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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争正宫(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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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口咬住了沈小宝的耳朵。

    “啊!”

    那王梅花蛮劲还是大,只是一口便咬掉了他半个耳朵。

    “沈小宝,你可是她舅舅。”

    沈风禾看着眼前这场狗咬狗的闹剧,低声哑然。

    “可可她是仵作女,没有人要的。女人,若是老老实实、服服帖帖地生孩子,还有点用。你这赖皮婆子!你这样大家都别想好过!”

    沈小宝一边龇牙咧嘴,一边骂。

    “猪狗不如。”

    沈风禾走出牢门后,又愤懑地转身骂上一句,“侮辱猪狗。”

    待出了牢狱,沈风禾的脸依旧气得涨红。

    这是陆瑾头一次见她这么生气,面色严肃,连一句话都不跟他说。

    若不是方才他阻止,沈风禾能将那沈小宝的头给踹扁。

    “嘎。”

    二人走回县衙,一只鸭子来得不巧,恰巧飞到了二人脚跟。

    “哎唷我的天!”

    牛大志一拍脑袋,举着菜刀赶忙冲过来,“大人您莫抬脚,小的这就抓住它!”

    “杀鸭子?”

    “是勒沈小娘子,要炖老鸭菌子汤。就是这厮也太能飞了,根本抓不住。”

    “我来杀。”

    沈风禾一把抓住鸭子的后脖颈,一把夺过牛大志手中的菜刀。

    “啊?”

    望着沈风禾走向厨房的背影,牛大志的嘴继续张得老大。

    “让她去吧。”

    陆瑾深吸一口气,背着手走往前堂,“去去火。”

    待才泡好一壶茶,牛大志从厨房传来快报。

    “大人,沈小娘子这刀法也忒好了吧。那刀好一阵没磨,都钝了她还能这般利落地剖肚取心肝呐!”

    他快步走来,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彻底挡在自己身后,盯着面前之人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夫人,他是谁?”

    这人约莫二十岁,一身读书人打扮。

    “是我同乡。”

    “夫人?”

    关阳心中一跳。

    她竟真嫁了人。

    还嫁了个长安富贵人。

    关阳皱着眉,抬眼看清陆珩的脸,惊得舌头打结,“是、是你?!”

    第39章遇同乡

    陆珩轻皱眉,看着面前之人,冷硬道:“你是谁。”

    关阳脸上的激动登时凝固,满眼不解地盯着他:“沈兄当真你不认识我?当年我们同席饮酒,你还夸过我诗作清丽”

    渭南县,流霞阁,他们一起谈论壮志。

    甚至他还随他回过润渭乡的嘉木村,说是想多见见不一样的大唐光景。

    陆珩懒得深究,转头看向沈风禾,“夫人,栗子饼餤买好了,很甜。”

    他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栗子的甜香气顺着风飘过来。

    关阳却不肯罢休,急声道:“风禾你嫁给的是他?你如何能嫁人,我大唐一向是良贱不婚的,你”

    沈风禾从他身上跨过,走出牢房,看到狱卒的尸体时,心狠狠的揪痛了一下,她原以为郑牢头最多会给他们下些蒙汗药,却不想他这般狠毒,竟直接要了他们的性命,她伸手合上一名狱卒的眼睛,脚步沉重的走了出去。

    牢房外灯火通明,丁县丞夫妇被五花大绑着跪在地上,见她出来,一旁的左见山见礼道:“奉沈掌使令,县丞丁帷和他妻子周氏已捉拿。”

    “你,你把妩儿弄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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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了,你是不是把她杀了,你这个毒妇!”周氏对着沈风禾破口大骂,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夫人放心,小姐好着呢。”黄觉带着丁妙妩走了过来。

    丁妙妩见到周氏为她气急的模样,边叫着娘边跑了过来,蹲在地上哭着抱住她:“阿娘,他们都说你不要我了。”

    周氏见她无事,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反应过来后一口咬在她侧颈上,沈风禾忙掐住周氏的下巴逼她松口,将丁妙妩拉到身后,见她脖子已被咬的见了血,沉声吩咐:“带她下去包扎。”

    丁妙妩却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周氏,颤抖着唤了声:“阿娘~”

