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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
总比阿母要好。
喝了两口茶,火气的确降了不少,嬴政询问:“接下来,你还想做什么?”
赵令安嘿嘿笑。
“阿父即位,封我一个定国帝姬如何?”
“我要当手握兵权的帝姬。”
摄政公主是也!
她算是认清楚了,有些东西,就得自己握在手中,才不会受制于人。
至于其他计划,且听她慢慢道来。
与此同时,这件事情像是骑了飞马一样,带着她呕血歌颂的篇章,向大宋、金营各地散去……
第49章
京师之内。
祭酒着人将《大宋儿女强》默写,重新梳理、句读,令太学学子每日诵读。
麦秸巷和附近几条街巷,时常回荡着“美哉,我儿女大宋,与天不老!壮哉,我大宋儿女,与国无疆”的诵读。
其声激慷,直上云霄。
京城的老百姓听得多了,也能脱口而出,每每热泪盈眶。
翌日小报,不管哪一家,上面刊登的绝对有这一篇章,占据着最醒目的位置,随着小报童的叫卖声,飞向京城每一个角落,也飞向京师以外各地。
*
韩世忠此次奉命守卫东京,他没有机会与赵令安见面,也没有功夫参加朝会。
神乐族姬大闹朝堂,上斥官家下斥朝臣,立誓与赵宋共存亡,鼓励将士与宋人拼死抵抗外敌的事情,他也是晚了好些日子才听说。
彼时他刚砍了几个金人的脑袋,在城墙脚跟下歇息,手中拿着的是干饼和陶瓶。
饼有点儿难以下咽,他吃得艰难,捧起陶瓶给自己灌水。
旁边有人喘着大气闲话,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带劲!”
“不愧是神乐族姬,实在大快人心。”
“嘘!不要命了。”
“怕什么,现在的官家都改成康王了,族姬也成帝姬了。”
“那原来的官家也还是太上皇,你这么说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族姬都说了‘故宋之气数不在天命,而在我大宋儿女!’多么慷慨激昂的一番言论!”
……
韩世忠吃饼的速度慢下来:“你们说的是神乐族姬?”
这怎么和他认识那个神乐族姬有点儿不同。
“当然。”
“我看康王即位后,有神乐族姬在,一定能让我们一路打到敌军姥姥家去!”
“没错,这次,我看朝堂上那些干吃米不干活的人还敢不敢拦!”
“他们要是敢拦,族姬可没官家好脾气,说不定直接把刀抽出来,就抹了他们的脖子。”
“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好!”
*
磁州。
老将军宗泽看着手中的小报,热泪盈眶。
“我大宋,竟也有这样热血的儿女!”他拍着掉漆垫石头的破烂桌子,热泪含在眼睛里,眼眶一片通红,“好好好!”
国有族姬如此,他这把老骨头守在磁州,就算用枯骨拦路,能让敌军马蹄停片刻,也算值了。
想当初,满朝文武,无人敢领此职,他独身上马,带着十几名老弱兵卒,赶来此处。
可被金人踏过的土地,人财为之一空,他只得重新招募兵马、疏通城池渠道、修整城墙与守城器械,驻扎下来。
慢慢的,磁州才恢复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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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逃亡的老百姓,也总算找到了一处可以庇护他们的地方。
宗泽这把年纪,也不求什么名誉地位钱财,只求能够将脚下的土地守好,别让敌军踏上一步。
*
长江以南。
方有常、破雨和破雪正在安抚蠢蠢欲动,想要抄起农具破门而出的一众难民。
“族姬被送金营,我们一定要去营救,若是不救,我们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就是!虽说我等从来没见过族姬,但是族姬冬日赠我们衣食木炭,更是给了我们做工养活家人的机会。如今族姬有难,我们还安然坐在这里不动,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我们去京城又不仅仅只是救族姬,我们还是救大宋啊!”
他们又不全是傻子,当然不会打着营救族姬的旗号进京,那不是将族姬架在火上烤么。
偌大的屋子里,群情愤涌。
附和的嗓音连成一片。
“别乱来!”方腊拉着女儿方破敌跑进来。
他们身上都背着一个斜挎的方包,里面放着从京城而来的小报。
“你们先看看这是什么。”方腊与方破敌将小报分发给那些识字的,让他们念出来。
识字的人先粗略看了一遍,将眼睛看红了。
“好!宋人就该如此!”
