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这种时候就没必要这么卷了吧。
始皇大大怪可怕的。
她提起裙摆跟上:“阿父,不是我说你,你这种每天只睡两个时辰的做法也太不健康了。我觉得你突然——”她快走两步,在他耳边小声嘀咕,“暴毙而亡,肯定是过劳死。”
嬴政脚步停了停:“……”
他一双眼睛定定看她。
赵令安这种时候又不怕他了,对他幽深的眼神视若无睹:“就算是为了子孙后代,也请你多活几年,争取统一全球好吗?”她自问自答,“好的。”
说完,她自己一个人兀自嘿嘿笑,令人摸不着头脑。
“徐福与赵高,等回去以后,我自然会处置,不知后世有什么强身健体的秘方。”嬴政恢复脚步,“还有,这具身体不是我的,就算我天天不睡,也不影响我。”
当然,也不能真天天不睡,他起码得活过这三个月。
赵令安忽地想起来,这好像是赵构的身体来着。
“既然是这样,那阿父除了学几套操之外,其他就别管了,赵构不重要,你只要给他留一口气就行。”
留下赵构,主要还是为了保住她的地位。
除此以外也没别的用处了。
嬴政:“……”
看得出阿令对赵构很有意见了。
回到府里,赵令安立马提笔写体能训练的手册,她之前去参观过,知道军人日常训练体能的器材都有哪一些。
画完,她还将别人当初跟她介绍的话都转述了一遍,又拉着嬴政非要教他练什么八段锦、金刚经和五禽戏。
“阿父,你想不想要世界地图,我读书那会儿徒手画地图画得可好了,上面的国家首都、主要矿藏、农作物等,我都还记得,但是不保全面。”她兴致勃勃用布包着墨条直接画。
兔兔:“……”
有没有一种可能,现代的地形跟古代会稍稍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同,不需要这么详细。
因为也没有什么用处。
灯下的小娘子专注认真,只是画着画着,一头栽进旁边的砚台上,沾了一额角的墨水。
正在翻阅体能手册的嬴政:“……”
便是如此,赵令安也没醒过来。
他轻叹一声,放下手中的体能手册,将人抱到榻上躺下,盖了被子。
始皇当老父亲的关怀体贴,最多也就做到这里。
至于她脸上的墨——
嬴政用布给她盖住,尽量放轻手抹了抹。
等墨透过布巾,他觉得应该可以了,掀开布一看。
兔兔嘴角抽了抽。
始皇大大是有点儿父爱的,但是看起来也不多,且不太娴熟展现父爱。
嬴政不死心,用布又擦了两下,成功帮赵令安添了一抹胡子。
他放弃了,将帕子丢一边,打算等孩子醒来,让她自己搞定。
可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待到天色拂晓时分,刘锜他们凯旋归来,脚步声将赵令安吵醒。
“统,是阿玉他们回来了。”
兔兔:“是,但是——”
“阿玉——”
赵令安已经趿着鞋子飞奔出去。
兔兔:“……”
下一刻,外面传来低沉的“噗噗”笑声,以及赵令安撕心裂肺的喊声。
“哪个混账东西干的好事儿!”
第47章
嬴政没说话。
兔兔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给她重播了一次。
赵令安看完沉默,权当自己刚才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找刘锜问结果。
刘锜努力压着自己的唇角,以免对方误会自己在嘲笑她,但是他又实在压不住,只好让嘴角一抽一抽回话。
“得了,别忍了。”赵令安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很搞笑,你们再忍,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她又不能真把老祖宗怎么样。
想到这里,赵令安有些幽怨地瞥了嬴政一眼。
始皇大大你是有点儿父爱的,但是并不多。
那种精英放养孩子,一脸公事公办告诉孩子要放他出去自生自灭,让她自己多加保重,记得咬死别人活着回来就好的事情,有画面感了。
嬴政半点儿也不心虚:“是我涂的,你连夜绘制舆图,累得栽倒在砚台里,我又怎能让你趴在桌上睡不好。”
不管是作为挂名父亲,还是一位帝王,都没有这样行事的道理。
“的确是我不会照顾人,没把你脸上的墨迹擦好。”
“……”
对方太过坦率且没有当一回事儿,赵令安都不好意思继续用幽怨的目光看他。
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去。
“金兵那边到底怎么样?”赵令安说回正事儿,“你们偷袭金营成功了?”
