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个大哥,别太斯文,用力点儿!”赵令安将麻将往外一踢,“你就当这东西是你的不肖子孙,大脚踢出去。”
朱高炽眯了眯眼,手腕用力。
砰——
麻将跳出去,蹦到李清照跟前,被摞起来的麻将拦住,弹回中间。
“噢,对不住,吓着你了。”
李清照眼眉不动,捡走他的牌。
“我才要说对不住了,杠。”某位才女动作娴熟往左一推,牌子整整齐齐呆在角落。
“就是这样。”赵令安朝朱高炽竖起大拇指,“打它!”
朱高炽莫名释怀:“好,打它!”
轮到他时,他又生疏地瞄准牌子,用麻将弹出去。
蹦出去的麻将翻滚又翻滚,像是将什么垃圾一同倾倒了似的。
砰砰——
彼时,窗外彩焰与老百姓的欢笑一同炸响,充斥满室。
烟火人间,满怀心绪,尽在一桌。
第63章
人在忙碌中,时间会过得飞快。
一眨眼,又是半个月过去,天地见秋,萧萧落木初下。
梁红玉自东京城跑回磁州,与宗泽一番商议之后,又跑去淮南,找到方腊他们,一番操作后再回到东京城便已经走完了暑热。
赵令安站在城楼上迎接她归来。
“阿玉!”
梁红玉抬眸,坐在马上笑着回应她。
拖着帝姬的盛装,赵令安奔下楼,一把搂住跳下马,风尘仆仆的人。
“辛苦你了。”
“帝姬又是说的哪里话。”梁红玉拍着她依旧瘦弱,但是比之前总算多了两分肉的后背,“我们还要这么客气?”
赵令安笑了,松开手认真打量她:“我的征北将军还是那么神采飞扬!”
两眼对视,都忍不住笑。
“歇两天再启程吧。”赵令安捏了捏她满是茧子的手。
梁红玉摇头:“不了,三月之数,已过一半,上次官家发病,就比你说的提前十多天,万一这次再提前……”
她想到自己看到帝姬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模样,只觉得心脏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握住,那手冰冰凉凉的,捏得她满身冷意,痛得打颤。
“午后还有功夫,直接点兵启程。”
赵令安头疼:“你一直长途奔袭,再劳累下去,身体可受不了。”
“不怕。”梁红玉拍了拍自己胸口,“我壮得能打死一头老虎。”
赵令安:“……”
两人相携前去文德殿,见过朱高炽。
朱高炽听闻梁红玉明日就要启程,也是面露讶然:“梁卿家,你这身子骨……受得住不?”
“末将能行,望皇后成全。”
朱高炽看了赵令安一眼,给她批了,文书与令牌一同交到她手中,让她忙去。
“你也放心回去。”他朝赵令安摆摆手背,满脸和蔼,“大哥会搞定这边,做好准备。”
就是——
希望她对宪节皇后邢秉懿的判断是对的,对方果真有那样一颗赤子之心,而不是任由国家沦陷之辈。
“我将随后一应事务,全部都写好在文书上,应对不同的情况需要调动哪些人手,做哪些事情才能帮到阿令,一一都有对策。”
哪怕是七岁的孩子,只要能看懂那些字,便直到应该怎么去做。
“希望你,不要辜负阿令信任。”
朱高炽看着杯中的人,如是喃喃自语。
他抬起眼眸,看那瘦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宫门前,不由一笑。
唉,要是阿令真是他妹妹,那该多好。
这可比他那几个兄弟,要讨人喜欢得多。
离开文德殿,回到自己宫殿的赵令安,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动手,一切事务,都有专门的宫女负责。
她们做这些事情,可比她还要周全一些。
甚至连常年负责给她调理的御医,也一并列入了随行名单。
柔福和朱琏都寻来,在她们身后,还有顺德大帝姬、惠淑大帝姬、康淑大帝姬……
浩浩荡荡一行人,好不热闹。
朱琏将名册交给赵令安:“大家都在这里,行李也已经叫宫人收拾了。”
“确定她们都是自愿跟随,不是被太后们的母家逼迫?”赵令安打开名册看了几眼,那些令她眼花缭乱的名字和关系,她只是一眼看过,只看数量和各人擅长的事情。
朱琏笑道:“怎么,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柔福帮腔道:“我可以作证,她们真的不是被逼迫的。”
“嗯。”赵令安垂眸,一目十行扫完,合上名册,“不是我不信任你们,最怕有人混入其中,反而误事。”
她提高嗓音问:“诸位大帝姬可知道,我们这一行所去为何?”