    周氏恶狠狠的盯着她,目眦欲裂:“你个赔钱货,你怎么不乖乖死了啊,吃里扒外的丧门星,跟着外人算计你爹娘,我当年就该……”

    沈风禾听着那不堪入耳的话语,抬手捂住丁妙妩的耳朵,转头看向周氏,她狰狞的脸却与自己记忆中那个已经模糊不清的女人面庞渐渐重合,将她拉回了七岁时那个无望的禾冬。

    “你这个赔钱货,你陪陈员外睡上一觉就能抵了你爹的债,非要刺伤他跑回来,害你爹被人打死,你个丧门星,今日害死你爹,明日便要害死我和你弟弟,你生下来时,就该让你爹溺死你!”

    “哎呦,别骂了,你这胎不好呀,用力,用力啊~”

    那个被她唤作娘亲的女人,大着肚子岔开腿躺在床上,死死盯着她,身下是大片殷红的血,恶毒的咒骂伴随着产婆急切的话语一起钻进七岁的沈风禾耳中,穿透她瘦小的身子,直直刺在她心上。

    她又听到了那年窗外北风刺耳的嚎叫,它们攀附在门窗上,寻觅着缝隙,仿佛马上便要冲进屋中将她撕的粉碎。

    可下一瞬,天地间忽的安静了下来,一股温热的檀香丝丝缕缕的充盈了她的整个鼻腔,将她从回忆中拉扯出来。

    乔晏的手轻覆在她耳朵上,对着一旁的左见山冷声道:“还不让她闭嘴?”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左见山被惊得愣了片刻,黄觉看得着急,一把推开他,扯下自己一块衣角团成团塞入周氏口中:“臭娘们的嘴怎么这么脏,给我们大人都骂傻了。”

    沈风禾放开捂着丁妙妩耳朵的手,羞恼的想推开乔晏,却听他柔声道:“大人先将眼泪擦一擦,莫叫手下人看了笑话。”

    她这才惊觉自己已泪流满面,慌乱的用发颤的手拭去眼泪,努力平复了心绪,才挤出一脸凶相看着乔晏,但还未开口,他便先笑道:“我知道,管好自己的嘴。”

    沈风禾好不容易酝酿出的威胁话语被堵在胸口,冷哼一声,看向始终沉默的丁县丞,他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依旧是那副痴傻模样。

    黄觉道:“带回来就这样了,我给他几巴掌都没反应。”

    “没反应?”沈风禾嗤笑一声,抬手拔出剑来,直直朝丁县丞眉心刺去,剑尖没入他额间半分,他的眼中瞬间有了神采,惊叫起来。

    黄觉瞪大眼睛,抚掌赞叹道:“妙手回春啊大人。”

    她居高临下的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二人:“先让丁县丞和夫人好好歇息一晚,天亮了若是还不愿开口,便只能劳烦黄巡使用誓心阁的方法问一问了。”

    说罢,不再理会他们,牵着丁妙妩往房中走去。

    丁妙妩像丢了魂一般,一路上都不发一言,临近沈风禾房门口时,才猛地睁大眼,看着前方那道纤细的身影,嘴唇嗫嚅了几下,大声唤道:“朝颜~”

    朝颜是夜色初临时从县衙后的狗洞中钻进来的,被誓心卫抓到扭送到沈风禾面前,沈风禾也不知眼盲的她是如何寻过来的,她摔得浑身是伤,跪在地求沈风禾救救丁妙妩。

    沈风禾彼时已收到黄觉传来的消息,换上了丁妙妩的衣服,没时间同她多言,只告诉她丁妙妩不会有事,叫她安心在房中呆着,可很明显她并未听自己的话,在屋外不知站了多久,身子都冻僵了,丁妙妩唤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她张开双臂接住扑过来的丁妙妩,随即双膝跪地:“多谢大人。”

    沈风禾看着她单薄的衣衫,柔声道:“更生露重,进屋去吧。”

    丁妙妩扶着朝颜进了屋,沈风禾走到门口,见乔晏还跟着她,回头道:“你去别处歇息。”

    乔晏愣住:“大人要我去哪?”

    沈风禾抬眼见黄觉正要回房,张口将他唤了过来,看着乔晏道:“可否让他今日留宿在你房中?”