若是成功,怎么主将还留在这里,不去继续追击。
刘锜满脸喜色:“成了,完颜宗翰军已经被我们赶到城北,若能继续追击,他们就得退避到黄河边上去。”
赵令安蹙眉:“既然如此,这种重要关头,你怎么回来了?”
闻言,刘锜的喜色淡了一些:“完颜宗翰虽然被打走,但是完颜宗望军还在攻东京东门,且听闻完颜宗翰军吃了亏,攻势越来越猛。官家说……”
梁红玉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官家说,我们惹恼了完颜宗望将军,要是完颜宗望军一鼓作气,将东京城攻破的话,那我等从金营逃出来的人就是罪魁祸首。”
赵令安:“??”
不是,他脑子有病吧。
李纲击退金兵,他让李纲降职走人,现在她冒险从金营回来,计谋碰上天时,起了莫大的作用,将完颜宗翰的军队赶出去,赵恒那厮却要追究金人生气的罪责??
请问脑子何在。
赵令安气得没心情气了,只问:“那他打算怎么办?”
“官家刚召集百官上朝,还传来命令,依照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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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要求,换一位真正的亲王送过去。”刘锜顿了顿,“再补十万布匹、粮食,此事就能一笔勾销。”
赵令安:“……”
她石头呢,有点儿想砸人。
嬴政下意识想拔剑,但是手往背后一捞,什么都没有摸到。
“这种……”
“阿父!”察觉到嬴政想骂什么,赵令安生气都顾不得了,赶紧扑上去,将嬴政的嘴巴捂住,向其他人尬笑,把老祖宗拉到一边去,“你不要命了,赵桓还是官家,没下位呢,骂他还得私下来,不能太光明正大了。”
要是被抓着错处,要完蛋。
嬴政用力吸了一口气:“你们宋朝,怎么会让这样的君主登位。还不如直接将他反了,扶持我登位。我会在临走之前,将大权交托与你。”
如今行事,处处掣肘,太不方便了。
“说来话长。”赵令安觉得哪里不对劲,“唔?你一个皇帝,怎么会有造反的念头?这也不是重点,不过赵桓再离谱,他到底是赵宋正统,想要从他手上拿走位置的话,恐怕那一群朝臣不答应。”
赵桓要下位,还得等金兵再次南下,攻破东京城,将他和赵构抓走。
可要是顺应事情发展,受苦的还是老百姓,赵令安不想看到这种场面发生。
“阿父,你当真想要上位?”赵令安很认真地看着他,“要是你想提前登位的话,我可以想个办法,让赵桓退位让贤。”
父女俩正大逆不道商议要搞掉赵桓,别让对方碍事,宫里就来了宣旨太监,说请康王和神乐族姬入宫,刘锜也一道前去。
赵令安和嬴政对视一眼。
三人还被分开乘坐不同的马车,往皇城方向辘辘而行。
赵令安坐在马车里,撩开车帘子,还被侍卫亲兵司的步兵用长枪压住帘角。
哟,这么防着她呢。
“欸,我东西掉了。”赵令安说道,“停车,我要把东西捡回来。”W
布兵没有理会她,甚至将掉落的那张小人画往旁边踢了踢,并没有太在意。
画上只不过是一个人举起旗子,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兔兔有点儿不安:“赵桓召你们进宫,怎么搞得像是鸿门宴一样。”
明明历史上康王赵构回来,不是这样的待遇。
“那怎么能一样。”赵令安倒是不太在意,“赵构估计是完颜宗翰看他太过自在,不像亲王能有的样子,又或者赵构在金营里,也像张邦昌一样,巴结了金国人,许下了什么诺言,所以被放了回来。”
可他们是主动逃回来,还杀了一个回马枪,让金国吃了个大亏。
金国可不得向宋施压。
不过赵桓也是好笑,明明已经胜了,但还是一副被吓破胆的样子,不敢硬气与金兵叫嚣,反而要低声下气。
无法理解。
马车粼粼进入皇城,并没有停下,直到通过长长甬道,马车才停下。
守着的太监将他们请下马车。
大殿上,百官都在。
赵桓背着手,在龙椅前走来走去,十分着急的模样。
等刘锜一进来,他就赶紧让刘锜说说,这次对金兵造成了多大的打击。
刘锜一一道来,可知已经捣毁了对方粮仓,粮食几乎全部被焚毁,兵器库也捣了,收来三千兵甲,数量已经不少。
光是俘虏,几乎上千,杀敌更有千余。
他们出其不备,金兵的确手忙脚乱了好一阵。
听完,赵桓没有丝毫高兴的情绪,反而制不住焦虑,像是害怕金兵迟早会将这些帐还回来。
赵令安和嬴政都没说话,只听着,看着地上的石砖纹路。
——多看两眼恐怕想骂人打人。
她甚至有些不着调地想,如果赵桓此番真是问罪,那宋还真是没得救了,不如就让百官对着苍天拜一拜,然后就散了,回家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吃饱喝足,等死算了。
岂料。
赵桓还真是想了个好主意:“元妙先生说,他有速成天兵天将的办法,只需要让神乐配合,就可以召来天兵天将,不费吹灰之力将金兵赶回去。”
赵令安:“??”