与柔福同出一母的惠淑大帝姬壮着胆子回话:“我知道,去前线的娘子军帮忙。”
“不是专门为娘子军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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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赵令安笑道,“娘子军、郎子军,只是为了方便军中生活,才会划分开,但是大家都是宋人,去前线的本质是要守卫山河,为我大宋好女儿做最坚实的后盾。”
由皇室血脉组成的后勤部队,岂非宋军背后最坚实的靠山,最安心的存在。
“但是——”赵令安话音一转,“前线虽不用我等打仗,可后勤各类事务琐碎,不仅涉及文职,更要亲自上手搬搬抬抬,甚至在伤兵营人员不足时,前去帮忙救治,亲眼面见鲜血淋漓,断臂残肢。”
这话,说得很多人心里一紧,有些慌乱。
“在出发之前,你们都有机会后悔,来我这里将名册上的名字消去就行。”赵令安扬了扬手中的册子,“你们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我们明日一早启程,你们还有一个午后外加一晚的考虑时间。”
把话说明白之后,她就回了书房,与其他人交代好东京城这边的商业诸事。
除此以外——
“对了,既然宫中都在悄悄流传,赵构那厮患有严重的失心疯,那就推一把,将这件事情落实。”赵令安现在已经不期待她那个没有影子的弟弟了。
有这个能耐,她还不如自己摄政。
“帝姬,你先前说的战事报道,记者太难招募了,没有人愿意专门做这件事情。”
“大概是我想的太理想了。”赵令安转变思路,“既然一开始做不了正规的,那就砸钱让他们把职业潜规则定下来,不敢随便违反。”
海棠随着报社总部,搬到了淮南,如今留在东京城负责报社的是阿菊。
阿菊为人比较老道,作风十分老干部,闻言发出疑问:“啊?”
用钱砸,是不是不太好。
“你改成这样:只要是真实且具有价值的新闻报道,只要投稿,我们就给高价。至于这个高价,你们可以自己商议解决,只要能比寻常稿件高出一大截,相信就会有人主动上门。”赵令安叮嘱她,“如果有人企图乱写,博人耳目,马上联系户部查出此人,举国公告,失去所有信誉,终身不得入仕。”W
阿菊迟疑:“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鼓动别人冒险探看前线诸事?万一被敌国知道我方军情。”
那不是要坏事儿。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和大哥……咳,皇后商议过,已有万全之策。而且这些稿件虽然向民间收集,但是更多只是希望老百姓可以知道前线的战士都为大家牺牲了什么,其余一概不收。”赵令安将一本册子丢给她,“这是里面的要项,你一项项看过再做此事。”
当前,这项事务还只能作为官方专有,不能让民间办起来,但是官方出了之后,他们倒是可以转载再传。
阿菊将册子收起,准备退下,让其他人进来。
临走之前,她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疑问,多嘴问了一句:“帝姬之前说,女子一定要走出家门,手中拿着钱,才有底气提高家庭地位,进而提升社会地位,不让女子成为隐在深宅,默默无声供养一代又一代的无名氏。”
赵令安抬眸,看着她。
“那……”阿菊矮身行礼,“属下斗胆问一句,帝姬此次专门刊登这样的报道,又是为什么?”
