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用黄褐色的韧性纸绳揸捆,打了个十字结。
方秋芙从柜台上方接过两个小袋子,另一只手交出准备好的票据和理好的纸币。
售货员定睛一瞧,惊讶道,“你用全国糖票买饼干啊?”
方秋芙呆板点头。
她当然明白粮票的重要性,也明白不同地区的票据不通用。可她却不知道同样是票据,地区的差别会影响价值。
方秋芙从沪市带过来的票不多。那夜朱妈临时把自己买菜用的零钱包塞给她,里面大半是没法使用的沪市专用票,只有零星几张通用的油票、肉票和蛋票。
而她手里的全国粮票是季姮放在皮箱里的备用,薄薄一小叠,差不多有两粒硬币那么厚,虽然没有如收音机和自行车那样的稀罕物值钱,但也不是能轻易搞来的。
售货员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大姐,她看方秋芙年纪小,猜到多半是来苍川的知青,什么都不懂,明显缺乏生活经验。
她探头看了一眼经理的位置,确认对方还在布料柜台忙活,小声俯到方秋芙面前委婉提醒,“妹妹,你的全国票这么买东西太亏了,下次进城前可以找人换一下苍川的粮票,差价能给你省顿饭钱。”
方秋芙懵懂应下,直到她离开副食品柜台,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吃了亏。
岑攸宁安慰了她两句。
方秋芙心态放得平。她念着反正也是送礼还人情,就不要计较太多,买都买了,没必要反复怄气。
倒是那个售货员提醒了她,手里的票可以找人换一下。
可是找谁呢?
谁会对通用票有需求?
同时还得靠谱、正直、值得信任,且未来还有可能会离开苍川……大概率很难找到吧。
方秋芙陷入思考,没有注意到身侧岑攸宁停下的脚步。
他停在了文具柜台。
“怎么了?”
方秋芙回头看他不动,刚走到他身边,一眼就注意到柜台最高处无人问津的画具包和颜料盒,肉眼可见积了不少灰尘。
她定定望了它们许久,脸上的欢喜和凄凉快速交替变换。
方秋芙移开视线,迟疑地抿唇,话音中有些慌乱和失落,“我去外面等你,这里好闷。”
岑攸宁犹豫了一瞬,没能拉住她,任由她的手臂从掌心滑走。
“需要什么呢?”售货员姗姗来迟,这年头文具吃灰严重,柜台里的货都不知道摆了多久,他们也懒得擦灰拭尘。他见到面前的知青,大概猜到了对方的需求,“钢笔?铅笔?还是笔记本?”
岑攸宁没有耽误太多时间,他一手理钱,一手指着玻璃柜台侧角的墨绿色物件。
“我要这个。”
售货员定睛一看。
那是摆了好几年也没人买走的素描本,封面还挂了层薄薄的灰。
第23章第23章进城放风(四)
苍川县邮局人声鼎沸。
邮局就在主街拐角的位置,走进门,一条长长的深棕色木质柜台将内部划分为二,柜台后立着布满格子的信件分拣架,里面塞满了平邮黄信封和牛皮纸包裹,再往里就是邮局工人们的办公桌。
工位与走廊的通行夹角处,摆了一部笨重的投币式黑色电话机,旁边站了个穿蓝色衬衣的青年负责转接,排队通话的人并不多。
最热闹的还是柜台。
寄信、汇钱、接收包裹都得在柜台操作。
邮局内部空间有限,众人要先在柜台左侧领号码排队,再去另一侧的报刊区填好汇款单、写好寄信地址,等待工作人员喊名字,就可以去柜台付款贴邮票。
方秋芙领了号,就和岑攸宁一起找了个边缘的位置填单子。
信早就在农场里写好。
至于地址,梧桐西路的老宅早就被查收,方秋芙猜测朱妈应该是回了新村,万幸当时她暂住时记住了地址,不用像只无头苍蝇。
方秋芙用自备的钢笔在黄色信封上写下地址,将信从布兜里取出,折了两下放进去。
岑攸宁也已经写好。
两人靠在墙边等待。
她望着眼前生意火爆的报刊区域,忽然想到刚才在供销合作社碰见的文具柜台。
方秋芙随口问,“所以你买了什么?”
