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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的记忆。

    尽管对这件事更加上瘾的人是许存仪。

    只是程少鹤自制能力比许存仪弱太多,又格外勄感,被………腿就………,求饶和平时调情用的是一套话术,叫完叔叔叫好哥哥,最后骂许存仪是混蛋王八蛋。如果许存仪用的力气再大点,程少鹤边哭边叫他爸爸大概率是会发生的。

    许存仪真的分不清什么时候是要,什么时候是不要。

    一想到他刚才的行为是违背程少鹤意愿继续做下去的,许存仪的心痛得快要裂开了,俯身贴在沙发边,一遍遍不厌其烦地问:“我刚才有弄疼你吗?对不起,小河。”

    他揉程少鹤的太阳穴,又怕作为施暴者的靠近会让程少鹤反感,手局促地停在半空。

    程少鹤蹬鼻子上脸。

    许存仪气势一矮,他就逼上来,厉声质问过去几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已经习惯了迎合许存仪的形…!

    许存仪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全过程都说了,怕程少鹤会有负罪感,利用了些许春秋笔法。

    比如说一开始是他不要脸,主动勾引程少鹤的。好好的小哥哥,被他弄得…

    许存仪确实也是这么想的,觉得自己恬不知耻。他视角的故事版本里,完全忽略了程少鹤撒娇还要还要,好几次主动叫许存仪去自己家。

    “原来如此。”

    程少鹤不敢想象照顾自己长大的许存仪,竟然银堕得如此夸张。

    仗着自己躺在沙发上,许存仪半跪在沙发边,程少鹤忽然按着许存仪的肩膀,低垂头,向那里吹了口气。

    许存仪意识到程少鹤要做什么时,就迅速躲开了,不想让程少鹤碰任何自己觉得脏的地方,哪怕只是很远很远地吹气。

    清香的热气,因为的确隔了一段不小的距离,气流拂到那里时,还隔着一层衣料,应该完全感知不到了。但这是程少鹤带来的。

    许存仪已经平息的,在两人眼中,突然存在感变得非常明显。

    ……好银当,好不知羞啊!程少鹤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忍不住一直偷看许存仪低垂眼睫下的眼神。

    一大把年龄了还这副烧样,还给自己做那种变态才会做的东西。

    “对不起。”许存仪再度喃喃道歉,方才在会议室位高权重的他字典里好似只剩下对不起三个字,羞愧地调整姿势。

    尽管许存仪开脱了程少鹤95%的责任,可程少鹤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背负剩下的5%责任,有点点愧疚,担心地问许存仪:“那叔叔以后怎么办啊?”

    玩具什么的,有点太超过了,程少鹤自己都不喜欢。许存仪有精神洁癖,更不会去用。

    程少鹤靠上许存仪的颈窝,礼貌建议:“叔叔,要是你实在忍不住的话,可以找个矿泉水瓶,对着瓶口顾涌顾涌。”

    ……

    “好、好的。”许存仪并不会这么做,但是口头上先应下了程少鹤的要求。

    就算程少鹤不用他,他也会保留从清朝遗传至今的优良传统,一直守贞的。

    程少鹤很烦躁地抱着许存仪,上半身贴得很近,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沉迷那件事。尤其在听完许存仪讲述完事情经过后,程少鹤就解开了心中的道德枷锁,声音很弱小地补充:“如果叔叔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很偶尔地帮帮你。”

    突然,他想到这种手术应该会需要修复期,不可能两三天就解决好,问:“叔叔,你烧成这样,是不是很久没有……”

    许存仪羞赧,吞吞吐吐,不习惯程少鹤这么直白的说话方式:“嗯,小河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碰过我。”

    程少鹤敛睫,眉间拢起。

    他身上很容易留印子,但是消得也快。医生既然检查出程少鹤身上有异样,就说明车祸不久之前,程少鹤还在持续与人发生关系。

    既然不是许存仪,难道是纪慈?

