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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不是好东西,将人改变得

    他陪自己参加慈善晚宴。

    程少鹤许久未现身公开场合,而且脑损伤还在,不知何时才会恢复记忆,他秉承少做少错的态度,头一次没有直奔那些狐朋狗友的小团体里,让出一圈手臂供妹妹挽着,低调地游走在宴席边缘。

    这场慈善晚宴请来了不少明星助阵,协助拍卖各类珠宝首饰。

    一位男明星注意到了程少茵。

    对于程少茵的一夜爆红,同行难免心中有微词,觉得一个新人怎么可以演女一号,知道背后扶持的人是纪总才打消这个念头,毕竟纪慈捧人,如果不给女二号以上角色,会让人怀疑他已经破产。

    但话是这么说,大家心中的阴暗面是怎么想的,就是理智无法控制住的了。

    尤其这位男明星刚刚试图在慈善晚宴上讨好来的几位公子哥,企图抱到金主,之后走上坦途。

    但不知是他心术不正攀扯过富婆的事情流传开了,还是因为什么,这些公子哥竟然没有一个搭理他,唯一一个与他说话的,竟然是皱着眉说:“你别打歪主意了,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保持处男之身才是本事……而且,你不知道吗?他今晚要来。”

    至于这个他,公子哥们不愿多提,各自散开在宴会厅里寻找。

    “这不是程少茵吗?”男明星皮笑肉不笑,“旁边这是你男朋友?你小心点啊,别被记者拍到了。”

    在《一档直播综艺》播出期间,他正好在没信号的深山里拍戏,只隐约知道程少茵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哥。

    而且室内灯光泛蓝,照得金发有轻微的色调偏移。程少鹤正专心取用餐桌上烤得酥脆的曲奇饼干,背对着妹妹和来的男明星。

    妹妹皱眉:“你胡说什么?是要在这种场合里造谣吗?”

    肩膀被捏了捏。

    程少鹤没有反驳男明星的话,也没有配合妹妹来解释,他只是立在妹妹身边,笑得很小白脸,与妹妹说:“不知道你的新男友会不会到我肩膀。”*(引用。)

    正式面对程少鹤的正脸。

    男明星被这俊得逼人的相貌惊了一跳,继而察觉到程少鹤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

    他正要开口解释,他刚才想讨好的公子哥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围住程少鹤,你一口好久不见,我一句你好久没来找我了。

    男明星讪笑着,赶紧离开。

    一位狐朋狗友搂着程少鹤的腰身说了两句玩笑话,后背忽然一凉,赶紧松开手。

    回过头,是魏淮来了。

    程少鹤觅着狐朋狗友的视线,也看到了魏淮。

    上次见面是在医院,上次聊天是在许存仪办公室的座机里。

    除了魏淮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两人还真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尽管是那时,每天晚上都会视频电话聊上几分钟。

    所以照面时,两人间俱是一愣。

    程少鹤瞥了一眼,得出结论:瘦了。

    魏淮以前龟毛得要死,出门必做发型,就算和程少鹤一起去吃顿饭,也要抓个微分偏挑出来。今天竟然发型非常随意,看得出没有经过专业造型师之手。

    因为程少鹤与魏淮绝交的禁令已经解除,所以程少茵客客气气地和魏淮打招呼:“魏淮哥好。”

    魏淮:“我助理刚才在那边给你拍了照片,很漂亮。”

    程少茵一看,是一张背影照,照片还框进了哥哥,果然将她拍得非常明艳大气,尤其是站在哥哥身边,肩宽腰窄的哥哥身边,显得她更好看了。

    因为是相机拍的,不能直接隔空传送。

    妹妹没有魏淮的好友,拜托魏淮哥通过哥哥将照片传给她,她要发朋友圈。

    第46章

    在场众人,除了完全没听见魏淮声音的程少鹤,每个人的内心心理活动都很丰富。

    有一位狐朋狗友站得离魏淮较近,听到两人的对话,尽管不知道具体事情经过,插话:“谁叫你不懂事?”

