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地色调,现在这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她记不清了。
只是现在这般样子,离远了看,与陆云霄简直如出一辙。
陆云霄,最爱的便是这样的穿着打扮。一袭白衣,玉冠将青丝全部束起,站在阳光下冲她笑的时候,全然一副温润公子的样。
现在再回想起陆云霄,顾清聆只觉得怨恨,那天便是他在那不停地刺激裴砚舟,丝毫不顾及她的处境,他可曾有半点想过她会因此遭受什么?
再看回眼前的人,顾清聆心里有了一个让人觉得异想天开的答案。
她猛地抽回手,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裴砚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原本以为要说服她了,可现在望着顾清聆与他拉开的距离,脸上的笑意僵在那里:“夫人?”
顾清聆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第55章
终是无头无尾地说了句:“以后别再穿这样的衣裳了。”
只要看着就会想到了陆云霄,就会想到她被丢在山上的事。
裴砚舟抿紧了唇,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忽然觉得有些难堪,他坐在那里,仰着头看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声音沙哑:“夫人不喜欢吗?”
顾清聆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酸涩又涌上来。
她想起那根红色的发带。那是她失忆时送他的,他几乎是日日戴着,一开始连睡觉都不肯摘。
从那以后,他的衣裳是越穿越鲜亮,可现在,他又换回了这身寡淡的颜色。
顾清聆没再说话,裴砚舟也没有追问,只是又问:“那夫人是同意留下来了吗?”
“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想好离开之后怎么办。所以这段时间,我不会走,但不是因为原谅你了。”顾清聆坦诚道。
她顿了顿,看着他:“你方才说,若我之后能做到,你绝不阻拦。这话还算数吗?”
裴砚舟连忙点头:“算数,当然算数。”总归是先将她留下来了,之后的事还不一定呢。
“那你听好了。”顾清聆看着他,声音认真:“不许在半夜偷偷来到我的房里,不许阻拦我出府,也不许再逼迫我做任何事。”
即是裴砚舟承诺的,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要求自是一个一个的提。
后面两点倒是还好,可这第一点,裴砚舟觉得有些委屈,这明明是他们二人的房间,但还是点了点头。
“还有,”她看着他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袍子,眉头微微蹙起:“以后别再穿这样的衣裳了。我不喜欢。”
裴砚舟闷声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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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得太快,反倒让顾清聆有些不自在了。
裴砚舟等了一会儿,等不到她继续开口,终于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还有吗?”
顾清聆被他这一问问得有些恼,自己明明应该硬起心肠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可看着他这副样子,那些话就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暂时就这些。”她别开眼:“以后想到再说。”
裴砚舟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
“我先回去了。”顾清聆转头往外走去,裴砚舟本想跟上,刚一起身,便听到顾清聆回头警告他:“别跟着我。”
裴砚舟刚抬起的脚又落回去,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出去。
他站在厅里,对着顾清聆离去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坐回去,坐在她方才坐过的位置上,桌上有她留下的淡淡香气,若有若无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月白色的袍子,忽然觉得刺眼得很。
她说让他别再穿这样的衣裳了。
是因为他无论如何都比不上陆云霄吗?
他喜怒不定,偏执阴沉,不像陆云霄,温润如玉。
包括她失忆的那几个月,也是因为他拙劣的模仿,才换来一段两情相悦的日子。
就在主厅里,他把那件月白色的袍子脱下来,放在一旁。低头看了看自己,里面穿着中衣,白色的,还是寡淡。
裴砚舟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他伸手去够桌上的茶杯,是顾清聆刚刚喝过的,不过里面的茶已经凉了,他还是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第二日一早,顾清聆一打开门,便又看到了裴砚舟端着铜盆站在门口,一看见她出来,脸上便挂上那温和的笑容。
他今日穿了一身绯红色的袍子,颜色鲜亮,本就白皙的皮肤被衬得更加白净。腰间系着一条玄色的腰带,发丝倒是仍旧全部束起,只是不再用玉冠,而是那根她赠与他的红色发带,整个人从头到脚焕然一新。
顾清聆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忽然发现他今日的肤色比往日白了许多,也比前两日更加有气色,唇色也比平日红润,像是抹了什么东西,她往前凑了半步,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脂粉味。
裴砚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夫人,我来服侍你洗漱。”
“婢女呢?”
