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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救赎文女配》 50-60(第1/27页)

    第51章谢明澈

    鳞甲羽衣带着着冯秋兰在空中疾飞了数百里。

    罡风如刀,卷着高空的寒气刮得脸颊生疼,她双眼泛红,紧紧攥着羽衣边缘。

    衣料上流转的微弱灵光如风中残烛,忽明忽暗,堪堪抵御着周遭的凛冽。

    就在她以为能再撑一段路程时,“咔嚓”一声脆响陡然炸响。

    羽衣背部的玄色鳞片上,一道蛛网状的裂痕迅速蔓延,原本温润的灵光瞬间黯淡下去,失去支撑的羽衣再也托不住她的身形,带着她直直往下坠落。

    “不好!”冯秋兰当即将灵力注入羽衣,却发现灵气如石沉大海,半点也无法催动,裂痕反而在灵力冲刷下又扩大了几分。

    她不敢耽搁,急忙将濒临破碎的鳞甲羽衣收进储物戒,同时运转法诀,周身灵气蒸腾如白雾,化作无形托力,勉强维持着御气飞行的姿态。

    风势越来越急,刮得她衣袂猎猎作响,散乱的发丝贴在颈间,带着刺骨的凉意。

    她环顾四周,远山如黛,林海茫茫,并无半个人影追来,又摸出千面换形镜。

    镜面流光一转,她原本略显稚嫩的脸庞渐渐褪去青涩,眉梢眼角添了几分温婉成熟,身形也微微拔高,转瞬化作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

    做完这一切,她调整方向,朝着记忆中的方位疾驰而去。

    一路风餐露宿,御气飞行耗损甚巨,冯秋兰数次吞服补灵丹,才勉强支撑着飞过山川河流。

    三日后,一座笼罩在淡淡霞光中的城池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正是稻香城。

    城外是一望无际的灵稻田,金浪翻滚,清风拂过,带来熟悉的稻花香。

    冯秋兰记得,当初救她一命的谢攸宁,便是在这座城中开了一家灵器店。

    那位前辈实力高深,性情虽显冷淡,却并非奸恶之辈,或许能有办法修复鳞甲羽衣。

    她按捺住心中的急切,循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熙攘的街道,绕过几处贩卖灵果、法器的小摊,很快找到了那家隐匿在街角的灵器店。

    店铺门面素雅,旁边的招牌上,依旧明晃晃写着“接受特殊订制”六个大字。

    推门而入,风铃轻响。店内货架上摆满了女修专用的法器,颜色艳丽各异,灵光流转不息,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矿石气息与灵力淬炼后的味道。

    第二次来这里,面对那些用途直白的器物,她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冯秋兰在店内站了没多久,便见一名身着蓝衣的少女撩开门帘,从后院走了进来。

    “哦,原来是你啊。”

    谢攸宁淡淡瞥了她一眼,目光掠过她变换后的容貌,却没有半分诧异,转身从储物袋里拿出方才炼成的新法器,分别摆在货架上。

    冯秋兰见对方一眼便看穿自己的伪装,不免吃了一惊,暗自感叹高人果然不可貌相。

    “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谢攸宁对着手中一件火红似漆、造型张扬的器物哈了口气,用洁白的帕子仔细擦拭着,动作娴熟而自然。

    冯秋兰看着那物件,脸颊微微发烫,尴尬地咳嗽一声,正色道:“冒昧打扰前辈,确实有一事相求,还望前辈能出手相助。”

    谢攸宁摆好货物,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朝她点点头:“随我进院子里说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院,庭院不大,却打理得颇为雅致,中央的凉亭下摆放着石桌石椅。她们相继落座,谢攸宁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隔音结界笼罩了凉亭。

    冯秋兰不再迟疑,从储物戒中取出鳞甲羽衣,小心翼翼地递到谢攸宁面前:“前辈,我这羽衣在飞行途中突发异状,出现裂痕,灵力也无法催动,还请您帮忙看看能否修复。”

    谢攸宁接过羽衣,指尖灵光微动,抚过那道狰狞的裂痕,凝神探查片刻。

    “这羽衣的炼制法门极为特殊,并非寻常法器锻造之术,而是与主人的气血紧密相连,不仅心意相通,还能互为滋养。”

    冯秋兰心头一沉:“前辈的意思是……这羽衣的状况,和它的主人有关?”

