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妾心不可摧 > 正文 26、变质

正文 26、变质(第2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仅是纸面上的。

    谢探微废了殇帝后,整个三省六部塞进了他自己的口袋,为天下柱石,锋芒权豪贵争相攀附,所谓律法是他亲笔编纂。

    他要谁的性命就要谁的,中枢大员也得引颈就戮,何况区区家养奴婢。

    赵宁是心狠手辣的武夫,侠客出身,杀人如草芥。闻此,揖手领命,未眨一下眼。

    甜沁尖叫着欲拦住赵宁,无济于事,膝行两步,双臂抱住谢探微的腿,泪痕如蛛网交织,仰头望着他,撕心裂肺喊道:“不要!姐夫!我求你!不要杀她们,你要我怎么都行!”

    谢探微若无其事睃了一眼,轻寒英华,状似慈悲:“打死就得。不会折磨她们的。”

    “不,不要……”甜沁固执纠缠着他的腿,恹恹欲绝

    《妾心不可摧》 50-60(第4/15页)

    ,从没把他抱那么紧过,“姐夫,最后一次了,她们是无辜的,你饶了她们吧,我愿意代为受过,我求求你了。”

    窗外赵宁已捆了陈嬷嬷、朝露、晚翠三人如粽子,狼牙棒蓄势待发。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血腥味,狼牙棒生着倒刺,浸了盐水,配合上赵宁毫无保留的力道,打一下便血肉模糊,打五下筋折骨断,打十下送人上西天。

    甜沁惶惶然瞪圆了眼睛,无能为力,病急乱投医,忽然间将谢探微扑倒,手忙脚乱解他的衣带,扯下自己襟带,泛着狠意。

    谢探微仰在榻上,静观她紊乱的阵脚,迷蒙的泪眼,忽而攥住她的手腕,问道:“妹妹这是作甚,谋杀亲姐夫?”

    他明澈清醒,有恃无恐。

    甜沁望着他,蓦然气泄了,微弱凄哭地啾啾哭泣,涩声道:“我爱慕姐夫已久,甘愿侍奉,即便姐夫不给名分。自打从山庄回来,姐夫已数日不理我,今日成全了我吧。”

    他同情一笑,抚摩她没有血色的面颊,“妹妹以为这样我就能饶过那三个贱婢?”

    甜沁摒弃了耻辱心,破釜沉舟:“我用自己交换,什么都依从。”

    谢探微无奈,“我有什么要你做的。”

    “那日在露台看烟花时,姐夫教我的我都记住了,我会做,也努力学。”

    甜沁敏感察觉到他口风的一隙松动,死死揪住,将心窝子掏出来交换,“姐夫素日累了,今日权当放松,让甜儿取悦你。”

    “取悦?”他不可思议,眉间落了些温色,愈加无奈,“甜儿何必自轻自贱。”

    甜沁闪烁着细碎雪光,双手颤抖着几乎无法正常使用。缓缓从榻上退了下去,跪到了冰凉的地面上,他的双膝之间。

    谢探微施施然坐在榻上,瞥着她下一步举动。帘幕门窗外的庭中,赵宁索命的狼牙棒尚在高高举起,随时听候主人的命令。

    甜沁支零破碎的美感,眼圈通红,将晶莹的泪珠憋回去,上半身凛然挺直,摆出一副侍奉人的姿态,张开了嘴巴。

    他半褪的雪衫堆在旁,松松垮垮,她的衣裳也褪了大半,刚好方便行事。

    谢探微长吸了口气,掐着她被塞满的下巴调整了几次角度,才抵佳境。他黑目挟带风暴,满身霜寒之气,难舍难分。

    许久许久,才痛快淋漓纾解了。

    “咽下去。”他不冷不热丢给她一句话,作为这场荒唐的结束,穿得衣裳齐整。

    甜沁捂着喉咙,瘫在拔步床边,了无声息像是死了,心口细微地起伏。

    半晌,她似缓过神来,挣扎着攥住谢探微的衣角,嘶哑道:“姐夫,我的婢女……”

    谢探微阖目高声,唤外面的赵宁放人。

    “记住了就这一次。”

    他染些沙哑,不是次次都这样仁慈的。

    甜沁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说不出什么滋味,又似无滋无味。若现在死了,黑白无常将她索走,仿佛也是慈悲的。

    整个人,如一盆秋日凋谢的兰花。

    谢探微默了几息,终究心悯,将支零破碎的她抱起,轻如牛毛细雨的温暾之吻不断洒落在她头上,提供慰藉,抚平她的悲伤,让她恍若身处温柔而馥郁的梦里。

    “甜儿……”

    “你每次都说知错了,下次还犯。你自己说要我怎么对你,嗯?”

