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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私奔(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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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神经质、需要被姐姐姐夫关照的妹妹。

    她不想承认这个身份。

    承认了做这个家的妹妹,等于承受他合乎伦理道德的掌控。他既可以肆无忌惮玩弄她,又不用给她名分。在这场游戏里,她注定是输家。

    第43章情郎:选姐夫还是选情郎

    余元一家被流放后,昔日煊赫的余府人走楼空,萧瑟落败,牌匾陨落,砖缝间滋生荒草,不日将被完全拆掉。

    许君正多次背着母亲偷偷跑去余府,希望有机会见甜沁的倩影,试图将误会解开。

    可惜,余府犹如死宅,行人匆匆路过都嫌晦气,时而有鸟雀寒鸦栖息停驻。

    许君正日日等待,日日落空,意识到这样等下去永远等不到想见的人了。

    他走投无路,不知那日甜沁坐的马车从何而来,到何处去,她究竟被谁收养,只能抱着试试的心态登门谢府。

    谢探微是她的姐夫,咸秋是她姐姐,她在京中唯二的亲人。余家败了,她孤女无依无靠,要投奔只能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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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之前科举舞弊的事闹得极不光彩,许君正无颜再拜访高门广厦的谢府。

    他厚着脸皮,撂下读书人的尊严。

    好在谢家是仁义之家,民间一片赞美和颂声,谢探微本人又是温良下士、关怀故知的典范,不会故意羞辱他这种落魄之士。

    许君正走进了敞开的谢宅大门。

    暮色四合,谢探微下了职才露面,六千石以上的高级官僚,高屐大履,长袖阔带,人伦之衣,一派正经儒士打扮,和往日休沐居家时飘逸灵秀的白衣大相径庭。

    许君正自惭形秽,洗得发白的衣裳磨出了动,贫陋寒酸,和光风霁月的谢师天渊之别。那场大火几乎带走了全部家当,许家遭毁灭性的打击,官也没得做了。

    幸好是人性至善的谢师,若对旁人,他万万没脸面登门的。

    “如果您信得过,我可以照顾甜妹妹。我和母亲这些日靠着浆洗洒扫盘下了一间简陋民宅,虽然简陋,遮风挡雨,我在私塾每月教书的例钱能养得起甜妹妹。”

    许君正支支吾吾,不知提起多大的勇气,才从牙缝间挤出这些话。

    他想清楚了,要接走甜妹妹。

    谢探微听罢了然,没拒绝也没答应,半晌,若有所思一问,“你母亲能接受她吗?”

    许君正噎住。

    这很致命。

    之前劳燕飞分,便是因为许母的阻拦。

    “她爱哭,多愁善感,嘴巴挑剔,养尊处优的小小姐不会浆洗洒扫,扛不住旁人为难,又喜欢漂亮衫子,华屋明堂,只肯戴点翠掐丝的首饰,酥非得是咸的,用豆蔻水匀面,睡觉前要留一盏油灯,例事时小腹阵痛饮益母草汤。另外她钟爱的婢女有三个,如影随形,需要格外备钱养着。”

    谢探微讲得行云流水,口吻熟练,停了停,认真反问,“许公子能做到这些?每月教书月钱几何,真养得起她?”

    许君正哑口无言。

    别说佣人,他母亲现在承担了家中大部分佣人的角色,还结结巴巴过不下去。

    甜沁和母亲在内持家,他在外教书赚钱,踏踏实实数年,小家才能维系起来。

    “甜妹妹……不在意这些。”

    谢探微平静地笑了,“是吗,但她很娇气,值得无微不至的照料,我不能把妹妹托付给一个不确定的人。”

    许君正垂下头极度悲哀,自卑之感愈深,自己只是一个穷人家的教书匠,仕途没了,家底没了,确实给不了甜沁优渥生活。

    可谢家再好,甜沁不能一辈子留下。谢家夫妇再好仅仅是姐姐姐夫,他却能做甜沁的夫君,两者不一样。

    谢探微看穿他的想法,尾音微挑,音质更显清冷,如水涧青石碰撞:“我家妹妹不想嫁人可以一辈子不嫁,就留在谢府。想嫁了,家里也会送上十里红妆和千甄万选的豪门子弟夫婿,佑她一生平安喜乐。”