    “不错。”谢攸宁将羽衣递还给她,语气带着几分遗憾,“羽衣的主人应当身受重伤,气血衰败,无法再为它提供滋养,才会导致鳞片开裂、灵光溃散。若是主人气血不复,这羽衣的本源损伤,怕是难以根治,最多只能勉强维持形态。”

    冯秋兰握着羽衣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传来羽衣冰凉而粗糙的触感。

    于渊为了护她,硬生生扛下了诛魔大阵的攻击,如今身陷险境、生死未卜,这与他气血相连的羽衣,自然也成了无根之木。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阵酸涩,眼眶微微发热。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谢攸宁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可以做些基础修复,用凝神矿石填补裂痕,再重新刻画几道稳固阵法,勉强能让它恢复部分功能。只是修复后,它的防御力和飞行速度,最多只能恢复到以前的一半。抵挡化神以下修士的攻击绰绰有余,应该足够你自保了。”

    冯秋兰闻言,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多谢前辈,只要能将它修复,晚辈感激不尽。”

    谢攸宁给自己泡了壶灵茶,青瓷茶杯中茶香袅袅,她慢悠悠呷了一口,才抬眼看向冯秋兰:“你身上有未散的血腥味,还有很厚重的魔气,隐约带着诛魔大阵的气息。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从花锦城过来的吧?”

    冯秋兰佯装不解,问道:“前辈何以见得?花锦城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收到宗门秘报,说魔尊于渊出现在花锦城,正道联盟已经派出九名大乘期高手前去围剿。”谢攸宁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凝重,“如今花锦城方圆百里皆成一片炼狱,魔气与血气交织,你能从那里逃出来,还真是幸运。”

    冯秋兰讶然道:“竟是这样,我才从那边路过,远远望见金光漫天,便不敢靠前,如今想来还真是侥幸。”

    “确实侥幸。”谢攸宁看了她一眼,目光似有深意,“那羽衣修复所需的凝神矿石颇为珍贵,耗费的灵力也不少,费用是一万灵石。”

    又是一万灵石?

    冯秋兰肉痛不已,却也知道这价格没有回旋的余地,只好点头:“好,我现在就支付。”说着,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万块灵石,整齐地堆放在石桌上。

    谢攸宁瞥了眼灵石,将其收进了储物袋,随后起身道:“三日后辰时,来这里取货。”

    交割完灵石,冯秋兰起身向谢攸宁拜别:“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晚辈先行告辞。”说完,便转身离开院子,走出了灵器店。

    谁知刚踏出店门,一股无形的威压突兀笼罩全身,如同厚重的乌云压顶,让她瞬间动弹不得。

    “冯秋兰。”

    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清晰地唤出了她的本名。

    冯秋兰心头剧跳,缓缓抬头望去,见一名身着月白道袍的男子立在街心,身姿清绝挺拔,衣袂在微风中轻扬,宛如谪仙降世,眉眼间却带着拒人千里的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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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何人?”

    “紫霄仙宫,谢明澈。”

    冯秋兰一听这名字,脑海中瞬间闪过书中关于谢明澈的描写,这位正道魁首实力深不可测,向来以斩妖除魔为己任。

    她下意识便想运转灵气逃离,可身体却如被钉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绝望之际,谢明澈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必惊慌,我不会伤你。”

    冯秋兰愣了愣,听他继续说道:“你与于渊同行,不过是被他胁迫,身不由己,错不在你。况且,我本体正在花锦城与于渊对战,此处不过是一具分.身,你无需惧我。”

    书中的谢明澈,向来是正道楷模,心怀苍生,从不滥杀无辜,确实是个实打实的“圣父”人设。

    冯秋兰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可想起于渊被困在诛魔大阵中的情形,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丝牵挂,终究还是问道:“于渊他……会死吗?”

    谢明澈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他连累你身陷险境,你反倒关心他的生死?”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让冯秋兰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坦诚道:“可此次……他毕竟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

    “诛魔大阵威力无穷,汇聚了九名大乘修士的灵力,他魔气渐散,已被迫现出原形,以妖力强行抵抗。”谢明澈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这般境况,妖力耗尽只是时间问题,怕是活不成了。”

    怕是,活不成了?

    冯秋兰嘴唇嗫嚅,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中了胸口,一阵钝痛传来,却又空落落的,好似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一直盼着能摆脱于渊的纠缠,可此刻听到他必死无疑的消息,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落与酸涩,眼眶渐渐发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正失魂落魄间,谢明澈的声音再次响起:“以你的根骨资质,筑基本该遥遥无期,却不足十八岁便已功成,这般速度远超寻常修士,莫非是得了什么奇遇?”

    冯秋兰怔了半晌,方回过神来,含糊其辞地回道:“当初回凡俗界的路上,确实得了些机缘,才让修为有所精进。”

    谢明澈眸光微凝,深深看了她一眼,并未追问,只是将周身的威压渐渐散去:“你好自为之,若再与于渊牵扯,下次未必有这般好运。”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冯秋兰木讷地站在原地,说不清此刻是什么心情。

    若是于渊真的死了,那她便彻底解脱了吧?