明明最赚钱的就是市井小报,上面连载的那些新奇故事,令东京城内城几乎所有人家都愿意花一份钱常年订阅。
赵令安手中的毛笔顿了顿:“因为,默然无声供养一个时代的人,还有倒在战场上的他们。他们虽然只是平民百姓,名字或许不好听,听了也没有人能马上记住,但他们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谁都能忘记他们,唯有站在他们背后的我们不能。”
前来寻人的朱高炽,对着其他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他则走动几步,站在窗边。
“阿菊,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国之脊梁。”赵令安近来处理政事,感触颇深,“英雄,不该无名。”
她总是在想,为何岳飞带着岳家军,可以一往无前,可他倒下之后,明明还是那批人,却一蹶不振,无人敢引领。
不仅仅只是宋在兵制、文武失衡上的问题,最重要的,还是举国上下的思想根本没有统一。
上位者不思进反思退,居中砥柱坏者甚重,仅靠寥寥几根柱子支撑,下位者迷茫恍惚,被上位者扯出来的遮羞布蒙盖双眼。
赵令安想做的事情,除了要将坏木剔除,还要让上下都明白他们在做什么,需要做什么,每个人可以做什么。
宋之经济发达,愚民的一套已经不适用,与其让宋人混沌迷茫地在只有微光的雾里挣扎,还不如点起火把带他们走出去。
“好一个英雄不该无名,好一个唯有我们不能忘记他们。”朱高炽哈哈大笑着迈步走进去,“看来,有些叮嘱的话,我是不必说了。”
他将手中的红布裹着的东西,递给赵令安:“阿令呐,大哥前思后想,还是觉得此物唯有交给你最妥当。”
赵令安接过,摸着底部的形状,已猜出了是什么。
玉玺。
她霍然抬头看他。
透过那双眼瞳,她似乎穿越了近三百年的历史,与另一双眼睛对视。
朱高炽笑着说:“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使用它。”
不知为什么,赵令安忽然有些眼热。
好像,她做的一切,忽然之间,多了一些别的意义。
不再只是纯粹的任务。
万念俱灰之下故作坚强的麻木执着。
她与朱高炽相视一笑,彼此眼中都有莫名的泪。
第64章
第二日一早。
太阳还没出来,许多人还要照灯前行。
阿丹和阿梨给闭着眼睛的赵令安换上骑装,其余宫女已经安静摆开饭食。
赵令安洗漱完,脸上贴上冷水,才疲惫张开眼睛,先用一只眼睛探看,再唤醒另一只眼睛。
阿丹把温度刚好的米粥递到她手上,她有些食不知味地吃着,脑子里出征之前要准备的诸事还在脑子里打转,又提溜出来,问了一遍。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才算安心,夹了两个炊饼硬啃下去,又喝完一杯杏仁奶,顺手将一盘红豆饼和一盘肉倒进布袋里,提在手上。
“走吧。”
她擦干净手,往外走去。
阿丹她们赶紧提灯跟上去,脚步在寂静的清晨中,特别明显。
浓重的雾气笼罩着初秋的清晨,枝叶坠着薄薄一层冰霜。
有些草木被行色匆匆的她们衣摆扫过,坠落满地霜色,将石板一点点浸润,透进地里。
“帝姬。”没有听到其他人动静的阿丹,有些担忧,“大帝姬们会不会后悔了。”
赵令安接过一早就出现的梁红玉,把她递过来的剑接过,挂在腰间的蹀躞带上挂着,将手中布袋抛给她。
“这么早,没碰上卖炊饼的店家吧。”
梁红玉接过还热的早点,伸手摸了一片肉片,丢进嘴里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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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
“嗯。”
她抓着布袋,叼了一张饼,向赵令安笑笑,指了指外面。
赵令安摆手,让她放心离开,自己迈步往城楼走,站在城楼上往下眺望,三军正在整顿,点兵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声更比一声要强,好似一层层的浪涛。
她听着那些干脆利落的应声,眸中温软。
兔兔坐在墙头上,托腮看着她欣慰的笑容感叹:“宿主,你此时此刻很像老母亲。”
赵令安:“……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她才几岁,楼下的女兵又几岁,别的不说,光论辈分,她都得挨个喊老祖宗。
各部整集完毕,背后才响起匆匆脚步声。
赵令安换了一边看,见一群女子穿着骑装提灯奔来,身后比之多一倍数的宫女抱着包裹在追。
一盏盏晃动的灯,像是秋夜萤火虫一样,闪着微弱不灭的光。
她回头向梁红玉做了个手势,才下楼。
柔福和朱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正站在城门处坐着,就着一盏熹微灯火,在登记录事。
赵令安背着手下城楼,看着气喘吁吁的她们:“入队整顿,准备上马。”
见一众人散去,她才重上楼头,让传令官站在自己旁边,将话传递出去。
“诸位娘子,我们梁家女军能重聚,一个不落,我很欣慰。说明大家从军的意愿很强,也终于意识到,女子也能建功立业,从事自己想要从事的任何工作,头顶的天空不止后院或商铺。
“当然,大家不要看轻留守后院与商铺的娘子,她们有些或许只是更喜欢照顾小家,有些更喜欢享受赚钱的乐趣,这都没有错。
“我们绝不能因为自己看过关山月,便嘲笑旁人只能困在四方小院见月色。
“可——
“我们迟早会成悠悠历史长河上,最耀眼的那支队伍,让金人看见梁家旗便闻风丧胆,让后世子孙,百世千代的史书中,都留下辉煌一笔!”
