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苏蔓失声尖叫。
陆临舟手臂一伸,轻易便将人拽住,继而箍进自己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咔嚓——!”一声令人齿冷的枯枝断裂声,清晰无比地荡开。
“啊——!”陆霏晨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痛得浑身痉挛,几欲昏死。
保镖面无表情,再次抬手,木棍蓄势待发,欲砸第二下。
【馃摙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预告,哈哈,会不会高锁啊,求求了,让我发挥一下啵!
33?囚笼
◎他应该是赢了◎
第三十三章
苏蔓扭身双手抓住陆临舟的肩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陆临舟!他也是陆家人!是你侄子!你这样做……还是人吗?!”
他垂眸,目光淡淡扫过地上因剧痛而抽搐的陆霏晨,语气淡漠:“陆家的规矩,向来一致对外。可若有人,胆敢对自家人下手,”他略顿,感受到怀中躯体的剧烈颤抖,臂弯收得更紧,“是生是死,各凭手段。”
“啊——!”陆霏晨的惨叫再次响起。
“陆临舟!别打了……”苏蔓泪如雨下,身子软得几乎要滑跪下去,“再打下去,他……他就真的废了!”
“哼,”陆临舟看着她极度恐惧的样子,凑近她耳廓,带着嘲弄,“怎么,心疼了?”
陆临舟眼底的寒意略略松动,他抬手,保镖悄无声息地退至一旁的阴影中。
“凭你眼下这点能耐,还不是我的对手。”他走过去,俯视着脚下的陆霏晨,眼神不屑。
“陆临舟,”陆霏晨的脸已呈青紫,浑身发抖,仍强撑着咒骂,“你这个畜牲,真以为自己是陆家人了?你就是陆家养的一条狗!”
陆临舟冷笑,俯身蹲下,伸手用力掐在他的断骨处,随即听见他一声惨嚎,才慢慢收回手:“是狗还是人,你说了不算。”
他直起身,这会才感觉身心俱畅,随意挥挥手:“带走,找最好的医生给他接骨,然后,送回老爷子那儿。”
保镖应声上前,将几乎失去意识的陆霏晨半扶半拖地带离。
昏暗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陆临舟眼尾掠过她的脸,旋即又慵懒地陷回沙发里。
“如果还撑得住的话,”嗓音里辨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指尖在手机屏上划了几下,递到她眼前,“那这个呢?”
屏幕亮着,是实时视频的画面。
苏蔓一眼认出,是盐州,实验室工地。
画面晃动,一群情绪激昂的村民冲破阻拦,挥舞着棍棒砸向刚浇筑的水泥桩基。
灰头土脸的刘欣,正张开双臂,徒劳地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在那些暴怒的人群前。
“陆临舟,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眉梢微挑:“苏蔓,你是失忆了么?”
“园林局的批文我仔仔细细看过,那棵老栗子树,已经启动珍稀树种保护机制。现在,别说你想动七号别墅,就算是别墅里的一花一草,你都休想碰一下!你没有什么能再威胁我的了!”
“所以,”陆临舟缓缓起身,阴影笼罩下来,“你那么处心积虑地要七号别墅,为的,就是那棵半死不活的树?”他逼近一步,目光如炬,“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对一棵树,这么执着?”
“关你屁事!”苏蔓别开脸,逃避他的目光,掏出自己的手机,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拨给刘欣。
“苏总!”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背景音嘈杂混乱。
“刘欣,听着,立刻报警,然后马上离开现场,什么都不要管……”
听筒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是钢筋水泥扭曲断裂的刺耳噪音,最后,只剩下一片忙音。
苏蔓的呼吸都停滞了,她像疯了一样冲过去,夺过陆临舟的手机。
画面里,一根尚未固定牢固的水泥柱轰然倾倒,几个躲闪不及的村民瞬间被埋在废墟下,而一同被那沉重阴影吞噬的,还有一抹她熟悉的身影。
陆临舟的手机震动起来,他从容地拿回,是江叙。他此刻,也在盐州的现场。
“江叙也在盐州……”苏蔓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是你!是你煽动那些村民来找麻烦的,对不对?!”