    可为什么,心中没有半分轻松,反而沉甸甸的?

    再者,这方书中世界,会不会因为他的死亡而产生变故?

    “胡闹!”

    一声压抑的怒喝突然从身后的灵器店传来,紧接着便是叮铃咣啷的碰撞声。

    冯秋兰下意识地回头,透过半开的大门,看到店内货架上那些尺寸惊人的器具被扫落,散得满地都是。

    谢明澈立在屋中,脸色铁青,周身气息冷凝如冰。

    他似是察觉到冯秋兰在外面偷看,转头一记冰冷恐怖的眼刀飞了过来,带着凛冽的杀意。

    冯秋兰头皮发麻,浑身一僵,不明白刚才还神色淡然的谢明澈,怎么突然变得凶神恶煞。

    谢明澈仿佛在压抑极大的火气,咬牙切齿对着她道:“不准,再看。”

    冯秋兰满头雾水,却不敢再多停留半分,只得匆匆转身,快步离开了这条街道。

    当天夜晚,稻香城某处客栈二楼厢房。

    窗棂外月明星稀,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冯秋兰盘膝坐在床榻上,取出一颗补灵丹吞服,运转功法进行日常修炼。

    可灵气刚在经脉中流转半圈,便因心境不宁而紊乱起来,丹田处传来阵阵刺痛,让她不得不终止修炼。

    她无奈睁开眼,望着窗外的月色,脑海中于渊的身影怎么也挥散不去,搅得她心烦意乱。

    楼下传来客栈大堂的喧闹声,夹杂着修士们的说笑。

    冯秋兰掐了个敛息术,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裙,悄悄下楼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碗灵米粥,竖着耳朵听邻桌修士闲聊。

    “你们听说了吗?花锦城的诛魔大阵已经围了五日,那魔尊于渊还在负隅顽抗。”一名身着青衫的修士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惊叹,“九名大乘期高手联手催动大阵,金光都快把整个城池淹了,换做旁人,早该神魂俱灭,他倒好,硬生生扛到现在!”

    “这于渊到底是什么怪物?才活了两百多年,竟已强悍至此!”另一人满脸难以置信,连连摇头。

    “我听联盟里的长辈说,于渊不光修炼了魔功和妖法,还学了不少邪性至极的法门,实力深不可测,手段诡谲多变。”

    青衫修士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当今世道,除了明心剑尊,恐怕无一人能与他抗衡。这般阴狠凶残的魔头,还是死了为好,若是让他再多活个几百年,岂不是整个修仙界都要变天?”

    旁边一名圆脸修士忽然插话,满脸疑惑:“话说回来,于渊当年在魔界何等威风,手下魔将个个骁勇善战,怎么如今他被困,那些魔将一个都没来营救?”

    “道友有所不知。”青衫修士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于渊失踪这十几年,那些魔将没了主心骨,叛变的叛变,身死的身死,剩下的几个被困在魔界深处出不来,哪里还有能力来救他?”

    “原来如此。”圆脸修士恍然大悟,“这么说,于渊如今是孤家寡人一个,在谢明澈和九大高手的联手伏击下,恐怕是凶多吉少,再也无法像上次那般逃脱?”

    “可不是嘛!”青衫修士点点头,“那诛魔大阵一直在压缩他的活动范围,日夜消耗他的灵力,就算他实力再强悍,也架不住这般车轮战,估摸着也就这一两天的事了。”

    听到这里,冯秋兰握着瓷碗的手停在半空,喉咙哽咽,一滴泪顺着脸庞无声滑落,静悄悄滴进碗中。

    死了便死了!死了多好!横竖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她一个被拖累的无辜者,同情一个只会骗人的魔头干什么!

    她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匆匆喝完粥便返回厢房。

    接下来的两日,她闭门不出,除了每日例行的修炼,就是看书画符,将空闲时间安排得滴水不漏,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第三日辰时,天刚蒙蒙亮,冯秋兰便收拾妥当,避开客栈大堂的人群,从后门悄然离开。

    她快步穿过几条街巷,很快便抵达了谢攸宁的灵器店。

    推开门,风铃轻响,店内却已人去屋空。货架上空荡荡的,唯有柜台上静静躺着一件鳞甲羽衣。

    原本狰狞的裂痕已被淡金色的凝神矿石填补,泛着温润的光泽,虽灵光不如从前浓郁耀眼,却透着一种沉稳可靠的防护气息。

    她伸手触碰,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灵气注入时,羽衣顺畅地回应,已能正常催动。

    这时,一道传音符缓缓落在冯秋兰手中,她用灵气激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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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攸宁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有急事返回宗门,羽衣已修复完成,你自取便是。柜台抽屉里有一张隐气符,能暂时掩盖你身上残留的魔气,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冯秋兰打开抽屉,果然见里面放着一张黄色符纸,符纸边缘刻着细密的灵纹,透着淡淡的防护气息。