    这一个月内魏淮管程少鹤属实管得太紧,到了神经质的地步,像是对待已有出轨前科并且会随时再犯的伴侣。

    原来是程少鹤忍无可忍了,怪不得今晚魏淮没有兴风作浪。

    要是以往,那位摸程少鹤肩膀的狐朋狗友,已经被魏淮打小三了。

    魏淮淡淡地瞥他一眼,倒也没反驳。

    这位狐朋狗友已经自顾自畅想到:拉黑下一步就是永远绝交。

    作为程少鹤的好兄弟,他很早就觉得魏淮粘人得不像话,说不定私下根本没把程少鹤当朋友,而是当辅导员。

    另一位魏淮与程少鹤的共同好友,也听到魏淮的话了。他凑近魏淮,低声教导:“男生要面子,你不要在这大庭广众下讲出来。他是不是又背着你跟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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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玩?这种事情闹到删好友真没必要,你大可以以此来拿捏程少鹤,他心虚,以后就会对你好点。你闹这么大,只会显得你不讲理、咄咄逼人。”

    魏淮低声回应:“是我不安分,影响了程少鹤的心情。”

    程少茵听得脑子要炸了,感觉自己不是在参加慈善晚宴,而是在演什么古装剧。

    转而去看哥哥,哥哥正专注于对着杯中倒影整理挂在闪亮耳饰上的头发。许久未去染发,发根已透出黑色,混在亚麻金发中。他微蹙着眉,因为抿唇的动作,侧颊微微鼓起,完全不在意别人在干什么。

    而那位对着程少茵抱有恶意的男演员,往宴会外圈走了几步,边走边在心里骂那些瞧不起自己的公子哥们。

    天龙人!去死吧!一个个跟纪慈一样,表面随和温善,其实根本看不起别人。

    男明星又回想起程少茵的哥哥,实在难以忘却刚才在视网膜上烙过的惊艳面容……怎么真有男的长这样,妖里妖气的,没有半点哥哥的作态,倒像是不知道从哪包养来的小白脸。

    ……好看得要死。

    一想到那群看不起他的天龙人,在小白脸面前伏低做小,男明星心中勉强找回一点平衡感。

    靠近走廊,有一面鱼缸。鱼缸外沿装了一圈亮色的灯带,光晕扑在墙壁上。

    男明星在鱼缸前发现一位熟人。

    青年袖角挽起,露出筋脉修长的手臂,长相也是较为强攻击性的冷峻,指尖正抵着玻璃缸壁,垂敛浓郁眼睫,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是裴玉倾!

    男明星惊喜。

    攀扯上裴玉倾可比攀扯那群富二代更有利于一步登天,他挤出谄媚的笑容,正要上前庆祝裴导凭借《相天》拿下知名奖项,忽然听到裴玉倾的低语:

    “小鱼,你们要是觉得程少鹤讨厌我,就排列成三角函数计算公式的形状。”

    小鱼自顾自在幽蓝水中伸展红丝绸一般的鳍带,灯带映得它们鳞片透彻,身姿曼妙。

    裴玉倾如不化冰山般的冷脸,终于唇线松懈,满意地洒下一把鱼食。

    一群有病的神人!

    男明星石化几秒,决定就此退圈。

    ***

    只喂了两捧鱼食,就到了晚会开始的正式时间。

    裴玉倾端着水杯走回内场,上次在栖灵寺求姻缘时,旁边有人说好老公的标准是戒烟戒酒,自此之后他便一直自省,试图改掉一些文艺工作者的惯病。

    就是完全找不到实践的机会。

    万物有灵。

    他方才问鱼,如果他和程少鹤之间还有希望,鱼就吞下他喂的饲料。

    鱼仙显灵。

    当他抬起头,无意中望向二楼平台,香槟色的沙发卡座罗列,恰好看见金发雪肤的青年,在这珠光宝气之间斜撑着头,随意又懒倦。

    程少鹤今天穿了正装,领带打着温莎结,瘦得有些撑不起衣料,显出一副弱不胜衣的轻佻感。

    裴玉倾下滑的视线经过程少鹤的半垂的眼睑、淡红的唇瓣。

    万般被冷落的无助,在照面的一瞬间,化为——“程少鹤今天脸色好像有些憔悴。”

    是生病了吗?

    要换座到程少鹤身边很难,但是用他妹妹当借口切入就简单了,毕竟大家都知道裴玉倾和程少茵有合作关系。

    侍者对上他这副在电视上常见的脸,立刻与负责人商量,在二楼沙发处挤出一个位置。

    此时拍卖已经开始,程少鹤看中一副画,拜托坐在一楼的委托代理人举牌。

    侍者为裴玉倾开路,引着他上了二楼,坐到程少鹤与程少茵之间。他未立刻离开,在程少鹤耳边轻声说:“小程先生,不用再举牌。”