陆临舟挂断电话,单手插兜,完全不接受她的指控:“我本来是派江叙去找你的,谁知道,你不在那儿。”
“陆临舟,救她……求你。”苏蔓的声音低下去,眼角的泪不住地落下来。
“什么?我没听清。”他侧过头,故意将耳朵凑近,姿态倨傲。
“我……”她的手机也响了,传来的却是安娜带着哭腔的声音。
听完电话,苏蔓缓缓放下手臂,看向陆临舟,眼底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
“给安娜扣上走私的罪名……是你的手笔吧?”她问,声音异常平静。
陆临舟只是笑,笑意冰凉,未达眼底。
“陆临舟,我答应你,”她脑子一片混乱,眼泪无声地滚落,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在这一刻被她自己亲手打碎,碾入尘土,只因为这是唯一能取悦他,换取一线生机的方式,“从今天起,我什么都听你的,真的!帮我……救救他们,求你。”
看着她彻底屈服的神情,陆临舟的唇角终于满意地扬起。
他抬手,点开一旁的智能点歌台。
“苏蔓,”他开口,声音里竟带着愉悦,“唱歌吗?”
他扫过一众热门歌曲,指尖一点,选定
陆临舟拿起麦克风:“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声音怪异,是被割喉后,声带受损的后遗症。
医院骨科处置室。
陆霏晨躺在处置台上,额头抵着被冷汗浸湿的枕头,牙关咬紧。
医生拿着电钻,每一次钻头与骨头的接触都带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几乎要撕碎他的意识。
陆临舟吩咐,不许用麻药,给他好好留个教训。
陆霏晨也是够硬气,硬是靠一口气撑着,不叫出一声。
“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
盐州医院急诊病房。
刘欣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虚弱地靠在江叙怀里,嘴唇干裂,手背上挂着点滴。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与苏蔓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出去的:苏总,带头闹事的村民被拘留了,一切顺利,我没事。
“月亮代表我的心……”
海丽警局门口,夜色深沉。
姚林在保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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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签了字,等着安娜出来,瑶瑶安静地坐在车里,好奇地看着不断闪烁的红□□。
“轻轻的一个吻……”歌声戛然而止。
陆临舟随手将麦克风丢在座位上,一步欺近,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将歌词里轻描淡写的“吻”,变成现实。
苏蔓没有挣扎,甚至,在他急躁地扯开她的衣襟时,她还抬手,主动勾住他的脖子。
她累了。
与其在这无望的对抗中被一点点磨去所有棱角,不如由她先让出这一步。
算是弥补当年的错误也好,或是甘心做一只依附他生存的笼中鸟,都好。
只求这些纠缠能暂时画上一个休止符,至于其他的,就让时间慢慢消磨吧。
宽大的皮质沙发承受着两人的重量。
昏暗的光线里,只有屏幕上游走的画面,将变幻的光影投在两具纠缠的躯体上。
她迎合他每一个动作,予取予求,令他完全的愉悦,却又在他控制不住想要时,不着痕迹地退开半分,磋磨他所剩无几的耐心。
终于耐心尽失,他一把将人托起,急促地穿过走廊,用后背顶开卧房的门,将人扔到床上。
“还有什么花样?嗯?”陆临舟扯掉领带,甩开衬衫,金属皮带叮的一声落地,沉身压下。
苏蔓强撑着几乎溃散的精神,不让自己晕过去,指尖颤巍巍地抬起,抚过他蹙起的眉骨,汗湿的额角,挺拔的鼻梁,带着眷恋。
“苏蔓,收起你那副情深的模样,”陆临舟的声音发哑,“我已经不是七年前随意被你牵着走的顾常念了,你休想……”
“陆临舟,”她打断他,叹息道,“我们都是凶手,我们都杀死过顾常念。”
陆临舟的动作停了那么一瞬,随后,是更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他凝视着她逐渐失焦的瞳孔,那里,曾盛满对他最刻骨的恶意与算计,而此刻,却只剩下迷离的水光,柔软而温顺,似一池被狂风骤雨彻底搅乱的静水。
他应当是赢了。
用她在意的人,在意的事作筹码,一根根敲碎她的傲骨,将这只狡黠高傲的狐狸,锁进了专属于他的笼子里。
他得到了她的屈服,她的顺从,乃至这具身体最诚实的奉迎。
感官上的刺激冲击着理智,他一遍又一遍地向她证明自己的存在与掌控,唯有此,才能填补心底莫名生出来的空虚。
苏蔓终于阖上眼,将那个残破的自我,彻底放逐到无边无际的黑暗深处。
*
清晨,光线透过丝绒窗帘的缝隙落进来。