“昨日才刚放她们回去歇息,若是今日就将人喊回来,岂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裴砚舟温声道:“夫人莫生气,婢女们能做的,我也能做。”
顾清聆最终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让他进来,心安理得地受着他的服侍。
总归也是他愿意的,婢女们也是他弄走的。
铜盆放下,裴砚舟细心地试了试水温,才将帕子拧干递到她面前。
“温度正好。”
顾清聆接过帕子,目光落在他袖口微露的指尖,仍是粗糙的包扎着,还露出些烧伤的痕迹在外头。
她心头微顿,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就这样由着裴砚舟伺候的度过了这几天,已是年后,顾清聆开始打算着之后的事了。
府里的婢女们都回来了,侍卫也撤了大半。裴砚舟没有再半夜闯进她房里,她曾试探性的提出要出门,也未遭到阻拦,他现在做得倒是比她自己预期的还要好。
婢女们回来后,裴砚舟再没有机会凑到她眼前,也让她清净不少。
她如今正思索着,她不知道自己会些什么,能干些什么,她在裴府住了三年多,吃穿用度从来不用操心。
可她能做什么呢?绣花?她的绣工不过是闺阁里学的那些,只是勉强能看,至于琴棋书画,她也只是略会,算不得好。
正想着,外头便传来脚步声,门口响起了兰芝的声音。
兰芝自上次被她以放假的名义打发回去后,也是有许久未见了,今日确实是该回来了。
这段时日倒是发生了很多事,兰芝刚回到府上时,只觉得怪怪的,还未去打探,就先一步来到了顾清聆的院子里。
“家里都好吗?”顾清聆问。
兰芝愣了一下,连忙点头:“都好。劳小姐挂心。”
顾清聆想了想,还是直接与兰芝道:“我已经全想起来了。”
刚恢复记忆时,确实对兰芝也有些怨怼,她不知为何周围所有人都要瞒着她那段日子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所有人蒙在鼓里,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肯跟她说真话。
可过了这么久,再大的气也消了大半。况且兰芝跟了她十几年,从小到大,忠心耿耿,从无二心。那一回瞒着她,也不能全怪她。
兰芝手里的包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呆住了。
“小姐”她的声音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您您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有些日子了。”顾清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平淡。
兰芝扑通一声跪下去,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瞒您的,只是奴婢觉得小姐忘了也好,那陆公子确实不是良配啊”
她一股脑儿地说下去:“小姐嫁进裴府之后,陆公子从来没有来找过小姐,从来没有问过小姐过得好不好。只口口声声的说着喜欢小姐,可他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
“从前他便是三番四次的找借口不愿向小姐提亲。”
顾清聆看着她跪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的样子,叹了口气:“起来说话。”
兰芝摇头,跪着往前挪了两步,仰着头看她,满脸是泪:“小姐,您罚奴婢吧。奴婢知道错了,只是奴婢觉得,裴大人当真待小姐极好的。”
虽瞒着顾清聆也有裴砚舟的吩咐,但大多是兰芝自己的私心。
兰芝自是不知道那些三年间床笫上的事,只流于表面,能看到裴砚舟确实样样的依着顾清聆。
“你方才说,觉得裴砚舟待我极好?”顾清聆问。
兰芝连忙点头,掰着手指头数:“裴大人不让小姐操心府里的事,不让小姐受委屈,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年前许久,裴大人就让人给小姐打了一套新的头面,奴婢在库房里看见了,那做工,那成色,都快赶上成亲时那套了。”
新头面?小年夜后的事发生的又快又急,裴砚舟再没有机会拿出来献给她,故顾清聆到现在也不曾见着。
“还有呢?”顾清聆问。
兰芝想了想,又道:“裴大人不纳妾。这京城里,哪个当官的不纳三五个妾?可裴大人一个都没有。”
听着兰芝的讲述,顾清聆耳边突然传来自己的声音,是在劝解她不如就这般过下去算了,这样有什么不好的?
可她总还有些不甘,为何那些事就能如此轻易的过去,她遭受到的那些伤害,难道就不做数了吗?
顾清聆久久没有说话,兰芝看着她这样,误以为她仍是对陆云霄旧情难忘。
“小姐,”兰芝急了,上前抓住她的手:“您不会还想着那个陆公子吧?他有什么好的?他要是真在乎您,当初怎么不来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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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怎么您嫁进裴府之后他就跟消失了似的?小姐,您可千万别犯糊涂啊!”