    她拿起符纸,感受着上面的粗糙质感,郑重地朝着面前的虚空深深一揖:“多谢前辈好意,晚辈铭记在心。”

    第52章地下洞府

    冯秋兰站在稻香城门口,心中惶然难安,不知该去往何处。

    一半是理智的清醒,一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于渊骗她困她,将她拽进修仙界的纷争里,可这一次,是他挡在她身后,硬生生扛下了大乘修士的攻击,才落得个身陷诛魔大阵,生死难料的下场。

    她的良知告诉她,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可残酷的现实又告诫她,她如今只是一个筑基期散修,别说闯阵救人,就算是靠近花锦城半步,恐怕都难如登天。

    去了,不过是自投罗网,非但救不了于渊,还会白白赔上自己的性命,半点用处都没有。

    正怔忪间,几道遁光从远处疾驰而来,落在城门口,几名身着正道服饰的修士并肩而立,神色凝重。

    “奉正道联盟之命,盘查过往修士,身带魔气者,一律拿下!”

    言罢,为首修士手上灵光微动,一道道探查的微光扫过过往行人。

    冯秋兰不动声色后退一步,将藏在袖口的隐气符激发,符纸化作一缕淡白色的灵光,悄然萦绕在她周身,将她身上残留的魔气掩得严严实实。

    探查的微光扫过她身上时,毫无异常,那修士只是瞥了她一眼,便将目光转向了其他人。

    正道联盟的修士渐渐走远,她躲过一劫,后背沁出一层薄汗,也看清了当下的形势。

    不管怎样,她要好好活着,努力变强。

    冯秋兰压下心底的牵绊,运转灵力,御气升空,朝着与花锦城相反的方向飞去。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扯动着她的衣袂,可脑海中反复闪过的,始终都是于渊嘴角溢血,拼尽全力将她护在怀里的模样。

    一路上,她神色恍惚,连御气的速度都慢了许多,灵力耗尽便随手吞服一颗补灵丹,累了便在云端稍作歇息,不知不觉间,竟已飞行了两日。

    直到一股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她才猛然回神,低头望去。

    下方是高耸入云的大山,方圆百里连绵不绝,山势崎岖陡峭,山峰壁如刀削。凛冽狂风穿过山谷和崖壁,发出凄厉刺耳的呼啸声,宛如无数厉鬼在暗处哭嚎。再看山间,仍旧是光秃秃一片,几乎不见半分花草树木的踪影,更无鸟兽虫蚁的踪迹。

    过往的记忆随之涌来,两年前,她带着于渊,靠着双脚在这片险地中艰难跋涉。

    那时的鬼啸岭,便是这般山势陡峭,狂风呼啸。没有草木遮蔽,她只能在崖壁缝隙中躲避狂风,踩着碎石小心翼翼前行,生怕一个失足便坠入万丈悬崖。

    餐风露宿,步步惊心,足足走了三个月,才勉强走出这片绝境。而如今,她御气飞行,从高空掠过这片山岭,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将当年的艰难险阻,远远抛在了身后。

    冯秋兰缓缓降下遁光,落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崖边,席地而坐。

    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她望着远处染红天际的晚霞,忽然想起,当年她挖出地下暗河后那场突如其来的地震,还有鬼啸岭莫名消失的夜蝠,应都是于渊在暗中护她周全。

    冯秋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坐了片刻,她正欲转身离去,储物戒中的鳞甲羽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震动感渐渐变得强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躁动不安,想要挣脱储物戒的束缚。

    冯秋兰急忙将羽衣取了出来,见羽衣上原本黯淡的灵光忽然亮起,一道微弱却清晰的血光,从羽衣的裂痕处缓缓渗出,直直朝着山岭深处射去,像是在指引着什么。

    “这是……”冯秋兰握着羽衣,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那道血光,在峰峦峭壁之间辗转穿行。

    她循着血光的指引一路深入,最终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壁前。

    山壁光秃秃的,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异样。而那道血光,正稳稳落在山壁的一处凹陷处,隐隐有禁制波动传来。

    冯秋兰凑近一看,果然察觉到了禁制的气息,那气息熟悉而冰冷。

    她心中一动,将羽衣往前递了递,羽衣上的血光照在禁制上,原本无形的禁制浮现一层光圈,光圈在血光的照射下渐渐变得稀薄,最终“嗡”的一声,彻底消散不见,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下密道入口。

    冯秋兰小心翼翼地走进密道,密道内阴冷潮湿,伸手不见五指,她取出月光石注入灵力,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一路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道防御阵法,而每当她走到阵法前,羽衣上的血光便会自动亮起,轻轻一拂,便能解开阵法的禁制,仿佛这羽衣,本就是开启这里的钥匙。

