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眼与狗骨头》 30-40(第1/16页)
31?博弈
◎不挑战底线,我又怎么知道你的底线在哪◎
第三十一章
苏蔓正翻书的手指顿了顿,没应声。
梅姨觑着她的脸色,又问:“苏小姐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做。”
苏蔓抬起眼,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暮色上:“只要不是香菜,什么都行。”
梅姨连忙点头:“哎,好,好。”
餐桌上,气氛沉得只能听见筷子触碰盘碗的声响。
陆临舟坐在主位,安静地用餐。
他瘦了些,下颌线更利,眼窝更深,往日外放的压迫感内收,变成一种低敛的沉郁,隔着半张桌子,都能让人感受到那股无从言说的重量。
苏蔓小口吃着碗里的饭,眼观鼻,鼻观心,把他当成一团空气。
他不出声,她更不会主动开口。
一顿饭,在一种近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接近尾声。
苏蔓放下筷子,用餐巾按了按嘴角,起身。
“苏蔓。”他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让她已经离座的背影一僵。
陆临舟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自己的空盘上:“陪我坐一会儿。”
不是命令,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什么,像是疲惫,又像是一种……妥协?
苏蔓站在原地,背对着他。
餐厅里再次陷入沉寂,只有落地钟钟摆规律的滴答声,敲打着沉默的边界。
她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他终于抬起眼,望向她固执的背影。
一个月前她呕出血晕倒在怀里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让他心口某处隐秘地抽搐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从身旁的座位上拿起一个白色盒子,放在桌面上,推向她那一侧。
“之前答应你的手机,”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港城詹先生的联合展会,定在陈恩艺术馆。”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搭在桌沿的手背上,“签了十年长期合同,每年一期合作展览。”
苏蔓的背影动了一下。
她敏锐地捕捉到他声音里不同寻常的滞涩,以及整个用餐过程中,他那种刻意地回避……他竟不敢看她?
这个认知,像一点星火,落在她心底的荒芜上,虽不足以融化冰雪,却带来一丝微弱的裂缝。
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
脚步很轻,一步步踱到餐桌旁,来到他面前。
她没有先去看手机,目光反而率先落在他的脸上,捕捉到他低垂的睫,紧抿的唇,以及刻意避开她视线的……狼狈?
陆临舟能感受到她的靠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他的喉结不安地滚动一下,依旧没有抬头。
苏蔓的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转瞬即逝。
她伸出手指,拿起白色的手机盒。
“谢谢。”她礼貌地致谢,然后,不再多停一秒,也不再看他那难得一见的微弱退却,转身上楼。
陆临舟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背,似乎要看出一个洞来。
深夜。
苏蔓浑浑噩噩地醒来,身侧的位置是空的,没有褶皱。
她拥着被子坐起身,在黑暗中静静待了片刻,才下床,慢慢走出卧室。
二楼没有开灯,昏暗一片,一楼客厅的光线漫上来。
她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走下去。
客厅只开了一盏孤零零的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像舞台的追光,只吝啬地拢住地毯上一小片区域。
陆临舟就坐在那光中心,背对着她,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异常孤单。
他面前,铺开了一大片色彩斑斓的塑料零件。
而他正低着头,对照着摊开的图纸,将手里的塑料块按压在已经初具雏形的结构上。
苏蔓走近,脚步无声。
在他身旁的地毯上坐下,抱紧膝盖,看着他灵活移动的手指和一地琐碎的零件。
“你还喜欢拼这个?”
陆临舟动作未停,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极淡地“嗯”了一声,将一块白色的零件严丝合缝地扣紧:“有麻烦的事时,拼这个,能让我冷静下来。”
苏蔓轻轻笑了一下,带着惯有的刺:“小陆总,也会有麻烦的事吗?”
