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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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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青云啃了下煎蛋,呵呵一笑,“忘了说而已,小事情。”

    刘翠兰大口嚼完牛肉,感受到食欲被满足的喜悦,说话也开始没轻没重,冷不丁来了句,“有个弟弟也能忘啊?你们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隔着暖胃的热气,她那惊死人不偿命的话语少了些攻击性,无人暴起。

    谢青云吞下面,甚至还有额外的心情开玩笑,“可能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青云你还挺幽默!”刘翠兰没心没肺笑起来。

    陈秀萍把自己碗里的肉丝夹了一半给她,低声道,“你吃菜就行,少说话。”

    刘翠兰见了肉眼神都在发光,“嘿嘿,还是秀萍最宠我!”

    陈秀萍眼神温柔,语气却很锐利,“不准偷偷用我的雪花膏。”

    “就让我用五次嘛。”

    “不行!……三次。”

    “成交!”

    陈秀萍翻了个大白眼。

    谢青云不想继续自家兄弟的话题,顺势转而问,“所以你们买到东西了吗?”

    刘翠兰恨不得立即展示战利品,又怕油汤弄脏杂志,“我买到了新的《民间故事》,接下来半年我终于有新的读物了!”

    陈秀萍也点头,“我买了洗发膏,还有一些女孩家的东西,发卡头绳之类的。”

    孙玉不怕饭店的环境,大大方方展示了她买到的毛线帽子,“裁缝铺子里淘到的旧货!怎么样,补了两侧的帽檐边后,完全看不出来是二手吧?”

    方秋芙由衷赞赏,“挺好看的,适合你。”

    孙玉被她一夸,美得不行,“下次进城我带你去逛,那老板我认识,能给你淘点重新缝补的旧围巾和旧手套,苍川的冬天很冷,我怕你一南方姑娘受不住。”

    众人接着聊起了苍川的冬天,岑攸宁还特意问了问农场冬季的上工安排。

    等到面吃得差不多,方秋芙猛然想起她给自己买的那袋钙奶饼干,于是拆开牛皮纸,站起来挨着给每个人发了两块。

    她先给了萧烬,“给你的,那天我生病,谢谢你帮我找队长。”

    萧烬骤然瞪大眼睛。

    他心中慌乱,一时间有太多话想说,吐出口却乱七八糟,“哪有那么厉害——不,我不是在自夸,哎,我在说什么,呃,我们是同伴嘛!不用谢,下次,不不不,生病这种事情不能有下次……”

    方秋芙哈哈笑出声,又顺手递给了谢扶风,“你还在长身体吧?我听售货员说这个能补钙,聊胜于无吧。”

    “……”谢扶风细长的睫毛扑闪了好几下,才想起答话,“谢谢姐姐。”

    谢青云做出一个想吐的表情。

    剩下的饼干方秋芙均分给了四位室友,单独留了李向华的那份。

    方秋芙还不忘解释,“我还有一袋咸味的,怕现在拆开就潮了,等之后回宿舍,我们再自己吃吧。”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刘翠兰说着话,两块饼干已经下肚。

    香啊,奶香味真浓啊。

    她吃完还忍不住舔了下嘴唇。

    陈秀萍嫌弃地望了她一眼,“我看你好意思得很!”她又用手指碰了下随身的挎包,在触碰到圆形盒子后放松了些许。

    准备了礼物的不止是方秋芙。

    她的那份准备回宿舍再给。

    距离集合的时间还有会儿,众人起身准备再在县城里随意逛逛。

    方秋芙和岑攸宁走在一处。

    等到周围的几人散开后,岑攸宁忽然收紧眉峰,语气迟凝,似乎藏着几分委屈。

    “所以我没有小饼干吗?”

