光、金光、剑光、法印、儒纹、兽魂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铺天盖地涌向于渊,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足以将山岳夷为平地,哪怕是同为大乘境巅峰的修士,面对这般围攻,也唯有避其锋芒,绝无正面硬抗之力。
可于渊面不改色,搂着冯秋兰的左手臂微微收紧,右手魔炎刃横扫而出,幽紫烈焰暴涨数丈,一道通天刀气骤然凝聚,刀气如墨,裹挟着滔天魔气,硬生生撞上那漫天杀招。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彻云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卷,周遭的桃树瞬间被气化,地面被刮出一道数丈深的沟壑。
正道联盟的九名大乘境高手,竟被这一刀震得齐齐后退,而于渊的身影却纹丝不动,黑气翻滚间,轻易将他们的合力一击硬生生挡下。
“好强的魔气!这魔头竟已强到这般地步?”
合欢宗凌紫瑶面色发白,眼中满是惊愕,手中绫罗再次挥动,一道粉色的毒雾弥漫开来,毒雾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毒针,朝着于渊射去,试图趁机偷袭。
于渊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魔炎刃翻飞,刀光如影,每一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时而格挡凌霄子的剑气,时而击碎玄机子的法印,时而斩断怀箴道君的儒纹,时而驱散凌紫瑶的毒雾。
周身黑气如活物般游走,缠住袭来的灵光与毒针,转瞬便将其吞噬,甚至还能分出一丝魔气,反击身后偷袭的玉虚门修士,逼得清玄师太连连后退,再也不敢轻易将目标对准冯秋兰。
他一人独战九派大乘境高手,却从容不迫,进退有度,仿佛不是被围剿,而是在肆意挥洒战力。
黑气与灵光不断碰撞,巨响不断。
就在激战正酣之际,于渊怀中的冯秋兰忽然睫毛轻颤,悠悠醒来。
心神尚未归拢,沉重的眼皮眨了眨,视线落在于渊那张俊美却覆着冷冽戾气的脸上。
一丝又怨又恨的复杂情绪升起,她下意识地用力,猛地推开了于渊的怀抱。体内灵力被她拼尽,身形踉跄着向后飞去,只想抓紧逃离这个让她避之不及的疯子。
可她刚飞出数丈,便被周遭天崩地裂的打斗景象惊得浑身僵住,生生顿住身形。
漫天灵光与黑气交织,刀光剑影纵横交错,数名气息恐怖的修士围杀着那道玄袍身影,每一击的法术余波都足以让她魂飞魄散。
她这才猛然意识到,方才于渊紧紧搂着她,竟是在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抵挡住所有凶险。
“妖女!纳命来!”
一声厉喝自人群中响起,打破了冯秋兰的失神。
苍梧书院的怀箴道君目露寒光,眼中满是杀意。
她的师妹便是死于于渊之手,此刻见冯秋兰孤身一人,手中儒笔猛地一点,原本劈向于渊后背的金纹术法骤然调转方向,带着大乘境后期的恐怖威压,如一道金色闪电,直逼冯秋兰后背。
那金纹术法凝聚了她毕生修为,威力无穷,哪怕只是一丝余波,都能将冯秋兰碾成齑粉,连神魂都无法留存。
于渊瞳孔骤缩,周身黑气猛然暴涨,魔炎刃反手劈出一道通天刀气,硬生生将合围的修士逼退数步,震得他们气血翻涌,纷纷祭出法宝护体,脸上满是惊愕。
他竟在这瞬息之间,舍弃自身所有防御,不惜震伤经脉,身形一闪,如瞬移般出现在冯秋兰身后。
他不敢用魔炎刃硬挡,而是将她彻底护在身前,后背硬生生迎上了那道金纹术法。
“嘭——”
金纹术法狠狠砸在他后背,黑气瞬间溃散大半,于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刺目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冯秋兰的发顶,又顺着发梢滴落,落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身子微微一颤,仿佛要倒下一般,可手臂却依旧紧紧扣着冯秋兰的腰,不让她被术法的余波震伤分毫。
冯秋兰彻底僵住,缓缓抬起头,望着于渊苍白如纸的面容,望着他颈侧暴起的青筋,望着那丝鲜血从他嘴角不断滑落,一滴、两滴,砸在她手背上,滚烫的温度顺着皮肤蔓延到心底。