    程少鹤不解地望着他。

    “纪总交代过,您今晚所有想要的东西,他都为您点天灯了。”侍者低语。

    程少鹤笑了,不懂纪慈玩的是什么霸总文里的把戏,有点土,有点油腻,可以和许存仪坐一桌吃饭,“麻烦你转告纪总,他也许没法满足我。”

    他给委托代理人发消息,今晚一切拍卖品,统统举牌。

    倒不是旺盛的物欲发作,只是单纯想要为纪慈找不痛快。

    侍者大致清楚纪慈的家底,半点震惊的表情也没流露,如同被程序操控的普通npc,转告程少鹤纪慈的留言:“纪总希望你今晚玩得开心。”

    “裴导,好久不见。”

    妹妹礼貌地与坐下来的裴玉倾致意,不像之前那样对裴玉倾抱有潜在敌意。

    经过程少鹤的一场车祸,她已然想通,哥哥想和谁在一起都是哥哥的自由,只要能把哥哥照顾好,是男的也无所谓。裴玉倾从高中到现在,一直是纯粹的倒贴舔狗样,相信能取代魏淮的生态位,将哥哥照顾得很好。

    与侍者告别,程少鹤的目光落到自己身边施施然落座的青年身上。

    这位就是裴玉倾?

    程少鹤一时有些难将面前这张峻骨凉清的脸和近几日微信上和自己聊天的蠢货对到一起,分来七成注意力,“你好你好。”

    在三千加三千字小作文之后,两人的聊天还有后续。

    李束行实在太可怜了,完全没有家人照顾,故而程少鹤常常去探望他。

    毕竟在医院陪护一位自理能力很强的病人,偶尔在等待游戏匹配的时间里是很无聊的。

    秒回裴玉倾的消息,偶尔主动分享自己的一日三餐。

    年初正是工作忙碌的时候,没有人陪程少鹤打游戏,他就叫上裴玉倾陪自己。裴玉倾很会玩文字类破解游戏,而程少鹤最近脑子晕沉不便思考,一有败北的迹象就撒娇耍赖。

    无意识牵着鱼钩钓得裴玉倾晕头转向。

    偶尔李束行发现程少鹤在和别的男人聊天,会莫名其妙咳出一大口血来。程少鹤只好暂时放下手机,按铃叫护士进来,在这番折腾中忘记要回复裴玉倾的消息。

    裴玉倾被这忽冷忽热的态度吊得不上不下,快要逼疯了。

    也许鱼仙的预兆显灵,是一种对他的暗示。而春天,恰好是求偶的季节。

    裴玉倾暗自下定决心。

    妹妹中途出门去洗手间,宽敞的沙发卡座上暂时只剩两人。

    程少鹤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裴玉倾叙旧,想知道妹妹口中与自己玩得好的人,是否对他的恋爱情况有所了解,忽然听到青年语气一凝。

    “程少鹤,到此为止吧。”

    程少鹤细眉一挑。

    “我觉得这样不明不白继续对你保持暧昧的态度下去,是一件对你来说很不公平的事情。否则即使你要拒绝我,都会因为我没开口所以不好开口拒绝。”

    裴玉倾:“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从十七岁开始就暗恋你。也许你不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市羽毛球联赛上,你第一,我第六,我不小心将羽毛球砸到你肩膀上,你笑着看我一眼。”

    往日里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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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好胜的裴玉倾忽然放下对第一名的执念,他发现自己想要的不是冠军的头衔,而是冠军。

    程少鹤表情像是吃了一颗极酸的橙子。

    这是什么意思……许存仪和纪慈还没到头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新人?

    他双眼有些无神,语气虚浮,先问:“保持暧昧?什么时候发生的?”

    “我和你睡过?”

    裴玉倾羞得差点抬不起头,大庭广众下讲这种话,真是难为情。

    他强行镇定,一本正经:“程少鹤,这种话不适合直接说出来,我已经为了你……不洁了。”

    他的手已经握过程少鹤的手,眼睛看过程少鹤的腰,如果程少鹤不要他,他就完全没人要了。

    第47章

    裴玉倾曾经构想过很多次表白的场景,落笔于文字里。

    在太平山顶,在加州落日,在环岛公路。

    比起李束行和程少鹤cpf的电子厂爱情故事创作风格,他更喜欢将程少鹤塑造成冒险精神强的骑士,自己是什么样倒是无所谓。写过最浪漫的情节是说完我爱你就死在程少鹤怀中。

    总之这些肝肠寸断的情感,要有大事件作为背景才好看。

    没想到挑中这么平常的一天诉之于口,忘记准备花,也没有准备戒指。

    程少鹤在最开始的错愕后,表情就趋于平静,甚至还有几分调笑的意味在:“裴导是没看过爱情片,想拿我试试……”