    方秋芙一愣,她想到从前客人们探病时送来的那些洒满细细糖粉的精装黄油饼干,最后都被她当做贿赂道具,强行塞给了岑攸宁,就为了让他偷偷带她溜出门。

    她不禁好笑道,“以前给了你那么多!也没见你吃啊。”

    岑攸宁目不转睛盯了她好一会儿,等到方秋芙转过视线,像个好奇宝宝去看苍川县街道两侧时,他喉咙里才冒出来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闷闷声音。

    “以前舍不得啊。”

    苍川县城并不算大,离开饭店众人在主街道逛了逛,恰好在街尾的理发店门口撞见了刚修完面剃了头的唐敬山。

    他看起来比上午精神了些。

    唐敬山和孙玉自称两个“苍川通”,又热情地拉着方秋芙去逛了逛两条侧街,还说下回进城要买些什么。

    其余众人也只好跟上。

    他们的眼神交汇之处,都是同一个人。

    第25章第25章换票

    下午三点,卡车准时出发。四点一刻,抵达农场。

    方秋芙这回自己跳下了车,她刚想和岑攸宁炫耀一番,回头却撞上从旁边那辆军用卡车副驾驶下来的赵驰。

    她下意识停下脚步。

    好巧。

    赵驰也怔愣了半晌,很快,他又注意到了站在她身边的岑攸宁。

    空气中仿佛有火星冒起。

    方秋芙他们下车晚,坐在外围的知青们早已陆陆续续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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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了卡车,只剩下在饭店里拼桌的零星几人。

    他们也注意到了赵驰。

    酷暑已过,九月的风分明应当凉爽轻柔,却莫名让在场的某些人口干舌燥。

    赵驰鲜少地穿了一身墨绿色军装,似乎是刚从驻地的会议过来。

    宽肩长腿的青年徐徐走过来,军靴在空地发出沉闷又清晰的声响。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缓缓走向了方秋芙,并在她身前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算不上生疏。

    赵驰冷眼看了下岑攸宁,也只有短短的一眼,就碍眼般侧回头,望着方秋芙扯动薄唇。

    “去苍川县了吗?”

    方秋芙的视野被他挡去一大半,他们之间第一次站得这样近,她不费力就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与此同时也能感受到他那身制服带来的冷冽气息。

    她愣了下,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要问她,却还是回应道,“嗯,买了点东西。”

    赵驰稍稍倾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并未真正接触,可这个动作却让身侧看得最清楚的岑攸宁警铃大作。

    隔了两秒,赵驰退后了两步。

    这一次,他看向的不是方秋芙,而是将眼神凝结在岑攸宁身上,两人四目相对,赵驰的眸色里带着不再掩藏的警告和驱逐。

    “那希望你玩开心。”

    阳光折射下,空气暗流涌动。

    方秋芙看向赵驰,面露不解,隔了几秒才犹豫道,“谢谢?”

    耳边传来赵驰轻轻的笑声。

    他看向岑攸宁,表面安静得像一汪风平浪静的湖面。

    可实际上呢?

    尽管赵驰不是很愿意承认,但这里最懂岑攸宁此刻心情的,恐怕就是刚才下车的他。

    嫉妒的滋味不好受吧。

    方秋芙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但莫名对赵驰感到放心,并未在他身上感受到危险,于是语气如常出声道,“那赵营长再见,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

    赵驰的眼神重新回到她身上,目光不自觉就跟着柔和下来,他薄唇微弯,“好,再见。”

    就在方秋芙刚准备迈步离开时,赵驰忽然提出她难以拒绝的交易。

    “对了,你要是买东西的话,本地的票够用吗?我刚好需要换一批通用票。”

    方秋芙其实很少和赵驰提到她的过去。

    上一世在他们领证结婚前,赵驰从未听她说起过去两年的故事。

    他猜测那些记忆对她不算美妙,自然也没有因为好奇而过多询问。

    他听到的内容更多是她在沪市的童年生活,偶尔也会听她怀念死去的妈妈、爸爸,念叨许多年未见的朱妈。在那些极少回忆的过往里,她连岑攸宁这个名字都不曾提及过,更不用说那段农场生活故事。

    直到婚后某日,他补休婚假,决定开车和方秋芙一起去县城供销社采买。

    他想让方秋芙对家有归属感,于是和她一起在副食品柜台买了不少营养品和奶制品,又买了些桌布、垫巾、玻璃杯、毛巾等杂物装点新房,给她一个安心的环境。

    结帐时,方秋芙打开零钱包,偶然提到她刚来农场的时候,手里只有通用票,想找人换本地票还被骗了钱。

    “当时特别害怕,不敢报案,也不敢和旁人说,怕闹大了反而不好,只能吃个哑巴亏。说来说去也怪那时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只想着换票划算,哪里想得到还有骗子。幸好价值不大,只被骗了四分之一,不然那段时间我都不敢进城。”

    她说起糗事时耷拉着睫毛,双颊憋得通红,嘴唇也浸得像咬过的樱桃。那时候的方秋芙病情还未恶化,整个人浮现着勃勃生气。

    于是他轻轻搂住她,安慰道,“以后有我给你撑腰,而且家里的工资、票证你都只管用,这些杂事交给我。”

    他让她不要再害怕。

    可后来得知她的死亡宣判时,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南飞的鸿雁划破长空,翅膀啪嗒扇动,时而变换着迁徙队形,传来一阵阵啸鸣,在傍晚的天幕留下未知的归期。

    两人站在军用卡车的侧边。

    “赵营长你要换多少?”