    不知走了多久,密道尽头豁然开朗,一处宽敞的地下洞府出现在眼前。

    说是洞府,却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巢穴,地面湿滑,泛着淡淡的水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洞府内的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一张粗糙的石床,一张石桌,还有一个巨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书册,角落里还放着几个古朴的玉盒。

    冯秋兰走到书架前,随手拿起一本最上面的书册,翻开一看,熟悉的笔迹,竟是于渊的修炼心得。

    她一页页仔细翻阅,心中的疑惑渐渐解开,原来这里是百年前于渊的一处秘密洞府,当年他便是在这里闭关渡劫。

    冯秋兰沉浸在书册的内容中,却不知地面上的鬼啸岭中,五道身影正踏着山岭中曲折的道路,四处搜寻。

    为首的中年男修眉头微蹙,声音沉缓:“都仔细些,今日已是第三日,再找不到于渊的洞府,咱们便只能空手而归了。”

    这男修名叫东方志远,元婴后期修为,乃是紫霄仙宫东方家族的中坚子弟。

    两年前,他带领族中子侄东方骏和门中后辈,以搜查于渊下落的名义,来此处寻找于渊的藏宝地,可惜找了一月都未果,回去之后还被族长狠狠训斥了一顿。

    若非当时机缘巧合盘查了一群镖队带着的散修,也不会对冯秋兰留下印象,从而拔出萝卜带出泥,探查出于渊的一丝踪迹。

    东方骏跟在他后面,不满地踹开脚边一块碎石:“五叔,这鬼啸岭峰峦这么多,哪有那么好找?”

    他年纪轻轻便已是金丹中期修为,放到整个仙宫也是佼佼者,再加上族中长辈疼爱,养成了桀骜张扬的性子。

    一名年轻的家族弟子凑上前来,神色恭敬却难掩疲惫:“五老爷,骏少爷,我们已经把西侧山岭搜遍了,连半点痕迹都没发现,会不会……传言是假的?于渊根本没在这里留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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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另一名家族弟子立刻接话,语气笃定,“族中典藏明确记载,于渊百年前曾在此地闭关渡劫,定然有秘密洞府藏在此处,只是入口隐蔽罢了。咱们此行便是趁着他被困诛魔大阵,取走里面的宝贝和秘籍,为家族添力,岂能就这么放弃?”

    剩余两人纷纷点头附和,眼底藏着几分对宝物的期待。他们皆是金丹初期修为,此次随行,也盼着能分一杯羹。

    东方骏嗤笑一声:“为家族添力倒是其次,我最在意的,是于渊那件能重塑神魂的秘宝。咱们搜了这三天,别说秘宝了,连点相关的痕迹都没有,再找不到,这次又要空手而归!”

    东方志远抬手制止了几人的议论,抚过手中的寻宝罗盘,罗盘指针胡乱转动,始终没有定准方向。

    “噤声,仔细探查气息。”他话音刚落,罗盘指针突然转了半圈,朝着山岭深处微微颤动。

    东方志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握紧罗盘:“有动静!罗盘捕捉到宝物气息了,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魔气,应当是于渊洞府里的东西。”

    “走,跟着罗盘指引,速去查看!”东方志远握着寻宝罗盘,领着众人踏空而行,很快来到一处山壁前。

    他一眼便看出上面的禁制波动,随即取出族长赐下的破阵法宝,将灵力缓缓注入法宝中。

    “给我破!”法宝发出耀眼的金光,带着凌厉的破阵之力,朝着山壁上的禁制砸去。

    原本已经消失的禁制浮现出来,却在金光的冲击下,瞬间碎裂开来,密道入口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五人不再犹豫,鱼贯而入,顺着密道,一路来到了地下洞府。

    刚进入洞府,东方骏和三名年轻弟子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在洞府的各个角落搜寻起来,但凡看起来有些价值的东西,都被他们收进了储物袋。

    另一边,冯秋兰早已施展敛息术,隐身躲到了书架后面的阴影处。

    她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想趁着众人搜寻宝物的间隙,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里。

    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元婴修士的感知力,东方志远并未参与搜寻,而是站在洞府中央,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就在冯秋兰微微挪动脚步,想要朝着密道入口靠近时,东方志远突然眼神一凝,冷哼道:“何人在此躲藏?出来!”

    话音刚落,一只无形的灵力大手骤然伸出,如铁钳般朝着书架后面抓去,稳稳扣住冯秋兰的肩头,轻轻一甩,便将她从阴影中揪了出来,狠狠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肩头的骨头似有碎裂,冯秋兰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被东方志远释放的威压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五老爷,是个女修!”有个年轻弟子闻声赶来,看着地上的冯秋兰,脸上满是疑惑,“这洞府隐蔽得如此之深,怎么会有女修在这里?难道是于渊留下的人?”

