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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55(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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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香,我下次还吃这个。”

    沈风禾在心里直乐,心说这狗官还真是好骗。

    不对,也不是好骗,准确来说,他好像是懒得动脑子,至于原因——

    沈风禾看了眼案上永远堆积如山的卷牍文书,破天荒的有点同情这货。

    “吃完了饭就去好好睡一觉吧。”沈风禾道,“我奶奶以前说过,活儿是永远干不完的,人的寿命却只有短短几十年,该歇就得歇。”

    陆瑾嚼着“豆腐干”卷饼,闷声闷气说:“睡不着。”

    沈风禾:“还在想你的宝贝?”

    陆瑾:“我什么宝贝?”

    沈风禾狐疑:“张录事说的啊,说你的宝贝被贼偷走了,大理寺现在正到处给你找呢。”

    陆瑾“哦”了声,懒得解释。

    沈风禾当他默认,语重心长劝了一通,什么钱财乃身外之物,什么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好话歹话都说了一遍,最后甚至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故作神秘道:“对了大人,我跟你说个奇怪的事儿。”

    陆瑾两眼发直,光嘴动着,魂儿不知道又飞哪里去了。

    沈风禾:“我今日为了找阿祭,进了一条小黑巷子,里边又黑又冷,渗人极了,但你猜我在里面发现了什么?”

    “我竟然发现了谢长寿的衣裳!”

    陆瑾的动作顿时定住。

    沈风禾还沉浸在当时的疑惑里,没留意陆瑾的表情,蹙眉想不通道:“你说他的衣裳怎么会出现在巷子里呢?难不成他喝醉酒跑里面撒尿去了?那也犯不着脱衣裳啊,怪,太怪了……”

    陆瑾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表情一反方才的死气沉沉,瞪大一双狐狸眼,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道:“哪条巷子?确定是谢长寿的衣裳吗?你现在带人过去把那衣裳捡回来,不对,我跟你一起过去,现在就去!”

    沈风禾被他这表现吓住了,哪里敢说不,只愣愣点头。

    去的路上,沈风禾缠着陆瑾问了个明白,才知道哪有什么宝贝失窃,是国舅失踪。

    谢长寿找不回来,相府一半的下人都别想活命,同时也意味着大理寺又摊上一桩棘手的重活。

    陆瑾去的同时不忘派人去请赵贵东,赵贵东马不停蹄赶到大理寺,焦急等待片刻,终于盼到陆瑾回来,看到衣裳的那刻,赵贵东瞬间老泪纵横,说这正是小主人贴身衣物无疑。

    陆瑾立即派人着重搜查小巷附近,附近的勾栏瓦舍也开始二度筛查,连带民居酒肆,也有胥吏登门亲自调查询问,在各大城门蹲点的差役也接连前来回话,说出城的人里并没有看见国舅爷。

    整整两日过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转眼来到第三日,灯会的最后一天,也是压轴的一天。

    想欺负攀比了。

    陆珩正啃着美味香喷喷烤鸡翅膀,满脑子用完饭陪着夫人放纸鸢。

    今日不是来赏春的吗,这都什么是什么。

    大理寺众人都乐了,见刑部那里挑衅,纷纷起哄,“比啊,比啊!正好让我们尝尝高下,我们沈娘子,才是三法司之最!”

    沈风禾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逗笑,擦了擦手上的油。

    早就听说刑部的饭食也是不错。

    也想攀比了。

    她走到老艾跟前,眉眼弯弯道:“好啊,比试就比试。不知这位师傅,想怎么比?”

    第53章烧尾宴

    老艾抬眼望去,见沈风禾立在春日的晴光里,一身嫩绿襦裙,鬓边插着两支样式相同的钗。

    她很精神,真是个干练的小娘子。

    “比试也简单,就两道菜,一道荤腥,一道点心。沈娘子意下如何?”

    老艾虽四十来岁年纪,却瞧着也是个精干的。

    沈风禾很快清朗朗应道:“好啊,就依师傅的规矩。”

    “那可说好了。”

    老艾抱着臂膀一笑,“输了可别说我欺负你一个小娘子。”

    陆瑾这才收声,对沈风禾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至于沈风禾,沈风禾在听到阿祭醒来的那刻便冲到内间去了,更不再跟陆瑾计较。

    二人忙完回去的当夜,陆瑾照旧还是在内衙秉烛夜游,沈风禾念他夜里光顾着生气也没怎么入食,临睡前便想给他做点吃的送过去,省得饿死他自己还得担责。

    她在厨房打量一圈,最后看到那一大碗还没吃完的葱油,当即决定简单做个葱油拌面。

    她和面现扯出一把鲜面条,水开下锅煮到八分熟捞出,小过凉水,装盘浇上两勺黢黑葱油,筷子拌匀,白净的面条便成了诱人的油亮色,撒上熟芝麻,即可开吃。

    沈风禾对做葱油拌面有个私家秘诀,就是最后一步往面上撒一小撮绵白糖,这样第一口吃下去,不仅能体会到面的劲道,咀嚼时还能感受到白糖的颗粒感,并且有糖提味,面的鲜度也跟着又上了一个台阶,越吃越爽口。