    方秋芙试探的语气将他拉回现实。

    赵驰望着眼前人,渐渐放松刚才因紧张而促急的呼吸。他平静下来,询问道,“你准备换多少呢?我偶尔会有任务外派去金城,可以多备一些。”

    方秋芙陷入思考。

    季姮留给她的通用票数目不算少,能一次性换完确倒是省时省力,但不确定会不会给彼此带来麻烦。

    赵营长看起来是个妥帖的正派人,好心帮她换票,她不能害了人家。

    但她也不能让赵营长觉得她好像有很多票的样子。毕竟他们并不算熟稔,还没到能交底的交情,防人之心不可无。

    最终她还是留了个心眼,只报了半数,“我先换这么多……”方秋芙说完,又怕他误会自己交易不诚心,或是误解她有一大笔来历不明的票,于是硬着头皮编了一句,“是家里的积蓄,亲戚们可能会需要用上,我得问问他们再考虑要不要换更多。”

    说完,她略带紧张看着他,方秋芙实在不是个擅长胡侃的人,心虚得很。

    她哪里来的什么亲戚!

    不过在军官面前说谎话,应该……不会被抓吧?方秋芙想到这里,眼神愈发飘忽。

    赵驰早听出她在撒谎,将她鬼灵的举动尽收眼底。他无声笑了下,大抵是在为她留一手的聪明劲儿而骄傲。

    他还求之不得多换几次呢。

    这不就有光明正大见她的借口了吗?

    赵驰不准备占她便宜,也不想放水太过明显,让她更加草木皆兵。现在的方秋芙和草原上那些远远听见枪声就抬头撒丫逃离的牧羊没什么区别。

    他可不想把人给吓跑。

    “那我按市价和你换”赵驰用手指比了目前换票的市场价,又嘱托道,“你也可以找信得过的熟人再问问,我给的也不一定是现在的最高价。”

    方秋芙应下,“没事,我相信你,而且我能找到人换就已经很满足了,总不能还要让我把好处全部占了去吧?”

    其实赵驰给的价已经比她想象的要多,怪不得那个售货柜员见她结账时挂着一脸心痛的表情。

    看来之前是真的亏了钱啊……

    赵驰心里想的却是恨不得把所有好处都给她,若两人现在还是夫妻,他哪里用得着如此迂回?

    愣是把战术都给用上了。

    “那我们成交?”方秋芙问。

    赵驰移开目光,自然道,“行,那我们就说定了。不过我这次身上没带太多票,你着急用吗?要不下次我过来时再带给你?可能要多换几次,反正你有的话都给我。”

    方秋芙松了口气。

    她原本也没抱太大希望。假设失败,她也早就做好了亏点就亏点的准备,没想到还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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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人换到票。

    她的欣喜全然藏不住,眼睛立即亮了,语气也跟着自在轻松起来。

    “我当然不着急的!那先谢谢赵营长了,帮了我一个大忙。”

    “小事情,我也不吃亏。”

    赵驰就站在她面前,低眸含笑看着她,画面与曾经记忆里那个委屈又不敢言的寂寥身影慢慢重叠。

    不是梦境。

    有些东西真实地改变了。

    赵驰胸腔里渐渐腾起前所未有过的信心,他相信这只是一个开始。

    譬如接下来的检查。

    赵驰敛起目光,正色道,“那我下次过来的时候找你。”他今天过来并不是专程来找方秋芙,而是为了农场冬季改建和下个月的体检安排。

    “赵营长是经常要来农场吗?”方秋芙顺势问出心中好奇许久的疑惑。

    赵驰脚步一顿。

    经常?他有吗?

    思念归思念,他分得清楚主次公私。自重生以来,他可没有哪一次是专程为了见方秋芙而来,都是过来办了事做了任务。

    在她看来原来很经常吗?

