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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她碗里,她低头吃了,又陷入沉思。

    上个月采买布料,管事报的数为何与她算出来的差了一两,差的那一两到底在哪儿?怎么怎也算不明白。

    “不合胃口吗?”裴砚舟小心翼翼地问。

    顾清聆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他好像总是再问她合不合胃口,桌上的菜分明一直是她爱吃的菜色,又怎么会不合胃口?

    “没有,很好吃。”她重新低下头去想着方才的难题。

    “夫人,”裴砚舟又开口,声音更轻了些:“你在想什么?”

    顾清聆放下筷子,看着他,这才恍然意识到,这般久了,桌上的菜他一口都未曾吃,

    “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吗?”没有等到她的回应,裴砚舟再一次开口问道。

    第57章

    顾清聆听着他的话,下意识的就顺着他的话把困扰了她许久的问题说了出来。

    裴砚舟听闻,只略沉思片刻,三言两语就点出其中折算之法与两处容易混淆的记账规矩,解答了她的疑惑。

    顾清聆听着,便觉着恍然大悟,心头一松,总算是解决了这个难点,她正高兴着,想也没想,就自然地将另一个难点顺势提了出来。

    裴砚舟这次却没有应答,一瞬间,主厅内就陷入的沉默,这次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

    直到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裴砚舟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自嘲与涩意。

    “我不能教你。”

    顾清聆微怔。

    “难道要我亲自教会自己夫人”他抬眼,似乎想扯起一个笑容,但却没有做到:“学会安身立命的本事,最后好顺顺利利地离开我。”

    “这种事,我做不到。”

    顾清聆脸上刚因为解决难题的欣喜,一点点暗了下去,虽是知道这件事裴砚舟并无什么不对的地方,但难免有些气恼。

    裴砚舟看着她低落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但始终没有再开口。

    他何尝不想教她,他每日在外忙碌,她在府中管账,二人这样,如外头的夫妻简直别无二致。

    就算不谈这些,能与她多待一会也是好的。

    可一想到,这些东西最后会变成她离开裴府,离开他的底气,他便心口发闷,半分也不愿再多说。

    顾清聆见他始终沉默,没再多问,重新拿起筷子,却没了半点胃口。

    她放下筷子,起身道:“我吃好了,先回屋了。

    回到屋里,兰芝正在灯下做针线,看见她进来,连忙站起来:“小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吃饱了吗?”

    “饱了。”顾清聆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下午没看完的那本账册,翻开一页,对着怎么也对不上的账,半晌都没有看进去。

    兰芝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怎么了?跟裴大人吵架了?”

    “没有。”顾清聆翻了一页账册:“吃饭而已,有什么好吵的。”

    兰芝不信,可也不敢再问,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顾清聆眼看着还未到就寝的点,便继续翻看账册看了起来。

    越是深入了解,疑惑点便越多,不如之前看起来轻松了,裴府家大业大,自然也更为复杂。

    她把书合上,放在枕头旁,躺下来。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那些数字。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自己再看,她在心里想,看不懂就多看几遍,算不对就重新算,总归是会学会的。

    第二日一早,顾清聆醒来时,天光微亮。

    她睁开眼,盯着帐顶发了会儿呆,脑子里还在转昨晚那些怎么也算不明白的账。翻了个身,伸手去枕头旁摸那本账册,却摸了个空。

    顾清聆坐起身,在床榻上寻找着,连床底都看了一遍,也没有找到。

    第一时间,心里就出现一个人选。

    定是裴砚舟拿走的。

    他不愿让她学这些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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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

    她生气地站起来,准备去找裴砚舟要个说法,她拿起架子上的外袍披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兰芝正在廊下晾帕子,看见她出来,吓了一跳:“小姐,您怎么这么早就起了?早膳还没备好呢”

    “裴砚舟在哪儿?”

    兰芝愣了一下:“裴大人?这个时辰,应当是去上朝了。”

    上朝。差点忘了这茬,顾清聆只能憋着一股气转头回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心里那口气憋着实在难受,终于忍不住回头:“兰芝,我枕头底下的账册,你看见了吗?”

    兰芝愣了一下:“账册?小姐是说昨晚看的那本?”

