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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秦始皇教我当女帝》 60-70(第1/17页)

    第61章

    兔兔拽着小手绢哭。

    “太感人了,真挚的友情YYDS!”

    赵令安动了动手,撑着想要坐起来,询问磁州的情形如何。

    梁红玉一边将她扶起来,一边说着那边的情形。

    末了,才补上一句。

    “初时,的确因金兵入侵发生了一些动乱,粮食短缺,都被金兵掳走,卖儿鬻女之事屡见不鲜。后来,宗老将军下令赈粮,大开粮仓,才算止住了态势。”

    如今,官家神智恢复,皇后又接连颁出惠民政令,纵然政令不能立马抵达磁州,事情肯定也会慢慢变好。

    “帝姬不用担忧,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吧。”

    从前还觉得帝姬太疯,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帝姬言行太超乎想象,才会令人觉得她疯癫。

    真正疯的是他们官家。

    希望这一次,对方清醒的日子能长一些。

    长此以往,可太劳民伤财,动摇江山社稷了。

    不怎么听劝的赵令安,刚刚醒来,才用过药就要梁红玉背她去找皇后。

    朱琏和柔福劝不动,李清照则是不劝。

    “她身为帝姬,有自己背负的使命。”易安居士如是说,“我们可以默默照顾她,帮扶一二,却不能替她做任何决定。”

    哪怕对方今天就决定要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赵令安:“!”

    果然,照姐懂她!

    梁红玉迟疑。

    “阿玉,这是命令。”

    梁红玉无奈叹气:“是,帝姬。”

    她弯腰,让对方爬上她肩膀趴着,就像小时候一样。

    “阿玉。”赵令安看着高挂在宫墙的耀眼太阳,呢喃道,“往后,你与岳飞一起当征北大将军如何?他打河东路,你打河西路。”

    梁红玉满口答应:“好。帝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谁让她一开始,就成了对方的伴读,上了贼船呢。

    “嘿嘿。”赵令安傻笑,“我也有自己的征北大将军了,好耶。”

    李清照看着两个少女消失在宫墙那头。

    朱琏担忧:“神乐这身子骨也太弱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改。”

    “没用的。”李清照仰头看烈日,“倘若你给她用来治病的药,能救活两个百姓,她就会用自己的药换那两个人。”

    她有时候无情得就像是算盘一样,将每一样东西都算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遗漏。

    冷静果决得像毫无欲。望之人。

    可倘若她这样都算无情,这世间又有何人有情?

    *

    文德殿。

    朱高炽对着满桌烂帐,整个人都快要被淹没了。

    梁红玉站在殿外,将赵令安放下,两人对着一堆文书行礼:“拜见皇后。”

    没能适应自己皇后身份的朱高炽,充耳不闻,比自己要轻盈窈窕的身体,扭转整理各类文书,挥笔处理。

    梁红玉抬眸,疑惑看文书背后隐隐蠕动的一点动静。

    她提高嗓音:“皇后?”

    赵令安拉着她的手腕:“直接进吧,他不会怪罪的。”

    喊破嗓子,对方恐怕都不知道是谁在喊他。

    换旁人可能还会好奇看一眼,斥责何事喧哗云云,等沉浸政事的朱高炽反应过来,天都黑透又亮了。

    她们蹑手蹑脚,生怕撞到地上一摞摞叠好的文书。

    翰林院一众学士,脚步漂浮,眼皮子发青地往来期间,手中比脑袋还高的文书摇摇欲坠。

    各部官员,估计也在值房、官廨奋斗,只是她们看不见。

    啧啧。

    朝廷这部锈迹斑斑的国之公器,终于又转回正轨上了。

    “母、后。”赵令安抽走对方手中的文书,明显暗示对方,向他眨眼。

    朱高炽这才回神,提着朱笔看向一身将帅装扮的梁红玉。

    这就是豪杰梁红玉?

    他瞥眼看向赵令安要答案。

    “阿玉刚从磁州回来,我有件事情需要她办,向你要个旨意。”

    梁红玉行军礼:“末将见过皇后。”

    朱高炽翻出空白的圣旨和笔,将玉玺丢给她:“喏,想要什么旨意,自己写。”

    因着不是自家的东西,他给得特别爽快。

    对方召唤他们前来救国,总不会对自己的国家不利。

    听到这句话,值守的侍卫和往来的学士差点儿将自己的脑袋扭断。

    出于好奇心,他们很想看看,出于职业守则,他们只能遗憾作……罢了,就瞄一眼。

    不过官家一旦不糊涂,皇后对帝姬的态度总是特别宽和。

    难不成——

    圣上生不出儿子,动了心思想要传位给帝姬?!