    其余三人也围了过来,目光在冯秋兰身上来回打量,神色间满是好奇与警惕,低声猜测着她的身份。

    东方骏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泛着诡异黑光的镜子。

    他将镜子往冯秋兰身上一照,一道漆黑的灵光闪过,冯秋兰身上的千面换形术被破除,原本温婉成熟的面容褪去,恢复了她原本的模样,眉眼稍显青涩,脸色因疼痛而泛白。

    “是你,冯秋兰!”东方骏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记得,两年前在鬼啸岭,他曾盘问过这个小修士。那时的她,不过是练气三层的修为,五灵根的废柴,卑贱如蝼蚁,畏畏缩缩,像只灰扑扑的老鼠,他连一眼都不屑多看。

    可如今,不过两年时间,这个废物竟然已经筑基了!

    东方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阴鸷地盯着冯秋兰:“于渊给了你什么宝贝?你一个五灵根的废物,不过两年时间,竟能从练气三层冲到筑基。”

    传言中,于渊神魂强悍,全靠一件能引动混沌之力,重塑神魂根基的秘宝,这也是他两年前执意跟着来鬼啸岭的根本原因。

    可这三天搜遍山岭,方才又在洞府里翻找半天,别说秘宝了,连半点线索都没摸到,如今见冯秋兰脱胎换骨,他心底的妒忌瞬间翻涌,更笃定那秘宝定然在冯秋兰身上。

    “把宝贝交出来!”东方骏厉声喝道,抬手祭出一柄青色法剑,剑身灵光闪烁,朝着冯秋兰的心口狠狠刺去。

    剑气破空,转瞬即至,就在剑尖快要刺中她心口的瞬间,收在她储物戒里的鳞甲羽衣突然自动飞了出来,如蝶翼般瞬间展开,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在里面。

    “铛”的一声脆响,东方骏的法剑刺在羽衣上,剑气瞬间溃散,而鳞甲羽衣却纹丝不动,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稳稳替她挡下这致命一击。

    “什么!”东方骏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随即眼底的嫉恨更甚,转头对着东方志远喊道:“五叔,快!咱们一起动手打破这羽衣!这法宝如此厉害,定然是于渊给她的,说不定那件重塑神魂的秘宝,也在她身上!”

    其余三名弟子也纷纷附和,带着几分贪婪的期待:“五老爷,动手吧,这女修身上定然还有其他宝贝。”

    东方志远缓缓点头,沉声道:“动手!一起攻击,破开这羽衣!”

    他说完就率先出手,掌心凝起一道浑厚的灵力掌印,朝着羽衣狠狠拍去。东方骏和三名弟子也相继发动攻击,剑气、法印、术法交织在一起,铺天盖地地朝着冯秋兰砸去,整个洞府都被灵光震得微微颤动。

    冯秋兰被羽衣包裹在里面,能清晰地感受到外面传来的震动,羽衣的灵光在一次次冲击下微微晃动,她浑身紧绷,大气都不敢喘,掌心沁出一层冷汗。

    她知道,羽衣虽能护她一时,却护不了她一世,这般密集的攻击,羽衣迟早会被打破。

    可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接连攻击了许久,灵力消耗巨大,气息都有些紊乱,鳞甲羽衣却仍然坚不可摧,像茧壳一样牢牢护着冯秋兰,甚至连灵光都没有黯淡几分。

    三名年轻弟子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其中一人喘着气道:“骏少爷,要不算了吧,这羽衣太过坚固,我们根本打不破,再这样下去,只会平白消耗灵力,得不偿失。”

    另一人也附和道:“是啊骏少爷,我们已经搜刮到不少宝贝,不如早点离开这里。若是被仙宫其他家族的修士知道我们找到了于渊的洞府,肯定会过来争抢,到时候,我们好不容易得手的宝贝,恐怕还要忍痛割出去几件。”

    可东方骏却依旧不肯罢休,他死死盯着被羽衣包裹的冯秋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三天,他们把鬼啸岭西侧搜了个底朝天,好不容易找到洞府,翻来翻去却只找到些寻常书册和零碎灵材,连重塑神魂秘宝的影子都没见着,心底本就憋着一股火。

    如今见冯秋兰这个当年他不屑一顾的废物,不仅筑基成功,还拥有如此强悍的护身法宝,心底的妒忌与不甘彻底冲昏了头脑。

    他转头看向东方志远,露出一丝谄媚的神色,劝说道:“五叔,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找了三天,洞府里根本没找到那件重塑神魂的秘宝,我敢肯定,秘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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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在冯秋兰身上。”

