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吻截然不同。看来私奔之事实打实触及了他的底线,方才他下手掐她时也根本没留情面。
“姐夫心有九窍,妹妹甘拜下风,当初不该自不量力拒绝姐夫。”
她言语寡淡,还没从方才濒死的疼痛中缓过神来,为了保命不得不服软。
“求姐夫原谅。”
“我一句不娶妹妹,便逼妹妹轻易露出了狐狸尾巴,看来妹妹也很喜欢姐夫。”
“既然双方都有意,不能相守实在可惜,姐夫现在就满足妹妹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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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探微说罢,忽尔握了甜沁的手,将她塞上备好的马车,疾驰离开荒凉的郊外。
路上他一言不发,气场冷得凝冰低得令人瘆得慌,直到一处低调而幽静的民宅,他随意踹开了屋子,将她粗暴丢到了榻上。
甜沁魂飞魄散,来不及问这是何处,他瓷白冰凉的长指便强势摁住了她的肩头,作蝴蝶翩飞状一件件剥下衣裳。
太熟悉的前奏,太心知肚明的事。
她尖叫了声,忙不迭捂住衣衫,跪在了绵软的榻上,含泪苦苦恳求:“不要,姐夫,你是我姐夫啊,最亲的姐夫,不要这么对甜儿!私奔的事是我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以后我就留在谢府乖乖照顾你和姐姐!”
箭在弦上,她才终于肯放下身段。
谢探微出乎意料地镇定,死水无澜瞧着她挣扎,残酷的意志分毫未改。
神也不会宽宥一次又一次的谎言,他对她的恻隐之心早在一次次欺骗中消磨殆尽了。
她在害怕啊,他能感觉到,从骨骼深处传来秋日雏鸟般脆弱的震颤,她是真的怕。
可这又能怪谁,自作孽不可活,有反抗就会有惩罚,种下什么因酿出什么果。
走到这步他亦救不了她,只会旁观她的恐惧,品味她的恐惧,并竭己所能将这恐惧加深,烙印在她灵魂上,让她这辈子都不敢再犯。
而且他还明白告诉她,这次的惩罚远不止要她身子那么简单。
床榻之事本质上两情相悦,他舒服她也舒服,两厢情愿,怎么算得上惩罚。
拿走她的贞洁后,他还贴心为她设计了一系列小惩罚,那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为了拿到她,摧毁她的精神,使她精神衰弱也在所不惜。她身体和精神越衰弱,能依靠的越只有他一人,越像菟丝花紧紧盘绕。
这就是他。他的手段便是如此。
玩不过他,就只能听从他的规则。
“不许哭。”
谢探微反剪住她的双腕,摁她在柔棉的榻上,深陷一块,屈膝将她抵开。
后面的姿态是他前世最喜欢的,她最不喜欢的。用她最不喜欢的姿态,尽显惩罚之效,让她感到切实的窘迫和难过。
甜沁滑如流墨的长发披散着,泪噙满眼,忍不住回头,那清亮的光芒当真如剔透的鹅卵石般,令人猝不及防地惊艳。
谢探微一凝。
“害怕?”
“……”甜沁哽得说不出话。
“不要怕。”他道。
她仍在害怕,恐惧程度持续加深,颤得几乎影响正常行事。
他力道轻柔如羽毛地安慰,似笑非笑,意犹未尽欣赏着她那双漂亮的眼。
“这么会抖。”
甜沁被迫应承,鼻头红了:“姐夫,我错了,真的不敢了,饶了我吧,我求求你。”
她大脑一片空白,惶惶然失去了理智,似乎真的已经词穷,不断重复说过的话。
可这毫无意义的乞词惹不到任何人的怜悯,滋出的眼泪反而给这场事助兴。
她的理智完全离开了她。
谢探微稍稍引导,她便柔软如水,害得他忍俊不禁,贴得更近了些,凉丝丝的气息打在她额头上,享受她的温度。
“熟练。谁教的?”