底下的女军,都仰头看着她,等着。
“我信你们的能耐,如信东阳日出,普照大地。”
柔福她们跟在后勤队伍中,也与女军一样,仰头看着一段一顿,等着传令官一段段话传下去。
“我问诸君。”赵令安说,“我们的信仰是什么?!”
梁红玉带头举着手中的长枪大喊:“驱除外敌,保家卫国。为父母,为姐妹兄弟,为知己朋友,为天下百姓,后世子孙,坚决守护脚下土地,不退让一丝一毫!”
齐声可撼山,震得第一次看这种场面的大帝姬微有颤抖,下意识看柔福与朱琏,却见两人跟着举起拳头,振臂回应。
她们迟疑着,也举起拳头,僵硬动了一下。
“我们的原则是什么?!”
“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坚决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僵硬的手臂,缓缓捏紧,不太习惯地往上举。
“我们的准则是什么?!”
“为国之脊梁,为民之英雄,为子孙之榜样!!”
上举的胳膊跟着前面人的手臂,不由自主一般用力摇动,似在彰显决心。
“好!”赵令安拍着城头,“诸君风骨,神乐今日铭记。出发!”
行军途中很无聊,而且还十分耗体力。
赵令安带头在前行走两日,便已经快要受不住了,只能点亮气血值维持。
梁红玉很担心她的身体,总是想让她坐马车上歇息。
尽管马车也不怎么舒服,但是与骑马相比,还是比较舒坦一些的,更不用说还有阿丹她们妥帖准备的软枕等物。
“不。”赵令安抬起手,打断梁红玉,“身为三地总指挥使,我得以身作则。”
梁红玉劝不动她,只好时时刻刻注意着,生怕她一个不注意就一头栽进地里,把自己种成树。
“宿主,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日日夜夜观察她举动的系统,总觉得对方的行为有些诡异,不太对劲儿。
反正——
有她以前搞事情之前,风雨欲来未来的那种蹊跷。
“你猜。”赵令安让它充分发挥自己的数据优势,将她一路上需要添加血气值的节点,全部都记录下来,做成不同的数据统计图。
“你做这个东西,是要观察气血值吧?”兔兔托着腮帮子思索,“关键是,你观察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要精准控制什么时候投放血气值?”
她也不需要啊。
有它在,气血值还差1就到死亡的时候,它就给主动补上了。
这样不比她下命令要好。
再说了,维持住宿主的生命值,本来就在它们的程序中,就算宿主不用特意吩咐,它们也是要办的。
兔兔挠耳朵,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人工智障而不是人工智能。
为什么宿主一个人脑都比它转得要快这么多,这不正常!!
“放心,我不会做那种没有用的事情,我只是看现在的积分已经有四位数了,想要物尽其用。”
兔兔不理解:“你现在最短板的根本不是力量和敏捷,要是光论这两样,都快和刘琦平值了,可以提升,但是不提升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可以练。但是你的血气值为什么要一直压在最低点,不觉得很难受吗?”
它之前带的宿主,每个人有了积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兑换血气值,先把血气值提高,才去做其他事情。
为什么这一届的宿主这么不走寻常路。
它都快要把自己的兔子耳朵挠断,重新建模了。
“你不是说,召唤过的老祖宗,可以用少一半的积分召唤吗?”