    平和中正,字字清圆。

    话说到这份上,许君正真无言以对。

    是啊,她并非孤女,有姐姐姐夫疼爱着,岂会心甘情愿陪着她过苦日子。

    许君正掌心汗湿,唇角肌肉稍微抽搐,颓然瞪着眼睛,贫贱之家百事哀。

    提前打了那么多腹稿,真正面对谢家家主的质问时,苍白无力,完全用不上。

    谢探微不动声色,将对方哪怕一个细微表情尽收眼底,胜券在握,忽起了玩弄的心思,自己说得太过,打击到人家自信心了。毕竟许君正和甜沁有真爱,焉能用世俗标准衡量。

    他的决情冷淡消失,掺着点玩笑似的宽纵,笑得特别温和,把话说死之后,又高抬贵手给予许君正以希望:

    “一切问甜沁的意思吧。”

    无论贫贱,甜沁若愿意,他这姐夫无话可说。

    许君正眸子蓦然亮了。

    未久,甜沁被叫了过来。

    炉中龙脑香成一线垂直攀升,三人对峙,氛围如墓碑般静止,空气浸透着规矩。

    甜沁来的时候右眼皮突突跳,预感到了不祥。果然,一踏入堂内,当头遭遇了许君正那张忧郁期待的脸,谢探微正在,她心中的不祥预感化为现实。

    谢探微倒没表现出异样,不疾不徐问她:“以后你和许公子走,如何?”

    甜沁没瞥许君正一眼,视线牢牢锁定在谢探微身上,站到他身畔。

    良久,她酝酿好了,缓缓开口:“姐夫。为什么忽然赶我走,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赶你走。”

    谢探微观照着她,悄然不为人知的绵邈意味,嗓音柔得如同在低淌,“从前你钟意许公子,许公子如今在私塾当教书匠,姐夫顺路牵个线。甜儿。”

    他微妙的疏离感,分明掠过一丝笑影,却殊无半分笑意,毛骨悚然,令人冷汗涔涔。他是这样说,可她答应试试,立即捏死他们这对苦命鸳鸯,骨头渣滓都不剩。

    他叫她来,真实目的是让她亲口拒绝许君正,使斯人死心,借机彰显对他的忠心,本质是男人一种原始的恶劣的炫耀。

    她无法不从。因为她血液已隐隐酥麻,情蛊的电流像鞭子一样催打着她,无形间施威,密密麻麻的。他巨山悚栗一般可怕的占有欲,表面风清霁月,实则残忍凶冷,许君正实打实触及到了他动手杀人的底线。

    更可恶的是,明明他在逼她做选择,在蒙在鼓里的许君正眼里他还是好丈夫,好姐夫,好圣人,乃至于好人,云淡风轻,若无其事,完全抹除掉对她的伤害。

    甜沁心里清楚,许君正不能成为她的救赎,也没能力拉她出深渊。

    “姐夫……”

    她怔忡着。

    谢探微好整以暇抚了下她的长发,长辈对小辈那种,不妨事,叫她慢慢想,春风化雨,给人以温暾蔼如之感。

    他在等,等她做正确选择,视她的乖巧程度,他好决定要不要松开渐渐勒上她脖颈的情蛊之藤蔓。她要用理智和顺从,回答他刻在她骨子里的指令。

    甜沁进退维谷。

    许君正也在牢牢盯着甜沁,虽然打进门起她一眼都没瞥过他,许君正仍满心期望她能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与他再续前缘。

    难道荣华富贵真的那么重要吗?

    如果她在意荣华富贵,一开始就不会钟意他这等寒门书生。

    她是最单纯、最善良的甜妹妹。

    空气凝滞了良久。

    许君正一刻一刻在流逝的时间中煎熬,甜妹妹或许不会选他了,深感失落。

    一旁的谢探微,亦为甜沁的犹豫不悦,但不是深感失落,而是深感失望。

    甜沁猝然绷直了脊背,体内情蛊仿佛冲破了封印,以更猖獗的方式席卷她的身体,使她五内如沸,脸色烧红,是最后的通牒和催促——他不耐烦了。

    “我不走。”

    她尖锐的声音猝然打破沉静,普通一下滑跪在谢探微膝畔,泪痕斑驳的面颊埋在他衣裳之间,两肩不住耸动,死死抱住谢探微的腿,表现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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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的依赖。

