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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桑榆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她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但大部分都被夏为天挡下。

    辰时,夏为天突然倒地,吓得她脸都白了。

    “二小姐。”侍女把饭菜端到桌子上,也没再多说。

    桑榆慢慢把夏为天的手放回被子里,她走到桌边。

    桌上堆满了医书,从日衍宗药库搬来的,从学院借来的,从桑家找来的。

    得知夏为天受伤昏迷,日衍宗宗主马不停蹄地赶来。

    等候期间,桑榆也没闲着,她翻开一本又一本医书。

    她在找,找能让夏为天快点醒来的办法。

    日衍宗宗主赶到,替夏为天把完脉后面露难色,他只留下一句“照顾好他”便匆匆离去。

    桑榆想问点什么,人已经飞出九霄云外。

    她不是规规矩矩在原地等待的人。

    堆积成山的医书,桑榆翻了一遍又一遍。

    从早到晚,饭菜凉了又换新。

    她放下毛笔,纸上写着自己配的第一幅药方。

    她写了好几份,让信鸽送到几位医修手上。

    厨房内,药锅里的黑色药汁正在沸腾。

    桑榆舀了一勺,她吹了一口气,药汁凉了下来。

    喝了一口下去,苦得她舌头发麻,但她仍面无表情,只是端着碗,走回房里。

    等医修回复后,桑榆才敢扶正夏为天。

    她用勺子搅拌着碗内的药,温度正好,她舀了一小勺。

    勺子抵着夏为天嘴唇,他闭得很紧,药全部从他嘴角边流下。

    桑榆用手帕擦去流下来的药,她用两指捏着夏为天的脸,夏为天嘴唇勉强张开一条缝。

    她把药灌进夏为天嘴里,又用指腹轻轻按他的喉结。

    天色渐晚,床边碗里的药见底。

    桑榆帮他擦去嘴角的药渍,将人放躺。

    她翻开医书,继续看下一页。

    夜深,桑榆合上医书,她捏了捏眉心,起身去打热水。

    她把盆放在脚边,将帕子浸湿,又拧干。

    轻轻擦拭着夏为天,从脸到脖子,再到手,她擦得很仔细。

    桑榆把盆端到一边,她按照医书所说,找夏为天的穴位。

    太阳穴、合谷穴、足三里……

    每按一处,她都按揉着。

    书上说,这样能帮他恢复。

    桑榆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做,总比不做好。

    不知过了多少个夜晚。

    桑榆替夏为天擦完身,按完穴,累得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眼下一片青黑,好几夜未合眼,眼角的泪水自然滑落。

    窗外,皎洁的月光照进来。

    还未完全恢复的泡泡飘在半空,它轻手轻脚地洒出一把荧光孢子。

    孢子落在两人身上,为他们编织一场好梦。

    梦里什么都有。

    骸骨守在门口,它把自己的骨头拆开拼成一扇门,门很结实,没有它的许可,谁都打不开。

    外人不解,但它清楚,屋内的魔气还未完全驱散。

    骸骨看着屋里的两人,又拆了几块骨头,拼成一把锁,锁上门。

    最后拼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勿扰”二字。

    泡泡飘过来,看着骸骨无聊时拼出来的‘等’字。

    它洒了一把荧光上去,字变得亮亮的。

    骸骨看着它,它也看着骸骨,彼此都不说话。

    它们都清楚,它们也在等。

    半个月,桑榆日渐消瘦。

    父母担心地看着她,劝说道:“阿榆,别熬坏了身子,你这样他会担心的。”

    桑榆从刚开始的茶不思饭不想,到后来的按时用餐。

    大家都以为她明白了,但看到她消瘦的身子,是他们明白了。

    桑榆不仅细心照顾,还输送自身的灵力给夏为天。

    她强扯出一抹笑容,“我没事。”

    父母还想再说点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们拿了些丹药给桑榆,又嘱托几句让她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桑榆照常替夏为天擦拭身子。

    嘎吱一声,门开了。

    是骸骨主动放人进来。

    “少夫人。”日衍宗长老将药瓶递给桑榆,“这是宗主让我给你的,一日三次。”