    “跟我睡?”黄觉错愕的张大嘴,抬手指了指自己,又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见他那副孱弱的模样,连连摇头,“我睡觉打把势,别把他踹死了。”

    “又不需与你同床,你房内那张罗汉塌予他便是,恐有人要害他,除了你,我不放心旁人守着他。”沈风禾走到乔晏身边,将他往黄觉的方向一推,“劳烦你了。”

    “行吧。”黄觉勉强答应下来,拉了把还在望着沈风禾发愣的乔晏,“走吧祖宗。”

    乔晏挣脱开他:“我还有几句话同大人说。”

    “啧啧啧,我还有几句话同大人说。”黄觉阴阳怪气的模仿他的语调,“得,你说吧,我先回房了。”

    乔晏转向沈风禾:“你……”

    “朝颜行动不便,丁妙妩年幼,这里又没别的女子,她们只能同我一起住,你还留在我房里,不合适。”

    乔晏沉默一瞬,再次开口:“那我……”

    “黄觉与你都是男子,没什么好避讳的,况且又不睡在一张床上。”沈风禾看着他,“还有别的问题吗?”

    乔晏想说的话都被她说完了,脸憋的通红,半晌才挤出来一句:“你昨日轻薄了我,今日便要赶我走,你,你这不是始乱终弃吗?”

    沈风禾回到房中时,乔晏正穿着里衣在窗边拢着湿漉漉的长发,活脱脱一副月下美人图,见她进来,便要起身迎接。

    沈风禾蹙眉轻斥道:“坐着,别过来。”

    他乖顺的坐了回去。

    沈风禾冷着脸经过他身边,心头发痒,没忍住偷看了一眼,旋即怔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脖颈间。

    他衣衫半敞,露出胸口处的一枚玉坠,不过拇指大小,却成色极佳,剔透的如一滴水般,若非被红绳系着,又有微光闪动,还以为是他沈浴后未擦干身子留下的水珠。

    她停住脚步,转身走到他身前,俯身盯着那枚玉坠。

    “大人喜欢这个?”乔晏轻笑着解下玉坠递给她,“不若送给您。”

    沈风禾接过玉坠,红绳沾了水,有些潮湿,丝丝缕缕的檀香钻入她鼻中,她蹙眉凑近嗅了嗅,终于寻到了乔晏身上那若隐若现的香气来源,竟是这枚玉坠。

    她歪头打量着乔晏,片刻后笑道:“公子这玉,是何处所得?”

    他答道:“一个长辈赠予的。”

    “既是长辈所赠,我可收不得。”她将玉坠放入他的掌心,又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侧间。

    乔晏目送她进屋,又垂眸看向那枚玉坠,片刻后轻笑一声,又将其挂回脖颈上。

    窗外响起一阵熟悉的鸟鸣,他将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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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条逢,黑鸟从缝隙挤入房中,将口中衔着的纸条放在他的掌心,纸条上的字迹杂乱“县衙西侧巷口。”

    他叹了口气,瞥了眼侧间的屋门,犹豫片刻后,披衣翻身出了屋子。

    绕过一处小巷,一男子背对着他探头张望,他低低唤了声:“岐舟。”

    岐舟转头,见是他,慌慌张张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见胳膊腿俱全,也没什么明显的外伤,才松了口气,哭丧着脸道:“侯爷,重明他,扮你扮不下去,快露馅了。”

    乔晏淡淡道:“他身形声音与我八分像,老老实实呆在府中,还有人敢去掀他面具不成?”

    岐舟急道:“七日前詹王府邀约,他称病未去,五日前,孟国公寿宴,他又称病未去,消息不知怎的传入宫中,皇上便要派御医来看,重明去誓心阁找您,您又不跟他回去,他怕被发现装病,往身上泼了一桶水,在廊下吹了半个时辰的风,发了热,才糊弄过去。”

    “难为他了,糊弄过去便好。”

    “没糊弄过去啊!”他语调愈发急切,慌乱中咬了自己舌头,疼得呲牙咧嘴,哎呦了几声,才含糊不清的继续道,“御医刚走两日,皇上便派人通传,说三日后差胡公公再来探望,您看,这该如何瞒啊?”

    岐舟见他不言,又急道:“不若我给崇明脸上来几拳,打得看不出模样来,兴许能瞒过去。”

    “你知他最宝贝自己那张脸,想以此逼我回去?”