“秘密。”
岑攸宁眉眼如常。
她更加疑惑,“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不外乎是钢笔、字帖之类那些物件。
天天和唐敬山在宿舍打牌消遣,对他才是一种折磨。
方秋芙很羡慕岑攸宁。
不能弹钢琴,他至少还可以私下悄悄练字,勉强也算是做他喜欢的事情。即便被人发现,也不会显得太过出格。
可她却不能藏起来画画。
无论她怎么掩盖,那些五颜六色的水粉涂料都会留下痕迹。
“很快你就知道了”,岑攸宁捏紧右肩的背带,另一只手悄然将挎包盖住,再次抬头,温和柔情的眼神骤然冷淡下来。
他看见了眼熟的燕京三人组。
岑攸宁的手指在挎包上轻轻敲了两下节拍,难掩他的烦闷。
竟然还没走吗?
方秋芙也瞧见了他们。
萧烬和谢扶风个头本就生得高,很难不注意到他们俩,谢青云也有一米七出头,三人站在人群中实在显眼。
萧烬先注意到她,两人还对视了一眼。他惊讶道,“方、方秋芙?”
隔着人群,萧烬第一次呼唤她的名字,险些咬到舌头。
方秋芙很意外,也礼貌地跟着唤了声,“萧烬?”
话语落下的瞬间,谢家姐弟侧目回头,还没来得及和方秋芙打招呼,就被萧烬的惊呼爆鸣给打断。
“她记得我的名字!!!”
萧烬兴奋至极,他捏住谢扶风的左手,力道大到攥得谢扶风骨节生疼。
《七零年代病弱白月光[万人迷]》 20-30(第5/16页)
谢青云捂住耳朵,嫌弃地用手肘戳了他一下,“人多,小声点。”
邮局内挤满了人,听见动静齐刷刷停下动作探头望过来。有几位同样来自青峰农场的知青认出了他们,不约而同红了脸。
他们都知道方秋芙,城里来的漂亮姑娘在农场向来引人注目。
可没人敢像萧烬那样行事。
他们连不敢正大光明地和方秋芙搭话,只敢缩在旁边偷偷摸摸瞄两眼,一群人忍不住小声交流。
“他们认识啊?”
“应该吧,那个燕京来的知青不是被调到食堂去了吗?真羡慕。”
“是羡慕近水楼台先得月?”
“别说这种话,他不怕,我还怕呢!这年头谁敢找这样的背景处对象?唉,怎么就是沪市来的呢……”
“嘿哟~人家要不是大小姐,就更轮不到来这里了好不好?早就找个根正苗红的军官嫁出去了。”
“想想也不行吗?反正大家现在都是农场的工人,真要处对象也是平等匹配的……”
他们平日里在农场偷看不方便,总是会被周围人发现调侃。
如今邮局嘈杂热闹,几人想趁乱再多瞄一眼,却被萧烬凑过去的背影挡住。
他们下意识想垫脚,刚调整好位置,就发现缝隙又被方秋芙那个冷心冷面的哥哥给堵住。
“这也护得太紧了吧!都离开农场了还护着”,其中一人语气愤懑,“又不是亲妹子。”
邮局员工又在喊号,外面不断有新来的人挤进门。
“农场里怎么没见你找人家搭讪?出来就敢了?”有人拉住他,劝慰道,“差不多得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耽误时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没听过?亏你还读过高中呢!算了算了……这趟秋收可真累死我了,过冬还不知道有多痛苦,我还想去买两双新袜子,走吧,没意思。”
几人踏出邮局大门。
有人还不死心回头看,果不其然再次被几道人墙挡了回去。
“你和你哥哥刚来吗?”,萧烬走过来,余光瞥见那群知青离去,终于放下警戒心,他继续道,“那得排上一会儿,他们柜台就俩人,效率确实也高不起来。”
方秋芙晃了晃手里的信封,“反正已经写好信,我们也不着急。你们呢?已经寄出去了吗?”