陆临舟终于停下动作,指尖捏着一块小小的塑料,收紧。
他侧过头,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脸上。
“有啊,”他答得干脆,视线刮过她的眉眼,“你是一个。”他顿住,“另一个,”喉结滚动一下,不想再说下去,“……没什么。”
空气再次沉寂,只剩塑料颗粒磕碰的声音。
过了许久,久到苏蔓以为对话已经结束,准备起身离开时,他忽然又开了口:“苏蔓。”
她抬眼看他。
“只要你听话,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他抬眼,声音里带着哄,“但是苏蔓,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他侧身去搂她,用额头去摩挲她的颈窝,“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会伤了你。”
苏蔓抬眼,伸手环住他的腰,去拍他的背,心里暗忖,不挑战底线,我又如何知道你的底线在哪?
陆临舟又是将近一个月未回。
筑浪岛外,艺术馆按部就班的经营,说起来,安娜确实是更适合做这个艺术馆馆长。
启明科技那边,盐州的实验室已经开始动工,有刘欣坐镇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地方。
苏蔓难得清闲,倒是沉下心,跟着梅姨学了不少菜式和煲汤的技巧。
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她也不再只是枯坐。把陆临舟拼到一半的乐高拿出来,就着落地灯的光,一块一块,耐心地拼着。
指尖按压下塑料块时发出的“咔哒”声,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节奏,竟是出奇地治愈。
如今,模型的船身已然清晰,初具规模。
这天深夜,她正打算将拼接好的蓝色组件嵌入主体结构,客厅外,由远及近,传来汽车引擎声。
心,没来由地慌张。
她几乎是立刻抬头,望向窗外,看见车灯的光柱扫过窗帘。
来不及了!
上楼回房已经来不及了,将这一地塑料颗粒收拾干净更是天方夜谭。
她抓过遥控器,按开壁挂电视。
屏幕上立刻跳跃出嘈杂的综艺画面,绚烂的光影投在她脸上。
她随手又将乐高图纸塞进靠垫下,自己则迅速歪倒在沙发里,拉过一旁的薄毯胡乱盖在身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伪装成被电视催眠后不慎睡着的模样。
门被推开。
陆临舟带着一身夜风和淡淡的酒气走了进来,第一眼便看到画面闪烁的电视,眉
《狐狸眼与狗骨头》 30-40(第2/16页)
心蹙起。
视线下移,落在地毯上规模可观,显然不是一日之功的乐高模型上,眸光闪动。
最后,看向沙发里“熟睡”的人。
苏蔓侧躺着,脸朝着电视机,薄毯下的肩线不自然地紧绷。
浓密卷翘的长睫,在屏幕变幻的光影下,正细微地颤抖,泄露了主人的秘密。
陆临舟没有出声,也没有去关电视。
他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在沙发旁屈膝坐下,单手支着额角,肘部撑着膝盖,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苏蔓虽是闭着眼,却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视线,每一秒的伪装,都变得无比漫长而煎熬。
终于,她再也装不下去。
眼睫一颤,睁开眼:“你看我干什么?”
陆临舟没有回答,眼眸一沉,身体已然前倾。
没有预兆,没有言语。
他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阻断她所有的退路,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颌:“苏蔓,对不起。”说完,他俯身,吻了下去。
唇瓣先只是极轻的触碰,带着试探的柔软,短暂分离时,确认她没有偏头躲避,那点克制瞬间崩塌,带着酒后的微醺与压抑许久的汹涌,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却又在触到她紧绷的肩线时,不自觉放轻了力道,轻柔地碾蹭,极致的拉扯里,全是藏不住的慌乱与渴望……
岁末的钟声临近,空气里浮动着辞旧迎新的欢腾气氛,陆临舟回去陪爷爷过年,早早就离开海丽。
他走后,别墅又恢复了空旷的寂静,只是这一次,苏蔓的心头莫名有些空落。
陆临舟不再限制她的自由,甚至还让她多出去走走,跟朋友一起过年。
艺术馆成了几个“无家可归”或“有家难回”之人的临时避风港。
陆霏晨是铁了心不回去;安娜因为此刻跟姚林的关系,不想让家里知道,所以执意留在海丽过年;刘欣则是不想回去听长辈们的催婚唠叨;还有司机老张,家里上大学的女儿趁着放假跟同学出去旅游,家里也没什么人,索性就留在海丽过春节。
于是,五个人临时凑在一起,倒也有了几分相濡以沫的宿命感。
除夕夜,他们围坐在艺术馆一楼临时支起的小餐桌旁,窗外是零星炸响的鞭炮声,室内是火锅咕嘟咕嘟冒出的腾腾热气,烟火气十足。
几杯酒下肚,气氛活络起来,陆霏晨起了头,想听所有人的新春愿望。
刘欣扶了扶眼镜,眼神里带着务实的朴素劲:“我啊,没别的,就希望明年能赚很多很多钱!多到足以让我在这个城市扎根,再也不用看房东的脸色!”