    “对,今早起来就不见了。”

    “那本账册,是奴婢收起来的。昨晚奴婢进来给您盖被子的时候,看您睡着了,账册还摊在枕头上,怕压坏了,就帮您收起来了,就放在外间的书架上呢。”

    顾清聆的火气顿时消了下去,她想起自己方才气冲冲地出来,披着外袍,鞋都没穿好,开口就问裴砚舟在哪儿。她连问都没问兰芝一句,就认定是他拿的。

    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不敢再去看兰芝。

    “我知道了。”她转身走向外间。

    站在书架前,一眼边看着了那本账册,她伸手拿下来,抱在怀里,站在书架前,站了好一会儿,才往里屋走去。

    翻开昨日看到的那一页,却发现那些怎么也算不平的账目旁边,多了几行小字。

    字迹端正工整,是她认得的,墨迹是新的,还没干透,有些地方洇开了一点,应是刚写不久。

    哪一笔该归到哪一类,哪一处容易混淆,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数字都重新算过,旁边标注着算法和规矩,连她可能漏掉的地方都圈了出来。

    原本晦涩难懂的地方被这些批注一一化解,她看着这些详细的批注,心跳却莫名地漏了一拍。

    顾清聆深吸一口气,将心里莫名的情绪抛开,坐在桌前,专心地研究起了账册。

    年假休完后,裴砚舟便有些忙碌,朝中许多事都需要他去处理,再加上上次将陆云霄打成那样,虽是不占理,但国公府那边也不可能轻易的咽下这口气。

    至于顾府那边,顾正弘多次派人求见都是吃了个闭门羹,裴砚舟一直还未表态,顾府上下如今都是战战兢兢的。

    这些事她不是不知道。兰芝偶尔会跟她说起,说裴大人这些日子起的越来越早,说国公府那边不依不饶,裴大人被御史台参了好几本,皇上虽然压下来了,可到底不好看。

    纵使是这样,他还是每日准时回来与她一起用晚膳。

    甚至还抽出时间给她写了这些批注,明明昨日还说自己做不到的。

    看着账册,思绪就这样开始飘远,最近好像,裴砚舟总能扰乱她的思绪,她觉得自己这样真是不长记性,可偏偏又控制不住。

    顾清聆叹了口气,将账册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院子里的树已经开始冒起了新芽,沾染上点点绿色,在风里晃动着。

    失神地看了一会,终究是决定今日还是先不看账册了,缓一日两日也不打紧。

    晚膳时,裴砚舟果然匆匆赶了回来,眉眼间还流露着倦色,比前几日稍晚了些,可回来的第一件事,却是先去到书房更衣。

    自顾清聆想起来后,他便老老实实地又将自己的东西搬回了书房。

    主厅内,顾清聆已经在桌前坐好,只等着晚膳呈上来,却迟迟不见裴砚舟。

    书房离主厅不远,只需穿过一道长廊就到了,换件衣裳而已,怎么要这么久?

    顾清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觉得自己这样未免太沉不住气。

    又等了一会,裴砚舟才出现在门口,一扫方才的倦色,肤色白里透红的,只一眼,顾清聆便知道,他又去扑了脂粉。

    今日比之前更明显了些,大约是这几日实在太累了,倦色太重,脂粉也盖不完全,隔远了还好,凑近了看,眼底那一圈青灰还是隐隐约约地透了出来。

    他坐在对面,神色如常,端起婢女刚布上的茶盏,低头喝了一口。

    顾清聆终是没忍住,开口道:“更衣要这么久?”

    裴砚舟拿着茶盏的手一顿,随后直接饮尽茶盏里的茶后,才到:“又翻了会书,耽搁了些,让夫人等久了,往后不会了。”若是仔细看,还能看见他的耳尖红了些。

    顾清聆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春水领着婢女们端了膳食进来,碗筷摆好,菜一道一道地端了上来。

    裴砚舟依旧殷勤地为她夹着菜,除此之外,没有再有别的声音。

    二人又是沉默的用着膳,顾清聆本以为裴砚舟会提起账册的事,却直到快结束,也不曾提起。

    “我回去了。”她说。

    接着便起身准备离开,裴砚舟看着她匆匆离去地背影,在她即将跨出门槛时,还是出了声:“早些歇息,晚上看书伤眼睛。”

    听着这话,顾清聆却被莫名涌上来的情绪弄得有些烦躁,这人先是不肯教她,后又偷偷来到她的院子里给她做了批注。

    这般反复无常,弄得她心绪不宁,她没由来的回头看着他,留下一句:“往后不要私自来我的院子。”

    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只能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显而易见的委屈,也有些不甘,但还是妥协道:“好,我答应你。未经你允许,往后绝不再私自踏入你的院子半步。”

    他没有辩解,没有强求,只是顺从了她的意愿,他垂下眼,眼睫微微地颤抖着。

    顾清聆听到他应允,心头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她不敢再多看一眼,就匆匆离去了。

    她走的很快,风从袖口灌进,吹的她手臂凉凉的,她不知道自己在慌乱些什么,也不知为何要说那句话。

    所有的情绪一团乱麻的堵在胸口,理不清,只能剪断。

    第58章

    顾清聆离去许久,裴砚舟还坐在座位上,他低着头,打量了一圈自己的穿着,又碰了碰脸上的脂粉。

    这样的穿着打扮,分明她失忆时,是喜欢的。

    为何现在不喜欢了呢?