    话音顿住。

    一滴温热的水液,滴落在程少鹤的手背上。

    荒唐轻佻游离的心,因为这滴眼泪,陷入只有一秒钟、却像长达一整个世纪的寂静。

    程少鹤唇角的笑意僵住。

    即使习惯游戏人间,他无法轻蔑地对待一颗剖白的心,无法约束的灵魂困在胶水般的眼泪里。

    骑士病,坏毛病,又发作了发现不对劲的程婕吓了一跳,连忙将钱全部补给许存仪,向他连连道歉。

    直到今日,才算程立德初次与许存仪正式交流。

    聊得意外投缘。

    程立德当即要拉着许存仪结拜,竟然被性情温吞的许存仪拒绝了。

    倒不会怀疑是不是被许存仪看不起,

    想到许存仪特殊的社会地位,程婕说:“我已经叮嘱过你爸爸了,让他少难为许先生。许先生年龄还轻,长得更年轻,就算与你和魏淮辈分差在这,你爸贸然提出跟他结拜的要求算什么样?”

    程少鹤懒洋洋的翻动手指,给妹妹和妈妈剥砂糖橘,指环闪烁明亮在澄黄的橘皮间:“没关系,许叔叔不会介意的。”

    程婕望了眼半开放式厨房的方向,还能见到许存仪系着围裙走来走去。

    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

    可是许存仪执意要亲手下厨,他说话漂亮,只在程少鹤面前拙口笨舌,专注科研的程父不善交际,根本拗不过他,最终也被稀里糊涂地推出厨房,由许存仪一人打点今日剩余的晚餐。

    对于这样的场景,程少鹤与妹妹居然是早已习惯的样子。

    ……纵使知道许存仪是魏淮的亲舅舅,魏淮又与程少鹤关系好,程婕也因这过度殷勤的态度,心底深处升起一丝疑惑与不安。

    可能是她多想了吧,毕竟许存仪都拒绝与程父结拜了。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许存仪毫无年龄轻轻就身居高位的傲慢感,举手投足间成熟稳重,性情低调内敛,尽管没有程少鹤那样能将大家逗笑的本事,情商也足以兜住饭桌上每一段对话。

    三人聊到工作,少不得要恭维许存仪几句,但许存仪并不显摆,反而将话题转到夸奖程少鹤和程少茵身上。

    程立德愈发喜欢许存仪:“老弟……”

    许存仪罕见地失礼了,打断他的话:“程先生叫我一声小许就好。”

    “那怎么能行?”程婕接话,“许先生太客气了。”

    许存仪坚持:“我比您年龄小,您叫一声小许,也算是抬举我。”

    程少鹤在旁边闷笑,觉得许叔叔这句话有点忒不要脸了。

    许存仪也就比父母小十来岁吧,装什么老来嫩。

    程婕瞥他一眼,他举起筷子投降,笑得很狡黠:“妈妈我错了,大人讲话,小孩子不该插嘴。”

    说罢,他在桌底底下轻轻踩了一脚许存仪的鞋面。

    许存仪抬起勺子,遮住唇角轻轻的笑意。

    接下来的饭桌闲谈,巧妙地避开了敏感的年龄话题。

    夜逐渐深了,时差还没有倒过来,父母二人都有些疲惫,强撑着精神请许存仪到客卧休息。

    ……

    一直到半夜。

    许存仪没有睡着。

    还没有到觉少的年龄,只是难免想到今天与秘书说话时,听对方谈及自己的堂弟裴玉倾。

    不知裴玉倾与古板严苛的父亲说了什么,即使拿出《相天》的好成绩,裴父仍将他关了禁闭,新年过得很不安生。

    裴玉倾与程少鹤年岁相当,性格也是世交口中一等一的好。当年发生的事情,他对程少鹤的纠缠,也是由误会引起。如果不是性别不对,与程少鹤天生一对。

    鉴于李束行自理能力不亚于超人,程少鹤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想起来就是单纯的想起来,转眼就抛之脑后。

    走至阶梯下,泊车小弟刚送来车钥匙,一位穿着黑西装的人拦住程少鹤。

    他手中抱着一大捧花束,递到程少鹤手中:“程先生,您好,这是旁人托我带给您的花。”