兔兔不明白两者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所以呢?”
“所以,我只要召唤四个还不错的老祖宗,是不是基本可以满足一年不停?”
系统:“……”
主系统知道你这么俭省吗??
为了省那点子积分,它的宿主是够努力的,就是不知道这么努力干什么。
兔兔疑惑:“所以呢?”
“所以,一个人要是成长以后,也并不需要一年都有人在身边,对不对?”
兔兔不明白:“哈?”
“我的意思是,等召唤四个老祖宗,就能让他们在前期教我怎么掌权,我还省了麻烦,可以不用重新打感情基础。”赵令安主意打得很响,“等若干年,我学到了,将大宋稳定下来,是不是就不用一年到头召唤老祖宗帮忙了。”
当然,要是能有人手帮忙做事情,那肯定……
咳咳咳。
跟始皇阿父久了,总觉得自己也染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习惯。
“不是……”兔兔傻眼,“你已经考虑到这么远了吗?”
赵令安挑眉:“不然呢?史书上记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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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名是有限的,还有些压根儿不会对我产生好感,我总得提前把积分用处安排好吧。”
做人怎能不未雨绸缪?
不绸缪的话,岂不是要一辈子忙碌,当两天咸鱼都不行。
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兔兔:“……”
牛这个字,它已经说腻了。
“要是积分不够,就一年召唤一次,一次让四位老祖宗一起来!大家坐一起聊聊天,多热闹啊。”
赵令安憧憬着,她现在并不知道,以后她的“爹爹”们的聊天,会有多么“温馨友好”。
兔兔:“……”
好家伙,连四个一起召唤的道路,宿主都已经摸清楚了吗?
赵令安握拳:“为了不让父皇他们再用赵构的身体,我决定了,一定要用积分为他们购买虚拟数据,让他们可以用自己本来的形象出现!”
兔兔:“……”
宿主喜欢就好。
反正它只是个工具,注定当不了什么谋士系统。
已放弃,勿扰。
这份憧憬,一直支撑赵令安抵达前线。
刚入营就听到,朱棣已经把燕云十六州全部打下,让再修书到朝廷,请人下来接管。
“不用,我已经把人带来了。”赵令安着柔福带他们去和从东京城挑选来的官员交接。
一脸黑灰,说要修书的官员,脱口道:“帝姬提前窥探天机了?这等小事,还是不要随便动用帝姬能力比较好,毕竟用一次伤一次身体。帝姬长命百岁,我大宋才能安稳百年。”
其他灰头土脸,忙得不可开交的官员,闻言也赶紧劝说两句,才匆匆离去。
“拔营!拔营!往前推进!!”
“官家说了,要将大本营定在幽州!”
赵令安:“??”
什么能力,什么乱七八糟的仙侠玄幻设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还没安定下来,她们又得跟着往前挪动。
柔福之前在京城听文书汇报,感觉都不是很大,如今亲眼看着营帐拔起,大队人马往前挪动,才有一种她们真的将燕云重新拿下的真切感。
扎营三日。
赵令安处理主帐文书还不到一半,斥候便欢欣大声来报,朱棣与岳飞已经像疯了一样,一口气进军将金人上京推了,直捣黄龙。
如今,上京已攻下,赶紧再找人去接手。
“快快快,人呢,官员呢!!”
“都说了要提前修书,提前!!”
“提前是什么意思不懂吗?”
“你们怎么回事儿,都说官家和岳将军出发时就得开始写文书,捷报一来就一起送!不知道未雨绸缪吗!!”
“人啊!人呢!”
“我要人啊啊啊!!!”
“……”
主帐外的喊叫声几乎要撕裂,听得出事情多得处理不过来的崩溃了。
灰头土脸不知从哪里过来的官员,又将一批比她脑袋高的文书,堆进主帐。
“劳烦帝姬了,还请帝姬赶紧。”
赵令安麻了。
岳飞与征北大将军联手,果然天下我有。
牛。
第65章
赵令安点灯,奋笔疾书。
幽州的府衙墙壁上,倒影了她将近半个月的勤劳身影。
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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