    纪慈将话说得好不清楚,但是暗示出来的意思明显是程少鹤轻薄于他过。

    ————

    ————

    许存仪最大的魅力就是解决事情的速度,不过程少鹤还是留在他的办公室里,和他厮混了一整天。

    期间魏淮想来找程少鹤,听闻程少鹤和许存仪呆在一起,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程少鹤觉得他讲话语气有点奇怪,又不知道具体奇怪在哪里。

    一直到第二天,程少鹤才有空去探望李束行。

    但他昨天办理过出院,再想随随便便就进李束行所在的病房里,就不像之前那么轻易了。

    VIP病房的病人档案保密,何况李束行身份特殊,早在办理住院手续时,他的经纪人就拜托医院严加安保意识。不知为何,最近讨厌李束行的黑粉越来越多,感觉随时都会有人冲到病房里拔他的氧气管。

    因此,护士对来访人员查得格外严。

    程少鹤软磨硬泡,叫了十来声“姐姐”,职业素养良好的女孩不为所动。最终还是程少鹤的主治医生恰好经过,记得程少鹤,经由他的担保,程少鹤才得到见李束行的机会。

    “多谢你。”程少鹤开心。

    主治医生有很好的职业道德感,尽管心头被这份笑勾得发涩,也不会在上班期间对前病人做出冒昧的交友请求。只是这么遗憾地想完,他听到程少鹤也用着遗憾的口吻说:“可惜是在苏医生的工作时间遇见,否则我们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程少鹤转而与护士沟通起访客登记。

    姓名号码年龄填写完整。

    护士停笔:“您和李束行是什么关系?”

    这有些难填,不是亲戚,也并非朋友。程少鹤胡诌了一个“是同事。”

    “同事可不能随便看。”护士捂着嘴偷笑。

    她不怎么上网,不知道程少鹤和李束行是热门cp,只是看程少鹤皮相俊秀,开玩笑说:“要是填夫妻倒是可以。”

    程少鹤笑意盈盈,习惯性想说边界感模糊的话:“我还是单……”

    想起现在错综复杂的情况,程少鹤住嘴。

    “那就填朋友吧。”

    去顶楼的vip病房需要扫脸再过一个关卡,在这之前,程少鹤听到一阵喧闹的争吵。

    护士台闹闹嚷嚷,一个印堂发黑唇色发紫的中年男人,堵在护士站出口,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难听的脏话。

    含混能听出,在说的是“我是他老子”、“凭什么不能见他”……涉及下三路和亲属称呼,粗鄙得难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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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

    今天坐在护士台值班的是刚来的实习生,女孩刚入职,气得涨红了脸,初入社会第一次遇到这种无赖,哆嗦着手与中年男人对骂,一时忘记叫保安来。

    程少鹤径直走过去,伸手,干脆利落地扣住中年男人正在指指点点的那只手腕。

    他身高一米八,平时只要不是站在那几个人均一米九的熟人身边,肩背直挺,利落出挑,通常情况下很能带给人压迫感,在人群中时常有鹤立鸡群的效果。

    中年男人起初并不把这个突然凑过来的小白脸放在心上,可是他这些年沉迷于酒色,身体早就被掏空了,虚浮松垮,完全不是程少鹤的对手。程少鹤细瘦修长的的手臂借力一拧,他就被扭着手臂压在柜台上,挣了一下竟然没挣开。

    “大叔,这里是医院,不可以大声喧哗。”程少鹤弯唇一笑。

    这种医闹的人,大多都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刚才还对着小女生出口成脏破口大骂的中年男人,面对气定神闲的程少鹤,气焰被扑灭大半。

    他支支吾吾,压扁的脸费劲地在柜台上转了个面,大声喊道:“我见我儿子,天经地义!你们拦着我见我儿子才叫犯法!”

    住院的这两天,程少鹤完全闲不住,楼上楼下游来晃去个遍,和上下两层楼的医护人员都混得熟稔。

    小护士见到他就像抓住了见到救命稻草,直接呼出一口气,躲到程少鹤背后告状:“程先生,他自称是李先生的父亲。”

    程少鹤闻言,这才仔细打量起男人的五官。

    ……可怎么看,和李束行一点也不像啊?

    因岁数上来了,又不像许存仪那样注重保养,中年男人眼泡浮肿,骨相还可以但是没到英俊的程度。

    李束行从事演员一行,自然生出一副无可挑剔的皮相,程少鹤上次只是短暂与李束行相处片刻,现在还残留令他心底生出涟漪的印象。

    “大叔,在医院里撒谎闹事才是犯法的。”程少鹤叹口气,让小护士通知保安上来。

    中年男人这才慌张起来,“我没撒谎,李束行真是我儿子。我不闹了,我就是没钱花了,这臭小子有钱睡VIP病房还不给我打赡养费,我才找上门来的……他真是我儿子!”

