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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知道他,是不是《档案一号》的男主角?”

    一阵兵荒马乱。

    刚离开的医生又被重新请回病房,为程少鹤细致做了脑部的检测。

    就像是发生在最俗套狗血的电视剧里的情节,程少鹤在车祸后失忆,由轻度创伤性脑损伤造成逆行性遗忘。

    没有太多的负面影响,但是程少鹤缺失了最近几个月的部分记忆。

    爸妈心急如焚,与医生反复确定这件事对程少鹤其他方面没有影响。

    程少鹤弯弯薄白的唇瓣,安慰家人:“怪不得刚才发现公司里的文件有好多陌生数据,我还以为自己变笨了。”

    他确实伤得不重,打了麻醉后几乎没有感觉疼的地方,被不放心的家人们又推着进病房来来回回检查十几遍,躺了各式各样的机子。

    在回病房的路上,碰见两位熟人守在门口。

    面色冷沉的许存仪和魏淮。

    他们是新得了消息才赶过来的,许存仪上前两步,虚虚握住程少鹤的手臂,颤声问:“小河,现在怎么样?”

    程少鹤脑子里只有几年前与许存仪闹过小别扭的印象,加上年龄代沟大,没什么好说的,轻喊了声“叔叔好”,注意力就转回魏淮身上,笑了下:“眼睛怎么这么红?”

    魏淮上上下下打量着程少鹤,目光落在额头的绷带处,几乎是很尽力才咽下翻涌的情绪。

    半个小时前才从许明盼处得到消息,慌张出门,魏淮来之前想过死,他以往觉得自己抗压能力在程少鹤拉黑他的时候已经到达极点,后来发现脆弱得不如一块苏打饼干。车祸会发生什么?他忍不住往坏处想,又祈祷车祸的发生只是会令程少鹤蹭破点油皮,想着想着,发现他连程少鹤破了点皮都无法容忍。

    魏淮在病房门口正好撞见许存仪的时候,心里的想法竟然是如果程少鹤喜欢,和这种老东西在一起也无所谓。

    妹妹小声提醒:“哥哥,你前不久和魏淮哥吵架了。”

    ……虽然这样显得她有点坏坏的,但是哥哥车祸前明令要求从此与魏淮彻底断交,不准任何人劝和。在孰是孰非前、生死离别前,妹妹依旧坚定执行程少鹤下达的指令。

    吵什么架?

    程少鹤定睛看了非常伤心与紧张的魏淮一会儿,真有点害怕想躲的潜意识浮现,但鉴于过去魏淮实在是三好家政一根,吵架又是频繁发生在两人之间的事,所以程少鹤并未将妹妹提到的事情放在心上。

    忽略旁边的许存仪,将手臂抽出离开许存仪宽握的手骨,程少鹤贴近魏淮,很亲昵地说:“没死呢,要是死了先把你的魂给索走。”

    魏淮不像往日那样回嘴,声音哑涩:“不用你索。”他自然会跟过来。

    “小河。”妈妈不赞同他对魏淮的欺辱行为,温声制止:“先回病房休息吧。”

    养病需要静修,护士只允许家人们待在程少鹤身边,开始赶其他闲杂人等。

    许存仪直到离开,都没找到与程少鹤说话的机会。

    合拢房门,妹妹想起来:“哥哥,昨天纪总来看你了。”

    “你车祸发生的第一时间警察就联系到我们,我们还没来得及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纪总是给你发消息,迟迟得不到回复,问了我过后立刻赶过来。”

    昨晚陪夜的时候,仅是朋友关系的他无法进病房陪护,在外面的会客厅坐了一整夜。

    十二个小时,纪慈只有最后半小时因为整理仪容短暂离开,恰好在他离开后,程少鹤睁开双眼。

    “纪总是谁?”程少鹤困惑。

    妹妹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对纪慈的了解全部讲出来了:“……你和他关系很好,虽然只认识了几个月,就经常出去一起吃饭。”

    说到这里,妹妹忍不住吐槽:“哥哥,你有没有觉得你认识的朋友太多了啊?”

    昨天只有亲近的叔叔姨姨们来轮番看过,没有血缘关系的探望者只有许明盼一人。要是程少鹤车祸的事情传出去,病床隔间的休息室应该都坐不下这老些人!