    连看都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自那日晚膳过后,裴砚舟果然遵守了承诺,再也未曾私自踏入顾清聆的院落半步。

    即使这本是他们二人共同的院子。

    朝中事务愈发繁杂,国公府步步紧逼,御史台的弹劾奏折一封接着一封递到御前,虽有皇上暗中庇佑,可国公府多年底蕴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当然这些事裴砚舟自是不会主动和她说,这都是兰芝或是她自己听到外头的风声得知的。

    现在每日天不亮,他便身着朝服匆匆出门,暮色沉沉才踏着夜色回府,往往等他归府,晚膳都已热过两三回。

    两人的相处,便真的只剩晚膳时那短短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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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厅里的膳食依旧精致,裴砚舟还是会习惯性地将她爱吃的菜夹到她碗中,可席间的沉默却比往日更甚。

    他眼底的青灰一日浓过一日,即便再用脂粉遮掩,也盖不住脸上的倦色了,有时用着膳,指尖会不自觉地轻揉太阳穴,显是累极了。

    后又因回来的实在太晚,他也不强求与顾清聆一道用膳了,都是让她先用,至此,二人再也没有相处的时间。

    没再见到他,顾清聆反倒是感觉轻松不少,这样就不会被心里莫名的情绪所困扰,她专心地研究着管账一事。

    从最初对着不平的账目束手无策,到后来能熟练核对各类收支,分清各项进项与开销,甚至能看出账目中细微的错漏,不过月余时间,她便将管账的本事学了个七八分熟。

    这日,天气很好,阳光照射下来暖洋洋的,顾清聆觉着是时候该出去看看了。

    她难得换下了往日里华贵的衣裳,而是穿了件普普通通寻常的布料所做的衣裳,虽是简单许多,但仍旧看起来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的穿着。

    兰芝听闻,便要跟着她一起去。

    “小姐,您一个人出去万一遇上什么事”

    顾清聆没听她说完,就知道她是需要跟着她一块去,她摇摇头:“哪有出去找活干还要带着婢女的。”

    但最终顾清聆还是没法说服兰芝,只能让兰芝跟着,只不过兰芝只会在街口等她。

    走到府门口,门口的侍卫仅仅只是行了一礼,并未阻拦,裴砚舟倒还算是遵守承诺。

    街道上依旧热闹非凡,开春了,人也多了起来,烟火气十足。

    顾清聆按着心中盘算,先往市集里的绸缎庄走去,她想着绸缎庄账目繁杂,定然需要管账之人,再者,她不大想去一些柴米油盐之类的铺子。

    可刚开口问起,掌柜的便连连摆手:“姑娘,咱们这行向来不收女子管账,一来抛头露面不合规矩,二来账目精细,怕女子家粗心大意,担不起这个责任。”

    话里话外的轻视,让顾清聆心头一沉,却还是强撑着道了谢,转身离开。

    哪能有这样的道理,那些高门大户不都是女子管着账吗?

    她不肯就此放弃,干脆又接连问了几家米铺,杂货铺,可得到的回应如出一辙。

    要么是摆摆手直言“不收女子”。说女子就该待在闺中,在外抛头露面不成体统。

    要么便是客气告知“账房先生已有合适人选,暂时不缺人”,甚至有几家见她衣着气质不俗,以为是哪家贵女出来胡闹,连话都不愿多讲。

    顾清聆忽然觉得有些气馁,马车只停在街口,这一条街走下来也有些累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街边的一家茶楼走去。走了一上午,腿也酸了,嗓子也干了,先歇息一下再说。

    茶楼门面不大,里头却收拾得干净雅致,几张方桌擦得锃亮,靠窗的位置还能看到街景。

    她从前好像未曾见过这家茶楼,想来应当是新开的,比京城内另外几家的规模倒是小上不少,但仔细看店内的布置,却比那几家更为雅致。

    一楼都是些散客座位,现在还没什么人,二楼则全是雅间。

    她挑了个角落坐下,小二殷勤地迎上来,看着店内的价格,倒是不便宜,她随便点了壶茶,便靠在椅背上发呆。

    茶还没端上来,她便瞧见了内间一闪而过的身影,好生眼熟,想仔细去瞧,没等她看清,那道身影就掀开门帘自己走了出来。

    是陆云枝。

    她今日穿了一身湖绿色的裙衫,发间簪着一支白玉兰,整个人看起来清丽脱俗,嘴角带着惯常的笑容,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然后定在了顾清聆身上。