    甜沁缩了缩,本能抵触着窗外透来的天光,似习惯了黑暗,瞎眼的鼹鼠般一个劲儿往黑暗深处钻,痴痴道:“甜儿不会再犯。守在姐夫身畔便好。”

    谢探微心软笑叹,将依依低泣的她揽在怀中,尽量使她的泪水蹭湿她,“嘴真甜。但愿你做的能像说的这样。”

    是呢,他气消了,面对这样一个小意可爱的她多大的气都烟消云散了。

    只要她做得好,他非但不会杀那三个奴婢,甚至可以破格奖励她们。全看她的。

    他喜爱她三月春熙般的如花笑靥,喜爱她红的齿白的肌,喜爱她的狡黠和小聪明,喜爱她情到浓处难以抑制的叹息。

    能长长久久地拥有她,余晏的私塾算什么,三个婢女的性命又算什么,一道道绊住她的网罟罢了。

    手段只是手段,人才是目的。

    甜沁抹了把眼泪,脚踝恰好触到一硬盒,她辛辛苦苦藏的钱匣。每日珍而重之,夜晚甚至小心搂着入眠,埋在被窝里。

    二人视线同时聚焦,甜沁默了默,从他怀中挣出,识趣忍痛主动将钱匣上交。

    “真的就这些了。”

    她哽咽着,吞了口喉咙。

    两人表情俱是复杂。

    “甜沁。”谢探微于无声中唤。

    “你真觉得卖了那些东西,就能离家出走?余家败了,谢府就是你的家,好歹能庇护你,天地之大你能走去哪里,外面险恶的世界没你想象的美好。”

    他戳在她若隐若现的酒涡上,虽然蓄满了泪,有种不可控的失重感。

    姐夫是亲戚,若姐夫这种关系都待她不好,岂能指望陌生人对她好。

    “我希望妹妹别那么天真。你误入歧途,姐夫会心疼,也得花时间去捞你。”

    甜沁怔怔凝固着,太熟稔了,他此刻温柔如历历春星撒春水,先兵后礼,先给一巴掌再给一甜枣,典型他训人的手段。

    若非前世被他骗了一世,她还真被这虚伪的关照蛊惑了。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体内情蛊在遥遥回响,制约她的藩篱,上瘾般沉沦在他怀里,难以脱离这有毒的缱绻。

    “姐夫很得意吧。”

    她苦笑,不带任何挑衅语气,仅仅凄然地自嘲,“你早发现我私下攒钱却不戳穿,故意叫姐姐给我红包,把我弄得狼狈不堪,再气定神闲宣布我的失败,用我在乎的人把我禁锢起来,姐夫多残忍呐。”

    谢探微闻此笑了。恕难认同,若说上瘾他的程度远远比她要深。

    有他在,她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谢府小小姐,不是任人采撷秋风里的一簇草,锦衣玉食的生活难道不快乐?

    其实,应该明白,他和她的灵魂是同样的,她是白面,他是黑面;她纯白无瑕,他黑暗肮脏,都是某一方面淋漓极致的人。

    他做了那么多事,无非逼她朝他走过来罢了。

    谢探微将那价值少得可怜的钱匣推回去。

    既然如此珍重,便收着。

    他不缺这点钱,也不欲夺人所爱,给她留个念想。

    “拿着吧。”

    他的怜悯近似玩笑。

    权当是纾解过后,心情愉悦的奖励。奖励她的求知好问,进步飞速,主动开窍。

    甜沁被呛得难受,费力攒的钱匣像个笑话,她更像。

    以前这个钱匣满怀希望,而今满怀耻辱,失魂落魄,扎得整颗心生疼。

    ……

    接下来的几日,画园笼罩在愁云惨雾里,丧失往日活气,连最开朗的晚翠也缄默着,险

    《妾心不可摧》 50-60(第5/15页)