    “你说李束行是你儿子?一张嘴谁不会说,我还说我是他爸爸呢。”程少鹤轻嗤。

    “你信我啊!”中年男人冷汗直流,眼瞅着不远处的电梯门开启,手持防暴棍的保安冲向自己这个方向,鱼死网破地大喊:“李束行是同性恋!”

    程少鹤松开手,配合保安将中年男人反制住。

    中年男人想着,反正要吃一番苦头,不如将李束行诋毁得更加丑恶:“小帅哥,不知道你和李束行什么关系。他在电视上的形象,全都是装出来的、他就是一个变态男同性恋,非常恶心,你小心一点吧!他刚成年的时候,就对着客人……”

    一个反面角色说出来的话,可信度会大打折扣。

    程少鹤既然不相信他是李束行的父亲,也不会相信他后面所说的话,等待保安将中年男人押送到派出所。

    仿若冥冥注定,命运恩赐的一场巧合。

    程少鹤恰好回过头,看见身后的病房门开启。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李束行,静静看着他,手背青紫一片,是强行拔下留置针的痕迹。

    不知站在这里,看了程少鹤多久。

    ————

    ————

    这家私人医院地处偏僻,工作日的情况下,后花园只有零星几个人行走。大病初愈的李束行可以不戴口罩,与程少鹤一同走在花香浮沉的花园小径。

    毁容的那半张脸,逆着程少鹤的方向。

    “我顺路来医院看看你,没想到你醒了。”程少鹤话中带笑,由衷为李束行清醒而感到高兴。

    李束行支着拐杖,走得有些慢,但他个头很高,降慢的步幅正好与程少鹤齐平。

    在病床上度过的几日,没有时间去美容店整理仪容,李束行漆黑的发丝盖住大半张脸,在程少鹤看过来时,有不明显的躲闪痕迹:“嗯,刚醒没多久。程少鹤,谢谢你的关心。”

    两人大致聊了聊这家医院的服务质量。

    服务质量好,风景也好。

    花园正中有一小面景观湖,湖水像一枚切面平整的碧绿宝石,晴光静好,风一吹就像有火彩闪烁。

    程少鹤停在湖边,观看水面的样子像静花照水。他折了半根柳枝,和李束行聊天的功夫里,柳枝已经编成了一个粗糙的花环。

    李束行一个错神,花环就变魔术般,从程少鹤手中忽然出现到他头上。

    “好看。”程少鹤夸赞。

    面对性转的理想型、魏淮promx版,程少鹤耐心很好。说起来,送花环这招他用过不下一次。魏淮就曾拈酸怨过程少鹤平时是个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大少爷,逗小姑娘小男生的把戏倒会不少,程少鹤笑嘻嘻地说他绝对不会送魏淮花环的,最多送两对花圈。

    “谢谢。”李束行怔愣。

    他不合时宜地再次提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让你见笑了,抱歉。我成年后就和家里签合同断绝关系,但他们还是能想到各种方法找上我。”李束行低声解释着。

    吸血鬼般的家人,在他成名后就犹如藤壶般寄生上来,李束行的情绪本该是习以为常的漠然。但这次不一样,他居然又一次在程少鹤面前被打碎。自尊被打碎,尊严被打碎,完美营造的影帝形象被打碎,高高在上的他,再次低回尘埃。

    垂在身侧的手,绷紧的青筋凸起,形状像扭曲爬动的虫,发颤发抖。

    “啊?”

    程少鹤惊讶。

    那个中年普男真的是李束行的家人?

    程少鹤看见李束行的耳根红了,心中暗自思忖,想不到这位成名已久的影帝私下竟然纯情成这样。

    魏淮家中也有难念的经,他早已习惯。只是在外人面前被揭短而已,李束行居然如此拘谨。

    他没有看出来,李束行实际上是在兴奋。

    深呼吸——呼——吸,断折过的肋骨在身体里发力,痛苦带来了又一轮的兴奋。

    程少鹤的手故意边走边晃,晃在李束行身边。手腕上叠戴Tiffny和Gucci的手链,也跟着晃,脆闪啷咚。

    ——如果是在恋爱期间,女孩子对男孩子做出这种动作,是在做出矜持的潜台词,暗示这个时候该牵手了。如果他和李束行真的有一段情,李束行迟早会握住程少鹤的手。

    “你和你爸妈是怎么回事?”程少鹤想与李束行再多相处一段时间,试探试探。

    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俗套到李束行可以兼之压抑心中燃起的暗色火焰,一边将这个连文艺电影都不屑于拍出来的剧情讲出来:“我的家庭关系有些特殊。”