那股深埋的恨意,在这一刻,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愧疚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堵得她喉咙发紧,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抬手,想为他擦去嘴角的鲜血,想问问他疼不疼,可手臂却像灌了铅一般,怎么也抬不起
《她是救赎文女配》 40-50(第21/21页)
来。
“别怕,别看。”
于渊将她再次搂入怀中,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再次提起魔炎刃,刀身的幽紫烈焰依旧熊熊燃烧,只是这次,火焰中竟夹杂着丝丝血雾。
他将冯秋兰护在怀间,让她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用自己的身躯为她筑起一道屏障,刀气扫过,比之前更狠戾、更决绝。
后背的伤口不断渗血,黑气翻涌间,血雾越来越浓,他的气息也愈发紊乱,脚步渐渐有些踉跄,可动作依旧迅猛,每一刀都逼得正道高手连连后退。
归藏真人的太极图被刀气劈得灵光黯淡、裂纹遍布。凌紫瑶被刀气余波震碎本命绫罗,口吐鲜血踉跄倒地,再也无法催动灵力。清玄师太的拂尘被斩断,掌心血肉模糊,狼狈躲闪。
而怀中的冯秋兰,始终未沾半点血污,未受丝毫惊吓。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一声清越剑鸣,响彻天地,裹挟着通天剑意与浩瀚气息。
在场所有正道修士纷纷停手,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振奋。
“是明心剑尊的剑鸣!”
“于渊!明心剑尊到了,看你还能猖狂多久!”
“快!布诛魔大阵!今日定要诛了这魔头,为死去的同道报仇!”
云枢道君一声大喝,周身灵光再次暴涨,率先调整阵形。其余高手即便身受重伤,也强撑着起身,纷纷响应。九派修士再次变换阵形,本命法宝齐齐绽放灵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从四面八方快速收拢。
诛魔大阵的金色符文在半空亮起,如锁链般缠绕,朝着于渊缓缓缠来。
魔气遇到阵纹,瞬间便被消融,阵内的威压越来越大,哪怕是大乘境巅峰修士,被困在阵中,也唯有死路一条。
于渊抬头,目光望向天际,一道耀眼的白色遁光正快速逼近,遁光所过之处,云层溃散,剑气纵横。
正是当今修仙界第一高手,紫霄仙宫的明心剑尊。
他眉头紧蹙,眼中浮现忧色。
冯秋兰只是筑基修为,在诛魔大阵中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殒命的危险。
于渊猛地发力,魔炎刃横扫而出,逼退身前的数名修士,趁着大阵尚未完全闭合的间隙,左手迅速伸入怀中,取出一件通体雪白、覆盖着细密鳞甲的羽衣。
羽衣之上,灵光流转,鳞片在天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是一件防御力极强的护身至宝。
他抬手将鳞羽衣披在冯秋兰身上,指尖拂过她的眉心,布下一道灵力屏障,替她抵挡大阵威压,随即手臂运力,将她朝着桃林外送出。
“快走!”
鳞羽衣遇风即涨,瞬间便将冯秋兰的身躯包裹,带着她的身形化作一道雪白流光,速度快得连大乘境高手都难以捕捉。
“拦住她!不能让这妖女跑了!”
几名修士见状,当即想要追上去,却被于渊一刀拦下。
于渊转过身,周身魔气疯狂爆发,后背的伤口裂开更大,鲜血浸透了玄袍,嘴角的血珠不断滴落,染红了脚下的土地,身形也有些踉跄,可他依旧挡在所有人面前,双眼凝着嗜血的寒芒,声音冷戾:“谁敢追她,先过我这关!”
魔炎刃再次燃起烈焰,刀光如狱,于渊独自一人,直面在场大乘境高手,硬生生拦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那道雪白流光带着冯秋兰,穿过层层桃林,穿过漫天血光与灵光,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天际尽头。
而此刻,诛魔大阵的金色锁链,已紧紧缠上了于渊的身躯,黑气在金光中不断消融。
明心剑尊的身影,落在了桃林上空,一身白衣胜雪,面容清冷,手中照影剑直指于渊,寒芒彻骨。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