给金人送什么金银珠宝,见他大爷的鬼去吧!
他们宋人要坚决抵御外敌,绝不投降,不割地赔款也不赔人。
有种,就从他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
皇城,后宫。
朱琏与柔福大帝姬并坐在花园中。
身为太皇太后,朱琏现在的日子过得十分轻松,就是心里总想着金人宋人的事情,不太能静下心来。
柔福还没出嫁,与她一样的境况。
“你怎么不找王太后解闷去,反而来寻我了。”朱琏坐在亭中,旁边还搁着一个小火炉。
王太后乃柔福大帝姬生母。
柔福有些苦闷:“我昨日读神乐帝姬的文章,被、被骂了。”
“哦?”朱琏惊讶,“你阿母虽说为人肃谨了些,可也不至于不让你读文章。”
柔福声音低下去:“我说,我想学神乐帝姬,与我大宋共存亡,不想嫁给徐还。顺德她们几个听我这样说,也跟着……”
唔,反正就是吵起来了。
这种话,她又不能对皇家人以外的说,只好来找能跟离经叛道的易安居士往来的太皇太后了。
朱琏明白了:“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直接找神乐?”
她一直听说柔福很喜欢神乐,神乐每一次来皇城,柔福都会偷偷躲在墙角看人。
从前还能解释,毕竟帝姬没办法随便出宫。现在神乐都住进皇城了,大家同在后宫,为何还是偷摸看人,不敢前去搭两句话。
神乐又不是什么可怕的存在。
多可爱一小娘子呐。W
柔福嗫嚅:“我怕她不愿意同我说话……”她左右看了看,俯身朱琏耳边道,“我舅舅从前帮过道君太上皇接近皇后的阿姊。”
也就是赵令安亲生的娘。
朱琏:“……”
难怪了。
“不过据我所知,神乐不是在意这些的人。”朱琏看着水池上漂浮的绿藻,“或许,你可以试试,莫要怕。”
柔福迟疑。
*
文德殿。
赵令安正和嬴政、扶苏商议几件要紧事情。
“滴滴。”
“恭喜宿主,韩世忠好感值90.”
“宗泽好感值100.”
“吴玠80.”
“吴璘90.”
“胡世将80.”
“柔福帝姬110.”
“洪皓、洪迈88.”
“……”
……
赵令安听得头疼。
不是,除了个别认识的,还有一溜溜长的人名,她根本不知道是谁,唯一清楚的就是——
都是老祖宗们。
“提个建议。”赵令安实在忍不了,“先把提示音关了,收到好感值的瞬间全部给我兑成积分,宝贝儿你自己整理一下名单,等我议完事再看好吗?”
老祖宗们是不是都疯了啊,怎么莫名其妙对她的好感就上来了。
兔兔被一句“宝贝儿”酸了数据,滋滋响了一阵,麻溜儿滚最远去,不影响她。
扶苏见她一直捏着自己的额角,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推过去:“你是不是累了?”
“没事,没事。”赵令安摆手,“我们继续。”
嬴政瞥了她一眼,倒是很公事公办,没有半点儿怜惜:“不能一下将所有人都弄下去,如今没有替补的人选,只能先把蔡京一众问罪,将买官上来,干不了正事儿的一同贬、杀。
“那些贪了,跟了蔡京的人,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先用着,要是还死性不改,等下一次科举选拔了人才,就踢走。”
说到这里,他扫了一眼扶苏。
“科举选拔一事,也记录下来,可改用。”
至于怎么改,还得等回到秦,与李斯一众大臣商议。
扶苏点头,用墨笔在自己的记事册上添了几笔。
赵令安瞥了一眼,被那些蝇头小字惊呆了,忍不住抖了抖:“你们回到大秦,这册子又不能跟去,写来作什。”
“临走前几日,天天看,记诵。”嬴政理所当然道,“扶苏回去,自会默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赵令安自动将扶苏代入了黄药师老婆冯蘅,总觉得扶苏到时候要写得吐血。
她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将荒诞无厘头的想法抛开,追问:“农事的资料,户部尚书应该已经给您老人家准备妥当了,我这边的资料也给您来了一份。那么请问——”她伸出双手,“我的兵马什么时候给我。”
嬴政用书卷敲她手掌心:“你想要哪里的兵马。”
横竖不是他大秦的东西,但给无妨。
他看那些糟心玩意儿,刚露出个影子就想拔剑砍了,还不如眼前的小女娃争气。
“这么大方!”赵令安搓了搓手,“那——我先要河北的?”