    程少鹤揉揉太阳穴,实在想不起这位大学校友、帮过妹妹很多次、与自己关系不错的纪学长。

    妈妈连忙让他别想了,这个时期需要静养,不能多动脑子。

    ……

    公司刚上市,程少鹤作为骨干,失忆的消息传出去后定然会引得股价发生波动。

    程少鹤确定失去生活记忆对工作没有其他方面影响后,只通过聊天软件,告知了必要的同事这件事,希望他们在之后的工作场合里替自己多加遮掩。

    公司离不开程少鹤,直属上司直接为程少鹤放了半个月的假,让他在医院里好好静养。

    在病床上躺着很无聊,程少鹤给妹妹编了两个麻花辫。

    下午他就恢复大半力气,趁家人不在,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探望传说中车祸前死死护在自己身上的李束行,成为不二选择。

    “李先生受的伤很严重,若非您在车祸前拉了他一把,他已经死透了。等待他苏醒,还需要一段时间。”护士说。

    程少鹤点头应好,推开门,瞥见在雪白床单上戴着氧气面罩的李束行。

    第一眼,他就愣住了。

    太像了。

    想不到具体像谁,一眼可能觉得像魏淮,看久了又觉得是好几张人脸揉杂在一起拼凑而出的一张诡异又令人后背发寒的熟稔感。

    程少鹤的前任长相都有几分相似,并非因为他有什么难忘的白月光,只是他审美很固定,喜欢窄鼻梁、偏于英气明朗的眉目,与魏淮是多年挚友,也有几分魏淮切

    《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 40-50(第8/16页)

    中他审美的因素在。

    李束行的相貌简直是性转过来,程少鹤的理想型。

    但走近后,程少鹤心中微末几分因为样貌而升起的怜爱烟消云散。

    李束行的右半侧脸,有一道长长的伤痕,损坏了俊美面部的和谐。

    好可怜。

    妹妹也是演员,偶尔脸上起几颗痘,都会心烦好久。

    程少鹤有些怜爱,问护士:“请问这伤能好吗?”

    昨天李束行的经纪人刚来问过一模一样的问题,护士娴熟回应:“如果细心呵护,是有治愈的可能。”

    护士查完房就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程少鹤与昏迷的李束行两人。

    这时有人轻敲房门,是程少鹤的主治医生,没在病房里找到程少鹤,照着护士的话追过来了。

    他询问程少鹤现在有哪些地方不适,拿纸笔圈圈画画地记下。

    程少鹤一五一十地说了,追问:“医生,我的腰有些酸痛,是车祸造成的吗?什么时候能好?”

    不是只撞了头吗?为什么腰还会痛?所以他才在床上躺不下去,需要到处走走缓解腰部酸痛。

    医生露出尴尬的表情:“这个……”

    “结合您的检查报告,应该是您这段时间x生活太过频繁导致……您的大腿内侧软组织有轻微损伤,腰骶肌肉明显僵硬、劳损,最重要的是……”

    年轻未婚的英俊医生红了脸。

    ……有些肿了。

    医生走之后,程少鹤仍然是一副石化的表情。

    ……他发誓他实则是个很传统的人,默默将第一次留到新婚夜,从不随便和人发生关系。

    结合医生的潜台词暗示,和他发生关系的还是男人。

    这几个月他究竟做了什么!

    程少鹤崩溃地按着太阳穴,完全不能接受,自行去卫生间查看了一下,又更加崩溃地坐回李束行的床边。

    “操……日……离谱,是谁草了我?”程少鹤将额头抵在雪白的被单上,咬牙切齿,自言自语。

    他没有发现,旁边李束行眼皮轻颤,有成为医学奇迹当场醒来的迹象在。

    如果李束行真的死了,现在应该已然起尸。

    第45章

    “你一共收到了五十九封匿名信,其中三封来自于我。我其实一共写了一千三百封,只寄给你三封。”

    纪慈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问程少鹤今晚想吃什么,“小河,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仿佛说出来的不是什么惊天炸弹,转眼就抛之脑后,纪慈询问程少鹤自己更在意的问题:“为什么会失忆?头撞伤了吗?现在还痛吗?”

    “不疼。”

    程少鹤大脑过载,歪了歪脸,在困惑中流露出一个很迷糊的表情。

    纪慈沉默看着,心脏跳动的频率像是被挤扁的柠檬,流着酸涩的汁水鼓回原型。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过程少鹤,不要轻易露出这种呆傻的样子?