他不喜欢行事时死水一片,想看她羞,看她喊,看她沉湎,看她被羞辱,看她破功。
甜沁死死抿着唇,柔腻的长发从肩头垂落,视线困在枕席间有限的区域内。
她背对着他跪下,弓着身子,看不到他的脸。饶是看不到,凭前世他训练她刻骨的记忆,她也熟练知道每一步怎么做。
这种驾轻就熟的感觉令她无比自厌,真想把自己的一颗心抠出来,把他的印迹剜下去。
“看书学得。”
她嘴硬说。
“哦?”
他的音色似虚似幻缥缈在后,“为什么看书?”
为什么抹杀他的师恩,书上的死文字哪有他亲自调的点点滴滴好。
“想讨好未来夫婿,将来在婆家过得好一些。”她撒谎,往惹怒他的方向说。
静默了一刹。
气氛剑拔弩张,原本舒缓而旖旎的空气被一把利剑冲开。
谢探微骤然加大了力,似发泄某种可怕的不满,几乎超越了她承受的极限,用最狠的力道惩罚她的口无遮拦。
甜沁尖叫出声,疯了一样逃避,她恨不得此生没活在这世上,荆棘丛里生出血淋淋的后悔,抓得被褥比耄耋老人的皮还皱。
“现在讨好谁?”
谢探微声线砭人肌骨的清冷,目如山巅夹杂细雪的罡风,滔天的占有欲,冻结一切的暴风雪,将她身子竖直劈开。
她的窄腰被他掐住了,是逼问,携带春雷不可御凛然冷意的逼问,将她撕碎。
“……讨好姐夫。”
甜沁仰着细颈终于崩溃说,嗓音完全支零破碎,达于情绪暴雨的巅峰。
“我要讨好的人是姐夫,我什么都听姐夫的,讨好的人只有姐夫一人。”
虽然此刻带有某种强制意味,她被他堵住,走投无路,精神备受煎熬,可不得不说她亦感到了某种诡异的快乐,甚至有一瞬间沉迷其中——因为他高超的技术,也因为他们两世日日夜夜的磨合,彼此的高度契合,从而拾到痛苦缝隙间的快乐。
“如何讨好?”
谢探微并未因她的服软而手下容情,反而穷追不舍地追问,引导着,拷打着,口吻致命,让她慢慢顺着他思路的杆子像藤蔓一样爬,完全附着于他,忘却自己的意志。
“会好好听话,你叫我嫁谁我就嫁谁,你不叫我嫁我就不嫁。我做你的妹妹,乖乖的,服侍你和二姐姐。”
她一颗颗泪挂在长睫上,睫毛释放湿羽般黑色的光芒,秀美的脖颈弯出一道漂亮的曲线,抽噎着,上气不接下气。
偏生她脸色并非苍白病弱的,而是白里透红,仿佛被滋润得很好,沉浸其中。
她明明都知道。
是啊,这并不痛苦,是快乐的,只要耐下心来体味,双方都能达到极致。
她一开始非表现得不情不愿,做什么?