萧烬还想回答,却被谢青云抢过话头,“嗯,刚弄完。”
谢青云自然而然走到她身边,倚靠着墙壁,指了下对角处的电话机,又挑眉看向萧烬,“他原本想打电话来着,结果拨号过去没人转接,这才去重新寄信,不然我们应该半小时前就走了。”
萧烬冷哼一声。
方秋芙顺着话往下问,“那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她偏过头,习惯性想注视着谢青云对话,却巧合地撞上了谢扶风那双灼灼的黑瞳。
方秋芙眨了眨眼。
谢扶风喉结微微一缩。
谢青云没注意到身后的异常,思考后继续道,“应该要去供销社看看,买点东西……对了,你手里票还够用吗?”
方秋芙收回放在谢扶风身上的好奇目光,重新看向谢青云。
“我够用的啦,你呢?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
“不用不用!”谢青云赶紧挥手拒绝,“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和谢扶风在上火车前,家里就提前准备好了通用票和一叠现金一包硬币。后来下车到金城暂住等待分配时,姨妈又辗转托人送来一叠苍川县的专用票。
那叠票她没有分给弟弟。
谢青云从回忆中抽离,低声解释道,“我是怕你不够。”
来了青峰农场个把月,她也大概知道沪市这批下放知青情况特殊,出发得很临时,路上又耽误了时间,恐怕没有准备充足。
萧烬挡在他们身侧,和岑攸宁默契地撑起了一方小小的宁静空间,自然也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久站有些僵硬,随意活动了下肩膀,语气调侃,“嘁,你谢青云也有关心人的一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萧烬弯下脖颈,看向方秋芙,眉梢微微扬起,“你想不想知道以前的谢青云是什么样的?我给你说……啊啊!你踩我干嘛!”
他原地错开脚,卷发被退半步后仰时迎来的风拨乱。
邮局内依旧热闹非凡。
柜台的工作人员刚喊到下一个名字,内里的收银员算珠敲得噼啪响。刚从门外走进来的老汉抱着一大袋晒干的沙枣,正操着浓重的苍川口音,询问寄包裹到雷塔河怎么收费。
万幸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一处的小小骚动。
谢青云淡然道,“人太多,不小心踩到的,你急什么?”
萧烬每次烦闷就喜欢抓头发,一头卷毛像是炸开的尾巴似的,看人的眼神都在冒火。
“痛啊!而且你是故意的。”
“有吗?谁看到了?谢扶风你看到了吗?”
谢扶风难得和她统一阵线,说起谎话脸也不红,“没有,他自己没站稳吧。”
萧烬冷笑两声,“好啊,你们现在倒是姐弟情深了!”,他原本还想骂上两句,又对上方秋芙在旁忍笑的表情,喉头那股气莫名就消散了,半闷着嗓音问,“……你在偷笑吗?”
方秋芙被戳中,睁大眼下意识看向岑攸宁,眼神分明在说,“我很明显吗?”
岑攸宁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弯微弧,轻轻点了下头。
方秋芙只好承认,“算是吧?听你们说话很有趣,大概真的像唐敬山说的那样,你们感情挺好的。”
三人异口同声,“才没有!”
“所以你们现在还不走吗?”岑攸宁语气不疾不徐,“我们刚从供销合作社过来,那边人也很多。”
乍一听,不像是在赶人。
可话语落在有心之人的耳边,明显听出了别样的意味。
谢扶风站在最远处,注视着岑攸宁的背影,不再是平日里惯常低垂、看不清神色的视线,而是翻涌着一种毫无遮掩的敌意。
萧烬没觉得哪里不对,还在感慨,“对啊,我还得买新的毛巾和肥皂,农场里买的那个是真难用啊!”