    这么说来,她其实有注意到他?一旦有了念头,赵驰就抑制不住地往这个角度思考。

    隔了半瞬,赵驰才冷静下来,轻咳着压低嘴角回答,“这两个月应该会,冬季农事搁置,自然得把建设给搞起来。”

    “这样啊……”

    方秋芙觉得有道理。

    她从孙玉那里早早得知,苍川驻地本身就是金城军区下设主管西北建设的兵团,上至戈壁油气,下至农场基建、铁路钢桥都是他们的任务范围。

    那么冬天来盯梢农场改建也很正常。

    赵驰背对她大步流星离开,往孙主任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步子比来时轻松了许多。

    方秋芙也跟着孙玉她们一起沿着小路往宿舍的方向走,期间还不忘给岑攸宁眨眨眼,打了个手势,想要告诉他自己搞定了。

    她并没有注意到岑攸宁转过头时骤然凝固的唇角。

    第26章第26章宿舍日常

    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到饭点。

    正如众人对李向华数钱的小癖好睁只眼闭只眼,也没有人抓着方秋芙询问换票的事情,大家都明白不去探究别人的经济情况。

    问了又不会变成自己的。

    李向华早就去食堂吃过饭。

    她正和大家说起今天的炒时蔬味道比平时口味淡了些,“肯定是盐没放够,你们去吃的话还是选粮食馍馍吧。”

    方秋芙在桌上放下她买回来的饼干,热情地递给她,“那正好!你吃这个补补味~奶味的好吃,过两天咱们再开这包咸味的”,她拎着手里的牛皮纸袋晃了晃。

    李向华下意识想拒绝。

    一句“我不爱吃嘴边”几乎递到了嘴边。

    她知道饼干是什么价格。从前在家里时,她见过爸妈买给弟弟吃。很贵。

    方秋芙很坚持,“吃嘛!上次我生病借了你不少热水,谢谢你们照顾我,我心里都记着呢。现在也没什么别的能感谢,刚好今天去了县城,那就请大家吃个饼干吧。”

    刘翠兰收好新买的杂志,准备吃了饭泡个脚再裹紧被子开启纯享阅读时光。

    她一听李向华不想要,叽叽喳喳就朝着李向华喊话,“唉,向华可能觉得不好吃吧?那就让我把留出来的那份吃了呗!我什么都吃,我是饿死猪投胎来的。”

    李向华想解释。

    刘翠兰又继续说,“虽然咱们这里不会潮,但饼干放久了总是差了点味,不那么香。向华你不想吃,那我就尽快食用,不给你留了。”

    李向华面色惊愕,似乎没想到她们进城一趟,刘翠兰的嘴皮子越发厉害,把她堵得死死的,连借口都不给她留。

    陈秀萍正从她自己缝制的小布兜里拿出一个玻璃罐装的玩意,与刘翠兰对视一眼,有模有样做起了捧哏,“是啊,毕竟是秋芙的心意,不能浪费。”

    两人一唱一和,李向华不好意思地望了方秋芙一眼。

    方秋芙轻声笑了下,二话不说把剩下的奶味饼干全部塞给了她。

    “好了你们别逗向华了!她俩用激将法欺负你呢。”

    李向华收下那小半袋饼干,久久未能开口。

    小时候她总是好奇柜台里香喷喷的饼干究竟是什么味道?后来每次看弟弟吃,无论她馋得如何舌尖生津,也没有她的那份。再往后,她离家进了农场,拿到第一笔工分结算的现金时,李向华也站在柜台前犹豫过,可最后还是没有买。

    饼干卖那么贵,她舍不得。

    她觉得她没有那么想吃。

    只是一转头,她就十九岁了。李向华都不好意思告诉室友们,她其实从来没有尝过饼干的滋味,又怎么知道好不好吃。

    如今她双手捏着牛皮纸袋的边缘,鼻尖仿佛还能闻到幼时艳羡的香气。

    李向华攥紧了手指。

    原来她其实一直都想要的。

    她没再塞回去。

    “你就说有没有用吧?”刘翠兰理所当然耸耸肩,“那还不是怕向华不好意思!向华,你就应该像我一样不要脸不要皮。”

    谢青云理好她新买的毛巾,冷哼道,“这话也太糙了点不?”

    孙玉抓住机会,立即反驳谢青云,“但是有道理啊!”