安娜托着腮,眼底的向往挣脱了平日的恭逊:“我还是老愿望,想开一个自己的画展,不用很大,但每一幅画都是我自己想画的,不是用来装饰别人客厅的。”她说着,习惯性地摸了摸无名指,那里如今空空如也。
司机老张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愿望啊,那个,希望我闺女以后能找个好工作,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轮到陆霏晨,他仰头灌下半杯啤酒,年轻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又带着不甘被驯服的野性:“自由,我就希望有一天,我能真正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不用再被当成棋子,按别人画好的路走。”他这话里,藏着更深的郁结。
然后,四人的目光都投向一直安静微笑的苏蔓。
“苏蔓姐,你呢?愿望是什么?”刘欣问。
32?误会
◎她还想要他的命?!◎
第三十二章
苏蔓握着手里的酒杯,笑了笑,笑容里承载了太多东西,显得有些缥缈:“我的愿望啊……太多了。”复仇,回到苏家,守护七号别墅,摆脱桎梏似乎每一个都沉重得让她难以启齿。
陆霏晨追问道:“最想要的呢?最想要的一个。”
苏蔓抬起眼,目光缓缓掠过他们的脸,务实坚韧的刘欣,渴望重新选择的安娜,一辈子都是女儿奴的老张,以及看似玩世不恭、内心却渴望自由的陆霏晨。
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清晰地说道:“希望我们都能长命百岁!”
愿望朴素得近乎无聊,却让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一瞬。
在经历了种种变故与不堪之后,“活着”本身,竟成了最深切的期盼。
“好!为了长命百岁,干杯!”安娜率先举起杯,眼角蹭出点水汽。
“干杯!”
饭后,老张和陆霏晨抱着准备好的烟花,摆到艺术馆正门。
陆霏晨兴致最高,抢着去点引线。
“嗤——”引信燃起火花。
“砰——啪!”
绚丽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轰然炸开,绽放出瞬间的璀璨,流光溢彩。
苏蔓披着围巾,仰头看着转瞬即逝的美丽,眼瞳被映照得亮晶晶的。
陆霏晨站在她身侧,没有看烟花,而是侧头看苏蔓柔和的侧脸,和她眼中短暂的轻松笑意。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苏蔓,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一定会让你如愿。
大年初三,陆临舟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返回海丽。
陆家庄园书房内,光线昏沉。
陆老爷子端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抬起眼,打量着整装待发的孙子:“就这么急着走?连多陪爷爷几天都不愿意了?”
陆临舟微微垂首,姿态恭敬:“望澜湾项目动工在即,诸多细节需得亲自盯着,不敢耽搁。”
陆老爷子嗯出一声,目光在他脸上流转片刻,半晌,才缓缓开口:“有空,带苏家那丫头回来坐坐,我想见见她。”
陆临舟眼底掠过复杂的神色,他心知爷爷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此刻提及的“苏家丫头”绝非是苏瑾,却仍是顺从地颔首:“好。”
坐进车内,离开庄园,陆临舟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他倚在后座,闭目养神,想到即将回到海丽,心底生出几分期待。
车子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行驶,一侧是嶙峋山壁,一侧是万丈深谷。
冬日的白昼总是短暂,暮色如墨汁落入清水,迅速弥漫开,将天地染成一片昏蒙。
就在一个急转弯处,对面车道猛地窜出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刺目的远光突然打亮!