自信是在一次次否定中被摧毁的,她被施以无休止的拷问,上了他的节奏,不知不觉中放弃原本的信仰,臣服于他。
无边的啜泣声回荡在幽静的大宅内,这间买下来很久的谢氏别院,恰好作盛放她哭声的容器,日常无人,日影深深,任凭她喊声再大也不会溢出。
谢探微带了几分屠苏酒的醉意,尽管他并未饮酒,轻柔的嗓音在她耳畔低淌,既有情又绝情,“妹妹开窍了,晚了。”
或许前几日他还能克制自己,和她保持姐夫和妻妹关系,而今他贪图更多。
事在继续。
他稍稍转圜了手段,花招倍增,甜沁遥感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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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装进无形的笼子中。
她求饶不迭,哭崩了,可他心黑手硬,摒弃了一切感情仅当刽子手的角色,若即若离,温暖又冰冷,让她快乐又深深痛苦着,穿梭在天与地的两极之间。
“看我的眼睛。”谢探微命令。
她猛地圆睁泪水淋漓的眼。
“姐夫……”
“不是瞪,是看。”他轻剐在她的眉眼,静穆又肃穆的老师一步步教她,每一步秉持极其苛刻的标准,一遍又一遍地重来,直至她完全做好,“透过雾气,看我。”
甜沁眼前确实覆盖着一层泪雾,模糊了视线,同时也让透过视线看到的人变朦胧了,如隔着保护墙,他的样子能按照她内心所想描摹。
她吞咽着喉咙,犹染着哭腔,异常干涩的声音道:“姐夫,我不会。”
悲哀难以自禁,她躲避他还来不及,又如何含情脉脉一边做那件事一边注视他的眉眼,心情创伤会加倍,身体创伤也是。
“这么侍奉你未来丈夫?”谢探微反问,并非指他,而是她从书中学的那些技巧。
“再来。”
甜沁拼尽全力睁开眼,产生莫可名状的孤独与悲哀,又如沉进了深深的水地,隔绝了空气,半死不活地吐着泡泡,挣扎不得。
她愈期待他能速战速决,他拖得愈久,比前世的每次还久,有意磋磨她,让她最后一丝挣扎的念头也在溺水中消弭于无。
最后,她像上岸的死鱼儿,气息奄奄地翻着白睛,呼不到一口气。
“妹妹乖一些,得到的好处多。”谢探微并不怕她的反抗,人已到手,随意怎么玩弄凭随他意,“反正过程都要经历,何不快快乐乐的。”
第34章赶出:赶出家门。
甜沁神秘失踪了三日。
老夫人重病,余家人本焦急,加之甜沁莫名失踪,余家乱成了一团麻。
料峭寒风中,甜沁坐在一架马车上昏昏沉沉,披着厚厚的斗篷,犹感凉意袭人。
冬日光线阴郁而沉淀,凛凛闪动的云丝酝酿着雪,繁华的街衢亦显黯淡荒芜。
她疲惫阖着眼皮,毫无人色,裙下双膝微微分着岔开太久还无法合拢。
明明前世经历过这些,还是难以适应,欢愉的浪潮褪后,留下伤痕累累的礁石。
嘴里苦涩得要命,刚刚饮完避子汤,如果不喝,她是不会有机会回余家的。
失去了,什么都失去了,重返这人世间。
回到余家又如何。
如果可以,她宁愿不回余家。
她是个和人私奔的女子,又失了清白,注定受尽世间一切恶毒骂词,回来亦是白白受辱。
此刻,她正素面朝天衣着寡淡着,手里捏着一支野茉莉簪,从发髻上坠下来的,呆呆盯着簪上茉莉花纹路,脑袋布满了白雾。
这是她戴出去的唯一首饰,出去时满心紧张的期待,回来时只剩行尸走肉的失落。
冷。
良久,驾马车的赵宁停下了。
“三小姐,到了。”
甜沁木讷抬起眼,余宅门口挂起了两尊白灯笼,黑黑的“祭”字——老夫人去世了。
她无情无感,颇觉得有些意外,缓慢拎裙从马车上下来,沉默了好片刻。
第一反应老夫人好幸运,就这么轻松地走了,如果躺在棺材里的人是她多好。
赵宁道:“三小姐,属下陪您进去。”
赵宁是谢探微的人,来监视她的,毕竟她有逃跑的前科,得看管严格些。
甜沁未曾理会,自顾自走进了余宅。
老夫人新丧,停灵在院,余家人皆披麻戴孝聚在灵前,脸上写满了悲伤与疲惫。
甜沁乍然回来,咸秋猩红的眼投来异样的目光,余元、何氏则破口辱骂,余烨、苦菊亦嗤之以鼻,如同见了什么脏东西。
丫鬟小厮们亦不耻,三小姐和野男人私奔被抛弃了,居然还有脸回来,残花败柳之身恐怕早不干净了,脏了灵堂。
一石激起千层浪。
“逆女,你还有脸回来!”
“水性杨花的东西,居然和许君正私奔三天三夜,你怎么不死外面!”