    无论平时表现得有多么狡黠聪明,程少鹤一旦这么茫然地用上目线看人,唇瓣也张开条方便让人撬开的缝,就显得好像随随便便就能捏着他的舌钉拽着他的耳环草一顿。

    【想草。】

    【想草。】

    程少鹤心跳加速,按住车门开锁键,一时不清楚是否要立刻夺路而逃。

    这是什么恐怖片剧情?常年意淫他的人,就坐在程少鹤身边的驾驶座上,低垂着头观看他。

    他力气很大,每次和魏淮打架时都能占据完全的上风,殴打和魏淮体型差不多的纪慈应该也是轻轻松松。魏淮经常锻炼,坐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的纪慈应该力气还不如魏淮。

    想到这里,程少鹤放松下来,和纪慈对峙明白。

    纪慈浅棕的眼眸半敛,始终正视程少鹤:“小河,这次害你出车祸,是我的错。肇事司机是一位嫉妒李束行的反社会份子,提前给T.G公司发过威胁信,我没有在意。没想到李束行当时和你在一起……对不起。”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但是真假掺半的谎言,也会变得真假难辨。

    谁会在意一个拿了大把钱、家人全部移民国外、笑着入狱的司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妹妹剥开半边果皮的柑橘还卧在程少鹤手心正中,澄金的外皮,形似童话里的金苹果,传言只要吃下三个金苹果就能得到爱情。橘子的芳香气息也点缀这初春,平地炸开无声的惊雷。

    在纪慈构思谎言的时候,程少鹤的大脑也在飞快运转。

    程少鹤不自在地咬唇。妹妹连他和魏淮吵架都完整传达了,不可能隐瞒或扭曲其他人际关系,明明白白告诉程少鹤他与纪慈关系很好,经常私下一起出去吃饭……

    不会吧。

    医生口中他经常有杏生活的对象不会就是纪慈吧?

    这么一想,一切都变得有道理。

    包括程少鹤为何愿意跟一个意银过自己的人做朋友。

    兴许家人眼里的朋友,实际意义上是床伴。

    但程少鹤实在不明白,自己是在什么样的一种情况下,才会和一个男人有长期稳定的幸关系。

    而且,李束行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车窗外面正对着商场门口,影影绰绰显出妹妹的身影。

    留给两人的独处时间不多了。

    程少鹤抓紧时间,威胁般地说:“关于匿名信的事情,我既往不咎,我们的变态不伦关系到这里就结束好吗?”

    无需过多引导,就直接误会到这方面吗?

    好好骗的小河,感觉不用费力撒谎就能轻松糙到。

    纪慈唇边笑弧扩大,面上温和亲昵的表情显得僵硬扭曲,“小河,我可以一直做你的杏工.具。”

    “我不需要。”

    有处吉皮修复这个手术吗?程少鹤不管了:“你要是需要修复处吉皮,我替你付款。”

    像祈求垂怜的丧家之犬,纪慈握着程少鹤因惊吓而发凉的手,贴上自己的侧脸。更为冰冷的,没有生命力的他,汲取小河的温度,语气平淡地请求:“可以既往不咎,不要再离开我了。”

    离开也没关系。

    他已经习惯当程少鹤与他人爱情里的旁观者,像以前那样,等待程少鹤与女友相处和睦时,笑弯弯地主动与自己打招呼,要是这段感情中出现波折,心情不好的程少鹤不会陪女友上课,他就见不到程少鹤。于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纪慈成为了全世界最不希望程少鹤和女朋友冷战的人。

    离开寓意着下一次得到。

    ……

    妹妹提着三杯焦糖乳酪维也纳,推开车门,明显察觉到车厢内的气氛不对,警觉地问:“哥?”

    化身最严厉的狗仔,侦查了一番纪慈与程少鹤的手没有碰到一起、你的肩膀上没有他的头发、和之前一样相处的样子看不出爱情苗头,程少茵这才放心地坐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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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是拿程少鹤手机点的奶茶,所以现在程少鹤的手机还握在妹妹手中。

    屏幕亮起,未读消息一条接一条。

    “哥哥,裴导又发消息来了。”妹妹说。

    程少鹤耳尖透红,脸蛋闷闷热热的,没心情管哪来的张三李四裴大导演:“我记不得他是谁,你帮我回复就好。”