“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彻整个山谷,卡车又将轿车推行一段距离,才堪堪停下,金属扭曲的嘶鸣令人胆寒。
轿车翻滚的同时,剧痛与眩晕同时涌来,陆临舟在混沌中挣扎。
世界终于不转了,胸口疼得窒息,手被压在座椅缝里抬不起来。
他咳出一声,吐出一口血沫,肋骨断了。
感觉到有人将他从变形的车厢里拖拽出来,然后开始撕他身上的衣服。
“手脚
《狐狸眼与狗骨头》 30-40(第3/16页)
麻利点!”零碎的对话夹杂着杀意,飘进他耳中,“扒光了扔下去!”
陆临舟强聚起残存的意识,声音断断续续:“别……别杀我……陆家会给……赎金……”
“闭嘴!”带头的人一脚踹在他肋间,力道狠辣。
陆临舟被这一脚踢得又咳出一口血,挣扎着问:“是谁……谁想要我的命?”
匕首的寒光贴近脖颈,没有多余的威胁,只有决绝的杀意。
陆临舟盯着对方,想看清那张脸,却只捕捉到一句模糊的低语:“记着下辈子少管闲事,命,才能长一点!”
出了正月,年味就已经散了,休假的人回到各自的轨道,唯有陆临舟,他的假期,格外漫长。
苏蔓倒是求之不得,他最好是黄鹤一去不复返,徒留白云空悠悠,才称了她的心。
她整日将自己埋进展览筹备的琐碎里,忙得脚不沾地。
一个午后,陆霏晨风风火火地闯进她的办公室,反手将门锁上,面色凝重。
“苏蔓姐,”他凑近,“你最近有我小叔的消息吗?”
苏蔓翻动图纸的指尖一滞:“没有。”
“真的吗?”陆霏晨有些急了,年轻人到底藏不住事,“苏蔓姐,你之前是不是,被他威胁了?”又更容易冲动,“你放心,我已经找到办法对付他了!”
苏蔓终于抬眼,视线落在他年轻气盛的脸上:“路飞,别做傻事啊,你小叔,不好惹。”
“哼,你就等着看吧。”陆霏晨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看着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苏蔓默默放下手里的笔。
她不是没动过借陆霏晨这把刀去碰碰陆临舟的念头,只可惜,掂量来掂量去,陆霏晨的分量在陆临舟面前实在不中用。
五年之期已到,她要重回苏家,重新掌控公司的话语权,一个苏鸿业不足为虑,但如果加上陆临舟这个变数,情况就说不定了。
毕竟他是个阴晴不定的疯子,又这么恨自己,如今更与苏瑾有了联姻的意向,如果他真的插手苏家的事,她的计划必定节外生枝。
若陆霏晨的昏招真的能绊住他,哪怕只是拖延足够的时间,让她能够顺利拿到股权,回到苏家,稳住脚步,这就足够了。
至于陆霏晨,他终究是陆家人,想来陆临舟再疯,也不会对自己的侄子太过分。
她没料到,自己姑且一试的推波助澜,竟牵扯出滔天巨浪。
病房内,陆临舟虚弱地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脖颈被厚厚的纱布缠绕,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颈部和胸肋处的剧痛。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尚未完全褪去,眼前时而还会阵阵发黑。
幸好陆老爷子的保镖赶到,救下正被割喉的陆临舟,击毙了大部分杀手,唯有带头人坠崖后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陆临舟闭着眼,声音因喉部受伤变得诡异:“查,继续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江叙应下,随即,继续汇报,“小陆总,我们在海外,布局了三年的跨境能源项目,出事了。”
陆临舟睁开眼,眼底寒光骤起:“说。”
“是被一家注册在离岸群岛的空壳公司截胡了,对方以略高的代价拿下输气管道特许权。我们查到这家公司的底,是十年前,陆承渊先生还在集团掌权时,曾用它吸纳过两家子公司的流通股份,后来项目结束,公司就一直沉寂在离岸注册处,没人再动过。这次突然启用,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我们的能源项目来的,给的条件优厚到不计成本,像是纯粹为了狙击我们而存在。”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项目核心信息也泄露了。”
陆临舟的呼吸陡然急促,肋下刺痛加剧:“这不可能,项目筹备的时间虽然长,但所有的关节都在保密的情况下进行,去查,对核心人员逐一排查,查他们的资金流向和近期接触的人。”
“已经在查了,但是,还有更糟糕的,”江叙的声音沉了下去,“因为项目突然被截停,前期投入的巨额资金基本无法抽回。直接引发“泰洋信托”的信任危机,他们已经正式发函,要求我们提前偿还第一笔过渡性贷款,金额是八亿美金。并且,这个消息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今天早上,集团旗下两家上市公司的股价已经跌停。”
砰!