“那走吧。”
谢青云心中惋惜,原本她是想等方秋芙一起去商店逛,没想到他们刚才已经去过了。
方秋芙拉了下她的手心,摸起来凉凉的,“晚点饭店见?……我给你带了小礼物。”
后半句话她说得很小声。
谢青云怔了几秒。
直到离开邮局,她耳廓边缘还挂着淡淡的绯红。
等待多时,两人终于排到号。
方秋芙走到柜台边,将手中写好地址的黄色信封递过去。
负责接待的是个三十岁不到的女青年,梳着两柄扫把头。她瞧了一眼地址,报出价
《七零年代病弱白月光[万人迷]》 20-30(第6/16页)
格,“平邮沪市,八分。”
方秋芙放好硬币。
桌面上传来叮呤咣啷的声音。
邮局柜员扫了眼,把硬币摸进柜台中央用纸盒折起来的临时兜子里。紧接着,她用手指从柜台里扯出一排建设兵团图案的邮票,“呲啦”撕下一张,熟练地沾了下胶水,贴在她的信封右上角。
“好了,下一位。”
方秋芙走到靠墙的位置,等了大约半分钟,岑攸宁也办完寄送。
两人从邮局大门出来前,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你和你室友约的哪家饭店?”岑攸宁走在靠街的那侧。
“没说,先去碰碰运气吧。如果没遇上的话也没关系,晚点回农场总能见面。”
岑攸宁没再接话。
第24章第24章进城放风(五)
临近饭点,有不少人赶着回家,路上的自行车要比上午多了些,短短一截不足百米的路,他们就听见了好几声叮铃叮铃。
走到主街,方秋芙才知道他们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主街称得上饭店的就一家店。
其余就是两家小吃部,还都没开张。其中一家刚闭门的是卖包子馒头油条豆浆的国营早餐店,每天六点准时开门,一般到午饭前就售罄关店,不会补货。
另一家房门紧闭的是过年期间才开张的羊肉汤铺子,一年只开一个星期,年年生意爆红。听说每年预备开放的时候,苍川县的居民们甚至会大半夜端着锅来排队。
两人站在饭店门口。
透过灰色墙面的那扇玻璃窗,依稀能看清里面影影绰绰的顾客身影,生意似乎还不错。
方秋芙拿出下馆子的气势,先一步迈出,拽着岑攸宁的袖子就进了门。
此时正值饭点,两人站在外面时还瞧不出个所以然,甫一进门,方秋芙就闻到了一股勾出食欲的油脂香。
她天天在食堂赚工分,按理来说距离灶台最近,都鲜少闻见这种用料扎实、醇厚焦香的油气,下意识就咽了下口水。
恰逢服务员匆匆从后厨传菜口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出炉的油渣炒白菜,他走到临窗那桌上了菜,才分出时间,过来招呼他们。
“两个人?”
“一会儿还有人来。”
服务员毫不掩饰地用目光上下打量他们一遍,像是在审视他们有没有钱和票,是不是来耍赖占便宜的流氓。
“知青啊?”他问得直接。
方秋芙点头。
饭店内部还算宽敞,但座位不算多,单独来的食客们大多都是拼桌。
服务员啧啧嘴,带他们走到临近窗边的另一张方形大桌,配有四条长长的板凳。
“方桌的位置可以先给你们,但要是等会有顾客坐不下,你们人又没齐的话,那就得把桌子让出来。”
岑攸宁闻言,顺势坐在了方秋芙的身侧,留出三侧空位。
“好,谢谢。”
服务员很赶时间似的催促,“你们等人的时候最好是先把菜给点了,饭点我们这里桌位紧张,不可能让你们在这里干坐着等,今天生意好着呢,你们也瞧见了。”
他用手指了下堂内。
饭店后方传来粗犷的一声。
“传菜——”
“来咯!”服务员没再多话,快步跑回后厨窗口,“你们抓紧啊!”
岑攸宁起身准备去柜台点餐,他询问方秋芙,“你想吃什么?”
方秋芙抬起头看向菜单。
这家饭店并没有手写的纸质菜单,而是在墙面上挂了块长方形黑板。
菜色不多,有几道像红烧肉、卤牛肉的菜名上还画了一个巨大的“×”,表示暂时没有。
留下的选择里,方秋芙在“肉丝面”和“牛肉清汤面”中选择了前者。
岑攸宁去角落点餐。
饭店会计就坐在角落的柜台后面,手边放着红章、账簿和算盘,桌面上累着几叠小票。
付钱、交粮票、盖章。
岑攸宁拿着两张小票,递给方才替他们带位的服务员,他正站在后厨那块黏腻的门帘外面,应该是在等菜。
门堂走廊里传来猛烈的炝锅声,焦香中又有些呛鼻子的油烟味从帘子里钻出来。
“哎哟,挺快啊!”服务员接过,抽了下鼻子,扯着嗓门朝里面喊道,“肉丝儿面一份,牛肉清汤面一份!”