    因这猜测,他们眼珠子都颤了一下。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大宋可真要变天了。

    赵令安也不客气,挽起袖子就写,但是她遣词特别粗糙,负责誊写的承旨看得眼皮子疼,还得请示一下,用词句稍稍润色。

    润色过后,确定没有问题,赵令安将玉玺捧着盖下,直接交给梁红玉,并在她耳边小声念叨。

    梁红玉听得肃然,捧着圣旨行礼:“臣必定不负皇后、帝姬所望,亦不负圣上所望。”

    ——出于礼貌尊重,总得带带他们官家。

    赵令安摆摆手:“快去吧,我这里还有夫子她们在,不必劳心。”

    梁红玉弓身后退几步,才转身疾步出去。

    鲜红的袍角,拍过宫门门槛,兜走满袖倾泻的天光。

    朱高炽忽然生了点儿好奇心:“你做了什么,她怎么这么严肃?”

    “没什么,只是有了些经验教训,所以未雨绸缪一番。”她没有细说,“稍晚你就能收到文书了。”

    下面的变动,迟早会上报。

    因事态比较紧急,她勒令阿玉一个半月内必须全部办好,对方才这么急迫肃然而已。

    幸好她提前和朱棣打好招呼,让他帮忙调动人手,不然她昏迷的时候,就白白浪费时光了。

    兔兔:“……宿主,你是人。”

    请好好做人,不要把自己当什么机器好吗!

    它一个只是灌注模拟了人类情感的系统,看着都觉得心疼。

    “那不重要。”赵令安在脑海里应付完系统,还得向朱高炽请教,“那个……我能向你学学,怎么治国、治理朝堂吗?”

    朱高炽讶然抬眼:“你莫非真和父皇陛下有什么神通可以谈话不成?他老人家临走之前,还特意交代我,多教教你处理政务,收拾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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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迎头走来搬文书的官员:“……”

    他做错了什么,要听到这句令人惶恐的话。

    什么父皇陛下、什么教帝姬处理政务、什么收拾官员,这都是他能听的话吗!

    不过——

    这是不是意味着,官家怕自己疯病再犯,祸害国家,所以未雨绸缪,先让帝姬掌权?

    天呐天呐。

    他脸都吓白了,踮起脚尖收拾文书,战战兢兢退下。

    皇后和帝姬看不见他……看不见看不见……

    “那倒没有。”赵令安用下巴指了指那腿脚哆嗦的翰林学士,“这也算收拾官员的手段吗?”

    朱高炽将红笔沾墨,垂眸重新看文书:“激起官员争斗,可算不得什么治国治人的手段。”

    “以民为本?”赵令安虽然很多不懂,但还是努力去看那些文书,看他如何处理,自己思索为何要这样批注。

    朱笔顿了顿,朱高炽眼中有几分欣慰:“还有吗?”

    “其实我不懂治国。”赵令安老实说,“我也不会权衡朝政之间的利弊,我只知道一点,要为人……老百姓服务,替老百姓办事。”

    “能懂这一点,已是难能可贵。”

    朱高炽本就仁善,说话语气从来和善从容,配上邢秉懿的声线,更是柔和得像是能滴水。

    “我还想请教。”

    “治国之道,如烹小鲜,其中掌握的火候、什么时候应该翻身,下锅时要给多少鱼才能游刃有余操纵,都需要你一点点去尝试,才可以知道。”朱高炽道,“所以,我带你处理政事月余如何?”

    赵令安开心:“自然好!”

    明仁宗手把手教学,花钱都买不到。

    朱高炽笑得慈祥:“但在开始之前,我还得有几句话想问问你。”

    赵令安端坐,苍白病弱的脸,认真注视着他:“母后你问。”

    朱高炽:“……私下无人时,叫我大哥也行。”

    不用提醒他,谢谢。

    “哦,好。”赵令安摆出乖巧听话的好学生样子,从善如流,“大哥。”

    朱高炽笑了:“你可知执政意味着什么?”