兰芝并不知道陆云霄这段时日见过她且想带她走的事,也不知道雾山上的事。
纵使是这样,兰芝都看出来陆云霄不堪为良配,她之前怎那般傻,偏是对着他念念不忘。
她又有些恍然想到自己与陆云霄的初识,仅仅只是因为陆云霄衣着华贵,那是在书院里,远远就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个白衣公子走过来,有人告诉她,那是国公府的公子,家世显赫,前途不可限量。
顾家对她虽不算虐待,但也称得上苛刻,故当她听到他的身世时,就动了心。
可他生得确实好看,对着她笑的时候,她也会心跳加速,他温柔,体贴,细心,把她放在心上。
只可惜后来确也不堪为良配。
顾清聆回过神来。
“你胡说什么?”她把被兰芝攥住的手抽回来,摇头道:“谁说我对他旧情难忘了?”
第56章
兰芝的泪还挂在脸上,听着她的话,眨了眨眼,看着顾清聆的表情不似作伪,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她顺着顾清聆的话道:“小姐没有对他旧情难忘就好。”
兰芝看着顾清聆还是有些心绪不宁的样子,小声地开口问道:“那小姐您如今恢复记忆了,有什么打算吗?”
顾清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片刻,她这几日想了想,还是得找些事做,得能靠自己的手艺养活自己。
“兰芝,”她慢慢开口:“你说,我要是离开裴府,能去哪儿呢?”
兰芝愣了一下,急道:“小姐,您难道是要”
顾清聆打断她:“我就是在想,我能去哪儿。顾家回不去,回去了也是受气。一个人在外面,我能做什么呢?”
她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神情逐渐变得低落起来:“我好像什么也不会”
兰芝听着,眼眶又红了:“小姐”
“你别哭。”顾清聆看着她,笑了笑:“我就是想明白了,还是不能依靠旁人。”
不然就会像她这样,一次一次地被骗。
成婚前,她本以为陆云霄可以带她走出顾府,成婚后,又期盼着他带她逃离裴府。
可他一样也没有做到。
兰芝擦了擦眼睛,急急地说:“小姐想学什么,奴婢帮您!奴婢虽然笨,但跑腿还是行的。”
顾清聆想了想,道:“学算账吧,旁的现在再学有些晚了。还有我想把绣工再练练,从前学的那些,搁下太久了。”
兰芝连连点头:“小姐说的是,先学算账。奴婢去打听哪里有好的账房先生”
“不用找先生。”顾清聆思索着开口:“我记得书房里有许多书,好像也有几本账册和算法之类的。我去他书房找找就是了。”
兰芝愣了一下,犹豫道:“可是那是裴大人的书房,小姐您去”
“怎么?”顾清聆看了她一眼:“他的书房我去不得?”索性裴砚舟现在也不在。
兰芝连忙摇头:“去得去得!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是说,要不要先跟裴大人说一声?”
顾清聆没回答,站起身,理了理衣裙,淡淡道:“我去找本书,还要跟他报备不成?”
兰芝不敢再多嘴,只能由着顾清聆去,到了书房,兰芝却又被侍卫拦在外头。
“夫人,大人吩咐过,书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兰芝刚要上前理论,就被顾清聆制止,在书房又能出什么事,兰芝这才老实地站在门口,看着顾清聆独自一人进去。
顾清聆走进去,她其实还未来过几次裴砚舟的书房,书房那办事之地,来了也只是坐在软榻上翻话本子,从来没仔细看过这里的陈设。
今日一走进去,便发现着书房很是宽阔,几大排书架摆着各式的书。
她走进去,一排一排的翻找着,兵法,史书,策论全是些枯燥乏味的书,看着就头疼。
她一路看过去,终于在书房内侧靠墙的书架上,看到了几本不一样的,《算法》,《周礼》之类的,旁边还有几本账册,像是府里往年的旧账。
顾清聆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书脊,忽然被旁边一个东西吸引了目光。
书架中央的格子处,竟只放了一个锦盒,而这锦盒看起来居然颇为眼熟。
鬼使神差的,顾清聆伸手将那锦盒了下来,看了片刻后,她认出了这个锦盒。
这是她失忆时送给裴砚舟的第一件礼物,也可以说,是她与裴砚舟成婚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件。
盒子上没有积灰,还很新,打开一看,那方砚台还静静地待在里面,砚池是干的,砚面上没有半点墨渍,丝毫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顾清聆看了许久,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随后又将锦盒放了回去,格子内却还有一个盒子。
比方才那个小一些,是檀木的,颜色深沉,盒子没有上锁,只扣着一个简单的铜扣。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拨开铜扣,掀开盖子。
盒子里放着几样不大的东西,她最先看到的,就是她的手巾,已经记不清是何时给他的了,竟被他这般宝贵的收在这。
把帕子放回去,待看清底下的东西时,她的心忽然揪紧了。
是那个被烧的半毁的香囊。
说是香囊都有些牵强了,只剩堪堪一块布。
而现在有人在这上面细细地补了一块布,新的布料被仔细地缝在烧毁的地方,针脚细密整齐,一针一线都缝得极其认真,补全了香囊的样子。
他还把她没绣完的那只鸳鸯也绣上去了,只是补上去的那块布和原来的布料颜色略有区别,有些格格不入。
她看着,忽然有一种想将这看起来不伦不类的香囊彻底烧毁的想法,却最终还是放了回去。
顾清聆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东西烧成那样,又被补好至如今这个怪异的样子,本就不该留,那是她失忆时被哄骗着做的,不该留。
但她还是好好地放了回去。
她拿起那几本账册和《算法》,转身往外走,不再停留。
门外,兰芝正急得团团转,看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小姐,怎么去了这么久?找到了吗?”