服务员唱起票来极有感情,短短几个字能拐好几个弯,又响亮又好听,像是专门学过技巧,岑攸宁还听出了几分腹式发声的味道。
岑攸宁刚回到座位坐下,门口又走进几人,定睛一看,正是刚刚才分离不久的燕京三人组。
“我就说肯定进来了吧!”打头的是萧烬。
谢青云懒得理他,一眼瞧见了方秋芙,主动坐到她右侧的空位,和岑攸宁一左一右夹着她,没给其他人留出机会。
萧烬动作慢了半步,于是选择了方秋芙正对面的位置,大马金刀坐下。
谢扶风想着反正也慢了,就没有坐下,试图寻找别的机遇。他看到了角落里的点餐柜台,主动表示,“我去买吧,你们要吃什么?”
萧烬眯起眼看黑板上的字,小声抱怨了一句“什么都没有啊”,勉勉强强叫了个清汤牛肉面,他刚进门时见到旁桌吃得很香。
谢青云随意叫了个鸡蛋面。
谢扶风若有所思,他将眼神凝向正在和谢青云沟通的方秋芙,装作不经意地询问,“方姐姐呢?我请客。”
“啊?”方秋芙莫名被cue中,像头受惊的小鹿转过头。她迟疑了两秒才答,“我们已经点过了哦!”
“这样啊……”
谢扶风眼睛里有失落,用舌尖轻轻舔了下略微干涸的嘴唇。
等到他交完票回来时,萧烬已经强行挤进方秋芙的聊天频道,有一句没一句做捧哏。
方秋芙:“我小时候就经常生病,这两年其实好很多,上次发烧吓到你们了,实在抱歉。”
谢青云:“这有什么,大病小病都得重视,你别往心里去。”
萧烬:“对对对,反正我们都在食堂工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找我就对了!我很靠谱的。”
谢青云睨他一眼。
萧烬无奈耸耸肩,顺便朝方秋芙做出一个灿烂的标准露齿笑。
谢扶风面无表情坐在他身侧,正对着岑攸宁散发出的不耐神色,心中失笑。
紧接着,谢扶风用手肘假装不小心,狠狠撞了下萧烬的腹部。
“呕——”
萧烬被他撞得吃痛。
谢扶风的话音冷静如常,“没事吧?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到。”
萧烬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不信这小子是失手,分明就是故意冲着他来,不想
《七零年代病弱白月光[万人迷]》 20-30(第7/16页)
让他表现!
饭店热火朝天的气氛显出些许凝固的战意,决斗仿佛一触即发。
“菜来咯——”
服务员从传菜窗口穿梭而来,手里端着一个大铁盘子,上面摆了四个散发着腾腾热气的斗形搪瓷碗,面香勾人涎水。
他将众人的菜品一一放下,又给谢扶风解释,“鸡蛋面要晚一点,还在煎蛋。”话音刚落,门外又来了一拨人,他条件反射开始招呼,“欢迎光临,几位啊?”
“秋秋——!”
孙玉的大嗓门响彻屋顶。
她不顾周围几桌探来的好奇目光,自顾自挪到了他们的方桌前,蹙眉看了一眼剩下的座位,不情不愿坐到了谢青云身边。
刘翠兰和陈秀萍也紧随而来,正好坐在她们俩对面。
八个人将方桌挤得满满当当。
又是一轮点单。
在刘翠兰的几番坚持下,陈秀萍才同意了她请客。
刘翠兰打起了小算盘,“答应了要给你说书费,你就让我请你吃碗面吧,回去让我偷偷抹几次你的宝贝雪花膏就好~”
“美得你!”陈秀萍没好气道。
等到菜上齐,方桌上摆满热气腾腾的面碗,清亮的汤底,翠绿的葱花,不时传来的吸溜声,很快就让场子热了起来。
方秋芙小口小口吹着筷子上挂着的雪白面条,岑攸宁在旁递给她擦汗的方巾,轻笑道,“慢慢吃,不够我们再点。”
她吹完气,笑着摇头,“我一碗就够了,填得满满的,别浪费。”
孙玉吃热食也容易出汗,她用手帕擦了下额角,跟上聊天进度后还在感叹,“原来青云你还有个弟弟啊!藏挺深。”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