什么玩意儿。
现在是林灵素脑子不好,还是赵恒病急乱投医。
这种事情,也能乱相信的吗?!
嬴政虽说万年也求长生之道,年轻时候也信鬼神,但是让鬼神上战场这种事情……
他从未想过。
父女俩一下子哑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是这拳头吧,有点儿痒痒的。
“神乐。”赵桓没给赵令安沉默的机会,“你觉得此事如何?”
赵令安觉得不如何,她也不过年少气盛的大学生,一时没憋住,嘲讽了一下。
“官家说得挺好的,等金兵一来,我们就将大门敞开,然后妄图发生奇迹,让金兵见鬼了一样逃走,不抢我们东京老百姓的东西,也不杀我们的臣民,更不会将官家抓走,囚困在他们的大本营里,不停向宋索要金银财宝。”
嘲讽的话说出口,她感觉自己的乳腺瞬间通畅。
兔兔惊恐:“宿主你干什么!!”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何必逞一时的意气!
“忍不了,我受够了。”赵令安气得要死,“退一步没有海阔天空,只有越想越气。”
她甚至表情平静地向前一步,行了揖礼:“到时候,还得官家在金国受点儿委屈,天天给金国的王躬身行礼,将我大宋的脸面丢在地上,让他们尽情践踏。
“当然了,大宋的脸面不算什么,只是可惜我大宋的老百姓,不仅要被抢走田地、金银、亲人的性命,要是有一技之长的人,还会被抢回去当牛做马,给敌国充盈人口、提升科学技术发展水平。
“我们是多么伟大,胸襟多么宽广,多么无私,比佛祖割肉喂鹰还要来得令人感动!”
随着她一句句掷地有声的嘲讽抛下,赵桓的手指哆嗦着,抖得像是秋风中的最后一片叶子。
“放肆!”赵桓的脸先是变得青白,随后涨红,“来人,将族姬请下去,她的疯病又犯了,着人好好看守!不,让人请皇后去教教她,什么时候可以发疯病,什么时候不可以发。”
赵令安没有反抗,任人拉扯。
嬴政脚步一动,想要说什么话,但是赵令安向他使了个眼神。
转动的脚尖只迟疑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罢了。
这孩子向来多主意,先看看她要做什么。
双手被钳制着拖行几步,赵令安甩开:“别动,我会自己走。”
她挣开侍卫的手掌,白了他们一眼。
“我堂堂族姬,就算要囚起来,也不能失了皇家的脸面不是。”
皇家脸面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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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字,足以让侍卫迟疑片刻。
赵令安抖了抖自己的衣衫,等他们抱拳告罪时候,一把就将他们腰间的剑抽出来。
唰——
剑锋出鞘。
赵桓惊跳起。
“神乐,你想做什么!!”
第48章
唰唰——
侍卫也抽剑,对准赵令安。
“拿下她!”赵桓手指直指她,气得衣袖都跟着发抖。
此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帝王尊严被挑衅了。
赵令安冷笑,反手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江山死,神乐死;百姓亡,神乐亡!”
兔兔疯了:“宿主,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区区问罪而已,不至于把命搭上。
“神乐!”赵桓这回气得头顶都在冒烟,“你这是威胁我?”