苏蔓早就醒了,她等着陆临舟去洗澡的间隙,赤脚走到窗边,拿起手机,先拨给安娜。
电话很快接通。
“我没事,苏蔓,姚林都处理好了……”安娜强打精神。
“你先休息几天,如果觉得在姚家住不方便,就去酒店住,馆里的事,我来处理。”
简短交代几句,挂断电话。
又找到陆霏晨的名字,拨出。
听筒里只有规律的忙音,一遍,两遍,固执地响着,无人接听。
浴室的门打开,陆临舟只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
他走到她身后,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肩窝上,刚沐浴过的热意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将她层层包裹。
“这么关心霏晨,”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松弛,却暗含着试探,“要不要我安排你们见个面?”
“我是怕会有麻烦。”苏蔓掰开他的手,转身,走向衣帽间。
再出来时,她已经换好外出的衣服,没有看陆临舟一眼,直接下了楼。
餐厅里,梅姨已经摆好早餐。
苏蔓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瓷勺,舀了几口白粥送入口中,味同嚼蜡。
又夹起一只虾饺,只咬了一口,便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梅姨。”她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包,“先走了。”
陆临舟下楼时,见到餐桌上苏蔓几乎未动的碗筷,微微皱眉。
他没有坐下用餐,甚至没有片刻停留,转身也离开了别墅。
梅姨收拾碗筷,摇了摇头:“唉……赌气归赌气,自己的身体,也要顾着啊……”
【馃摙作者有话说】
第一卷结束,啊,好累!
接下来的剧情,男主M属性会越来越强烈,同时还有大量新人物出现,陆家会浅挖一下,当年跳海的真相会公开,二叔的打脸剧情,以及苏蔓重新回到苏家核心……喜欢的小仙女们收收呦!![哈哈大笑][紫糖]
馃摉第二卷:缠枝馃摉
34?顾小狗
◎指腹用力,强硬地撬开她蜷起的指缝,穿插进去◎
第三十四章
傍晚的余晖在天际线挣扎着最后一点光明。
苏蔓从展会文件的围剿里抬起头,颈骨深处发出一声细微的酸响,她闭上眼又睁开,指腹用力按压眉心。
拿起手机,给陆临舟发了条消息:艺术馆的工作没做完,我今晚可以不回去吗?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出去。
消息石沉大海,许久都没有回应。她将手机反扣在桌上,继续埋首于工作。
苏蔓没有急着找安娜回来,想让她好好休息,艺术展的事,她先一个人扛着。
等她再次从工作中抽离,窗外已是墨蓝夜色,缀着万家灯火。
瞥见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九点。
心下一惊,急忙抓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陆临舟在两个小时前的回复,只有言简意赅的三个字:不可以。
她慌乱地起身开始收拾东西,手包、钥匙、散落的文件……一抬眼,呼吸骤停。
办公室角落深色的单人沙发里,陆临舟不知何时坐在那里,长腿交叠,一手支着额角,昏暗的光影勾勒出他肩上锐利的线条。
“终于发现我了?”他挑了下眉,音色低沉,裹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那一刻,苏蔓心底窜起的,不仅是被人窥视的惊慌,还有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感,丝丝缕缕地勒住她的神经。
陆临舟是疯,但他的疯是张扬的,是带着火焰的,她能看得清火的走向,或许还能在烈焰焚身之前,找到些缝隙周旋。
但现在的他,更像一道无声无息浸透而来的暗影,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出现,然后扼住你的呼吸。
他藏起了獠牙,收敛了外放的压迫感,却反而更让人心底发毛。
蓝色的流线型车身划开夜色。
陆临舟单手控着方向盘,法拉利在灯火迷离的长街疾驰,最终在一间极为低调的私人定制造型馆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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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内灯光明亮,空气中是昂贵香氛的味道。
设计师LINK是个身材高大的白种男人,金色的长发被五颜六色的皮筋扎成几个顽皮的小啾,支楞八翘地固定在头顶,像只羽毛过分贲张的热带禽鸟。身上的丝绸衬衫色彩斑斓得晃眼,紧身牛仔裤勒出夸张的肌肉线条。
他瞥见陆临舟进来,一双蓝眼珠立刻放了光似的,张开双臂迎上来,语调浮夸:“LU!Ohmygod!好久不见!”