    “多谢。”桑榆接过药瓶,她第一时间倒出丹药,喂给夏为天。

    瓶内只有三颗,现在还剩两颗,刚好是一天的量。

    她还想问点事情,日衍宗长老却已经离去。

    次日,门外多了一个药瓶,里面还是只有三颗丹药。

    今日是夏为天用药的第十天。

    桑榆视线模糊,她扶着门边,眼前一片漆黑。

    她全身无力,晕倒在地。

    骸骨吓得立刻去找人。

    蚀心藤想将桑榆抱起,重伤未愈的身体却使不上一点力。

    桑榆躺在隔壁屋,身上扎满了细针。

    夏为天脸色渐好。

    日夜轮转。

    夏为天终于醒了。

    经历数日的黑暗,见到光时他被照得睁不开眼。

    屋内没有其他人。

    照例喂药的日衍宗长老见到人醒了,也跟着松了口气。

    夏为天强撑着身子坐起身,他嗓子干涩,像是糊了一层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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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衍宗长老把丹药递给他,面不改色道:“她……出去了。”

    夏为天仰头把丹药吞进去,“她没受伤吧。”

    日衍宗长老似乎带着些阴阳怪气,“没有,全被你挡下了。”

    夏为天不在乎,他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长老急得按住他,“干什么!”

    “去找她。”

    “找什么找,人一会儿就回来了。”长老知道夏为天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别给人家添麻烦。”

    夏为天乖乖坐回去,“她什么时候回来。”

    长老看了眼天色,随便说了个时间,“傍晚前。”

    夏为天又问:“她去哪了。”

    “我哪知道。”长老还有要事在身,再三叮嘱:“好好躺着,别给人添麻烦。”

    日衍宗长老踏离房间。

    夏为天脸色微变,他摸了摸心口,毫不犹豫拉开被子下床。

    刚醒过来的他身子虚弱,连门外设下的一个普普通通的结界都破不开。

    夏为天注意到窗外,他喊道:“蚀心藤。”

    蚀心藤攀附在墙角,对于主人的呼喊它当做没听见。

    夏为天喊了好几遍,他脸色阴沉。

    体内的丹田因强行运作灵力而再次颤抖。

    蚀心藤跟箭一样飞了过来。

    夏为天扫了一眼,他停下运作灵力,冷声道:“开门。”

    蚀心藤十分犹豫,门锁就在眼前,它的藤蔓不敢上前一步。

    “她受伤了。”夏为天说,“我要见她。”

    大婚当夜,傀儡代拜堂,签永生契。

    他的心在疼,哪怕同心铃没有发出声响,他也知道,她也在疼。

    蚀心藤犹豫不决之际,骸骨开了锁,结界被桑父桑母破开。

    见到长辈,夏为天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要喊爹娘吗?

    “小天,阿榆在隔壁。”桑母一脸疲惫,“你进去时动静小点。”

    夏为天愣住,他点头,“好。”

    说罢,他扶着墙壁,走向桑榆所在的房间。

    门留了一条缝,足够一个人通过。

    夏为天斜着身子走进去,蚀心藤替他把门合上。

    桑榆躺在床上,手臂上扎满了针。

    她眉头拧得跟麻花一样。

    夏为天注意到了她眼下的乌青,他蹲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心疼从眼底溢出。

    他慢慢地移动食指,在快触碰到桑榆脸颊时停住。

    他不敢碰,怕惊醒了她。

    但她还是醒了。

    桑榆睫毛轻颤,转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

    眼眸里倒映着她的面容。

    两人同时愣住。

    桑榆积攒了一个月的委屈涌上心头,她脸皱得跟纸似的。

    “瘦了。”

    夏为天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上,荡起一圈涟漪。

    桑榆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滴落。

    呜咽声刺痛着夏为天,他伸手,轻轻擦掉桑榆脸上的泪水,“我在。”

    桑榆眼泪越发止不住,身上的痛感在这一刻远不及失而复得的喜悦。

    夏为天眼眶泛红,“一直在。”

    桑榆没说话,保持着姿势边看夏为天边哭。

    哭累了,她才停下。

    一张床很小,挤不下两个人。

    夏为天几乎一天都待在桑榆身边。

    任由别人怎么劝说他都不听。

    桑榆好的比他快。

    两人的身份互换,变成了她盯着他喝药。

    桑榆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药。

    夏为天难得跟小孩一样,“苦。”

    桑榆一怔,她尝了一小口,味道没变,跟前几天的一模一样。

    她想了想,“那你喝完,我给你个奖励。”