    “除非姐夫和姐姐赶我走,否则我绝不离开谢家。爹爹临走前也把我托付给姐夫,姐夫对我那么好,赖也要赖下。”

    她泣不成声,如鲠在喉,像有人牙子要把她拉走卖掉似的,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谢探微的衣裳都褶皱了,可怜巴巴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满心倒影着谢探微。

    “姐夫,甜儿会乖,求你不要把甜儿嫁给不三不四的人,甜儿怕受苦,甜儿喜欢和你和姐姐一起用膳,不想住贫民窟的窝棚。”

    不三不四。

    这番话,真要把人冻成冰。

    许君正被伤得体无完肤,厚着脸皮来谢家的耻辱,甜沁赏了他个淋漓尽致。宛若被剥光了皮,游行示众,难以言喻的目瞪口呆。

    “……”他卡住的嗓子或许想说甜沁二字,可发不出任何人生,脸色像死人的灰青。

    石化了,完全石化了,完全绝望了。

    谢探微好言好语搀甜沁起身,语气和煦而缱绻,一颗颗擦掉她的粉泪,历历星子落在春水中柔悄轻缓,载爱载怜。

    “不哭,甜儿不哭。”

    甜沁仍在哭。

    她对这位神仙姐夫的依赖远超常人想象力,此刻犹紧紧揪着谢探微的袖子,生怕后者把她遗弃,每一声喘息皆对着他。

    全程,许君正是透明人。

    许君正的心裂开血淋淋的大口子,清醒了,目光失焦,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头重脚轻得欲晕去,方知何为自取其辱。

    谢探微一边安抚着甜沁,一边对许君正说了什么。

    许君正耳朵嗡嗡响已茫然听不清。字眼钻进他耳中,无比刺痛,迟钝到理解不了。

    许君正想死大抵也没这么痛苦,精神支柱的倒塌,爱意的死亡。

    谢府送客。

    他被排斥开外。朱门缓缓关闭。

    西风起,灌满了冰,许君正摇摇欲坠。眼前皆是黑的,冒着团团金星,空气如利剑。

    甜沁倚在她姐夫膝上的亲密模样历历在目,那拉丝的眼神,不是对姐夫,而是对情郎。

    许君正苦笑了声。

    跳梁小丑,真的是跳梁小丑。

    他根本不配。

    第44章温泉:他的唇仅距她咫尺

    许君正走后,甜沁立即拭净了眼泪,像台上逢场作戏的戏子退场摘掉面具,决然从谢探微身上起来,恢复了死水无澜的模样。

    谢探微瞧她这番熟练的巧言令色,意味幽幽,抓了她的手腕,“怎么,妹妹舍不得心上人?”

    “我舍得舍不得不重要,重要的是姐夫让我做什么。”甜沁嗓子的哭音未完全褪去,却半点没有哭意,理智到讽刺,“姐夫叫我让许君正死心,我便让他死心。”

    谢探微勾唇而笑,冷冰冰以势压人,密向她耳畔:“妹妹识相的。”

    她是有情蛊的人,是他的人。

    甜沁长长吸气,竭力平复,几乎被蛊毒冻僵了心脏,“姐夫将情蛊种在妻妹体内,姐姐知道吗?”

    谢探微漫不经心:“她不需要知道。”

    “她需要知道。”甜沁提高音调强调,犟意更浓,“姐夫是怎样的人滓。”

    谢探微听着这样的骂词,未曾暴跳如雷,仿佛听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劝妹妹最好老实些,没有实质证据,空口白牙污蔑朝廷命官、给你吃给你穿的姐夫,旁人要当你发癔症的。到时把妹妹控制起来,把疯子的名头一扣,岂非更有利于姐夫……”

    他深情又冷漠地笑,没再往后说。

    甜沁的心急遽跳动,他既敢这么说,便笃定在她身上没留下任何情蛊痕迹,寻常庸医根本无从查起。他的毒术不是一般高明,而是特别高明。

    她拳头紧攥,发出嘎吱之声,随即又松开,陷在无底洞中终究无能为力。

    这样的日子,不知何时到头。

    ……

    冬意加深,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乳白色阴霾的天空整日冥晦,钻入鼻腔的干燥寒风犹带着冰碴,呵气成冰。