    谢青云沉默不语盯着孙玉,眼神像是在说就非得杠她是吗?

    孙玉无所谓盯了回去。

    还挑眉点了下头。

    趁两人打眼神仗,陈秀萍往方秋芙的床位走过来,嘴上也没停,“翠兰这回说得挺对,向华,我们都了解你个性,在咱们宿舍里倒是没啥。可要是去了外面,那些人怕是觉得你脾气好,能拿捏,将来要吃亏的。”

    李向华红着脸坐在炕边,轻轻点点头,“好,那我就收下了”,她性子腼腆,还是第一次用双眼直视方秋芙,“谢谢。”

    方秋芙笑眯眯道,“是我谢谢你!”

    她正准备问要不要现在出发去食堂,就被陈秀萍塞了个玻璃罐。

    方秋芙:“?”

    她一脸疑惑看向傲娇哽着脖子的陈秀萍,狐疑道,“干嘛给我?”

    陈秀萍与她四目相对,又快速挪开眼神,没好气道,“谢谢你那晚帮我”,她生怕方秋芙也像李向华那般客气好几个来回,赶紧先把补丁给打上,“别和我玩推拉那套!”

    方秋芙默默和李向华对视一眼,立即共情了她刚才的感觉。

    “那我收下啦,谢谢~”

    她低头打量起手中巴掌大的玻璃罐,造型矮墩墩的,罐身上贴着简单的标签,写有生产时间和工厂名,中央还画着一匹蓝色的骏马。

    方秋芙拧了好几下都没能转动罐子分毫,铁皮盖子在灯光下泛着银色,拧开有些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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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谢青云看不下去了,抢过替她打开。

    “啵——”的一声。

    密封玻璃罐露出内里。

    方秋芙接过,第一反应先是闻了一下,没有什么花香或者果香,反而泛着一股陌生又朴素的油脂味,算不上芬芳,但也不刺鼻。

    看起来像是涂抹用的膏体。

    但她从前没见过这种包装,只能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研究,试图先弄明白它用来擦什么。

    可惜闻了好几下,她也没弄懂,只好问礼物原本的主人。

    “这是怎么用的?”方秋芙不确定道。

    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洗脸,上手去试的话,那多糟蹋多浪费啊!

    陈秀萍用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她,“你真是沪市来的吗?”

    方秋芙真诚点头,“是啊。”

    虽然季姮和方潮生的老家都不在沪市,但她出生在梧桐西路的老城区,后来又在那一片长大,应该算是沪市人吧。

    陈秀萍无语凝噎。

    她是在嘲讽方秋芙土不拉几,不是真的要让她回答的意思!

    陈秀萍放弃了阴阳怪气。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蛋和手背,还轻轻拍了两下,提供全方位傻瓜式指导,“这个叫马油,我从小就用的这个牌子,虽然没有雪花膏那么香那么精贵,但要更滋润一点,就是比较难推开,冬天涂手涂脸很实用。你不是在食堂做工吗?那大冬天的又是淘米又是洗菜的,不生冻疮皮肤也要开裂了,自己拿着涂点吧……不过得是下工后才能涂啊,不然万一弄到菜里面去,我怕你被骂。”

    方秋芙听她絮絮叨叨说了一长串,感动得眼睛闪着晶莹的光。

    陈秀萍心下一抽,赶紧扭开头,不想对上她湿漉漉的狗狗眼神,嘴上还抱怨了句,“到时候被骂了可不能说是我给的啊!”

    方秋芙咣咣点头,一把抱住陈秀萍,在她耳边大声喊了句,“记住了,我很喜欢!谢谢~”

    陈秀萍不自在地推开她,转头向孙玉走去,背过身时还在吐槽,“一天天哪里来的那么多谢谢,真见外。”

    孙玉原本看见刚才的拥抱,心里有些闷闷的不是滋味。

    可当陈秀萍拿出一盒长长的花牌,孙玉立即就兴奋地蹦起来。

    “你竟然买到了花骨牌?陈秀萍你运气怎么那么好呢!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下次咱们可以玩掀牛牌,到时候我俩一队,我带你。”

    陈秀萍赶紧拒绝,“不了吧,你那技术和我差不了多少。”孙玉的牌技就是又菜又爱玩,她才不要和菜鸡组队。

    “豁!”孙玉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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