“你祖母活活被你气死了,我余家没有你这种女儿!”
余元越说越怒,取家法要杖责甜沁,朝着脑袋狠狠打来,打死她的心都有。
甜沁浑浑噩噩的,或许觉得这样被打死挺好的,无情站在原地。
赵宁及时阻拦:“余大人,够了。”
赵宁是谢府最厉害的侍卫,武状元出身,肌肉虬劲,一打十完全没问题。
他奉谢家家主之命陪在甜沁身畔,是看管,也是防止旁人伤害她。
余元认得赵宁,既谢探微相护,不敢再造次,怒气冲冲撂下了家法长杖,发出“哐啷”极响的动静。
长久以来谢探微对这不孝女的偏爱令人咋舌,不仅贵妾位置非她不可,连她三心二意、琵琶另抱也可以原谅,他对她的关心更渗入生活的各个角落,令人羡妒。
今日她闯下私奔大祸,害死祖母,累得整个余家名誉扫地,谢探微仍执意护短,混淆是非黑白,不容旁人动她半寸。
观甜沁的样子,没有奔波在外的狼狈,反透着初经人事的润泽,白皙的脸颊洋溢着妇人的晕红,脖颈间隐隐有淤红色吻痕,简直不堪入目,有辱斯文,伤风败俗。
她居然爬上了姐夫的榻,未经正式纳妾礼,便先一步和姐夫有了苟且。
余家自认清高的书香门第,受此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余甜沁当真是那勾栏歌姬的女儿,勾男人的本领和她亲娘一样一等一的,荡不知自爱。
“丧门星,当真是丧门星!克得许家大火烧屋,又累得我家老人惨死!”
何氏跪在棺材前哭道,“余家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让这么个丧门星进门,人人都倒血霉!你害家里沦落这般境地,还有什么脸回来?”
“母亲,少说一句吧。”
咸秋观甜沁已摇摇欲坠,及时踏前一步,挡住何氏啐口水的侮辱动作,怕甜沁看了心更痛,双方矛盾更激烈。
咸秋憔悴通红的眼圈怔怔盯着甜沁,十分复杂,有责备,有不解,有心疼,更多的是一种妻妾身份的转圜。
从今日起,她将不再视甜沁为妹妹,而是她这主母应该管束的妾。
虽然早知结果,还是有点惋惜和不适,甜沁终究勾了姐夫。
“父亲,母亲,先问清楚事情的原委吧,甜妹妹在外多危险,回家就好。”
“滚!别踏进我们余家的门!找你的许君正去!”余元听不进去咸秋的话,直接下了逐客令,“爱滚去哪儿滚去哪!”
甜沁板着脸,转身就走。
反正这个家她受够了,庶女的命不是命,是升官发财的工具。
走了半步又停下,朝露、晚翠、陈嬷嬷还在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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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她走可以,不能置她的婢女于不顾。
“我的人。”
她沉沉伸手道,“还给我。”
“小蹄子,还敢造次!”
何氏的骂词已不堪入耳,若非赵宁在旁看着,余元又要动家法。
“告诉你,那几个帮你逃跑的贱丫头早就被我打死了,想要取阎罗殿要吧!”
甜沁皱了皱眉,欲反击。
“母亲骗你的,朝露她们都在我那儿,相安无事。”
咸秋忙上前挽住甜沁的手臂,试图缓和双方激烈关系,叫人先将甜沁安置到绣阁。
“三妹妹放心,姐姐知你喜欢那几个丫头,一直帮你护着呢。”
甜沁银牙紧咬。
绣阁依旧是甜沁走之前的样子,火红的嫁衣被丢出去了,到处挂满了丧布。
甜沁暗淡坐在太师椅上,如一盆凋谢的枯兰,根本没摘斗篷,也没喝旁边的茶水,保持着随时要走的姿态。
果然,不久苦菊愁云满面过来:“三姐姐,你主动走吧,犯下这么大的错家里肯定不能容你了。大哥哥奉爹爹之命还赶你走,正在往绣阁来的路上,骂的更难听。”
甜沁瞥了苦菊一眼,声线平平:“从此我不再是余家的女儿,对吗?”