    其实家境还算小康,虽不是大富大贵,但吃喝无忧。

    李束行从小就在父母的店里帮工,等他上手后父母更是要求他完全将时间花费在店里。他们则流连于一个又一个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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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常在家里开设赌局,边打牌边喝酒,喝得酩酊大醉,满地都是烟头和纸牌。

    九年义务教育结束后,他们就要求李束行辍学,好全心将时间放在供养他们身上。毕竟他们赐予李束行生命,带李束行来到这个世界上,轮到李束行向他们报答的时候了。

    意外降临。

    李束行在十八岁生命的转折点时偶然得到一大笔钱,给他这笔钱的人委婉暗示李束行离开这个城市……对方温和地希望李束行趁着年岁正好,先做对自己有意义的事情。

    李束行当时的想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但是云泥之别,天壤之别,连在暗处窥伺都显得像痴心妄想,自己还在烂泥里挣扎的时候,不要试图拉着一个比他优秀的人坠落到与自己齐平的高度,这些很没意义。

    程少鹤扑哧笑了,捂着嘴巴肩膀抖颤:“这是什么经典的我给你一百万,离开我儿子的剧情?你暗恋对象的家长是不是婆媳剧看多了。”

    李束行倒是很感谢对方,不只是因为那笔钱,还记得站在对方书房里时,看见他桌子上有一瓶纯英文包装的糖果罐头。

    许存仪不吃甜,也不想将买给程少鹤的糖分给别人。

    但李束行看着那个糖果罐头太久了,许存仪内心歉疚,问了一句“你想吃吗?”,就拆开木塞包装,分给李束行一颗。

    很甜,甜到舌面发痛。有舌钉的人真的能吃这款糖吗?

    痛得李束行这么多年来也没忘记甜腻的香气。

    李束行并没有要那笔足够普通人吃喝不愁的钱,主动离开了那座城市,南下从电子厂普工做起,因学历不够,只能靠苦力一点点攒够钱,后来发现来钱最快门槛最低的地方是娱乐圈。

    颜值资本的确不够,但是李束行能吃苦,没有下限。

    当了半年武打替身,半年的死人龙套,李束行积攒下来一笔可观的财富,改名、改头换面。

    学校缴纳学费的方式是通过对公账户,几乎不需要怎么太高的it技术,就可以为特定的人缴纳学费。

    围绕在程少鹤身边的人太多太多,发现学费被提前缴纳,程少鹤想当然的以为是哪位长辈或者朋友暗自做的,甚至懒得发朋友圈问一声。

    对李束行而言,在泥潭里翻滚很久赚来的钱,不够魏淮每次有超过四天的假期,回来见程少鹤的一趟机票。

    还需要赚更多更多。

    但当明星的欲望,并非全源自于要赚钱。

    过甜糖果带来的刺痛,转化为内驱他向前的力量。

    他想要自己的照片,出现在全国各地的角落,让程少鹤无论走到哪里,抬起头,看到的都是他的脸。

    即便是一张后天捏就的脸。

    父母犹如闻见血肉气味的秃鹫,在他还未成名时就眼尖地发现大屏幕角落里的男五号长了张熟悉的脸,通过各种途径纠缠上来。

    李束行正在事业起步期,名声刚刚在圈内打响。他背后没有资本,经纪人劝他用钱来息事宁人,不能影响日后接戏代言。

    虚伪的男人在记者镜头下一哭,就能将不孝的帽子扣到李束行的头上。何况他振振有词,扬言自己手中藏着能使李束行因丑闻退圈的把柄。本反对经纪人息事宁人方案的李束行,听到把柄就立刻沉默下来,接受男人提出的一个又一个过分的要求。

    “没事了。”

    温热的手扣在李束行的肩膀上。

    程少鹤用力抱了下李束行,金色额发抵着李束行的下巴颏蹭了蹭。

    在李束行面前,柔软的、弱小的、以身饲恶兽的程少鹤很像一只有安抚作用的小兔玩偶,“他在医院里寻衅滋事,至少要进去蹲十五天,我想把我的法务介绍给你,能让他以敲诈勒索蹲更多天。”

    哈……

    李束行的视野出现了失焦的情况。他眼中的程少鹤松手,退后两步,抬起头,潮湿的眼,眼眶轻微泛粉,扩开的眼角眼弧使得泪水很快被春风吹得蒸发。

    吐出一团白雾。

    李束行一直对自己没有下死手处理掉那个贪心的男人而感到奇怪,看到程少鹤怜惜的表情,恍然明白了。

    原来他从降生到这个家庭、一步步被生理心理双向折磨到今天,心脏的血肉里像是种植着一个时钟分分秒秒地转动,就是为了等待程少鹤的这个眼神。熟悉的痛感,从舌尖蔓延开,痛哑了声带,痛得他兴.奋起来。