“找到了。”顾清聆抱着书,脚步不停。
兰芝跟在她身后,偷偷看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怎么了?”她看着情绪不大好的样子。
“无事。”顾清聆摇摇头。
回到屋里,顾清聆把书放在桌上,坐下来,翻开《算法》第一页。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书页上,那些数字整整齐齐地排着。她盯着看了很久,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个香囊。新补的布料,歪歪扭扭的针脚,那只被补好的鸳鸯。
顾清聆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她翻了一页书,数字密密麻麻的,看得她头疼。又翻了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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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看不进去。她把书合上,推到一边,拿起那本账册翻了翻。
这好似是年前那段时日,她亲手核对的账册,也正是因为看这些账册,才让那只香囊没有绣完。
顾清聆翻开账册第一页,是她自己写的批注,终于是看进去了些,她对这事倒还真有些天赋,她越看越自信起来,觉着自己马上便能自立门户了。
兰芝进来添了一回茶,又悄悄退出去。窗外的太阳西下,她往旁边挪了挪,继续看。
但总归是接触没多久,还有许多晦涩难懂的地方,看的她入神,连兰芝进来点灯都没察觉。
“小姐,”直到兰芝的声音再次在门口响起:“该用晚膳了。”
她才恍然回过神来,坐了许久,还有些腰酸背痛的,她揉了揉后颈,抬头看向窗外,才发觉天已经黑了。
兰芝抿了抿唇,小声道:“小姐,裴大人来了。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了,想请小姐去主厅用晚膳。”
顾清聆神色凝滞一瞬。
“他说他说今日厨房备了小姐爱吃的菜,想跟小姐一起用。”兰芝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姐要是不愿意,奴婢就去回了他。”
顾清聆没说话,低头看着桌上摊开的账册。她看了一下午,从年前的那些旧账看到现在的,本以为要忘记有关裴砚舟的事了。
可这会儿听见他来了,那些数字账目在脑海里骤然消失,脑子里只剩下那个乱七八糟的香囊。
“小姐?”兰芝小心翼翼地问。
顾清聆站起身,理了理衣裙,淡淡道:“去回他,我这就来。”
一走出院门,便见着裴砚舟站在门口等着,如今他是连院子也不敢轻易踏进了。
他换了身衣裳,玄色的衣袍配着一根木簪,干净利索,但面色上依旧红润,凑近去,仍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脂粉味。
顾清聆看着他,觉得有些无奈,但也没戳破他,从他身边走过:“走吧。”
这几日,二人也称得上相敬如宾,顾清聆也无意与他争吵,索性也快离开这了。
过去的事,她没有原谅,但裴砚舟这态度,她确也生不起来气。
就这般沉默地走到主厅,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顾清聆没顾着他,自顾自的坐下了。
裴砚舟也老实地没有挨着她的身边坐下,而是坐在对面。
坐下后也不用膳,只聚精会神的看着她。
她没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眼睛却盯着桌上的汤碗发呆。
裴砚舟不在时,总是会莫名的想起,现下就在她身边,反而是被她抛之脑后了。
她回想起下午几个算不明白的地方。
那笔银子,到底是记错了还是算错了?她记得年前核账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夫人。”裴砚舟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嗯?”她看见他夹了一筷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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