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陆云枝端着茶杯,闻言看了她一眼,嘴角那抹笑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相看?”她放下茶杯,看着顾清聆道:“自是不想嫁人,这才出来开茶楼。”
“我嫁人做什么?相夫教子?我读这么多书,学这么多东西,就是为了这个?”她嗤笑一声:“我可不干。”
顾清聆听着这些话,她想起自己从小就是怎么嫁个好人家,虽后来也是真心喜欢陆云霄的,可一开始,也只是看上了他的家世。
顾清聆忽然认真起来,看着她,忽然觉得,陆云枝这个人,也没有那么讨厌。
她确实从小就看不起她,顾清聆想起从前为了陆云霄的一点信息,总是追着她问东问西,还送些点心糕点之类的。
她以为陆云枝看不起她,是因为她家世不如陆家。现在她忽然明白,陆云枝看不起的,大概不是她的家世,是她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的做法。
顾清聆却又有些气馁,她如何能和陆云枝比呢?光是才气上面,就要差上一大截。
“我也不绕弯子了。这家茶楼,是我近日刚盘下来的,新开不久,生意慢慢走上正轨,只是这茶楼的账目繁杂,每日的进项,开销,食材采买,都需要专人打理。”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顾清聆,一字一句道:“裴夫人应当是精通管账之道吧?毕竟裴家这般门第,夫人从前打理中馈,管账定然是拿手的。”
顾清聆听着这话一愣,难不成陆云枝是想让她
“我看夫人如今衣着素净,与从前可差了太多,莫不是裴府现在”
陆云枝没有把话说完,但顾清聆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刚想开口说是误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要该如何解释呢?不如就让她误会着好了,却又听到陆云枝开口道:
“不如来我这茶楼做事,专管茶楼的账目,薪资从优,时间也自由,不用抛头露面,只在店内对账,核账便可。”
这下是精准击中了顾清聆现在的需求,只是她又有些犹豫,陆云枝毕竟是陆家的人,还是陆云霄的亲妹妹。
陆云枝看着她沉默的样子,没有催促,好似很有耐心,亲自为顾清聆沏上了一杯茶。
她将茶盏往前推了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怕我是因为我兄长才找你,怕我另有所图,怕我跟你示好是为了打探什么。”
“我承认,从前我接近你,确实是为了他。这些事,我不瞒你。”
提起陆云霄时,陆云枝眼里似乎闪过一道鄙夷。
顾清聆看着她,没有说话。
“可现在是现在,从前是从前。”陆云枝的声音认真起来:“我现在开这茶楼,是为了不嫁人,为了自己活着。我需要一个靠谱的管账先生,你恰好会管账,又恰好需要一份活。就这么简单。跟我兄长没关系,跟陆家也没关系。”
“裴夫人好好考虑一下,毕竟我也不是找不到旁人。”
她说完,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等着顾清聆的回答。
顾清聆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紧紧的攥着衣裙,手心里渗出些薄汗来,她是在紧张。
她不知道要不要应下。
“我”顾清聆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考虑一下。”
陆云枝点了点头,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行,你考虑考虑。不急。”
顾清聆站起身,从荷包里取出银两放在桌上:“这是茶钱,我先回去了,想好了再来找你。”
陆云枝没有挽留,也站起来,送她到门口。
顾清聆跨出门槛,心里依旧还在犹豫,最主要就是陆云枝与陆云霄关系,她不想再与陆云霄扯上关系了,可她现在也很需要这份事做。
“顾清聆。”陆云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次是直呼她的姓名,而不是裴夫人。
她回过头。陆云枝靠在门框上,有些散漫,却是收起了笑容,眼底多了几分认真。
“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她声音不大,却能让顾清聆听的很清楚:“裴大人在朝堂上,最近不太好过。”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陆云枝有些诧异于她的回答,但还是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该知道。”
“方才问你做账一事,你便是犹豫,若是从前,你才不会犹豫呢,大概也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吧。他那边,不管结果如何,你总得为自己打算打算。”
听着她这番话,顾清聆第一时间想起的确实裴砚舟这几日的忙碌,和偶尔匆匆一面时眉眼间流露出的倦色。
她只知道他最近很忙,似乎是有些棘手的问题,可她不知道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我知道了,多谢告知。”
顾清聆有些恍惚的回到马车旁,兰芝看着她这样,又去了许久,以为是碰了壁,出声安慰道:“小姐,没事的,京城这么大,总有合适的。这家不行咱们再找下一家,不急的。”
顾清聆摇了摇头,没说话,上了马车。兰芝不敢再问,默默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回府。
顾清聆坐在马车上,脑海里想的却不再是做账的事,而是陆云枝的话,裴砚舟现在当真已经到如此地步了吗?