    这个她知道。

    “将国家公器合理运用。”

    “不错,”朱高炽眼中欣赏的意味更浓,“执政的皇室中人也好,官员也罢,本质都是掌权。而权,便是推动这个国家运行的公器。”

    赵令安点头:“认识深刻了一点。”

    但总觉得没触及本质,只是理论上的明白。

    “公器就意味着,它不是一人独用,也意味着会有人为了抢占更多使用的时辰,而做出各种事情。”朱高炽缓缓说道,“帝王,便是拥有分配这公器的人。所以,他可以决定每一个使用的时长、用来做什么,给使用公器的人约束。这样,才能让争抢稍稍休止,不至于大打出手,反而损坏公器本身。”

    赵令安若有所思:“所以,这就是法令存在的必要性与意义吗?”

    依法治国,本质上是为了防止使用公器的人滥用,或者争抢。

    它既是对下层百姓最低道德规范的约束,更是对上层掌握公器运转的官员为恶上限的准绳。

    “不错。”朱高炽呵呵乐,他也是难得遇见这么有悟性的娃娃,“所以,任何时候,但凡政令不通,不达,不明之事,就意味着——”他的手指轻轻点在桌子上,“这分配公器的人,他做错了事情,或者有些事情没能做到。”

    赵令安忽然觉得,明仁宗和秦始皇大大,应该很有共同话题。

    虽然她没有向对方请教过任何事情,但是对方在位的三个月,都是从法令着手,推动修改与执行并列,尽力缩短两者之间的差距。

    修改她不行,但是推动执行她擅长啊!

    “此乃最根本的问题,要看一个帝王清醒不清醒。”朱高炽继续说道,“其二,执政最高者,更该修心。要能听得下刺耳的话,忍得住无人理解的痛苦孤独,吞得了两难时候的委屈。

    “如此,才有四面而来的忠言;才能清楚看到事情内里去,不被表象蒙蔽;才能沉住气,将真正利民之事一步步解释清楚给百姓听,彻底落实下去。

    “光有仁义,或许不能治天下。可若是没有仁义,不亲善百姓,闭目塞听,只居上而不思下,朝臣轻视而媚上敷衍、百姓轻蔑而不爱戴,那么国将危矣。

    “光用威严、权势压人,这再简单不过,这些东西只是我们生来所有,可能修心正视自己,听下逆耳忠言,不过分苛刻待人,能容恕,最难,却也是治国之正道。”

    ……

    朱高炽娓娓向她说了八条之多。

    赵令安听完不敢说自己都懂,但起身慎重行礼。

    情绪激动之下,声音难免高了一些:“多谢大哥谆谆教诲,神乐愚钝,还望接下来的月余,大哥能费心多多指教。”

    鲜少能有小辈听他絮叨这么老长的朱高炽也乐呵,起身托住她的胳膊,越看越觉得这张脸顺眼。

    就是太瘦了,得多吃点儿补补。

    两人都欢欢喜喜,余光好似瞥见了什么,齐齐转头看去。

    殿门处,小黄门曲起来的手指悬在半空,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目瞪口呆。

    啪嗒。

    高居的摇摇欲坠的文书像是没办法承受惊吓,一个跟头栽在地上。

    捧着文书的翰林,眼睛缓缓落下,不敢抬眸。

    左右两侧侍卫握紧手中的剑,脖子绷得像石头一样僵硬,不敢转动。两人身后被赶远的宫女和太监,脖子差点儿扎进地里。

    “啊哈哈。”赵令安尴尬圆场,“听闻民间都爱这样说话,显得爽朗哈哈哈……”

    朱高炽:“……”

    这话,他接不上。

    气氛更微妙了。

    赵令安放弃挣扎:“都愣着干什么,没有工作还是工作太少了,想要加加量?”

    一众人瞬间散了,快得像背后有狗追。

    “……”

    第62章

    朱高炽是位好老师。

    他不仅以身作则,还将复杂的事情说得格外形象且耐心。

    半个月后,赵令安已能独立处理政务。

    毕竟头一回掌这么大的权,朱笔一勾就跟阎罗王的生死簿一样,决定了许多人的命运,她难免会有些惶恐,总忍不住再三斟酌定夺。

    再过半个月,她觉得自己已经得了朱高炽真传,做出的决策与想法不能说一模一样,但是也殊途同归。

    两人在厚厚的文书中,建立起来深厚的兄妹感情,偶有歇息,还能举着点好的茶,一碰,一饮而尽。

    点茶的太监看他们豪爽牛饮的劲头,都想掩面哭泣。

    莫名生出焚琴煮鹤的悲哀。

    “终于——”赵令安瘫倒在椅子里,硌得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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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又被迫坐直,眼神游离地感叹,“处理完赵构留下的烂摊子了。”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身看向朱高炽:“大哥明天该教我新的东西了吧?”