    妹妹尊重哥哥的隐私,却没有什么特意要避着哥哥私事的习惯在,问过哥哥意见后,直接回复裴玉倾一个“小猫狂敲键盘表示很忙”的表情包。

    从小就这样,哥哥收到情书,如果是女孩子送的,会好生收起来。如果是男的送的,会拿给妹妹当草稿纸。妹妹学累了就看看信纸上的真情文字,被迫比班上其他女同学更早地接触到这些耽美读物,幻想过要帮哥哥狠狠拒绝这群不要脸的男人。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够实操。

    裴玉倾属于吃不到甜头就会疯狂破防,吃到一点点甜头便会使劲往上凑的类型。

    从表情包习惯上能读出不是程少鹤本人,但是别人代程少鹤回复也比一直无视他好。

    他以为是自己的三千字小作文奏效,又着急忙慌地写了三千字。

    副驾驶座上的程少鹤不想和纪慈说话,非常刻意地扭过头,问妹妹明天要不要一起去许存仪家张三家李四家,或者喊魏淮到家里一起玩胡闹厨房。他明天还得再回医院一趟,探望昏迷的李束行。

    记得要买探望用的果篮、捧花等。

    听着这满当当的男性名字,程少茵竟然对裴玉倾升起了淡淡的怜悯之心。

    三千字道歉小作文又怎样呢,裴导,这里没有人邀请你。

    ————

    ————

    隔日上午,程少鹤并未在养病的日子里真正得到空闲。

    上司难为情地找到程少鹤,表示公司新项目里有个小流程拖了很久,也许需要请求许存仪发话帮忙催一下进度。

    程少鹤与许存仪交好在整个b市都不算秘密,不说许存仪在每个公开场合的袒护和偏爱。几月前的科技发布会,程少鹤坐在许存仪身前,两人时不时靠近说话的样子被记者捕捉拍摄下来,虽然聊的是许存仪吃不吃寿桃,但是照片不发音。

    照片里男帅男美,到现在也偶尔作为宣传图片被刊登。

    困扰上司这个小流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恰好属于那种不解决的话,整个项目都无法向下推行。而本身又不是太利害的事,只需要许存仪说句话就能解决。

    公司也是程少鹤的心血,他爽快应下。

    涉及商业机密,不好再向以前拜托许存仪办事那样直接发条消息,程少鹤启程去找许存仪。

    许存仪对外的行程都由秘书负责,对程少鹤口中所说的行程由他一人制定。

    程少鹤乘车到许存仪家里,意外扑了个空,发消息问许存仪的秘书,才知道许存仪周六也是需要上班的。

    还好两个地点之间隔得不远,秘书调动了专车来接程少鹤到许存仪的办公地点。

    许存仪还在开会,程少鹤要先到休息室坐坐。

    比起程少鹤有一面大落地窗,装潢样样合心的休息室,许存仪的休息室简直像个样板房,除了宽敞明亮没有任何优点。

    程少鹤发现从窗口,正好能看见许存仪的会议室。

    玻璃隔音效果良好,程少鹤未听到一个字的机密,却能看见每个人的神情,以及坐在最上首的许存仪。

    和平时截然不同的许存仪。

    神色肃穆,言辞凛凛。

    许存仪的生活助理来到程少鹤身边,问程少鹤想吃什么,他在许存仪身边工作很多年,在程少鹤小时候也常辅导程少鹤写奥数一本通,看到程少鹤,他唇角展开包容喜爱的弧度。

    程少鹤拜托助理给自己拿罐冰可乐:“谢谢梁叔。”

    助理不好意思地偷看了眼玻璃后的许存仪,小声:“许先生不希望你喝可乐。”

    程少鹤手肘撑着沙发,笑意流转:“我已经是成年人,喝冰可乐脑子不会再变笨啦。”

    说得没道理,毕竟可乐主要的副作用是杀精。

    但许存仪确实是个溺爱无度的家长,对程少鹤喝可乐这件事上的要求是“不希望”,而非“不让”。想必程少鹤日后被可乐害得无精打采,他还要夸宝宝设不出来,真棒。

    生活助理找来了冰可乐,插上吸管递到程少鹤手边。

    程少鹤偏过头,咬上吸管尖端,唇微微嘬含着吸管,唇珠挤得红艳艳。

    这些都是他无意识中做出来的动作。看来记忆容易消失,潜意识难改掉。

    要不要把失忆的事情告诉许存仪?