    他顿了顿,又急忙补充:“我记得出门前,爷爷给了你一件符宝,那符宝威力强大,发动后堪比炼虚修士的最强一击,只要我们动用那件符宝,一定能打破这羽衣。”

    东方志远远闻言,面露犹豫,有些不舍:“那符宝极为珍贵,不易炼制,是我保命的底牌,岂能轻易发动?再说,于渊那魔头迟早要死在诛魔大阵中,我们就算抓住这冯秋兰,也未必能逼问出什么,反而会浪费一件珍贵的符宝,得不偿失。”

    “五叔,我知道那符宝珍贵。”东方骏急忙点头,语气越发急切,“可咱们找了这么久,连秘宝的边都没摸到,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线索,若是就这么放弃,下次再想找到秘宝,就难如登天了!只要能从冯秋兰身上拿到秘宝,那点损失又算得了什么?”

    他又放低姿态,谄媚道,“回去之后,我愿意把这次搜到的宝贝分您一半,还会亲自求爷爷,再给您炼制一件同样的符宝弥补损失。”

    东方志远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冯秋兰身上扫过,心中的贪婪渐渐压过了犹豫。他也知道,于渊的秘宝若是能得到,价值远超那件符宝,再加上东方骏的承诺,他终究还是动了心。

    “好,就依你。不过,若是逼问不出秘宝的下落,你可得加倍补偿我。”

    “放心吧五叔,一定!”东方骏大喜过望,连忙点头。

    东方志远不再迟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红色的符纸。

    那符纸之上,刻着繁复的暗红色符文,甫一出现,整个洞府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他将体内剩余的灵力尽数注入符纸,符纸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去吧!”东方志远大喝一声,将燃烧的符宝朝着冯秋兰狠狠扔了过去。

    惊天巨响在洞府内炸开,气浪席卷四方,整个洞府都在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便会坍塌。

    鳞甲羽衣剧烈地震动起来,原本淡金色的裂痕瞬间扩大,一道道新的裂痕如同蛛网一般,在羽衣上疯狂蔓延,清脆的碎裂声接连不断。

    羽衣上的灵光瞬间黯淡下去,一片片玄黑色的鳞片从羽衣上脱落,坠落在地,变得黯淡无光,残破不堪,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坚不可摧。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花锦城,诛魔大阵之中。

    于渊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溅在身前的魔炎刃上,刀刃上的火焰微微摇曳,他双手拄着布满豁口的魔炎刃,身形摇摇欲坠。

    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他抬起一双血红凶戾的眼,朝着遥远的天际望去。

    鬼啸岭的地下洞府中,鳞甲羽衣彻底碎裂,失去了羽衣的保护,冯秋兰惊慌失措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她拼命掐诀,一圈圈淡白色的防御罩接连升起,却脆弱得如同薄纸。东方骏的剑光瞬息而来,轻而易举便击破了她的所有防御罩,没有丝毫阻碍,直直刺向她的前胸口。

    “噗嗤——”

    剑气划破她的衣襟,刺穿她的胸口,一串鲜红的血箭从伤口处飙出,溅落在地上,与残破的羽衣鳞片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冯秋兰闷哼一声,浑身一软,踉跄着摔倒在地上,胸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鲜血汩汩涌出。

    她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可令众人无比诧异的是,冯秋兰胸口那巴掌大的剑伤,不过片刻便停止了流血,伤口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印迹。

    “这……这怎么可能!”东方骏冲到她面前,脸色狰狞地看着她胸口的印迹。

    他像是突然疯魔了一般,提起法剑,一剑又一剑地砍在冯秋兰的身上,剑光闪烁,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怨毒。

    “凭什么!凭什么!”

    “杂种!蝼蚁!你也配!”

    鲜血染红了冯秋兰的衣衫,染红了她身下的地面,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在她身上蔓延开来,可又快速愈合,转眼便只剩下淡淡的印记,仿佛所有的伤害,都无法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冯秋兰趴在地上,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她只是吃力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血迹,将散落的玄色鳞片一块块围拢起来,如对待珍宝一般捧在掌心,紧紧贴在胸口。

    泪水混合着血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鳞片上,又顺着鳞片的纹路,缓缓流淌。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又诡异的“滋滋”声突然从鬼啸岭的上空传来,空气剧烈扭曲震荡,一道紫黑色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如巨兽的巨口,不断地扩大。

    裂缝之内,恐怖的魔气威压裹挟着浓郁的血腥气,铺天盖地席卷整个鬼啸岭,连山间的狂风,都为之停滞。

    一道冰冷到刺骨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带着滔天的杀意,响彻天际。

    “谁敢伤她!”