今日要是真让她死在大殿上,明日那群太学学子的舌头,一人吐一句话就能将他淹死。
神乐族姬十年如一日,对太学的事情支撑甚多,许多寒门出身的学子,对她开放书铺,降低笔墨价钱,号召商家成立奖学金援助会等事,心中都十分感激。
就连太学的祭酒,都未必能有她在学子中的威望重。
加上她还顶着易安居士弟子的名头,更是引来大批文人墨客的赞赏。
“我不做什么,也不敢威胁官家。”赵令安瞪了要靠近的侍卫一眼,对赵桓道,“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要说给大家听,还请官家让侍卫全部退下。”
赵桓惊恐对侍卫道:“好好好,全部给我退下!”再转头看赵令安,他语气软化下来,“神乐,刚才是我语气不好,你别介怀,先把剑放下可好。”
对方死在哪里都行,但是绝对不能死在他眼前。
否则——
他已经想到市井小报会如何评他这位君王。
不不不,最重要的还是在场的史官,他们手中的朱笔汗青,一定会这样记载今日:
一个心忧国家安危,不惜以死谏帝王的族姬,气度傲然,铁骨铮铮,只是可惜官家不作为,逼得她只能血溅三尺,以自己的血照亮万民的路。
何其悲哉,何其壮哉!
可他呢?
自此以后,他就要被打成昏君了,拿回燕云十六州的功劳,都没有办法抵过这三尺红血。
他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神乐,你冷静,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不要拿剑。”赵桓起身,慢慢走近,“你小心些,那剑锋利,一不小心救要割伤你了。”
赵令安没说话,只是警惕看着任何人,让兔兔给她监督,说出每一个企图靠近的人。
“退后。”
她握紧手中的剑,倒退着往皇城的宣德楼走去。
宣德楼是皇城大门,位于两座宫阙之间,乃进出皇城的必经之路。
绿色的琉璃瓦在天光下粼粼有光,朱漆金钉大门威严极了,两壁的龙凤飞云石雕低调又奢华,古朴自然,彰显着宋朝工匠的高超工艺。
赵令安还记得,那日,李纲就是跪在门前不远处,一身红色朝服,黑色帽子,磕得一脑袋的血。
“宿主,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兔兔看她脖子上划出来的红色,数据一蹦一蹦,也被她吓得不轻。
赵令安没空回应它,只说待会儿便知。
她一步步登上宣德楼高处,看着追上来的人。
真是讽刺。
之前好言好语说的每一句话,对方都不当作一回事儿,根本不放在心上。
似乎只有激烈的手段,才会引起对方的重视,才能让他听进一点儿意见。
明明,意见还是一样的意见。
赵桓不敢跟上去,生怕赵令安真的发疯,到时候会拿着剑随便戳人。
他不敢动,百官也不敢越过他,只能跟在旁边。
刘锜与她师生一场,心里担忧,请愿前去劝诫,赵桓同意了,并且让嬴政也前去劝说。
两人走在前面,看她背靠着城墙,一步步爬上高处。
“族姬!”
嬴政配合:“阿令,下来。”
他的手还藏在袖中,倒是没有真要把人弄下来的意思。
不过赵令安和赵构在外人眼中,关系一直都不怎么样,如今这样,倒也不算引人怀疑。
“停下。”赵令安剑锋指向刘锜,也指向那些企图趁她爬上城墙就扑上来救她的侍卫,“就停在那里,不准动,否则我就跳下去。”
系统:“!!”
“殉国什么的,不适合你来啊宿主!”兔兔吓死,在城头上着急蹦来蹦去,“你可别犯糊涂!”
“族姬!!”
城楼下也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
赵令安循声看去,是陈东。他领着一干太学学子,以及若干东京城的老百姓,共有万余人,从大街小巷中往御街汇聚。
赵令安清了清嗓子,对步上台阶的赵桓和百官呐喊:“神乐在此,且问诸位一句话,何为国,何为家!”
赵桓撇头看了一眼底下的老百姓,牙关已经咬起来。
她这是在算计他!
她竟然敢算计他!