    些被杖毙的恐惧久久未散。

    平常自可以大义凛然,可死亡真正来临时,本能求生欲的带来恐惧,无法抗拒,苟延残喘活着也比痛快淋漓死去好。

    甜沁灰心丧气,此事因她而起,连累了最亲近的人。晚翠埋在她怀里哭了很久,朝露也聚在她身边,陈嬷嬷一边洒扫一边唉声叹气,四人在春寒料峭中抱团取暖。

    钱匣保是保住了,再无用处。

    她一时挣扎不动,索性沦陷在泥潭里,随波逐流,左右好吃好喝,绫罗绸缎,冬暖夏凉,表面活得也算人上人。

    咸秋作为主母,时常有邀会应酬,也带着甜沁。

    甜沁自打被许家退婚后名誉扫地,人人以为她是丧门星,克得许家大火焚屋、仕途尽毁,克得余家家破人亡。

    奈何谢探微愿意收留,无人敢多说,再凶的丧门星也能被圣光普照的紫微星感化。

    甜沁懒散着不爱出门,自暴自弃,咸秋每每劝了好几次才肯动身。

    咸秋哄着甜沁,谢探微却哄着咸秋,赔笑说妹妹年纪小性子闹,多包容些个,待过几年嫁出去便好了。

    咸秋怔怔,真能等到甜沁嫁出去的一天吗?

    他日日玩着甜沁又不肯收房,好似全然不为子嗣考虑,也不真心喜欢甜沁,腻了便一脚踢开。

    他的心思,令她这个妻子百思不得其解。

    甜沁陪着咸秋出入筵席,渐渐识得了一些贵女,互换了锦帕,当了友人,丧门星的名头淡去,洗脱了污名。

    听最多的一句“你姐姐姐夫对你真好啊,羡慕”,甜沁烦躁不耐,谁觉得好谁拿去,懒得陪那些士族贵女戴着面具假笑。

    她如今时常能出门,放在以前会很开心,会暗暗谋划逃跑的念头,可现在无所谓了。

    比牢笼更可怕的是心被完全杀死。

    她好像,失去心气了。

    第54章躲避:“躲我?”

    立春之后寒气消减,高朗的天空浮荡着鱼鳞云,春风淰淰,解冻的水面荡漾着波纹,一二彩鸭悠然划水,万物竞相发芽。

    这样晴暖的日子里,甜沁却闷在屋里懒得动,除去陪咸秋出入各种贵族筵席,基本足不出户,一日落寞似一日。

    她和姐姐咸秋走得近,却对姐夫谢探微敬而远之,甚至刻意躲着后者。

    饭桌上,谢探微和姐姐谈笑风生,她总撂下筷子谎称吃饱,远远躲开。

    回画园她宁肯多绕路,也不肯路过他的书房;谨慎约束下人,息事宁人,沉默寡言,不给他任何挑刺的机会。

    数日来与谢探微偶然碰面,大多有姐姐在场。他不说话,她绝不与他主动搭讪,他问话她的回答大多也是“嗯”“是”,淡乎寡味。

    咸秋提议一同去游湖踏春,她也立即以“春寒料峭易风寒”为由推诿掉,笼闭深宅,留咸秋和谢探微这对恩爱夫妻单独去。

    她在躲他。明眼人都看得出。

    “怎么最近和你姐夫疏远了,是有什么心事吗?和姐姐说说。”

    咸秋团扇半掩,纳甜沁为妾是心知肚明的事,将来还要靠甜沁绵延后嗣。

    因为甜沁过往胡闹,余家已经败了,她不希望现在的安宁日子再出差错。

    甜沁垂着眼睫,挤出一笑:“没有啊。”

    “没有就好。”

    咸秋嗔怪揉了揉她脑袋,“甜儿已经长大了,该懂事了,不许再对你姐夫使小孩子脾气。”

    甜沁诺下,转移了话头。

    体内深处黏连血液的情蛊,时时刻刻发出寒意,提醒着她根本离不开,甩不掉。

    这日清晨,咸秋打叠衣冠光鲜亮丽,要去国公府出席国公夫人的寿宴,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全在,甜沁也被要求跟着。

    甜沁穿着一身不起眼的藕色百褶裙,扎着低髻从画园出来,去秋棠院找咸秋,却正撞见谢探微在小篱笆园修建花枝。

    春阳映得他修长的手近乎透明的漂亮,似有似无的晨风拂弄,阳光上衣,树影匝地,明净的天光轻烟薄雾一样包裹着,充斥着岁月静好的安宁感。

    谢探微闻她的脚步声,抬起眼,道:“甜儿。”

    甜沁没办法,绣鞋并在一起,猝不及防,道:“姐夫。”

    他上上下下扫了眼,“去哪?”