    答案明显只有一个,许存仪作为耐心温和的长辈,绝对会帮程少鹤找到一团乱糟迷局的突破口。

    而且程少鹤真是怕了。

    醒来后一步一男同,只有在叔叔这里,他才能找回一点现代社会的秩序、东亚社会的恐同。

    如果许存仪最近有空的话,直接出手帮他解决掉李束行和纪慈也说不一定。

    这么想的时候,可乐没有拿稳,深色的液体洒了一些在程少鹤的衣上。

    休息室里隔间就是更衣间,程少鹤轻车熟路地走进去,准备找件许存仪的外套给自己披上。

    男士更衣间没有设置化妆台,进入后的空间很狭窄。程少鹤刚脱下外套,就听见外面有靠近的脚步声。

    “谁啊?”他随口问。

    一般情况下,表示更衣间里面有人后,外面的人就不会再进来。可是门还是开了,屋内屋外光影重叠一瞬,落在整齐悬挂的衣上木柜拐角上,紧接着更衣间的灯光开关被“嗒”得关上。

    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进来的人,高大的,斯文的,从后面轻轻抱住程少鹤,鼻梁在弯腰后抵到程少鹤的耳钉处。

    熟悉的香气闷住口鼻,程少鹤瞬间就闻出靠近自己的人是许存仪,少年时期他常常留在许存仪床上午休,很熟悉许存仪常用什么款子的沐浴露,与现在闻到的香气,是如出一辙柔和似轻薄桃花逐水流的清淡香气。

    “叔叔?”程少鹤很不解地询问。

    他并不反感许存仪的靠近,但许存仪的亲近,使得他本身因纪慈坦白而散开的困惑,又如霁前密云般聚拢起来。

    为什么许存仪抱得这么娴熟……?又这么紧,程少鹤产生两人这么亲密抱过很多次的错觉。

    只差了十几厘米的身高,在有时候不太方便。

    许存仪卡着程少鹤内凹的腰身,微微抱高一点点,害得程少鹤在懵懂中直觉重心不稳,又是好奇又是害怕地叫了声“许存仪?”

    头一次,直呼对方大名。

    他迫切需要确认背后的人是许存仪,想要听到许存仪的声音。

    秩序在一夜之间失衡,让他感到非常不安。

    许存仪这是什么意思?

    许存仪用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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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闷闷应了声,说:“小河……我知道我不如别人,你选择其他人很正常。”

    背后抱将身高差的存在感变得非常明显,更衣间此时还是完全的一片漆黑,程少鹤只能看见自己的指环闪烁着不起眼的微光,折射到他的眼底,好像一滴亮晶晶的眼泪。他茫然无助,哆哆嗦嗦地感知到了温度。

    滚动珠子,碰上去就直打晃。分不清是珠子在晃,还是程少鹤站不稳导致,颤颤巍巍的。

    许存仪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柔和得近似讨好,低声下气地问:“这样比以前会好点吗?”

    ————————

    模糊、碎片的记忆,在猛然受到刺激的大脑里闪回。

    程少鹤想起大一时,许存仪在校门口车子里坐着等他下课,因为远远看到程少鹤走过来,所以降下了车窗。

    许存仪的地位太特殊,即便是在首都,年轻人当中也有不少熟悉他长相的。

    很多同学当场就认出了许存仪,在周围议论纷纷。

    那时候刚开学没多久,程少鹤要是跟许存仪走了,很影响他接下来一个月和感兴趣的同学的交往,含含糊糊地跟着室友说了句许存仪是要来学校开讲堂吗?就与室友并肩从许存仪的车子前绕过去。

    许存仪当时会很难过吗?总之后面,他就算来接程少鹤,也会等在两条街外。

    程少鹤咬牙,恶狠狠的,非常气愤地想就算当时的许存仪再难过也跟他没关系,许存仪若是因为这件事哭了,应该也没有程少鹤现在掉的眼泪多。

    许存仪一直以为程少鹤与他生疏了好几年,是因为那场酒醉时被错认的表白。

    实则不然,程少鹤的角度里是另一个故事。

    20岁的程少鹤将写给别人的情书塞进了许存仪的口袋,恍恍惚惚地回到许存仪家。

    最近没有时间去上马术课,程少鹤在醉中说自己好想现在就骑马。

    ……只有一匹壮年马。

    幸好许存仪家里有地毯。

    说出来很离谱,但二十岁的程少鹤即使是同龄人心照不宣的杏启蒙对象,也因为先天条件略逊于人,对于杏的概念仅停于课本,实际情况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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