她怕始皇大大回秦后,赵构那厮撑不起来,要是她掌着河北将士军马,可以把北大门——的一块守好。
“河东太原、面向西夏的永兴军——”嬴政半带诱惑道,“不要?”
当然想要!
想要得不得了!!
但是依照现在的国情来说,她能统领河北两军就偷笑吧,指不定朝堂为了这件事情要怎么动荡,吵成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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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呢。
“我倒是想要,特别是河东太原,宗泽老将军所在。”赵令安不止想要,简直垂涎。
嬴政又靠近了一点儿,声音放轻:“永兴军就不想要了?”
“嗐,有吴玠将军他们在西北大军镇压,西夏稳——”
等等。
赵令安回神,拉开距离,警惕盯着嬴政。
“老祖宗,过分了啊。”她咬牙切齿,“你又试探我?我就问你,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父女的情分呢!”
嬴政端坐,提笔:“你不是说,你想创建一支女军,还想要女官当政。我琢磨了一下,参加科举进入朝堂还是一件举步维艰的事情,必须要徐徐图之。
“看准机会,在一个别的官员不敢出头的时机,将女官推出来,便是最好的安排。但是女将和一些不需要科举就能进的官职,大概能早早安排上。”
他也觉得女娃娃那句伟人说的“妇女能顶半边天”很有道理。
都是能干活的人,分什么男女。
迂腐。
赵令安语气突变:“阿父最好了!”
“不是说没有父女情了?”嬴政头也不抬。
赵令安拿过扶苏新斟的茶,推到始皇手边,狗腿哄人:“哪有,我们的父女情浓着呢,比偷袭金营那日的浓雾还要浓!”
嬴政:“……”
他并不想和那浓黄的雾比,谢了。
“对了,那个岳飞、宗泽、韩世忠、刘锜他们几个……”赵令安嘿嘿笑,迈过扶苏的腿,跑去给嬴政按捏肩膀,“可不可以都安排在河北军与河东军名下,归我驱策。”
历史的意难平,这一次,她一定要给平掉,让岳武穆能够直捣黄龙。
“顺便——”
“教教我怎么管理将军和军队呗。”
既然有现成的经验,就别让她瞎琢磨了嘛。
嬴政用笔杆推开她的手:“可矣,你若是有空,帮扶苏收罗一下历年科举的题,研究怎么为我大秦量身订造科举制,就都应你。”
赵令安怕他反悔,硬拉着他的手拉钩发誓。
“骗人的要吃一百粒徐福做的、混了一堆垃圾毒素的假长生不老药。”
嬴政:“……”
这孩子是会踩人痛处的。
始皇大大咬牙这么想。
第50章
秦始皇冷哼两声,达成交易。
两人各自按照自己最擅长的部分行事。
嬴政给她排除万难,把河北东西两路与河东路节度使合并,编了个两河总节度使的头衔,明确将统兵权、领兵权与调兵权等交到赵令安手中。
且,依照赵令安意思,令梁红玉筹备娘子军之事,曰“我大宋儿女不分什么男儿郎与小娘子,凡有志向者,皆可上阵杀敌”云云。
趁此,他也刚好可以一探女娘的实力,若是能成,他大秦……
好,他大秦人口不多,他狠不下心让女娘上战场,再想想。
但是……
有女将女官的话,可以多一半人数的劳动力。
“阿令。”嬴政把埋头整理科举资料的人提走,“你说的那什么占城稻在何处。”
他将赵令安先前绘制的舆图打开,让她指明位置。
“就这里,这个半岛,可能在东侧或者最南端。”赵令安指了指中南半岛的位置,“怎么,您老人家想要把这个地方打下来?”
嬴政看着那块地方:“早熟,一年两收,产量高,难道不值得打?”