    岐舟见自己的小心思被猜透,气恼道:“皇上若知道我们骗他,还让您冒这个险,定不饶我们,万一您在外头受了什么伤,他不得把我们扒皮抽筋,挂在城楼上示众啊,您若不回去,那我也不回了,就在这儿跟着您。”

    他梗着脖子,一脸的视死如归。

    乔晏无奈,只好道:“不必瞒,胡公公若来,你便告诉他,我离京访友去了。”

    “啊?”岐舟满脸诧异,“那不露馅了?”

    “陛下早知我离京了,一味瞒着,还不如直接招了。”

    岐舟辩驳道:“怎么会,我们谨慎的很,而且崇明扮作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连皇后娘娘都没瞧出来!”

    “京中有五城兵马司,在京卫所,各部衙门,天子脚下又无流寇,陛下将左骁卫予我,难不成是为了帮我看守侯府?”

    岐舟眨巴着眼睛:“不然呢?”

    乔晏看他的目光像在看傻子,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下:“我们查徐信时动静太大,惊动了陛下,那群左骁卫,是来看着我的。”

    岐舟瞪大眼睛,片刻后气道:“天杀的,我拿他们当自己人,夜里值守还自掏腰包给他们买餐食,呸!”

    树叶摇动的沙沙声突兀传来,他惊了一下,片刻后,一阵夜风拂过他的脸颊,才让他松了口气:“是风啊,吓死我了。”

    乔晏抬眸看向一旁的大树,眸光微动,又轻声问道:“你上次传书说轩云道长回来了,现可在京中?”

    “道长来了侯府,听说您不在,便走了,不知去了哪。”

    他颔首,淡淡道:“回去吧。”

    岐舟见他要走,急道:“侯爷,真不用派几个人来……”

    “再多言,你这个月的月俸便没了。”

    岐舟立即闭了嘴,眼巴巴的看他远去,叹着气离开了。

    乔晏满腹心事的回到县衙,推开窗子欲翻入屋中,却觉眉心一凉,回过神来,才发现沈风禾正坐在窗边,指尖抵着他的额头,将他推了出去,柔声道:“公子带着伤,还是走门吧。”

    他退后两步,沉默的与她对视片刻,才转身走去门口。

    沈风禾替他开了门,目光扫过他脸上微不可查的慌张,率先开口道:“如厕去了?”

    乔晏正苦思冥想理由的大脑停滞了一下,僵硬的点头:“是,可是吵醒大人了?”

    “我只是渴了,出来喝杯茶。”沈风禾侧身放他进屋,又道,“暗夜最易藏奸,公子出门也该知会我一声,若是在外头被歹人害了,该如何是好?”

    “在下怕扰了大人。”

    “你安好,比我安睡要紧多了。”她饮尽杯中茶水,笑道,“时已寝安,公子好梦。”

    说罢,转身进了侧间。

    乔晏并未有好梦,寝亦不安,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到天色微亮,索性起身穿戴整齐出了门。

    黄觉昨日空腹饮了酒,肚子痛了半宿,打听到今早饭堂有肉包子,早早起床去吃,走到一半,便见乔晏提着食盒往回走。

    他随口问道:“起这么早啊。”

    乔晏答道:“大人昨日劳累了,还未起,我帮她拿些餐食。”

    黄觉皱眉打量他一番,边走边不屑道:“得了吧,就你这身子骨还能让沈掌使累着?”

    说罢也不等乔宴回话,便匆匆奔着肉包子去了。

    房中的沈风禾睁眼时天已大亮,她一向少眠,难得睡这么久,反倒愈发疲惫起来,她换好衣服,揉着酸痛的额角推开门。

    乔晏正端着餐食要出门,见她出来,笑道:“不知大人何时醒,恐饭菜凉了。正要差人去温一温。”

    沈风禾摆了摆手:“不必热了,放下吧。”

    她倒了杯茶漱口,又到水盆旁洗了把脸,才打着哈欠坐到桌前,勺子漫不经心的在粥碗中搅动,含糊问道:“什么时辰了?”