    几场浓密的大雪封锁了谢宅,冰雕玉琢,屋檐下的风铃都被雪冻住动不了了。

    甜沁穿着厚厚的貂绒正在坐在炉边,暖呵呵和陈嬷嬷她们一起烤红薯。

    外面鹅毛雪花纷飞,热乎乎的红薯从嘴巴暖到胃里,流动着甜,舒服极了。

    主君和主母要去温泉庄子避寒,主母咸秋怕冷,年年此时主君都要带她到温泉山庄小住。

    庄子地气喷涌,温暖如夏,天然温泉咕噜咕噜冒泡,还有大蝴蝶翩飞。

    “秋棠居的人忙忙碌碌的,为主母收拾行囊,马车也垫了棉绒。”

    朝露一边囫囵吞着烫红薯一边说,“奴婢方才去领东西,本以为那个势利眼管家李福得紧着主母的院子先用,没想到痛快给了咱们,还额外赠了红薯和桂圆好多吃食。”

    陈嬷嬷点头称是:“现在有主君庇护咱们小姐,他们不敢少给,只会多给。”

    晚翠傻乎乎笑:“什么时候小姐熬到出嫁,觅得如意郎君,算是苦尽甘来啦。”

    甜沁闷然啃着红薯,笑不出来,心知大抵永远没有出嫁那一天。

    罢,他和咸秋要去温泉庄子,她独自在府中正乐得清闲,起码每日不用被逼去秋棠居用膳。

    主仆四人又烤了会儿炉火,朝露将甜沁的云锦斗篷拿来,要随她到画园竹林赏雪。咸秋身边的大丫鬟到来,请甜沁过去用午膳——每日惯例了。

    甜沁只得先去用膳,虽然肚子垫了红薯并不饿。今日秋棠居忙着收拾行囊,忙里忙外,竟还叫她去用膳。

    咸秋比往日气色好些,一身藕紫色的衫子,饭桌上不停给甜沁夹菜。

    “甜儿快些收拾行囊,我们去温泉庄子,午后启程,晚膳到温泉庄子那边烤肉。”

    甜沁耳畔嗡了声,骤然从妄念中醒过来,他们居然要带她这拖油瓶一起去。

    她不去。她去了算什么,是夹在其中死缠烂打的远房亲戚,还是一个险些得了神经质、时刻需要姐姐姐夫看管的妹妹,亦或是幸福的、被主君和主母恩赐的妾?

    “我不……”她话未说完,就唐突地截住,谢探微静静看着她:“去吧。”

    简简单单两个字,断绝她所有辩驳。

    “阖家团圆,一块吃些好的。你姐姐期盼很久,少你这妹妹就不热闹了。”

    他一本正经给了理由。

    甜沁被慑住,空气滞涩,她有资格拒绝其他所有人,却没资格拒绝他。

    情蛊在体内隐隐发烫,如同即将挤出大地的苗,无声催促她答应。

    咸秋亦笑道:“是啊甜儿,你一人留在府上多闷,我们不能撇下你。庄子那边特意为你打扫了房间,保证你住得舒舒服服的。”

    甜沁处于两面围攻之下,唯有认从。

    咸秋还和谢探微欢欢喜喜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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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者时而点头。夫妻心有灵犀,情深多年,对视一眼便甜蜜无限。

    甜沁心不在焉,食之无味,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听不进他们的话。

    陈嬷嬷等人听到甜沁也有机会去温泉庄子,还有些高兴欣慰。数九寒腊的日子跑汤泉最舒服了,从地下涌来的春水添加了各种药水,有利于保养女子的身体。

    甜沁简单收拾了行囊,没什么好带的,直接秋棠居等着启程。

    日影点点落下来,雪花在窗外翩飞急旋,一如她,无休止地徘徊于一个梦。

    她坐在屏风之外,隐隐瞥到内室青纱之后的咸秋藕紫的罗裙绣着金边,裙摆很大,转了个圈,低声问:“夫君,我这样得体吗?”

    “得体。”谢探微的音色。

    咸秋极低极低地笑了声,“那好看吗?”