农具与种植手段,以及田地改良的有关文书,他和扶苏看得差不多了,良种的事情,也该要放在心里琢磨琢磨了。
“要想女官女将盛行,必定要人口庞大,人口想要庞大繁茂,就必须要先解决温饱问题。”嬴政的思路很清晰,就是想法过多,有时候会急躁一些。
他看完史书已痛定思痛,但该继续的事情不能停下,只能想更好的法子改善。
倘若连宋这么富裕,人口这么多都办不起一整支正统的娘子军,他大秦就更难了。
“道理是这样没错。”赵令安将话拐回去,“不过谁告诉您老人家那里是一年两熟了,是一年三熟好么。人家热带季风气候,金属矿藏众多,水利发达,冲刷出的河谷地区整改整改就是绝好的工农业生产基地。”
高中地理简答题常考,她高考完脑子没还给老师,隐约记得一些。
“什么!”嬴政和扶苏同时拍桌起身,一脸震惊。
赵令安被他们吓得抖了抖:“什么什么?你们别一惊一乍的,有损帝王与公子的风范。不就是一年三熟嘛,要是杂交水稻技术能有人研究,养十几亿……十几万万人口都行。”
说起这个,她语气都变得骄傲了。
啪!
笔杆滚落地面。
两人看她的眼神热切得像是着了火的炉子。
“等等——”赵令安打断他们,“你们先拿到占城稻的种子,引进适应了环境再说,不要一开始就搞大事情,小心欲速则不达。”
她小声嘀咕,“秦朝耗费民力过什,这可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呐。”
书本写的,可不是她胡说八道。
嬴政:“……”
高兴不了一刻。
“当然了,您老人家雄才伟略、高瞻远瞩、十分有先见之明,堪称千古一帝,所造工程惠及后世众多,他们不懂你肯定是他们的错。
“身为我们迷人的老祖宗,您老人家有什么错呢?没有!都怪唐僧不给您一口肉,没让您长生不老,徐徐图之,拓展版图。
“我说的对不对?”
赵令安一脸真诚看着始皇大大。
扶苏:“噗……”
他一般不笑,但是女娘次次数落完阿父又夸张弥补的样子,实在令人很难忍住。
“你是懂怎么令人瞬间不高兴的。”嬴政甩袖坐下,将舆图收起,“等我大秦农业如宋这般繁茂,再相询杂交水稻之事。”
谏议就谏议,谈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做甚。
可,为了壮大秦国,他忍。
“嘻嘻。”赵令安奉上茶盏,“阿父喝茶,阿父别气了,阿父这么大度,肯定会原谅我的口无遮拦对不对?”
嬴政接过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茶可以喝,但气没法消,阿父也不大度,并不想原谅你。”
小娘子脸皮忒厚,给她点儿颜色,她不仅能开染坊,还能让天地变色。
赵令安:“……”
她在始皇背后龇牙,对上扶苏一张忍俊不禁的笑脸。
“阿兄。”赵令安幽幽看他,“你在笑我?”
“没有,噗……”扶苏肩膀抖动,忍得不太成功。
赵令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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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她翻了个白眼,哼唧着将自己新写的草案丢给始皇看。
“喏,您老人家要的科举章程,已经根据现在的科举制度融合了我个人的见解,建议您老人家不要只招文臣,还得有武将、百工的科举选拔,以及正规学院的培养。”
教材她只能提意见,但是给不了,只能让太学的陈东帮忙收集一下各方资料,简略整理一下。
她估计——
扶苏剩下的日子应该看不完,只能看个大概章程,回去召集百官整改,全国招收相关人才,给予政策和钱财上的资助。
“至于具体扶助推进的条例,我就没办法了,只能你们回去开朝会商议。”
她不了解大秦的具体情况。
嬴政看了一遍,还算满意:“草案能写得如此井井有条,已属不易。”
那可不,亲身经历过每一条独木桥,一路卷上留学路的人。
赵令安抿唇点头,忽然想起自己这边的事情:“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搞定了,您老人家有没有给阿玉物色个好师父,教她如何筹备娘子军。”
他们俩离开之前,这件事情必须要搞好。
宋廷相比秦廷,最令嬴政满意的便是那群大臣不会动不动就死谏,比较惜命。只要他坚定意志,基本不会有人敢站出来,拿刀架自己脖子上威胁他。
如此,在直面金兵的河北路上安置娘子军,根本没有人敢有意见。
有意见的,他直接一道令牌将人派去就都老实了。
就是——
老实得令人高兴不起来。
“自然,你不是说宗泽和张所是良臣忠将,我将梁红玉与岳飞交到他们手下,并且提拔他们为河东路节度使、河北东路节度使,全部归你这个两河总节度使管,没有任何意见吧?”