顾清聆终究是被脑海里的疑问所缠绕住,她向兰芝开口问道:“兰芝,你最近有无听到些关于裴砚舟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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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芝也只是摇摇头,她单单只知道裴砚舟最近很忙,以及被国公府那边纠缠不休,若要再详细一点,便不清楚了。
“奴婢也是听赵管事随口提了一嘴,说国公府那边不依不饶,弹劾的折子一直没断过。具体的,赵管事也不肯多说,只说裴大人不让底下人议论。”
兰芝看着着顾清聆的脸色,大胆问道:“小姐,您是不是担心裴大人了?”
顾清聆没有回答,她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与她没有关系,他们马上就能和离了,无论他如何,都不会再与她有关系了。
马车停了,车夫在外面喊:“夫人,到了。”
顾清聆睁开眼,掀开帘子,就看见裴府的大门,已经在这生活许久了,好似真的成为了她的家一般。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进去,走到岔路口,又往书房处看了一眼,他还没有回来。
这才转身往自己院里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兰芝,”她回过头:“你去打探一下,裴砚舟这些日子到底遇到了什么事。问清楚了来告诉我。”
兰芝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转身跑了。
顾清聆走进屋里,在桌边坐下。桌上还摊着她这几日没看完的账册,她却没有选择继续看,而是将账册合上,推到一边。
她本该铁了心与裴砚舟划清界限,等时机一到便递上和离书,从此两不相干。她到底在犹豫什么?
是怕这场风波牵连到自己,还是终究做不到全然冷眼旁观?
再想起今日陆云枝给出的差事,确实是她眼下最好的退路,也是她本就有的打算。
可一想到陆云枝是陆云霄的亲妹妹,她又有些犹豫,那段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人的时光,荒唐又难堪,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想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兰芝还没有回来,婢女进来掌灯,问她是否要用晚膳,她只淡淡说没胃口,就打发了人下去。
天边已经挂起明月,外头已是漆黑一片,可好像仍是没见着裴砚舟回来,顾清聆躺在柔软的床榻上,闭上眼睛,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会才睡去。
本以为第二日,这些烦心的事就会自动散去,哪想到这日的早膳时,居然让她见着了难得一见的裴砚舟。
他今日没去上朝。
裴砚舟就坐在主厅的桌旁,一身常服,未着官袍,看起来比往日里更显疲惫。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是亮了一瞬,脸上又扯起笑容:“夫人。”
顾清聆脚步微滞,没料到能在这个时间看见他,下意识就敛了神色,在另一侧坐下。
一屋子静默,只有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
她垂着眼,一口粥在碗里拨了半天,也没送进嘴里。
朝廷命官无故不朝,绝非小事。
万一只是告假了呢?顾清聆劝自己别多想了。
裴砚舟似是看出她心不在焉,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昨日出去了?”
顾清聆攥紧了手里的勺子,淡淡应道:“只是出去转了转。”
裴砚舟脸上神情似是有些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还是开了口:“你昨日与陆云枝”
顾清聆心下一惊,她不知裴砚舟是如何得知的,马车只停在街口,连兰芝都没跟着她。
裴砚舟意识到不对,又解释道:“我不是让人盯着你。是赵管事昨日出去办事,无意间瞧见了,回来随口提了一句。”
“你是想问我是不是还想和陆”
“不是”他低下头去,小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清聆心里觉得虽是没有这个必要,但还是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我再说最后一次,你信不信都随你。”
“我真的不喜欢他了。”
“我只是在茶楼歇息时碰巧遇上了她。”顾清聆没说后面的事,她也不管裴砚舟信了没有,不再说话,将那口已经有点凉了的粥送进嘴里。
用完膳,眼瞧着裴砚舟没有出去的打算,看起来是要在府上待上一整日了,顾清聆终究还是有些好奇。
“裴砚舟,”她忽然开口:“你今天为什么没去上朝?”