    朱高炽也累,当年给他父皇陛下守住北京城都没现在累,他转头,吐出一口气:“治国不是上堂,没有书籍可以参考,明日能不能教你新东西,还得看会不会碰见新问题。”

    他撑着手,腾一下就坐直了。

    现在这副身体,实在是太瘦了一点儿,轻盈得让他一直难以习惯。

    “那——”赵令安锤了锤自己酸软的筋骨,“我们今晚放松一点儿,找照姐她们喝酒、撸串、打牌!”

    朱高炽一来就是忙,对什么“撸串”、“打牌”之类的事情,压根儿不清楚。

    他只知道赵令安将她商业上主要的人手都迁到了淮南等地,东京城这边的店铺虽然恢复了,但是成了什么分店。

    虽也对此有所疑虑,担心山高皇帝远,会难以控制,可比对了先后政令……

    唔,他觉得迁去淮南挺好的。

    “撸串和打牌什么?”朱高炽迟疑,“听起来像是吃喝玩乐的东西。”

    他虽然吃得多了一些,但是并不耽于玩乐。

    “你都穿越时空,来到平行世界了,干嘛不放纵一把。”赵令安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悄悄去消闲室玩儿,不让其他人跟着,和你偷偷说点儿秘密。”

    朱高炽好奇:“什么秘密?”

    赵令安说得更小声了:“答应过永乐大帝的,要将明朝后期的历史,都告诉你。”

    “!!!”

    那还真是非去不可了。

    桌上政务清得差不多后,他们就点了几个侍卫司的人,便装跟他们一同前往娱。乐。城。

    随行的还有朱琏、柔福、李清照她们一群人。

    赵令安挽着朱高炽的胳膊,往里面豪气一迈,包个处规格最大的房间,还是楼顶半露天那种。

    “大哥你看——”赵令安抬头挺胸,扫过高楼之下,灯火通明,犹如清明上河图跳出来的热闹景象,“这都是我们这一个月以来,恢复的壮丽河山!”

    朱高炽背着手,往下眺望,见灯火惶惶,流动如春水,也不禁呵呵乐。

    柔福与朱琏不甚熟练翻着烧烤的签子,熏得一直咳嗽,还差点儿摸到铁网烫了手。

    跟随的宫女惶恐向前。

    “欸欸欸,干什么,退后,进隔壁屋子,自己玩去。”赵令安制止宫女动作,将她们赶到隔壁自己一桌玩儿,“没有拉铃喊你们,不要进来。”

    宫女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敛首退下:“是。”

    守门与各处能进屋要点的侍卫,赵令安没有遣散,安全还是要的。

    她蹲下,看着花脸的柔福直笑:“好玩吗?”

    “老实话吗?”柔福咳了几声,“不好玩,我根本不会。”

    赵令安让她坐旁边,自己挽起袖子接管烤串的事情。

    朱琏也默默走开,跑去跟喝酒的李清照坐一块儿,看赵令安动作娴熟地翻转一大串烤串,刷酱,洒被她们用作香料的胡椒粉。

    “阿嚏——”

    朱高炽打了个喷嚏,干脆绕到她后侧:“你不是帝姬么,怎么这么熟练?”

    赵构那厮,不至于把人丢庄子,扈从也不留一个照料吧。

    “嘿嘿。”赵令安傻乐着道,“好玩啊。”

    她本来的家世也不需要她动手做这些事,不过妈妈跟她说过,有些事情,用不着她去做和压根儿不会做,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对了,还没问过,你们过来的时候,是哪一年?”

    朱高炽道:“永乐二十年。”

    永乐二十年是……

    赵令安看向系统,寻求帮助。

    “不好意思,宿主。”兔兔羞愧,“我只有《宋史》及其相关的正史史料。”

    “呃……”赵令安换了个问法,“那一年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吗?”