    沈风禾准备好面,又盛出一碗热腾腾的暖胃面汤,全部装进食盒,提着前往内衙。

    书房中,陆瑾正在拟弹劾国舅谢长寿的奏折。

    他打了个哈欠,端起续命参茶喝了口,稍加思忖,提笔继续:“而今圣上龙辰在即,国舅谢长寿不顾身份,当街伤人,天怒人怨。依臣之见,该当收监处置,以儆效尤……”

    “笃笃笃。”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陆瑾有被打扰到,口吻些许不耐烦:“什么人。”

    门外,沈风禾难得语气乖软:“是我啊大人,我这不念着您夜里没吃饭吗,所以特地做了碗干拌面给您送来,我这就进去了嗷。”

    陆瑾口吻不变,甚至更冷了些:“本官不饿,端走自己吃去吧。”

    说完,肚子响起了巨大的“咕噜”一声。

    沈风禾在门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想死要面子活受罪,全身上下就嘴硬。

    她耐着性子,仍是轻声细气道:“可我吃饱了啊,其他人也都饱了,这面您要是不吃,我就只能倒掉去了——算了,那我就去倒了吧。”

    话音刚落,两扇门便“哐”一下从里打开,陆瑾铁青着一张脸,夺过沈风禾手中食盒道:“事已至此,为了不浪费粮食,本官就只好勉为其难吃下这碗面了。”

    沈风禾面上笑盈盈:“就是就是,粮食得来不易,大人可得给大理寺所有人做个表率。”

    实际在心里把陆瑾祖上十八代都数落过来一遍了。

    没过多久,沈风禾坐在书案一旁的圆凳上,看着狼吞虎咽的陆瑾,托腮问道:“好吃吗大人。”

    陆瑾点头如捣蒜,却也皱了眉头道:“好吃是好吃,可我怎么感觉你这面里有一股子葱味,我不吃葱的。”

    沈风禾一怔,眼珠骨碌转了一圈,笑道:“哪

    《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 50-55(第6/10页)

    里有葱了,肯定是大人饿太久,把舌头都给饿失灵了,不信你自己拿筷子找找,看看能不能在面里找到葱。”

    陆瑾果真拿筷子搅了搅面,一片小葱花也没发现,便深以为然地点头道:“或许真是我舌头出问题了。”

    沈风禾点头附和,心里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原来这狗官表面老谋深算,背地里这么好骗的吗!”

    要是这么好骗,那她以后可不客气了。

    陆瑾越往下吃,沈风禾埋在碗底的辣椒便越来越多,吃的他满头大汗直嘶凉气,却还不愿停下,好像越吃越上瘾似的,两只眼睛都给辣出了红光。

    沈风禾看着看着,心里就笑不出来了,她现在深刻怀疑陆瑾的味觉是不是真的有问题,正常人哪有这么能吃辣的,他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在她思索的工夫,陆瑾已经将整碗葱油拌面吃干抹净,又将那碗尚冒热气的面汤三口下肚,喝完长舒口气,整个人神清气爽,如获新生。

    他心情大好,觉得案上折子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连带沈风禾也觉得越看越顺眼,甚至有兴致问她:“那小子怎么样了。”

    沈风禾愣了愣,反应过来“那小子”是指阿祭,便道:“也是奇了,伤重成那个样子,大夫竟说他没有伤到骨头,身上全是皮外伤,休养段时日便行了。”

    “哦?”陆瑾狐狸眸子一眯,想到那小孩的瘦弱身板,未料到竟还如此抗揍。

    沈风禾:“想不到吧?我也没想到。我今日本来是想把他带回大理寺的,他人虽木讷了点,但手脚挺利索,在厨房给我当个帮工不也挺好?但他不愿意,问他为什么也不说,挺怪一个孩子,没办法,我就只能把他放医馆里让大夫看管了。”

    陆瑾单手撑颏,闭眼短暂养神,说话语气有点疲惫,显得柔和不少:“放医馆里也好,有大夫为他及时换药,比被你照顾要好的快些。”

    沈风禾懵了懵,顿时觉得见鬼,她居然从陆瑾的话里听出了些许关心意味,这还是他吗?