赵令安十分满意,一句“阿父我爱你”喊得惊天动地,让外面的康履等人都没法听,觉得脸皮烧。
当事人倒是闲适,再三叮嘱可以放手让宗泽岳飞他们打,能调度粮草就调度,听得嬴政快要黑脸,想要抽剑抡她时,她才一溜烟跑回自己宫殿。
李清照今日入宫看朱琏,顺道过来见她。
“照姐!”赵令安蹦过去,“你——”她看着对方手上拿着的小报,眉头抽了抽,“不会还要考我功课吧。”
作词什么的,真不是她擅长的事情。
何必让词受她这份委屈。
“不考。”李清照没好气看着她,“我只是来问帝姬,这篇文章,到底是谁人写。我欲拜见一番。”
别人不清楚她的实力,她身为夫子还能不知道?
要说其中几句出自她的手定有可能,全篇?她没这个能耐。
赵令安也不想领前辈的功劳,抄别人的功绩,点着小报最后的署名解释。
“我的确没有这等文采,这就是梁启超先生所写。故土沦陷,他慷慨激昂,写此绝世之篇章,着实令人振聋发聩,犹如当头棒喝,震醒同世之人。”
李清照按住脾气,咬牙道:“我便是来问,这梁启超为何人?”
“此世界之外——”赵令安手指划动,指着天边,“一位爱国壮士。”
又在胡说八道。
李清照放弃问清楚这件事情,差点儿翻一个白眼。
“欸,夫子,你上哪儿去。”赵令安伸手挽留,“别走啊,我跟你说说梁启超先生的事迹呗。”
李清照摆了摆手:“不了,有牌局。”
如今康王上位,全力支持抗金,用准备献给金人的珠宝丝绢等物大力褒奖、犒赏有功将士,引出不少将相,一路将金兵推出东京三十里外。
东京解除戒严,许多人又重新燃起玩乐的心,不用日日提心吊胆。
想到很久没摸的牌,李清照有些手痒,走得更快了。
“帝姬。”阿梨低声请示,“柔福大帝姬求见,是否让她入内。”
“柔福?”赵令安扬了下眉头,实在没想起自己和对方有什么接触,“请她来一起赏荷吧。”
始皇即位后诸事繁忙,又要清扫朝堂,又要变革政令,她在一旁帮忙动脑出主意,还得与扶苏整理他们带回大秦的资料,一不留神便迈入了夏季。
她大大打了个哈欠,趴在美人靠上眯眼。
没多久,柔福端着标准的公主仪态,缓缓走到跟前,施施然互相见礼。
按照表面关系,柔福大帝姬还是她姑姑,是长辈;按血缘关系,对方则是她妹妹来着。
真乱。
赵令安打量着一看就很娴静的小娘子:“你找我有事?”
“嗯。”柔福点头,想起朱琏的话,壮着胆子问,“我……我想加入梁将军的娘子军,不知可否?”
“哈?”赵令安惊讶。
柔福心里“咯噔”一下,紧张了:“我会整理军册文书,可以从文官做起,若是需要武将,我也能练!”
“等等。”赵令安好奇,“你为什么好端端的大帝姬不当,非要做娘子军的文官。”
柔福咬唇,脸上浮出一抹坚定:“我不想在外敌入侵时,只能干坐宫墙内空等,像玉津园的珍禽一样,不是继续困在墙内,就是被送到另一个地方圈养。”
好家伙,不愧是靠自己从金营逃回来的公主。
这种时代背景下,能有这番见地,实在是不俗。
“好。”赵令安起身,伸了个懒腰,“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帮你一把。走吧。”
柔福愣住:“去哪?”
赵令安理所当然:“带你去面试。”
她转身回眸,苍白的脸上盛载初夏灿烂。
当是时,柔福好似看见了沉疴的腐朽木头里挣脱出日光来。
那样夺目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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