    “没事了。”他按住程少鹤的肩膀,重复这句话。

    ————

    ————

    程少鹤跑医院的频率又勤快了一点。

    可惜李束行完全不需要程少鹤照顾,程少鹤大多时间里是在呆在走廊,和过路的医护人员聊天搭讪。

    李束行的经纪人中途过来了一趟,看见程少鹤后愣愣地打了个招呼。他自然知道网上的cp粉,以为只是空穴来风呢。

    可能是出身于普通家庭,纵然是成为商业价值不菲的影帝,李束行好像也改不掉节俭的习惯,经纪人帮他收拾来的东西少得可怜。

    正好到了换药水的时间,李束行自己按铃召唤了护士来,还请护士带了一个小靠枕,以免程少鹤坐久了腰酸。

    经纪人看着在旁边打游戏的程少鹤,不明白两人这是在玩什么过家家游戏,先行告退。

    程少鹤打完一把游戏,瞥了眼经纪人带来的小巧行李箱,问:“这些够用?”

    “应该不够,但是没关系。”李束行唇瓣薄白,好像已经习惯自己照顾自己:“我经纪人很忙。”

    “你还缺什么东西?我去你家帮你拿吧,反我最近有空。”程少鹤说。

    几番拉扯下来,李束行终于答应了。

    李束行:“房子有小区管家照看,我长期在外地拍戏,有点记不起门锁密码,可能需要麻烦你带把钥匙去。”

    他翻找口袋,递出一个钥匙圈。

    程少鹤抛抛钥匙,坏笑:“大明星,你危险了,我要对你登堂入室了。门对我敞开很危险,知不知道?”

    李束行抿唇:“那请,善待。”

    钥匙撞在一起,声音清脆。

    程少鹤这时才发现钥匙圈上串了不止一把钥匙。

    奇怪,智能门锁用一把磁感应钥匙打开就够了,李束行怎么给了他两把?

    第44章

    程少茵竖起三根手指,在病床上空晃了晃,“哥哥,这是几?”

    程少鹤头上缠着绷带,眼睫半抬:

    “一。”

    程少茵眼眶泛红,下一秒就要滚出泪来。

    程少鹤立即笑了:“好了好了,是三。”

    妈妈正在与医生详细聊程少鹤的下一步治疗方案,爸爸拆开保温桶的外盖,端出热气腾腾的白粥,喂到程少鹤唇边。

    程少鹤唇色苍白,薄如白纸,五官的关键锚点只剩睫毛还浓郁,轻颤两下,乖巧地饮下勺中白粥。

    他仍旧很虚弱,睡醒后恢复的一小部分力气方才都花在逗妹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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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吃饭的速度很慢,探出粉嫩的舌尖,像小猫一样慢慢地舔。

    银勺弯曲内凹的表面倒映出他色浅神清的脸,安静下来的程少鹤,很像一件锁在玻璃橱窗后的瓷制艺术品。

    距离车祸发生,已经过去十二小时。

    吃完饭后,程少鹤请求父母将电脑拿过来,怕这段时间的昏迷影响自己手上正在做的加急项目。

    妹妹细声和父母商量,既然哥哥醒了,他们三个等下要去隔壁病房探望一下李束行。

    李束行昏迷这么久,只有经纪公司的人来探望过,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躺在病房里,孤零零的,很可怜。

    这家私人医院顶楼一共只有两个vip病房,一间住着程少鹤,一间住着跟程少鹤同时发生车祸的李束行。

    李束行的伤势更重些,脸部有轻微毁容,骨折。据事后调查现场的警方而言,车祸前李束行帮程少鹤挡住了大半的冲击力,才会导致这么大的伤势区别,可以说李束行付出整容的代价,救了程少鹤半条命。

    程少鹤醒来了,但作为全家恩人的李束行还处于昏迷状态。

    病房里轻击键盘的脆响停止。

    程少鹤困惑地望着他们:“李束行?跟我有关系?”

    趴在床头,和哥哥近距离说话的程少茵,难捺内心的疑问:“哥哥,你不记得李束行了吗?”

    程少鹤仔细回忆了很久:“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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