    甜沁如实答了国公府。

    他淡淡哦了声,似无多大兴致,简单叮嘱了两句不准饮酒,早些归来之类。

    “外面的人再敢讲你,记下名字回来告诉姐夫,我替你撑腰。”

    近来,背地里总有人说她是丧门星,迟早也要把谢家克死。

    “谢姐夫。”

    甜沁敷衍着,匆匆欲结束这话头,转身离开。

    “躲我?”

    谢探微幽淡的嗓音冷不丁在背后响起。

    甜沁脚步一滞。

    无法罔顾他的话,立在原地。

    他撂下剪刀,施施然踱步过来,漂荡着水一般的光明,“故意躲我,怕我?”

    甜沁否认:“没有。”

    谢探微探究着她遮遮掩掩的神色,“脸白了,青筋也浮起来了,还在颤抖。我吃人么,至于那么可怕。”

    甜沁认命阖目:“姐夫不可怕吗?”

    陈嬷嬷她们三条性命,他说取就取。

    “你是我见过最可怕的人。”

    谢探微没动怒,反而笑了笑,将她抵在芳香缭绕的花坛边,“哦?那是姐夫的错了,不够疼爱妹妹。”

    甜沁左右挣扎不得,正对着咸秋卧房的扉门,急得溅出了泪:“放开,你疯了,这是姐姐的院子。”

    他屈指辗转在她香润的下巴上,“怎么,她的院子令你更兴奋了?”

    俯身在她动弹不得的耳垂上咬了口,留下一派浅紫的咬痕,暧然荒唐,惊得甜沁险些尖叫出声,被扼杀在喉咙里。

    她死死闭着嘴,猩红的眼瞪向他。

    谢探微松开了她,好整以暇审视了片刻她脖间的杰作,摩挲宝爱,又将她推开,拿起剪刀重新修起了花枝。风淡云轻,仿佛方才的孟浪没发生过。

    甜沁一头跑开。

    不远处,咸秋正透过门帘目睹了这一幕,黯淡的眼凝满了雾,怔忡片刻,嘴角狠狠抽搐了下,最终选择了装聋作哑。

    ……

    亏咸秋整日带甜沁出入各种席面,甜沁有机会识得了不少同龄友人。

    虽贵女们对她诸多嗤之以鼻,听她姐夫是谢探微,态度立即变了。

    三月十五,户部尚书之嫡次女苏迢迢设宴,同好的几个年轻小姐们皆去。

    满京讲究出身世家的高傲贵女中,苏迢迢算善气迎人的,之前帮甜沁挡了几次其它贵女的刻薄。

    这次是姊妹们最后一次相聚了,苏迢迢将嫁给大理寺卿孟扶楼为妻。

    甜沁握着请帖,七上八

    《妾心不可摧》 50-60(第6/15页)

    下,没有咸秋的陪同,她恐怕很难踏出谢氏家门。

    “小姐要和家主说吗?”朝露见请帖被她捏得发皱,跟着发愁,“小姐挑夫人在的时候去,夫人好说话,会帮您的。”

    甜沁心不在焉嗯了声,左右盘算。

    谢探微不是一个举棋不定的人,心思从不受旁人影响,哪怕是正室妻子咸秋。

    其实苏迢迢的宴无关紧要,关键是去了,她就能躲谢探微一整个下午,或者运气好些,一整天。

    她能暂时脱离死气窒息的大宅,脱离无处不在的耳目,呼吸自由空气。

    “我去秋棠居。”