“LINK,好久不见。”陆临舟侧身避开对方的拥抱。
苏蔓跟在他身后,先是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然后才见到风格迥异的LINK,她认得LINK,获得过CFDA时尚大奖,据说找他做造型指导最少要提前一年预约。
LINK遗憾地耸耸肩,目光转到苏蔓身上,脸上堆满笑:“WOW!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是LU的女朋友吗?我真的很嫉妒你,可以得到他独一无二的爱。”
苏蔓冷笑,她倒是求之不得有人替她承受这份“爱”。
陆临舟走到衣架前,目光在陈列的礼服间逡巡,最终落在一件黑色露肩礼服上。
真丝质地,惹眼的是后背大胆的深V设计,一路纵切而下,肆无忌惮地敞开至腰窝上方,仅用几道极细的黑色缎带纵横交叉,缚住一片引人遐想的肌肤。
危险,迷人,像夜色里一道引人堕落的裂隙。
他想起刚回海丽,艺术馆周年宴会上,与她匆匆一瞥时,她穿的那件露腰礼服,清冷中透着勾人的诱惑。
他看向苏蔓:“就这件吧,换上。”
苏蔓从试衣间走出来,站在落地镜前。
顺滑的布料包裹住身前曲线,端庄高贵,一转身,大片敞露的雪白后背与纵横的黑色绑带,平添了引人探寻的性感。
陆临舟走近,手里多了一双设计极简的黑色高跟鞋。
他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一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将鞋套上她的脚。
手指触及脚背,苏蔓想躲,身体失衡一晃,伸手扶上他的肩。
陆临舟的动作很慢,故意拖延,指腹摩挲她的脚踝,心思不言而明。
LINK去找配饰,试衣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替她穿好鞋,起身,绕至她身后,指尖拂过交错的绑带,帮她整理。
忽然,他俯身,温热的唇,沿着她后颈细腻的肌肤,一路吻下去,最后停留在她裸露的肩胛骨上。
触感湿热,烫得她皮肉一紧,随即是更深层的麻痒,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怎么样,喜欢吗?”陆临舟直起身,双手自然地搭上她的双肩,透过镜面,窥她脸上的变化。
苏蔓迎着镜中他的视线,答非所问:“是要出席什么类型的宴会?需要我提前准备,或者配合做什么?”