    乔晏答道:“辰时。”

    她点点头,刚塞了口包子,便听到敲门声。

    乔晏抢先一步开了门,黄觉站在门口,见沈风禾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诧异的打量起乔晏来。

    可无论怎么看,他都是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感觉自己关门关的重些,带起的风都能扇死他,他目中疑色更重,又看向沈风禾,举手投足那叫一个飒爽,忽的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拍拍乔晏肩膀:“可让你小子吃到好的了。”

    二人皆不懂他在胡言乱语什么,沈风禾蹙眉问道:“何事?”

    黄觉这才回过神来,忙见礼道:“大人昨个儿说今日要见那姓丁的小丫头,可要现在带她过来?”

    她颔首道:“带过来吧。”

    他应声离开,不多时房门又被叩响,丁妙妩被黄觉带着,低头怯生生的站在门外,衣摆被双手攥得发皱,黄觉半推半拉着才将她送入了房中。

    “坐吧。”沈风禾拉过一旁的椅子,对乔晏使了个眼色,他识趣的退出了屋子。

    丁妙妩瑟缩着身子挪过来,小心翼翼坐在椅子边缘,咬着嘴不作声。

    “你可知我为何要你来此?”

    丁妙妩身子僵了片刻,缓缓摇头。

    沈风禾靠在椅子上看着她:“你母亲和弟弟去哪了?”

    “他们,他们掉到山下,死了。”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死了?”沈风禾轻笑,声音旋即冷下来,“当日那车上明明只有你一人,是谁教你如此诓骗官府?”

    丁妙妩的右手紧握着什么物件,手指的关节都微微发白,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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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抖得如同筛糠,却依旧嘴硬道:“车上有阿娘,弟弟,还有我。”

    沈风禾并未反驳,只是话锋一转,问道:“你阿娘有没有告诉你,无论是随车掉下山崖,还是在坠崖前被那伙人抓到,你都会死?”

    丁妙妩埋头沉默半晌,才开口道:“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好奇,你娘亲为何只将你留在车中,她是觉得你的性命不如你弟弟的重要,还是根本没有将你放在心上?”

    丁妙妩猛地抬头盯着她,眼中的惧色都褪去大半,声音也大了几分:“你胡说,我也是阿娘的孩子,我在她心里的分量,同弟弟是一样的,只是,只是弟弟还小!”

    “因为弟弟还小,所以好吃的要给弟弟吃,好玩的要给弟弟玩,只能保全一个的时候,也只会保全弟弟。”

    沈风禾声音轻柔,落在丁妙妩耳中却如炸雷一般,她急促的喘息着,却想不出辩驳的话来,嘴巴嗫嚅了半天,将手伸到她面前:“你看,这是阿娘给我买的。”

    她摊开手,露出那个被她一直攥着的物件,是一枚小小的玉佩,上面歪歪扭扭的刻着“丁妙妩”三字。

    她急切道:“我问过了,王家的姑娘没有,陈家的姑娘也没有,有次京中来了个大官,他家的姑娘也没有,只有我有,阿娘说,极宠女儿的人家,才会给女儿买玉。”

    陆珩,晃晃白日。

    你究竟要做什么。

    这书房。

    谁爱睡谁睡。

    陆瑾心头一急,加快了用蛋糕的速度。一整块蛋糕,很快便没了踪迹。

    恍然间,陆珩睁眼。

    窃妻之贼,无趣透顶。

    第40章贺生辰

    陆融儿也不是第一次见沈风禾。

    沈娘子第一天到国公府的时候,她就曾隔着院门远远见过一次,只是看不真切。

    客院里的人进进出出,陆融儿在院子外探头,想看看世子兄长在不在,然后就看到了很不真切的一幕。

    刚到国公府的沈娘子似乎是舟车劳顿,在院中的亭子里午睡,旁边的暖炉上咕噜咕噜煨着茶。

    世子兄长就守在她身边,眼睛一直望着睡着的沈娘子,没有一刻挪动过,他常披的大氅盖在了她身上。

    隔着那么远,陆融儿都能感觉到世子兄长和以往有多么不同。

    在她的记忆里,这位两年前刚回府的兄长一直是个持重庄严、不苟言笑的人,他不为人情左右,不会做错一件事,对府中姊妹一视同仁。

    她想不出世子兄长还会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温柔到不用看他的眼睛就知道,全心全意守着那个睡着的人,对他来说就是全天下最重要的事。\/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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