    她抬眼望向那闭目养神的狗官,对上那双眉目的瞬间,有点下意识的呼吸一滞。

    以前光顾着恨这狗官,现在才发现,这狗官长得,确实……很拿得出手。

    尤其闭上眼睛的时候,眼中的凌厉严肃都被遮住了,长睫随呼吸起伏,眼尾上挑,眉色如墨,一派昳丽风流,贵气逼人。

    何进说他是武举状元出身,谢长寿说他是个臭种地的,可沈风禾左看右看,都觉得他既不像习武之人,也不像是庄稼人。

    他像养在江南水乡里的公子。

    “咳咳。”陆瑾嗓子发痒,咳嗽一声,睁开了眼睛。

    沈风禾连忙别开脸,脸颊莫名其妙直发烫,拎起食盒就往外跑,嘴里匆忙道:“天色不早了,大人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

    “等等。”陆瑾叫住她,起身将空碗摞好送过去,慢条细理放入食盒道,“急什么,碗都没拿就往外跑,本官又不吃了你。”

    沈风禾只顾低头,没看他。

    陆瑾只当她还为白日之事生自己的气,无奈叹口气道:“放心吧,弹劾的折子在写了,这两日早朝便当庭呈给圣上,到时候当那么多人的面,他老人家不处置谢长寿下不来台。”

    沈风禾先是欣喜,但很快反应过来了什么,抬脸震惊望他道:“不对,听你这意思,怎么跟你在逼迫陛下做事一样?”

    “有吗?”陆瑾面露诧异,“我觉得我行事很是温和。”

    沈风禾:“……”

    见鬼的温和。

    陆瑾:“对了,过了这事,以后别再叫我狗官了,我明明一点都不狗。”

    沈风禾想了想,点头认真道:“好的,猫官。”

    陆瑾:“……”

    陆瑾:“沈风禾你就说你是不是不挨顿揍难受?”

    就在二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有胥吏从外衙跑来,躬身行礼道:“少瑾大人,丞相府管家赵贵东求见。”

    陆瑾立刻面露狐疑,眉头拧紧道:“丞相府管家?他来干什么。”

    弹劾的折子都还没写好呢,难不成谢丞相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也不对,这种老政客想算计人都是私下来,从不会摆到明面上,别说一个谢长寿,陆瑾觉得自己就算把谢相本人弹劾了,他老人家也不会差人上门说和。

    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陆瑾未多想,随即吩咐:“将人领到二堂招待,我这就过去。”

    “是。”

    陆瑾回房更衣,瞥了沈风禾一眼,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道:“臭小子,回头再跟你算账。”

    沈风禾疼得呲牙咧嘴,揉着通红的脑门低骂一声:“狗官。”

    陆瑾隔着房门吆喝:“我可听得一清二楚嗷!”

    沈风禾赶紧跑了。

    少顷,陆瑾穿戴得体,前往二堂迎客之处寅恭堂中。

    他一踏进门,原本静坐品茗的相府管家连忙起身作揖:“丞相府管事赵贵东,见过少瑾大人。”

    “赵管事不必多礼。”陆瑾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时开门见山,“夜色正深,不知赵管事登门所为何事?”

    赵贵东平身坐好,满面忧虑道:“若非实在是天大之事,小人也不敢背着主人深夜前来大理寺,打搅陆大人歇息。”

    陆瑾一听这意思,立刻抬手示意堂中衙役退下,待人走净,才重新看向赵贵东。

    哪想赵贵东竟是再度起身行礼,头颅深揖道:“陆大人,还望陆大人救急啊!”

    陆瑾心头惊颤了下,忙起身扶起人道:“赵管事有话直说,既是背主而来,想必是你个人之私?”

    赵贵东摇头,急得老泪在眼眶打转:“不是我,是小主人,小主人他不见了!”

    陆瑾脑海中瞬间闪过谢长寿的名字,顿感诧异道:“谢小国舅不见了?”

    他蹲下身,反手将沈风禾背起,迎着风大步往不远处岸边的船那处跑,朗声笑道:“夫人,我们上船歇息。”

    沈风禾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颈,耳旁风声簌簌。

    船身不大,却收拾得极为干净。

    舱内铺着席子,窗边摆着一张小几,几上放着一碟青梅、一壶酒。

    沈风禾被放下,目光扫过舱内,嘴角撇了撇。

    她转头看向陆珩,一脸无语。

    “陆珩,你老实说,这船是你早备好的吧,怎的这里面还有床?”

    第54章私占她

    舱角的软榻上铺着锦褥,还叠着一床薄被,显然就是早有准备。

    “夫人明鉴,我冤枉。”

    陆珩一脸诚挚道:“是这样的夫人,这不是春日么,曲江这儿订船的人多,大船众人宴饮订完了,小巧的游船我也没订上,就剩个中船,谁知道这中船竟长这般模样,我也”

    沈风禾没有回答他眼下的叽叽喳喳,而是走到小几旁,在铺着软垫的席上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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