    “什么奖励。”夏为天问。

    桑榆把碗递给他,“喝完就告诉你。”

    夏为天接过碗喝了一口,皱起眉头。

    碗里还剩一半,他仰头一饮而尽,手里捧着空碗,眼巴巴看着桑榆,像等待奖励的孩童。

    “苦吧?”桑榆拿出买好的糖葫芦。

    夏为天看着近在嘴边的糖葫芦,没有张口。

    桑榆拿着糖葫芦往前凑,“特别甜,你尝尝。”

    夏为天伸手握住桑榆的手腕,咬下最顶端的糖葫芦。

    甜味在口腔中散开。

    桑榆得意一笑,“甜吧。”

    夏为天反驳,“不甜。”

    桑榆俯身凑近,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破绽。

    “不然你尝尝?”

    桑榆看着夏为天认真的模样,手上的糖葫芦还没到嘴边,人却扑进了夏为天怀里。

    她单手撑在床上,怕压到夏为天。

    夏为天意有所指,“尝吗?”

    桑榆懂了他口中的意思,她脸瞬间爆红,“夏为天!”

    夏为天望着她,柔情似水的眼神,像是在等待。

    一个病患,还是为了自己而受的伤,桑榆哪忍心拒绝。

    她缓慢凑上去,呼吸扑洒在脸上。

    熟悉的柔软触感,像一片羽毛扫过她的心。

    桑榆想结束,却被按住,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齿关。

    两人呼吸急促,空气燥热,细微的响声刺激着大脑。

    桑榆红着脸退开,她差点喘不上气,口腔里的糖葫芦齁到嗓子。

    她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夏为天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故意问道:“要浪费食物吗?”

    桑榆没答,她一把夺过空碗,把剩下的糖葫芦塞进夏为天手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趴在门缝上的三个可疑身影吓得各自逃窜。

    直到桑榆走远,它们才聚在一起。

    第26章第一次

    夜晚。

    桑榆说什么都不肯跟夏为天睡在一张床上。

    她一想到下午发生的事情,耳朵噌的一下红得滴血,连忙把书抬高。

    夏为天侧身看着坐在桌前用书挡脸的桑榆,轻喊她:“榆儿。”

    桑榆没应,她的心思早已飘向远方。

    许久,没等来下一句,她以为夏为天睡了,歪着脑袋露出一只眼睛偷瞟。

    没想到撞个正着。

    曾经深如寒潭的眼眸,竟流露出最深处不为人知的爱意。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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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天吸了吸鼻子,“我冷。”

    曾经冷漠的他,也为她展现出最童真的一面。

    桑榆的心被触动,她心软了。

    啪嗒一声,书被合上,她顺手熄灭蜡烛。

    黑暗中,夏为天勾起嘴角,像是计谋得逞的小孩。

    桑榆拍了拍他,示意他往里躺。

    “睡里面。”夏为天没同意,他想起身,却反被按住。

    桑榆撑着床板,整个人从他身上跨过去。

    床很小,两个人完全是贴在一起。

    桑榆背对着夏为天,她提醒道:“睡觉。”

    “我冷。”夏为天重复道。

    “夏为天。”桑榆转过身,对着他,“你别得寸进尺。”

    夏为天耷拉着眼皮,像只受伤了的小狗,“抱歉。”

    “睡吧。”他没再多说。

    夏为天一闭上眼,稀疏的动静从耳边响起。

    他没睁眼,以为桑榆又背过身了,直到一双手抚上他的腰间,飘进鼻间的香气浓了几分。

    桑榆察觉到怀中人明显一僵,她唇角不可察觉微扬。

    半晌,夏为天才敢把手揽上她的腰。

    “夏为天。”桑榆的脑袋顶着他的胸膛。

    “嗯。”

    “你知道你这三十七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他脱口而出,“知道。”

    “那你说。”桑榆搭在夏为天背上的手,下意识玩弄着他的头发,“怎么过的。”

    他细数着每一天,“你喂我吃药、替我擦身、帮我按穴位。”

    “嗯,多亏了我。”

    夏为天一低头便看见怀中的小猫在看自己,他伸手把桑榆肩上的头发挽到她耳后。

    他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辛苦了。”

    桑榆小声嘀咕:“知道就好。”