苦菊为难,已给出了答案。
“三姐姐,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家里真的容不下你了。爹爹让你爱去哪去哪,死在大街上也好,自谋生路。二姐姐虽然疼你,也无法当面忤逆爹爹的意思,你还是先走吧,二姐姐私下里会安排的。”
甜沁未留恋半分,起身离去。
“余家不要后悔。”
迈出余家大门,背影萧瑟凄然,好似一枝飘荡在冬风里的芦苇。
凭她的力量根本要不回婢女,也无法推翻不公的命运。
赵宁像铁塔一样等着她。
被赶出了家门,看起来自由了,实则无路可走。
……
许府。
许君正形同枯槁,发丝凌乱,呆在一处临时搭建的窝棚中,照料着烧伤的许母。
许家刚刚发迹,比不得京城那些累世权贵宅子多如牛毛。唯一的宅子烧了,他们无枝可依,沦落到夜宿窝棚的境地。
最可怕的是宅中钱财银票也被烧了,他们身无分文,境况比不上普通百姓。
本来许君正考中了功名前程无量,却意外卷入一起科举舞弊中,翰林院迟迟未召,母子俩在废墟中相依为命,贫困潦倒。
许家的运势急转直下。
说起来令人不得不信,那余甜沁身上真有某种霉运,谁沾染谁倒大霉。
余甜沁,都怪余甜沁。
“不许你……再……接触……余……”许母气息微弱,身上裹着厚厚的纱布,面部烧伤丑陋无比,嘴角都不太能咧开。
“听见了吗?”
许君正知许母说的是谁。
他心里百转千回,万般愁绪。
这不是甜妹妹的错,哪有人天生霉运,甜妹妹绝没有故意害任何人。
那日他和甜妹妹约好了一起私奔,不料被母亲发现,发生了剧烈争吵。
他作为大孝子头次忤逆母亲的命令,坚决离家去找甜沁,未料走到半路上,自家屋宅忽然燃起滚滚浓烟,呛得人发昏。
许君正大惊失色,急忙回去救火,拼了半条命才将许母从火海中救出来,二人都受了或轻或重的烧伤。
他哭着斥责母亲为何那样傻,竟然绝望烧屋,许母神志不清,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也无法详述事情的经过。
他母子二人虽然保住了,和甜妹妹私奔的计划落空了。
他不敢面对甜妹妹,不敢去想甜妹妹一个人在那里等会发生什么。她茕茕一个姑娘,会不会受欺负,回到余家被责备?
许君正轰隆隆如擂鼓,痛苦纠结万分,泪如雨下,到底辜负了她。
越害怕越不敢主动询问余家的状况,许君正一直躲在自己的恐惧壳子里。
直到前日,他无意间听街坊邻居窃窃私语余家三女的事——甜沁水性杨花,和男人私奔,反而被男人抛弃,气死了余家老夫人,现在被余老爷赶出家门,流落街头。
……流落街头。
许君正无法接受这四字,内心不亚于山崩海啸。
好狠心的父亲,好狠心的门户。
他疯了似的满大街上寻觅甜沁,落了个空,愧疚和自责吞没了他,怪他辜负了甜妹妹,他不配为读书人。
她一个弱女子,如何在世道活下去?
许君正难以想象,这委实对甜妹妹过于残忍了。
欲继续寻找甜沁,许母恢复了意识,孝道的大山压着他,厉声下了最后通牒:“有那个丧门星没我,有我没那个丧门星!”
许母枯瘦的手死死攥着许君正,断就断干净,绝不能再找那个丧门星。
许君正既无法忤逆母亲,又无法放弃甜沁。
第35章救婢:锁链
先帝驾崩,新旧皇更迭之际,谢家得以平安度过,逆风翻牌,从一浪准确跳上更高一浪,多亏了谢探微。
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膝下无子,立储之事急于星火。新任傀儡皇帝须年龄小、势力小,方便谢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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