    她摒蔽了婢女,独自一人走出画园。

    曦阳冬照,储存着早春的疲倦之色,新萌的树叶透射着微醺,东风嗖嗖沾着凉意。

    甜沁至秋棠居,婢女以为她是来用早膳的,每日早膳都三人同食。

    温暖的卧房内,闻得阵阵压低的笑语,隔着青纱帐,隐约见谢探微正给镜前的咸秋挽发,一站一坐,姿态异常亲近。

    甜沁非常识趣,默然躲到了花鸟屏风之后,准备好的腹稿吞咽了下去。

    她不想放过这次机会,又无法立即开口搅了他们夫妻的安宁。

    左右踌躇之下,还是先行离开,免得被人嫌弃碍眼。

    这时,咸秋的一等婢女却隔着屏风禀道:“夫人,甜小姐来了——”

    甜沁倒嘶了声。

    “甜儿来了?快进来。”咸秋柔润的嗓音泛着晨起的惺忪,“悄默默的也不吱声。”

    甜沁只得厚脸皮进去,扑面而来一股苦涩汤药味,桌上零零星星几只药罐子,还有几颗蜜饯。

    她行礼如仪:“二姐姐。”

    掀眼乜了眼谢探微,“……姐夫。”

    谢探微没什么波澜,掌心犹挂着一缕咸秋的头发。

    咸秋请她坐下,“你个馋猫,姐姐还没梳好妆,便赶早来等早膳了。”

    话里话外似怪罪甜沁闯内帷,坏了夫妻二人的情致,一等婢女连忙解释:“甜小姐说有要紧事要和夫人您讲。”

    咸秋道:“哦?什么事。”

    甜沁眼皮骤然跳了跳,话赶话不得不说,语色轻飘:“苏迢迢小姐请我到她府邸饮宴,几个手帕交都去。”

    “这是好事,终于有人家请我们甜儿了。”咸秋如释重负,还道什么大事如此严肃,答应得简单,“套辆马车送你。”

    甜沁不置可否,捧着热茶,若有若无瞟向谢探微。对方神色不明。

    咸秋亦注意到,止住了话头。故作姿态地拢了半晌头发,才试探地道:“夫君……甜儿难得愿意出门结交友人,我们让她去吧?”

    甜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谢探微倒没说不行,朝甜沁抬了抬下巴,声音清素,道:“过来。”

    甜沁不知他当着咸秋的面要做什么,慢吞吞挪过去,被他的重重视线压得喘不过气。

    谢探微替她理了理襟扣,长目溅出一丝丝冷水,陌生的指尖滑过她的颈,辨不清喜怒。甜沁下意识躲,某种力道控制着她。

    “歪了。”

    他道,“仪表都打点不好。”

    甜沁侧过脑袋,无言以对,明明姐夫关照妻妹的景象,心口犹似堵了重物。

    “嗯。”

    “去苏家可以,但有条件。”谢探微不着痕迹,她的双手正被他越界地握着。

    她瘦削的侧影费劲地遮掩,形成一个漏洞百出的盲区,旁边的咸秋早看得清楚。

    “不准太晚,黄昏便归。不准被人欺负受屈,一人擦眼泪。不准饮酒。做得到?”

    甜沁忙不迭颔首。

    “姐夫放心,我必守规矩的。”

    他捏了下她掌心,微笑道:“听话的孩子惹人怜,懂事便得。”

    起身拿了搭在架上的斗篷,“我送你去。”

    甜沁愕然,一千个不愿一万个不愿,却改变不了这事实,倒是咸秋搭口:“夫君今日不还要去翰林院?让赵宁送甜儿吧。”

    谢探微清淡驳下:“无妨,顺路。”

    顺势自然揽住了甜沁的细腰,与她一同出了,阳光罩在二人身上极是刺眼。

    咸秋欲言又止,追出去两步,叫了声:“夫君——”

    甜沁注意到咸秋的目光仍锁定在她身,如芒在背,偏生脱不开谢探微半点。

    她怕咸秋不悦。扪心而论,今生她并不想与咸秋交恶。她在谢宅中漂泊无依,咸秋是唯一的盟友,唯一可能送她走的人。

    当然,咸秋也不是好人。

    两害择其轻,她只能先脱离了谢探微的魔爪,再和咸秋清算前世的债。

    出得屋室,她费劲地推脱:“姐夫日理万机,我自己去就行,路程很近。”

    若他相送,她还不如不去。

    谢探微别有用意的打量,直接给出了选择:“要么送你去,要么不去。”

    甜沁顿时熄了声。

    她闪过寸毫不甘,根本没得选,寄人篱下就得听别人的安排。

    谢探微不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