“神乐读书晚,读的也不多不够繁杂,不懂其他,可也知道,没有国就没有家,唯有国定方有家安。
“如今兵临城下,我大宋百姓万万人一心,只盼我宋军神威,将金敌赶出黄河之外,还我大宋平静安宁。
“为此,尚书右丞、亲征行营使李纲上门征力夫,我大宋儿郎人人不畏惧,多从之往玉津园等地伐木、撅石备战。
“过往种种,不过月前,神乐历历在目,深感我大宋军民齐心向敌、万众一心之血气,滔滔如河,喧喧可震天。
“然,今日金人打到我国门前,我赵令安不甘为质子,与父一同从金营探得消息,星夜回城报得金营细况。刘锜将军率领部将千人,雾夜策马,将敌人赶到城北以外……
“此事,有何过错需要请罪!”
不等赵桓挽回,她继续发挥,直接抢夺话语权。
“国若亡,神乐身为皇室血脉享受了几年好日子,必不负太祖热血,从墙头一跃而下殉国!
“黄天苍苍可为证,大地辽辽可为凭。
“然,烽火仍在国门之外,我大宋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众将不思驰援,不思伐谋,不思安置万民,唯思割地赔款换得一时安宁,却不知此举恰恰助长敌军狼子野心,其势必一而再再而三犯我宋境。
“届时,生民安得立命乎!万世安得太平乎!往圣先贤、列祖列宗可瞑目乎!!”①
说到激动处,她手中的剑砍在墙头上,激起一片火星。
身体虚弱,她禁不住摇晃
《[宋]秦始皇教我当女帝》 40-50(第14/17页)
了一下。
“神乐!”
“族姬!”
“阿令。”
“宿主!”
……
各种声音涌入赵令安的耳朵里。
她五指紧扣墙头,喝令其他人止步。
“呜呼……秦皇汉武,若何之雄杰……昨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
念到“河间燕云之土地财产,已为人怀中之肉”云云,文人墨客无不动容。
赵令安感觉自己的咽喉就像是火烧一样,有着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
“故宋之气数不在天命,而在我大宋儿女!!”
“美哉,我儿女大宋,与天不老!壮哉,我大宋儿女,与国无疆!”②
说完,她只感觉腥气上涌,吐出一口鲜红的血,脑袋昏涨,软软倒下。
“宿主!!”兔兔是真的要疯了。
临急时,嬴政一个箭步蹿上去,梁红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流畅接过人。
“回府。”嬴政转头叮嘱刘锜,“刘将军,劳烦你去请太医。”
刘锜扶剑,疾步往下:“马上!”
城墙下,数万百姓一边呼喊着“神乐族姬”,一边高喊着“故宋之气数不在天命,而在我大宋儿女!!”等两句。
滔滔气浪,直冲云霄。
赵桓听着耳边的喊叫,失力一般扶着墙头,感受到墙体传来的震动,喃喃道:“完了,完了。”
他的皇帝生涯,就这样结束了。
梁红玉抱着赵令安就近寻找宫殿休息,等太医看过,可以移动,才回康王府。
万民见她出来,都主动让开位置,让她可以顺利离开,回去好好休息。
陈东急行两步:“族姬她没事吧?”
梁红玉摇头:“没事,就是气急攻心,加上气血亏虚,晕过去了。”
还是些老毛病。
目送赵令安她们离开,陈东等学子和东京居民,共万余人跪倒宫门前,请求赵桓恢复李纲职位,给族姬、康王和刘将军等人一个公平的待遇,并力陈抗金。
据说,那一晚,主战派和主和派直接在朝堂上打了起来,抡着上朝记事的板子,打得不亦乐乎。
主战一派多是武将,直接将主和派按住脑袋压在地上,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
赵桓则是在喧闹中,愣神许久,最终如同赵构一样,写了“罪己诏”,宣布要在一众兄弟里挑选能当大任者。
诸位亲王郡王第二日全都告了假,无人上朝。
照旧上朝的嬴政,就这样被塞了传位圣旨。他带着它回康王府,等房门一关,就往桌上一丢,扔下两个带着恼怒的“儿戏”,火气冲冲坐下。
“嗐,都来这么些天了,你还对那父子几个抱什么希望呢。”唇色薄淡,像是褪色红纸一样的赵令安,给他倒了一杯茶,“喝点儿茶下下火气。阿母泡的,手艺可好了。”
扶·阿母·苏:“……”
他真诚建议:“阿令私下不如直接喊我扶苏,或者阿兄也行。”
阿母什么的,他无法承受。
两个选择,赵令安选择合在一起:“扶苏阿兄。”
扶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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