    正是程少鹤在花店老板聊天框里刚刚见过的厄瓜多尔玫瑰。

    九十九朵,红粉胭脂般清透的渐变晕粉,束在雪白色的硬卡纸中,花腰垂下一抹纯白色的细纱。

    花朵正上方卡着一张方寸信纸,上面字迹飘逸峻秀,玉骨神清。

    无需过问是谁送来的玫瑰,程少鹤搂过花束,站在夜色中端详这张正式告白后补上的贺卡。

    [思来想去,方才不够正式,是我莽撞,抱歉。

    在认识你的第一年,我读到一本书,里面将爱情形容为地震和瘟疫,具有摧枯拉朽的毁灭性和传染性。我想,爱情也可以是蝴蝶。

    祝你愉快。

    ——Qing-]

    程少鹤唇角无意识勾起,暗笑。

    胆小鬼。

    敢表白,不敢当面送花。

    第48章

    程少鹤在头部再度受创后,返回的记忆就像一团毛线。

    线条的另一头牵系在李束行身上,随着青年暴露出来的一个又一个行为,变得清晰,毛线团往前滚,抽丝剥茧地复现过往的事情。

    两人靠得很近,垂悬在李束行心口的指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段存储于手机相册里,和纪慈一起重复观看的视频内容无限次地于程少鹤眼前复播。视频里,

    《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 40-50(第13/16页)

    程少鹤喝醉酒之后,就是佩带着那枚指环,抓紧匿名的头发。

    手机上的热搜提到了李束行,不免讨论起这位知名的天煞孤星唯一算得上圈内好友的江瑶。

    程少鹤想起了江瑶。不少人冲着皮相来与程少鹤交友,但女孩的接近又多了几分刻意,后续的远离比起不想卷入桃色绯闻的避险,更像是完全任务后的清醒抽离。

    至于其他令人起疑的蛛丝马迹,像湖面上短暂泛起的涟漪,思绪就像在此打结的毛线团,细思脑袋会有轻微的痛意。程少鹤需要一段时间慢慢地整理过去几个月里发生的事情,现在不断闪回的,只有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

    被按在皮制的座椅,腰身不断颤抖也无法躲开,被zo/击/舔/chi。

    程少鹤偏过高挺的鼻梁,闻了闻李束行的唇,果然除了晚餐的香橙,还有淡淡的美国糖果气味。

    “你真的好饥/渴,好不要脸,好烧。”程少鹤皱着眉说。

    视线忍不住下移,放在自己刚才想检查,却被李束行躲开的位置。

    真正让他确定李束行身份的,不止是热搜上恰到好处流出的同框照片。

    还有那枚和家门钥匙串在一起的神秘钥匙。造型较为特殊,使得程少鹤见过一眼就难忘。

    他在与匿名的聊天里,推荐匿名去购置的…锁,串联的钥匙。

    李束行不置可否,一副任由程少鹤处置的模样。

    程少鹤一边暗责自己先前怎么那么笨,一边又心情复杂地面对李束行竟然在过去几个月里威胁自己亲密的事实。

    没猜出李束行身份真的不能怪程少鹤自己,他朋友很多,相对来说,在日常生活里不经意间得罪的人也该有不少,备选了二十多人的嫌疑人名单,猜来猜去都轮不到只有几面之缘并不熟悉的李束行身上。

    而且再怎么说,前不久李束行也在大卡车面前救下程少鹤的命,为了程少鹤,使得自己丢了半条命,毁了容。

    外貌是演员的立身之本,就算李束行是再实力派的演员,脸被毁了,在需要时间修复的2026上半年亦会失去许多珍贵的工作机会。

    程少鹤居高临下,垂眸,山根秀峻,骨相分割出明与暗的光影,容色冷矜,像刚才摸那只雪纳瑞一样轻轻抚摸李束行的脸,但是态度没有那么温柔。

    莹白的指节轻屈,像在抚摸一只不乖顺的坏狗。

    李束行仿佛感觉不到脸上的痛感,睫毛抖颤,呼吸和吐字都落得沉重,沉湎于回复程少鹤刚刚的问题中。想做什么?想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不止是要吃掉程少鹤,有比食欲更显著的情绪:“……想和你熟悉,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程少鹤微嗔,眼眸凌厉:“想也不行,想也有罪。”*(引用)

    李束行闭着眼,合睫嗅闻程少鹤袖口的香气,似乎自暴自弃,鲜血蹭红程少鹤的袖角。他又用舌尖一点点试图吃干净,毕竟再怎么样,也不能弄脏程少鹤。

    程少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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