陆临舟一拳砸在病床的护栏上,手背瞬间青紫,输液管剧烈晃动。
剧烈的动作撕裂他脖颈的伤口,纱布上迅速洇开刺目的鲜红。
三年的布局!数以亿计的资金投入!打通了多少关节,耗费了多少心血!这是他未来五年战略版图上最核心的一块!也是他能离开陆家的唯一筹码。
“是谁?”他咬牙切齿,眼中猩红,“谁干的?”
“空壳公司的资金来源经过多层伪装,但几条关键流水,最终都指向,”江叙的声音越来越低,“指向陆霏晨少爷名下的信托基金”
陆霏晨?
他几乎立刻就能想到另一个人,想到那个看似乖顺,眸底却始终凝着不甘的女人,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以牺牲一切的女人!
是她!一定是她!
七年了,她还是想要他的命!
在这一刻,两人之间勉强弥合了一丝的裂隙,被更深的猜忌与暴怒覆盖。
他猛地咳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殷红的血沫喷在床单上,触目惊心。
江叙大惊:“小陆总!医生!”
陆临舟抬手阻止了他,用手背抹去唇角的血。
他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是化不开的恨。
他不在乎陆霏晨那个蠢货是不是主谋,他现在认定,真正的主谋,只有苏蔓!
“找医生,我要出院。”
“小陆总,您的伤……”
“我说,出院!”陆临舟低吼,“立刻,回国!”
此刻的苏蔓,刚刚落地盐州,出席启明科技实验室的奠基仪式,镜头下,她笑容得体,与人谈笑风生。
仪式一结束,她留下刘欣坐镇,又马不停蹄地返回海丽市。
她继续通过启明科技和数个空壳公司,在二级市场悄悄地吸收苏氏集团散落的股份,并同时与几位对苏鸿业不满的集团元老秘密接触,继续织她的网。
陆临舟到达海市的第一件事,便是命人将陆霏晨捆了,带回七号别墅的二楼影音室。
苏蔓回到七号别墅,见到别墅车库里停着的奔驰,她知道,陆临舟回来了。
她加快脚步,却在见到一脸惊惧的梅姨时,放慢脚步。
“苏小姐,”梅姨放下手里的活,“小陆总在二楼电影院,心情不太好。”她好意提醒。
苏蔓点点头,抬步走上二楼。
室内光线昏昧,唯有高处一小盏白炽灯投下集中的光。
灯光下,陆霏晨被强按着趴在地上,脸颊带伤,嘴角破裂渗着血,见苏蔓进来,眼中掠过巨大的慌乱与深深的愧疚。
陆临舟悠闲
《狐狸眼与狗骨头》 30-40(第4/16页)
地靠在沙发上,身着墨色衬衫,领口微敞,脸色苍白,但一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寒光。
他抬手。
侍立一旁的黑衣保镖会意,高高举起手里小腿粗细的实心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陆霏晨的腿骨狠狠砸落!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