    话音未落,一道血淋淋的身影从裂缝中急射而出,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血色残影。

    那人手中握着魔炎刃,刀刃上的火焰暴涨数丈,一道通天刀气从刀身爆发出来,朝着下方的洞府狠狠斩去。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山崩地裂,地动山摇,整个鬼啸岭都在剧烈地颤抖。

    洞府上方的山体被刀气硬生生拦腰斩断,碎石滚落,烟尘弥漫,巨大的石块砸落下来,洞府瞬间坍塌了大半。

    “是于渊!”

    众人脸上惊恐至极,东方骏嘴唇哆嗦,竟有一丝奇怪的兴奋,可他还未有进一步动作,就和身旁的四人一起,瞬间炸成了血雾,连神魂都未能留存。

    于渊身形一闪,瞬移到了冯秋兰身边。

    “于渊……太好了……”

    冯秋兰衣衫染血,呼吸微弱,她牵起嘴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

    太好了,你还活着。

    下一秒,冯秋兰被面前的人拦腰抱了起来。

    空间裂缝的另一端,一道道身影从裂缝中冲了出来,将整个鬼啸岭团团包围,灵光与佛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于渊抱着冯秋兰,缓缓转过身,一双血红的眼眸,冷冷地盯着围上来的众人。

    没有丝毫犹豫,他以燃烧修为与神魂为代价,再次强行撕裂空间,开启人界与魔界的通道。

    一道更加巨大的紫黑色裂缝再次出现,裂缝的另一端,隐隐能看到漆黑的天空与连绵的魔山。

    于渊抱着冯秋兰,纵身跃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身后的正道修士急忙追了上去,可裂缝却在他们跃入前快速收缩,最终“嘭”的一声彻底闭合,将所有的灵光与佛光,都挡在了人界。

    空间裂缝闭合的瞬间,冯秋兰和于渊已出现在了魔界的魔宫之中。

    魔宫大殿阴暗而宏伟,墙壁由黑色的寒玉砌成,泛着冰冷的光泽。

    冯秋兰被于渊抱在怀里,缓缓睁开眼睛,全身都泛着细密的疼,连动一下都觉得吃力。

    她抬头看向于渊,见他浑身浴血,面色惨白得近乎透明,连站立都有些困难,似是下一秒就会倒下,可他的手臂依然紧紧抱着她,不肯松开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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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秋兰慌忙从他怀中挣开,待她堪堪站稳,于渊便再也支撑不住,双目一阖,身躯一软,径直倒在了冰凉的寒玉地面上。

    第53章魔宫(一)

    冯秋兰动作踉跄地蹲下身,掌心迅速贴在于渊冰凉的脸颊上。

    “千万不要有事……”她声音发颤,食指悬在他鼻下,屏着气等了好半晌,才触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呼吸。

    她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将于渊的上半身揽进怀里,让他稳稳靠在自己腿上,试着调动体内那股能快速自愈的力量,想尽快渡给他,可始终不得其法。

    冯秋兰急得不知该怎么办,忽然心一横,抬手用指甲划破自己的手腕。

    鲜血刚渗出来,还没来得及滴落在他衣襟上,那道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愈合,眨眼间就光洁如初,连一点划痕都没留下

    冯秋兰一怔,看着于渊越来越微弱的气息,再也顾不上其他,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腥甜的血腥味瞬间溢满口腔,冯秋兰忍着疼痛,微微俯身,轻轻捏住于渊的下颌,让他张开嘴巴。

    她闭上眼,唇瓣覆了上去。

    他的唇很凉,像这魔宫的黑玉地面,没有一丝温度。她将舌尖逼出的血,一点点渡进他口中,温热的血珠顺着唇齿相触的缝隙,缓缓流入。

    一滴,两滴……唇瓣相贴,微凉与温热相融。没过多久,于渊喉结轻轻滚动,下意识地吞咽。

    冯秋兰眼睛一亮,她的血,真的能救他!

    她贴着他的唇,不敢离开,舌尖一次次渗出血丝,再一点点渡给他。

    于渊原本苍白的唇,渐渐染上一丝浅淡的血色,胸口慢慢有了起伏,身上的魔气也在一点点凝聚。

    魔宫之中没有日月,分不清昼夜,只有永恒的阴暗与冰冷。

    冯秋兰就这么抱着于渊,一动不动地守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的双腿早已失去知觉,浑身冻得发僵,只一遍遍抚摸他的脸颊,那微凉的体温虽有回升,却依旧带着一股濒死的孱弱。

    焦急的目光落在他紧闭的眉眼上,又扫过他染满血污的衣袍,脑海里忽然闪过原文剧情。

    魔宫有一处血池,每次于渊受伤,都会去血池里治疗。

    冯秋兰立刻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随后运转灵力化作一道淡白光晕,稳稳托住于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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