    “好看。”谢探微依旧。

    两人的笑意融在一起。

    甜沁浑身起了层寒栗子,后悔自己来得这样早,连人家闺中密语都听了去。

    此刻的她真是纯纯正正的小偷,见不得光的阴影,旁人感情的杂质。

    她很难堪,蹑手蹑脚起了身,准备离开,却在这时背后冷不丁响起一记:“去哪?马上启程了。”

    甜沁一滞,谢探微掀开青纱踱步出来,径直来到她面前——原来他注意到她了。

    她略窘,狼狈后退一步,随意扯谎道:“姐夫,手炉没带,回去拿个。”

    谢探微信然拿了个手炉塞给她,又替她系好了斗篷的缎带,“用你姐姐的。”

    甜沁颔下首,唇抿成一条线。

    他的心思她未必不明白,她的心思他亦清楚知,暗流汹涌,危险的漩涡在酝酿,他看她的眼神玩味、穿透,富有攻击性,恰似占有她的那夜,完全不像姐夫看妹妹。

    咸秋亦打叠衣妆得当,从屏风后绕出,粉饰太平:“甜儿来了,可是等急了?”

    甜沁没说话。多数时候,她都像个哑子,需要被姐姐姐夫关照的孤僻儿。

    一家人启程,除了主子更有许多下人跟随长长的马车连成一串,当真大户人家财大气粗的风范,甚为壮观。

    马车轱辘,咸秋体弱畏寒,上了马车后很快昏昏欲睡,靠在了谢探微肩膀上。

    二人姿势熟练自然,浑然似日常相处的状态,未有第三人在场。

    偏偏甜沁在旁,与夫妻二人同乘一厢,还是个连妾室身份都没有的、名义的妹妹。

    她像被遗忘的空气,透明人,毫无存在感,靠着死皮赖脸寄人篱下。

    雪停了,太阳穿透乌云射向大地金光万缕,暖而不晒的光线淡淡映亮了咸秋昏睡的面颊,咸秋整个人浸在光浴里。

    而甜沁躲在阴影中,假装望向窗外。栖息的地方唯有黑暗,是永见不得光的被锁链囚禁住的影子,冰封雪冻的沉默。

    姐妹俩虽同侍一个男人,却一个承担了爱,一个承担了欲。

    “不开心?”窒息的沉静中忽然传来谢探微的声音,握住了她的纤纤五指,“一直不说话,不喜欢温泉,还是不舒服?”

    甜沁大愕,大惊。

    咸秋此刻正闭着眼睛小憩在他肩头,他怎么敢抓她的手?

    她登时挣扎,然而谢探微笑笑,如同冻封在冰块里的阳光,不费吹灰之力,气定神闲将她的手桎梏住,俨然当着咸秋的面。

    “姐夫,你……”甜沁嗓音压得极低,喉咙几乎不震动,急得浑身出汗。

    谢探微如愿松开了她,替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发丝,指尖如流星滑过脸肌,震得她下意识一激灵,难过得想要跳车。

    “姐夫怎么了?”

    他的唇仅距她咫尺,玩世不恭。

    “不喜欢?”

    甜沁忍无可忍,意欲直接喊叫惊醒咸秋,却被他竖了一根修长的食指在她软糯的唇上,戏谑的笑意无限,“嘘,安静。”

    他们在偷呢。

    咸秋睡颜的睫毛轻颤了颤。

    甜沁全身血液逆流,如踩在弦上。

    不得不说这是谢大人的恶趣味,并非不敢将她光明正大抬为妾,他只是觉得她不配,心里惦记着别的男人,三番两次地逃。

    他将她以妹妹的身份搁在身边,享受这种玩弄的刺激,一场别开生面的游戏,又不用给予承诺和责任。

    在外,他是温柔体贴的丈夫。在她面前,他却露出獠牙,原形毕露的魔鬼。

    她是个全家被流放后遗落在外的庶女,无依无靠,唯有寄篱在姐夫的膝下。

    谢探微拍了拍她的脸蛋,好整以暇。

    甜沁暗暗切齿。

    她就在他身畔,假使她愿意,他可随时拉她过来戏谑玩弄一番,一亲芳泽。

    作为妹妹的她无处伸冤,无法明说与姐夫的肮脏龌龊事,困在局中,日复一日。

    甜沁又默默煎熬了许久,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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