    “父皇陛下亲征鞑靼,阿鲁台避而不战,逃了。”

    大概的时间,她知道了。

    “那你可得让他老人家多注意身体,我记得他好像是第四还是第五次亲征鞑靼时,病逝在回来的途中。随后便是你上位,你上位没多久,不满一年就病逝了,儿子朱瞻基上位。”

    听闻自己死讯的朱高炽:“……”

    依照他父皇陛下破敌的速度,那应该没几年,绝不超过三年就能四征五征。

    毕竟——F

    他老人家现在都已经把与金兵对抗的阵线,给拉到黄河之上,燕云之地了。

    在事情结束之前,将燕云之地打下来不成问题。

    那就是说,他也没几年命了。

    “你先别伤心。”赵令安拍拍他的后背安慰,叹了一口气。

    朱高炽撑着额角:“放心,我还撑……”得住。

    “还有更伤心的事情没说呢。”

    “……”

    朱高炽眼皮子狠狠一跳,总觉得她这种神色,似乎不太妙。

    “不过在说这件事情之前,我先问大哥一个问题。”赵令安将烤好的串递给他,“吃一口压压惊吧。”

    剩下的,她都分了给每一个人,重新弄新的。

    她技术娴熟,烤出来的串外焦里嫩,汁液饱满,一口下去全是肉的浓香。

    李清照乐得多饮了两口酒,词性大法,转头就入内挥笔。

    没有什么文学天赋的赵令安,等她们走远了,将剃了骨的鱼递给朱高炽:“你觉得赵构这人怎么样?”

    身为后世人,赵构所为,朱高炽在史书上都看得明明白白。

    他接过鱼肉,吃了两口,谨慎道:“有功有过,但是过大于功,不算明君。”

    果然是仁宗。

    真是仁慈至极的评价呢。

    “咳咳。”赵令安咬了一口蜜汁鸡翅,凑近了一点儿,“你真这样想?”

    朱高炽抖了抖袖子,换了只手拿烤串:“也不全是,但是如今处于当朝,我父还用着他的躯壳……”

    他适时断话,所言都在不言中。

    “你能这么安慰自己也挺好的。”赵令安又啃了一口,丢下个惊天大雷,“你家朱瞻基的长子朱祁镇,人送绰号‘大明战神’、’明堡宗’、’叫门天子’、’土木堡战神’、’瓦剌留学生’、’猪骑朕’等等,是除了赵光义和赵构以外,绰号最多的一位帝王。”

    赵令安说到最后,语调更轻了,刷酱的手一不小心,就蘸多了。

    朱高炽没经历那段历史,不太能理解绰号的由来,毕竟文化人骂人有时候不脏,就是听着诛心。

    不过不理解,也不妨碍他明白。

    与赵光义和赵构相提并论,能有什么好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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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不直言。”

    赵令安赶紧烧完烤串,放到一边盘子里放着,再回他的话:“是这样的,朱祁镇错听了一个老太监的话,认为自己天下无敌,肯定能和永乐大帝一样,挥军北上,吓得瓦剌跪地求饶,结果——”

    朱高炽按住眉头:“失败了?”

    “对,还败得一塌糊涂,被人抓到敌营囚禁,引发北京保卫战,等危难中上位的朱祁玉将他弄回来,囚禁宫中,他便策划反动,将朱祁钰杀了,还把……”说到这里,赵令安都得呼一口气才能继续,“我们比李纲李少宰还要典型的,坚持打响北京保卫战,守卫了国土的忠臣于谦诛杀。”

    啪!

    握着的签子被朱高炽折断。

    “随后,又传了……”赵令安掰着手指数,“七个皇帝左右,就以清兵打入北京城,思宗朱由检吊死煤山宣布,大明的国祚绵延十六位皇帝,至此,结束了。没有史书在身边,具体数目我不敢确定,但是应该大差不差,如果不把后人说的所谓‘南明’算上,就是……这样。”

    她看着朱高炽滴血的手指,噤声一阵,才小心翼翼道:“大哥,你没事吧?”

    朱高炽闭眼,压住自己内心涌起的诸般情绪,最终化作长长一句叹息:“没曾想,大明国祚也如天边流逝的星子一般,无得长久。”

    “这世间,本来也没什么长久。恒变才是不变。”赵令安朝他伸手,“我们都是尽人事,逆天命而已。”

    朱高炽愣了一瞬:“哈哈哈,说得好!尽人事,逆天命!”

    过去已逝不可追,当握住今下。

    他将自己的手递过去,看小娃娃给他处理伤口,带着烧好的两盘烧烤进去。

    “照姐,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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