    “还好有你。”他笑着回应,“晚安。”

    月光照亮了大地。

    攀附在墙上的蚀心藤开了满墙的小花。

    泡泡和墨墨缩在角落里睡着了。

    骸骨在地上刻了个字。

    两人在桑家待了十几天,夏为天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玄青宗的事情也有了结果,宗门被彻底除名,遭受魔气侵害的弟子被带去疗伤。

    青云赛还在商量,是重比,还是顺位继承奖励,还是个谜。

    回到青幽堂,桑榆倒有几分当家的风范。

    她管夏为天管得很严,连修炼时间都严格把控。

    夏为天毫无怨言,反倒乐在其中。

    一个寻常的午后,阳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书案上。

    夏为天坐在案前,批着积压了许久的宗门公文。

    桑榆趴在旁边,托腮看他。

    夏为天看出了她的心思,问道:“怎么了?”

    “我是不是管太多了。”她反思,“你会不会觉得我烦?”

    “不会。”夏为天放下笔,转过头。

    他很贪心,想让她管一辈子。

    “哦。”桑榆故意拉长尾音,“那要是我管你一辈子呢?”

    她没有去看夏为天,目光落在公文上。

    夏为天瞳孔颤动,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以吗?”

    桑榆眨眨眼,假意思考,“看你表现。”

    闻言,一根毛笔闯入她的视线,她接过,没有问他要做什么。

    夏为天把位置让给桑榆。

    桑榆看着公文上密密麻麻的字,她歪头,有点不可置信,“教我批公文?”

    夏为天没底气地“嗯”了声。

    桑榆憋着笑,“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夏为天。”

    她坐直身子,一本正经道:“我们从哪开始?”

    站在一侧的夏为天俯身握住她握笔的手,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温热的。

    淡淡的药草味夹杂着清香飘散在空中。

    桑榆耳根不知不觉间开始发烫,她喉咙滚动了下,好似有小鹿乱撞的感觉。

    夏为天没察觉到她的异样,他带着她的手,在纸上落笔,一笔一划写下一个“夏”字。

    最后一笔落下,他的名字完整地呈现在纸上。

    桑榆压下心跳,“不是说要教我批公文?”

    夏为天一脸淡定,“今日的公文批完了,明日再教你。”

    “哦。”桑榆看着夏为天不肯松开的手,不服输道:“看来是写太久,都开始手抖了。”

    纸上的三个字,细看写得有些歪歪扭扭。

    她哪能没感受到夏为天颤抖的手,她又何尝不是。

    “嗯。”夏为天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再写一遍。”

    桑榆没拒绝,她目光重新落回纸上。

    书房安静得只剩纸张被带动的声音。

    以及,两人不约而同的心跳声。

    夏为天写得很认真,每一笔都带着凛冽之气,正如他所写的那个人。

    桑榆。

    “还可以。”桑榆看上去十分满意,却还是嘴硬道:“没我写的好看。”

    一声轻笑从她头顶传来,她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好在披下来的长发遮挡住了。

    夏为天松开手,蹲下身,以一个下位者的姿态仰望着桑榆。

    “嗯。”他不否认,“那你以后教我写。”

    桑榆的视线从纸上的两个名字移到夏为天脸上,她一眼便注意到了夏为天红透了的耳根。

    她没有直接答应,故作玄虚:“我很忙的哦。”

    他看似垂眸沉思,实际悄悄趁桑榆不注意,凑上前吻住她的嘴角,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

    夏为天亮着眼睛,“我教学费。”

    “好苦。”桑榆微微皱眉。

    他的小心思藏不住,“那我给你买糖葫芦。”

    桑榆气得锤了下他的肩膀,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别再说了。”

    暮色降临。

    厨房内的身影忙得不可开交。

    桑榆切菜的刀法不太熟练,可以说是几乎没有技巧。

    切出来的片有厚有薄,她看了一眼,假装没看见,继续切。

    泡泡不敢出声,只能在旁边用触手比划,厚了厚了。

    桑榆瞪它一眼,泡泡讪讪闭嘴。

    她把切好的菜堆在碗里,简直不忍直视。

    油一热,她把菜倒进去,“刺啦”一声,油溅出锅,她下意识后仰,面前凭空出现一缕灵力挡住了溅出来的油。

    泡泡被吓得飘到房梁上。

    她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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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桑榆拿起锅铲,边翻炒边凭借记忆往里面添加调料。

    寡淡的食材随着时间推移,飘出了一缕香味,她上手越发熟练。

    折腾了半天,第一盘菜终于出锅。

    桑榆沉默地看着盛出来的这盘菜,她嘴角一抽。

    卖相……也还说得过去吧。她自我安慰。

    桑榆忽然转头,恶狠狠地盯着靠在门框上的夏为天。

    泡泡趴在她肩头,触手指指点点,狐假虎威。

    夏为天含笑走来,“大厨,有何吩咐?”