    两人对视的一瞬,顾清聆清楚地看见陆云枝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站在楼梯口,上下打量了顾清聆一眼,目光从她身上那件素净的衣裳掠过,又看了看她空荡荡的桌面,眉头一挑,径直走了过来。

    顾清聆想走也来不及了。

    陆云霄那件事后,她其实不太想再看见陆家的人。

    陆云枝这人,心思缜密,在她失忆时与她作亲密好友样,如今想来,应当是为了陆云霄。

    最开始还格外的热情,可后来与陆云霄在国公府见过一面后她回忆起那次与李婉晴在另一处茶楼时遇见她,便格外的冷漠,与先前判若两人。

    接近她,不过是为了打探她失忆的消息罢了,在她失忆前,可不见得她们这么要好。

    陆云枝才名流传许久,这种人向来是看不上她的。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顾清聆反而平静下来了。她抬起头,看着已经走到桌前的陆云枝,神色淡淡的,没有躲闪。

    陆云枝站在她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回她身上那件素净的衣裳。

    “裴夫人?许久未见了。”

    顾清聆没起身,只是微微点头:“陆小姐。”

    陆云枝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冷淡,有些惊讶,面上却不显,仍旧挂着笑容,随即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她托着腮看顾清聆,上下打量着她,神色间倒无异样,好似陆云霄与顾清聆的事对她没什么影响。

    “一个人来的?”她问:“裴大人也放心让你一个人出门?”

    陆云枝说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竟笑出了声。

    顾清聆没接这个话茬,她端起小二刚送来的茶,抿了一口,说:“这茶不错。”

    陆云枝看着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她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嘴角那抹笑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茶楼里现在没有客人,但她声音还是压低了些:“我听闻最近弹劾裴大人的折子可多了”

    顾清聆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这些事与她有什么好说的,朝廷上的事,她又干涉不了。

    陆云枝见着她还是没反应,干脆直截了当的问:“裴大人怎让夫人穿这等的布料出来?如今连这点钱都没有了吗?”

    顾清聆低头看着自己的穿着,她特意穿成这样,是为了不让人一眼看出她是裴家的人,好方便找活干。可在陆云枝眼里,这竟成了裴家败落的证据。

    “陆小姐,”她抬起头,直视着陆云枝的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一件衣裳而已,又能说明什么?”

    顾清聆的语气里已有些不悦,她果然不想再和陆府的人打交道了。

    陆云枝没回答,唤来了小二:“给这位夫人上店里最好的茶。”

    随后目光在顾清聆素净的衣裙上又扫了一圈,忽然轻笑一声:“裴夫人倒是看得开,只是如今裴大人深陷其中,裴夫人这般低调出门,是另有打算吧?”

    顾清聆心一惊,方才来时,陆云枝应当已经在这茶楼里许久,不知道有没有看见她四处问询。

    她不想与陆云枝再做过多纠缠,已有了离开的意思,刚欲起身,却听见陆云枝又开了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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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夫人别急着走啊。”

    见她不接话,陆云枝也不恼,反倒缓缓靠回椅背上,语气忽然转了个弯,不再像之前那般暗藏讥讽,反倒带了几分真诚:“这茶楼是我开的。”

    顾清聆一愣,这倒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她重新打量着这间茶楼,茶具讲究,茶叶价格也不低,连角落里摆的花瓶都是上好的青瓷。她原以为是哪家商号的产业,没想到竟是陆云枝的手笔。

    “这茶楼,”她顿了顿,似是有些不敢相信:“是你开的?”

    陆云枝看着她那副意外的样子,嘴角那抹笑终于真了几分:“怎么,不像?”

    小二将方才点的茶端上来,又给陆云枝沏了一杯。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京城里那些老字号茶楼我都去腻了,索性自己开一家,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

    顾清聆没有说话,心里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陆云枝比她还小上几岁,就已经在这京城里开了一间自己的茶楼,看这架势,店内上下,装横,管理,应当全出自于她之手。

    而不是那些个自家开个铺然后挂名的贵家公子小姐。

    “你不用去相看吗?”顾清聆问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妥,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陆云枝纵然比她小上几岁,也到了该成婚的年龄,怎还能有如此的空闲经营起茶楼来。

    她到这个年龄时,家里已是有些着急地想将她嫁出去了,也是因为陆云霄,顾府想攀附权势,都盼着陆云霄能娶她,这才让她拖到了十八才出嫁。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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