“儿慈会的晚宴,”指腹在她光洁的肩头流连,细腻的触感让他有些上瘾,“儿慈会新任主席姚林牵头办起来的慈善晚宴,中间会有个小拍卖会,”他顿了顿,语调随意,“喜欢什么,告诉我,我拍给你。”
“不需要。”她拧身,避开他的撩拨,提起曳地的裙摆,转身坐到化妆台前。
“哦,对了,这次艺术展,是姚林的妻子安娜全程跟进的。他们夫妻俩,连接受采访都形影不离,真是羡煞旁人。你最近太忙,大概都没关注这些吧?”他看着她瞬间停下的手,得意,不再多言,“我去车里等你。”
苏蔓望着镜中的人,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蓝色魅影在车流中咆哮穿梭,苏蔓偏头望向窗外,城市的光河在瞳孔里无声的流淌又熄灭。
她不明白陆临舟为何敢如此高调地带她出席社交场合,难道不怕坐实了“渣男”的名声?不,这不是污名,这是他的本质。
温热干燥的手掌探过来,覆上她微凉的手背。
指腹用力,强硬地撬开她蜷起的指缝,穿插进去,不留余地地嵌入,十指相扣。
苏蔓皱眉,立刻将手抽回,目光依旧看向窗外:“你好好开车。”
掌心的柔软骤然落空,陆临舟面色一沉,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收紧。
引擎的轰鸣声低沉下去,车子在离酒店入口还有百米的一个转角,刹停。
“下车。”陆临舟一条胳膊搭着方向盘,侧着身看她。
苏蔓一时恍惚,以为他良心发现,要放她回去。
“苏瑾今天也在,我带你进去不方便。”他刻意停顿,欣赏着她眸光里一闪而过的波动,而后才慢条斯理地补完,“你一会,自己进去。”
既然有苏瑾相伴,又何必带她过来?简直荒谬!
“好。”但她面上波澜不惊,也没有多问一个字。
推开车门,夜风带着凉意,拂过她裸露的后背。
陆临舟坐在车里,目送她孤直的背影,一步步被浓稠的夜色吞没
也是这样的初春季节,约好要看的电影散了场,也没等到她。
电话一直关机。
他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学校后面的冷饮店,隔着两条街的小酒吧,甚至跑去渡口的船上问,都说没见过。
顾常念不死心,就沿着海岸线一直走,从午后走到日暮。
咸涩的海风卷着凉意,呜咽着冲刷礁石。
终于,在灰蓝的海天之间,他看到缩成一个小点的身影。
苏蔓独自坐在沙滩上,面朝翻涌的浪潮,单薄的肩膀随着海风轻颤,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他快步走过去,脚步在沙上陷下一个个深坑,心也跟着不断下沉。
走近了,才看清她手里攥着一条蓝色的遛狗绳,绳子的另一端空荡荡地垂在沙地里,随着风无力摇摆。
她的眼神是涣散的,没有焦点地望着前方某处虚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蔓,”顾常念在她身边蹲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许久,苏蔓干涩的唇突然动了一下:“史迪奇死了。”
顾常念知道史迪奇,一只她从小养大的金毛。
“医生说它太老了,所有的器官都在衰竭,没有治疗的希望,”她继续说着,语调没有起伏,却比痛哭更让人难受,“与其看它被痛苦折磨,不如让它解脱。”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顾常念,一双总是灵动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干瘪的空洞:“注射的时候,它一直,一直,一直在看着我。”
眼泪大颗大颗从她眼眶里滚落,砸在攥着绳子的手背上,也砸在顾常念心里,“顾常念,”她哽咽出声,“它会不会其实是不想死的?是我,是我杀了它。”
顾常念伸手环住她的肩膀,想说些安慰的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见过那只狗,漂亮,温顺,聪明,也知道史迪奇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但生命总有走到尽头的一天,谁也无法抗拒。
然而,下一瞬,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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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近乎偏执的眼神望着他,小声说,“顾常念,我的狗没了,”她吸吸鼻子,带着一种脆弱又依恋的口吻问,“你可以,当我的狗吗?”
“什么?”顾常念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蔓拽住他的衣角,眼神灼灼,“说真的,我能把你养得很好,”她紧追着起身的顾常念,“我想过了,狗的寿命太短,我如果再养一只,十几年后还是会分开,但人不一样,人”
“人哪里不一样?”顾常念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垂眸看她。
苏蔓后退一小步,笑着说:“人的寿命长啊。”
“那你怎么不找只乌龟?”
“乌龟是乌龟,乌龟又不是狗。”她在这点上,逻辑清晰。
“乌龟是乌龟,那人就不是人了,就能当狗了?”顾常念说完,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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