    桑榆也不遑多让,她顺手拿了双筷子,“尝尝大厨的手艺。”

    夏为天扫了眼那盘菜,糊的、生的几乎各占一边。

    他弯腰张口,等待投喂。

    桑榆挑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块看着还算可以的菜,她夹起,放进夏为天嘴里。

    夏为天嚼了嚼,平缓的眉毛慢慢地凸起。

    桑榆盯着他的表情,心里虽然有答案,却还是想听他的评价,“怎么样?”

    话到嘴边,夏为天改口:“还行。”

    桑榆瞪了他一眼,给自己夹了一筷子。

    又那么难吃吗?她不信,菜刚入口就被她吐出。

    又咸又生,还没吃下去胃已经开始翻涌。

    桑榆放下筷子,打算把这盘失败的菜品倒掉。

    夏为天反手拉住她,“我教你。”

    “你会做菜?”她有些诧异。

    “嗯,我会的还有很多。”

    泡泡从房梁上飘下来,识趣地跟着骸骨离开厨房。

    夏为天手把手教着,每一步都详细无比。

    桑榆的惊呼声不断,眼睛都亮了。

    的确,夏为天会的很多。

    桑榆穿着轻薄的衣裳泡在灵泉里,暖气驱散寒意,她靠着泉壁,享受着头皮按摩。

    夏为天总能找到她最喜欢、最舒服的力度。

    桑榆闭眼享受,“夏为天。”

    “嗯。”

    她许久才把后半句说出,“你真好。”

    夏为天放轻动作,“是你好。”

    “都好。”桑榆将头往后仰,眼睛一眨,“动作这么熟练,你是第一次吗?”

    她说完才意识到话的不妥,又补了句:“我是说帮别人洗头。”

    夏为天轻笑,“日衍宗少宗主,没有帮人洗头的癖好。”

    “你是第一个。”他用满是泡沫的手戳了下桑榆的脸颊,“也是唯一一个。”

    “嗷,那你好多第一次都是为了我。”兴许是泡的太久,桑榆说起话来都没经过脑子。

    夏为天没否认,“嗯。”

    第一幅画、第一次修灯、第一次教人做菜、第一次接吻……

    就连情窦初开的第一次也是因为她。

    桑榆也不好意思一直享受,她拉住夏为天的手,“再洗下去就要掉头发了。”

    她催促:“你的伤还没好,下来泡泡。”

    夏为天没拒绝。

    水温刚好。

    桑榆却觉得越泡越热。

    两人安静,一下子便没话说。

    她无意间瞟了眼夏为天。

    浸湿的衣裳,若隐若现的身材随着呼吸一起一落。

    桑榆眼睛都看直了。

    闭目养神想驱除脑中杂乱想法的夏为天还是顶不住桑榆炽热的目光。

    他扭过头率先败下阵来。

    桑榆看见了他红透的耳根,她的小心思驱使她往他那边挪。

    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夏为天身体一僵,紧张地咽了口水。

    桑榆假装没察觉,和平常般靠在他肩上,“夏为天。”

    “……嗯。”

    “水温是不是太烫了?”

    他没回应。

    桑榆憋着笑,恶趣味达成的她正要撤退。

    有力的手臂抢先把她圈进怀里。

    这下轮到她慌了。

    夏为天低头看她,眼睛暗得像深渊,情欲充斥眼底,“撩完就跑?”

    桑榆装傻:“我撩了吗?”

    两人对视,谁也不肯让步。

    半晌,她抬手,食指抵着夏为天的锁骨,慢慢地,像条蛇,缓缓往下移。

    桑榆食指最终停在他腰间,她凑近他耳边,“这才叫撩。”

    说完,她还吹了口气。

    夏为天哪受得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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