第60章
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有些累了。”
他其实应该说没事,告了假,或是旁的些借口,可不知为何,张开嘴,说出的便是这样的话。
顾清聆听见这样的回答,也有些诧异,裴砚舟平常的表现就如同不会累一般,如今竟会主动说出有些累了这样的话。
这下一时不知让她回些什么好,她想了一下,还是道:“最近朝廷上的事,很棘手吗?”
话一出口,她便有些懊恼。明明早已打定主意要与他划清界限,等时机一到便和离离去,不该再过问他的事。
裴砚舟闻言,终于是抬眸看向她。
他思绪流转,没有搪塞过去,而且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嗯,牵扯甚广,棘手得很。”
没有详细说是什么事,也没有说是关于谁的,只是一句牵扯甚广。
顾清聆的心却是一沉。
陆云枝昨日的话瞬间浮现在脑海里,原来都不是虚言,是真的有些麻烦了。
“那你”她开口,却没说完。
他动手打陆云霄那事,也确实是亲自动了手,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这般想着,顾清聆又觉得有些不服气,又不是她叫他打的人。
她想了半天,最后说出来的却是:“那你今日好好歇着。”
裴砚舟看着她,眼里有一点意外,也有欣喜,他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这次很是自然。
“好。”他说。
顾清聆许久未再提和离的事,在裴砚舟看来,应当是放弃了,毕竟这世道,她一个女子如何在外生活呢?
如今还主动关心他,明明已经是成婚许久了,此刻裴砚舟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些。
婢女们进来收拾,二人都坐在位置上没有动,顾清聆心里盘算着,今日再去找一趟陆云枝,这活她可以先干着试试。
过了许久,也没见着裴砚舟起身离开。
“你不是说累了?”她看着他:“怎么不回去歇息?”
裴砚舟抬起头,看着她,点了点头。他站起来,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夫人。”他开口,欲言又止。
“嗯?”
“我想与你多待一会,可以吗?”
顾清聆微怔,随即回过神,她还要去找陆云枝。
而且,总是要离开的,他们二人还是不要再有过多的交流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不了,我等会儿还要出门。”
裴砚舟有些失落,却也不强求:“要去哪里?需不需要我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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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备车,或是派人跟着?”
“不必。”顾清聆站起身,理了理衣裙,叫上兰芝便要离开。
她没有明说是陆云枝,也没有说何时归,她不想与他多做解释,这是她自己的事。
至于裴砚舟,她可以暂且不催和离,却不能不为自己打算。
顾清聆头也没回便往外走,连一句告辞的客套话都未曾留给裴砚舟。
裴砚舟立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神情透露着低落,却也没法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出去。
算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他们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
兰芝见着顾清聆出来,连忙跟上脚步,朝府门走去。
待坐上马车,顾清聆才开口向兰芝问道:“有打探到消息吗?”
兰芝点点头,又摇摇头:“只听得了一些”
兰芝凑近,压低声音道:“我听闻外面都在说呢,裴大人这是被停职了。”
“停职”她喃喃重复这两个字,难怪今日他没有去上朝:“怎会到停职的地步?究竟是犯了何事?”
“据说是打了国公府公子,犯殴皇亲之罪,当街施暴,有失体统。”
“我听我在宫里当值的好友说国公府那边抓着这件事不放,说裴大人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御史台那边也拿这个做文章,说裴大人性情暴戾,不堪大任。”
果真是因为这件事
这几个字眼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重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她看向兰芝,声音都有些飘忽不定:“真的严重到这个地步吗?”
为何她在府上从未听到这样的风声,方才问他,怎么也不与她说一声?
兰芝一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慌了,忙不迭地点头:“是真的啊小姐,外面大家都在说这事呢,都说都说这次怕是难翻身了。”
“据说这还不是全部,裴大人似乎还犯了什么事,这点奴婢就没打听到了。”
顾清聆听着,忽然不知自己还该不该去这茶楼了。
陆云枝是陆家的人,是陆云霄的亲妹妹,她哥哥被打成那样,国公府正闹得不可开交,她却在这个时候给她抛出橄榄枝,怕不是另有所图。
陆云枝给的条件确实好,换了任何一家,她大概想都不想就应下了。偏偏是陆云枝,偏偏是陆云霄的妹妹。
“夫人,到了。”
她掀开帘子,看见茶楼的招牌映入眼帘,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若裴砚舟真的犯了许多事要处理,陛下怎能只让他停职,而非即刻革职拿问?顾清聆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她不是担心他,只是害怕自己也被牵连,毕竟他们还没有和离。
只是这样而已。
陆云枝似乎是料到了她会来这一趟,早早就吩咐了伙计在柜台前等着她,顾清聆一进去,便被领着上了二楼。
伙计在一间雅间门口停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陆云枝的声音:“进来。”伙计推开门,侧身让顾清聆进去,自己退了下去。
雅间不大,布置得比楼下更雅致。靠窗摆着一张檀木桌,上面放着茶具和一碟点心,窗外正对阳光,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陆云枝坐在桌边,手里端着茶杯,看见她进来,脸上泛起笑意:“来了?坐。”
顾清聆微微颔首示意,便径直到陆云枝的对面坐下。
陆云枝给她倒了杯茶,推过来:“夫人请。”却瞧着顾清聆神情有些不对,心里大致有了个猜测。
“怎么了?”陆云枝问:“夫人的脸色不太好。”
顾清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立刻说话。茶是好茶,刚入口有些苦涩,回味却是细细的甘甜,可她现在有点无心去品尝。
她放下茶杯,看着陆云枝,陆云枝也看着她,没有催促,安安静静地等着。
“裴砚舟被停职了。”顾清聆开口,声音平静:“你昨天就知道了吧。”
陆云枝与她不同,她向来是喜欢关心这些事的。
陆云枝没有否认,点了点头:“知道。”
“那你昨天跟我说那些话,是为什么?”顾清聆看着她:“提醒我?还是看笑话?”
陆云枝听到这番话,没有生气,而是嗤笑一声:“陆云霄犯了事,裴砚舟打了他,与我何干?”
她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仿佛说起的只是个不相干的路人。顾清聆心头微讶,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陆云枝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清淡,带着几分疏离:“我与国公府,早已没什么干系了。”
顾清聆猛地抬眸。
“此事未曾对外声张,旁人不知罢了。”她淡淡道:“这事告诉你也无妨,而这家茶楼,是我凭着自己的本事盘下的。”
顾清聆看着她,面上虽不显,但内心已经是波涛汹涌。
她想起从前在书院的时候,陆云枝总是名列前茅,先生也都是对她赞誉有加,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陆云枝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跟家里闹翻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我爹要给我安排亲事,我不愿而已。”
顾清聆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自己当初被赐婚给裴砚舟的时候,她没有说不的权利。
顾家不会问她愿不愿意,她的意愿也不重要。她只是被送过去,像一件东西,而陆云枝说不嫁,就真的不嫁了。
她当时为何不能同陆云枝一样?可她没有陆云枝那样的才气与底气,更没有她那样的勇气。
陆云枝没有再说话,只是等着顾清聆的回应,片刻后,顾清聆终于开口应道:“好。”
有些没头没尾,陆云枝却听懂了,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
她来之前一直在想,陆云枝是不是另有所图,是不是在看她笑话,是不是想利用她。
可现在坐在这里,她忽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她不能一直待在裴府,不能一直靠着别人过活。
陆云枝将手边早已拟好的简易契书推到她面前:“都写在上面了,若无异议,明日便可过来。”
顾清聆拿过契书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没问题,明日我会来的。”
即已尘埃落定,顾清聆便起身想要离开,却又被陆云枝叫住。
“裴府私底下的产业,是夫人亲理账务,还是另有旁人管着?”
顾清聆不明所以,她想起昨日陆云枝说她掌管裴府账务,有些心虚,其实她仅仅只是年前帮了下忙罢了。
但还是坦诚答道:“大多都是有专人在管。”
陆云枝点点头,没再多问。
裴府中账务,她确实不曾经手。府中自有专人打理,她虽身为主母,从前也没有心思去管这些。
陆云枝忽然问起这话,眼神里的深意,让她隐隐觉得,此事或许并不简单,可转念一想,陆云
《被强取豪夺后失忆了》 50-60(第15/15页)
枝既然要请她,想来也只是随口一问,便压下了心头的疑虑。
走出茶楼时,天色还尚早,兰芝跟在一旁,见她神色舒展,也跟着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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